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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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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相救

寧洋警惕地舉起槍對準來人,見他從陰影裏走到他們的探照燈下才看到是誰,他咬牙冷笑著說:“哦…原來是哥哥啊。”

林寂皺眉看著他,故作瀟灑地說:“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這個孩子跟我也無親無故,大不了不要這個功德了。”

“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夠坦誠。”寧洋舉著槍走近。

“洋哥,不要…”林冉擔心地看了一眼林寂,又不想跟她的愛人起沖突,一時間有些窘迫。

寧洋回頭,看到她臉上的紅巴掌印,卻轉頭不去看她了,惡狠狠地說:“冉妹,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靠邊不要插手。”

林寂本來看到林冉被打就對這個家夥很不爽,剛有一點改觀又立刻路轉黑了:“你想怎麽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寧洋晃動一下手裏的槍:“你屋裏的那個樹妖上次把我和我的兄弟重傷,我還沒來得及找他報仇雪恨,把他交出來,不然…就由你來代他受我的怒火吧。”

“東方序樂?”林寂冷著臉說:“他是樹神,不是樹妖。”

“還護著?哥哥,聽我一句勸,那樹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讓你這麽死心塌地不過是因為覬覦你的血肉是滋陰補陽的好東西罷了。”

“跟我妹妹一樣嗎?”林寂一針見血地反問:“你欺騙我妹妹的感情也是為了圖她的血肉讓你的妖力精益對嗎?”

“你扯淡!”寧洋被他拆穿了本意,氣急敗壞地朝他開了一槍。

“唔…”男人一聲悶哼。

伴隨著槍聲,林寂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道人影擋在了背後,他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忙接住倒下的人:“祁陸!”

“洋哥…你真的只是為了吸我的血嗎?”林冉想起來每天都要為他割一道傷口,一時間臉色慘白,握緊手腕處的繃帶後退了一步。

“冉冉…不是!”寧洋低下頭,手裏的槍莫名感覺有些重:“一開始確實是為了你的血,但……”

林冉期待地看著他,眼中的淚水打濕了她的眼睫,看起來可憐極了。

“老大…”其他幾個小弟都忍不住跟著林冉背後嘆氣:“快否認啊!不然冉冉姐會傷心的!”

寧洋低頭看著手中的槍,想了想,咬牙握緊拳頭,擡起頭冷漠地笑著說:“不然呢?你以為我一個虎族首領會對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感情嗎?可笑至極。”

林冉眼淚瞬間止不住了:“真的嗎?”

“還要我說多少次?你這個女人,怎麽都不知道羞恥的嗎?”寧洋舉起拳頭朝她走過去:“怎麽趕都趕不走?滾啊…”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寧洋驚訝地看著面前清瘦的青年:“你…”

“我讓你、離她遠點。”林寂一字一頓地回視著他,一把推開他,他之前莫名其妙消失的靈力突然又回來了,手上還沾著祁陸的血,他掏出折疊弓對準了那個暴虐的虎妖:“這一箭是為祁陸還你的。”

“唰——”

空氣箭直擊要害,寧洋震驚地低頭看著被打穿的肩膀:“你怎麽…這麽厲害了?”

林寂舉弓:“這第二箭是為了我妹妹受的委屈。”

“唰——”

寧洋另一側的肩膀被射穿,兩側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地彎腰躲避:“哥哥,你可真夠狠的,算我看錯了人…”

“第三箭,為了你對樹神的無禮、”他沒等寧洋自說自話,將準星對準了寧洋的胸口心臟處:“去死吧…”

“哥!”林冉終於回過神,趕忙撲過去擋在了寧洋身前:“啊——”

“冉冉?!”雖然林寂發現突然冒出來的林冉,已經及時甩出了護身符,但空氣箭還是射中了林冉的手臂。

林冉痛苦地坐在地上,捂住血流不止的胳膊。

“冉冉…”寧洋想要上前,但他的肩胛骨已經被射傷,痛得沒法擡起手臂。

而林冉也拒絕了他的擁抱,她哭著躲開那個男人:“洋哥…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之前我以為你只是不夠愛我,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從來沒愛過我。”

寧洋顫抖著胳膊,眉宇緊蹙:“我……”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轉身招呼那些楞在原地的兄弟們:“走了,一群廢物!”

林冉目送那些回頭看她的虎妖和寧洋消失在黑暗裏,終於因為疼痛和悲傷昏了過去。

林寂嘆了口氣,給她餵了一顆舒心鎮定丸,把她抱了起來,打算和受傷的祁陸一起送到附近的醫院檢查就診,沒想到剛才還倒在樹下的祁陸居然不見了:“祁陸?”

“我在這呢,林大師。”祁陸聞聲從森林裏跑了過來:“讓我好找,剛遇到了幾個來找麻煩的人,挺難纏的,不過我把他們甩掉了。你怎麽不在那裏等我?”

“你剛才不是…”林寂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身體:“剛才那個不是你?”

“哪個?”祁陸不明所以。

林寂上前,確認了他的胸口確實沒有受傷的痕跡,百思不得其解剛才那個來幫他擋住子彈的人到底是誰,他隱約有些思路,但卻難以置信。

明明…已經劃清界限了,為什麽還會大老遠地來這裏舍己救他?

林寂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太多,人神殊途不同歸,相信那個人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當務之急是救林冉然後去找紀雲岸,所以林寂也來不及回頭去問個清楚了。

.

“呃——”樹下隱隱傳來男子壓抑的呼吸,男人赤著上身倚在樹邊,周身瑩瑩光澤照亮了銀灰色的長發。

他絕美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一只手拿著葉片做刀刃,割開了心口流著血液的傷口,修長如玉的手指伸進去夾出了一顆銀色的子彈。

男人隨手把彈殼扔在樹根底下,滾落進了落葉堆裏。

他擡起手,紛飛的樹葉飛進掌心,被他填補在了傷口的位置,那個半指長的裂痕化作觸目驚心的傷疤,旁邊還有一道舊傷。比這道新痕還要長。

他的手指在傷痕上無意劃過,唇邊不覺流露出的笑意讓陰冷的黑夜也亮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扶著樹站起身,樹葉自動化作一襲墨青色長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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