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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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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接吻

上一次和人接吻是什麽時候?

孟允柯盯著梁思眠唇上如玫瑰沾著清露的顏色,已經想不起來了。

不可否認的是,面前這個小瘋子真的很誘人,明明長著一張冷淡純良的臉,卻又露出陰鷙的笑容,像一只邪惡乖張的貓。

孟允柯不覺得自己會喜歡這樣的瘋子,但感性無意間脫離了理智。

幹燥的手掌摸上梁思眠的側頸,隨後摁著他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上豐潤的嘴唇。

吻上去的某一刻,一段不久前的記憶忽然在腦海中蘇醒。

那是梁思眠收到威脅的快遞的早晨,孟允柯做了個綺夢,他在夢中與梁思眠接吻,害他心緒不寧了一整天。

可現在真的與他接吻後才發現,梁思眠嘴唇的觸感,與那時一模一樣。

聯想那段時間家中莫名被挪動位置的物件,孟允柯眼神暗了暗,慍怒地咬了梁思眠一口。

“嗚嗚……”

梁思眠的肩膀抖了一下,他並不懂得如何接吻,只是笨拙地張著嘴,被孟允柯輕咬了一下嘴唇,又被舌尖撬開牙齒,呼出一口甜蜜的熱氣。

他因為缺氧而發出嗚咽,已經對剛才的提議有些反悔了,雙手無意識地抓撓著孟允柯的衣服。

“不是要接吻嗎?”

孟允柯退開些許,梁思眠呼出的熱氣模糊了鏡片,遮住那雙杏眼。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不是我們第一次接吻吧?”孟允柯嘴角勾著笑,摘下他的眼鏡。

“梁思眠,”他收起笑容,再次摸上他的臉,“你膽子真大。”

梁思眠瞳孔驟縮,“我沒有!我只是輕輕的……你!”

孟允柯再次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深吻,梁思眠難受極了,想要把他從自己嘴裏趕出去,結果適得其反,眼淚反而從眼角落下來,落在孟允柯的指縫裏。

孟允柯側坐著,一手捧著他的臉,一手桎梏著他的月土子,忽輕忽重地吻了一會兒,心中怒火更甚,於是張嘴咬住他的嘴唇。

“孟允柯!”手心一熱。

梁思眠的身體微微痙一攣著,眼角滲出淚水,止不住地淌下來。

孟允柯楞了楞,總算是放開了他。

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水漬,看著梁思眠失神地大口呼吸著,孟允柯心中湧起不可言說的美妙感受。

他真是被梁思眠帶壞了。

孟允柯用手指撥開他眉眼間的碎發,隨手把被子蓋在他身上。

空氣裏很甜,孟允柯也聞到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梁思眠羞憤得恨不能殺了自己。

“有只小貓溜進我家,大半夜做了什麽?”孟允柯問。

梁思眠喘息著,不斷搖頭,還沒有從剛才的餘韻中緩過神來。

見他不說,孟允柯也並不計較。

“好了,現在可以回答剛才的問題了嗎?告訴我,你是怎麽偷看我在家的動向的?”

梁思眠已經完全縮進了被子裏,只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他伸出被拴住的兩只手,指著門外。

門外能看到的,是客廳裏那個抵著墻壁的矮櫃。

孟允柯戴上眼鏡,整理好皺巴巴的襯衫。

冬日的陽光落在室內,衣櫃很高,落地的投影將側旁的木質矮櫃遮擋起來。孟允柯摸了摸矮櫃兩側,並未發現異常。

這是個款式老舊的矮櫃,兩層抽屜裏放著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孟允柯微微用力,將矮櫃一點點從墻邊推開。

矮櫃後是空蕩蕩的墻,他俯身下來,手指細細摩挲墻壁,在摸到某處凹陷後,臉色微變。臥室裏。

梁思眠緩了許久,臉頰的紅暈依舊沒有褪去。他翻了個身,努力挪動著,抽出床頭櫃上的紙巾。

他居然被孟允柯吻成這樣。

他的手實在笨拙,哆哆嗦嗦地擦著,結果手裏的紙巾卡在月誇骨的位置,被撕扯成兩片,根本拿不出來。

正這時,孟允柯推門進來了。

梁思眠手上動作一頓,想要把睡一褲拽上來,但拽了許久也沒成功。

他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看向孟允柯。

“允柯哥哥,能不能幫我……”

孟允柯黑著一張臉,根本不聽他講完,快步走過來,解開拴在床腳的繩子。

梁思眠心中大喜,正準備脫逃,孟允柯卻撈起他,不由分說地將人抱上書桌。梁思眠一屁股坐在電腦鍵盤上,還沒緩過神來,又被孟允柯面對面制住了。

“原來黑客還會用這麽原始的方式,”他板著臉,嘴角掛著危險的笑,儼然是生氣了,“每天趴在地上偷看,會不會脖子疼?”

梁思眠慌亂地往後躲,濕漉漉的庫子正對著孟允柯。

“這可不是我故意看的,”他解釋道,“我搬進來的時候,墻壁就已經壞了。”

“所以,是墻壁讓你去偷看的?”

孟允柯撥弄開他額前的碎發。

梁思眠直勾勾盯著他,笑著說:“或許是吧。”

“好,那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孟允柯攥著紅繩的另一端,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張照片。

他將照片舉到面前,梁思眠楞了一瞬,臉上輕浮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不是我的照片!”

他連忙伸手去抓,孟允柯左躲右閃,一手攥著他的手腕。

“我已經看過了,”孟允柯將照片貼在他身後的墻上,“小眠,玫瑰花和‘那個地方’,都不是這麽用的。”

梁思眠滿臉通紅,一腳踢開孟允柯,轉身靠近墻邊,伸手要把照片揭下來。

書桌上,麥克風和鍵盤被打翻,那盆孟允柯送給他的仙人掌也倒了。梁思眠掃開桌上雜物,手肘撐著上身,努力往前了兩步,擡起手,抓到照片的一角。

他用力想要把照片扯下來,身體卻被一雙手握住。

孟允柯雙手掐著他的月要,稍一用力便將人拉了回來。

“放開我!”

梁思眠慌了,奮力掙紮著,孟允柯卻毫不留情,將他翻了個身,不由分說架起右腳,一把拽下棉質睡庫。

梁思眠楞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他還穿著一條平角庫,孟允柯只是露出他的一小片肌膚。他的月退有些肉肉的,捏上去手感很好。

孟允柯冰涼的手指滑過皮膚,然後在某處點了點。

“這裏有顆痣,”他淡淡道,“和照片上的位置一樣。”

梁思眠呼吸一滯,想要躲開,右腿卻被架在孟允柯的肩膀上,完全無法掙脫。

他開始害怕了——孟允柯正在把他擺成照片裏的角度。

現在,面前的男人並不像平日裏溫柔,他全身散發著侵一略性的氣息,寬厚高大的身軀將他堵在死角,無處可逃。

“幾次?”孟允柯問。

梁思眠發著抖,滿臉通紅地閉上眼。“一次。”

“一次?”

孟允柯用手指如蛇信,極慢地靠近危險的地方。“小眠,玫瑰花不是用來做這個的。”

梁思眠的月退開始發抖。

“我來教你。”……

梁思眠脫力地坐在桌上,仰著頭,額頭抵著墻面,大口大口地呼氣。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孟允柯擦幹凈手指,“幾次?”

梁思眠仰著頭,笑了笑,故意惡心他。

“……好多次呢,允柯哥哥,我每次都想著你的樣子,想著你用手修剪玫瑰花的樣子,根本不記得有多少次了,可能我買了多少次玫瑰花,就有多少次吧。”

孟允柯並未露出厭惡之色,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他抱起還在痙一攣的梁思眠,一路走出臥室,把他放在浴缸裏。

梁思眠還穿著上衣,雙手被反綁著,熱水盛滿後,他縮成一團,像只小貓般抖了一下。

這樣可憐的模樣卻沒有讓孟允柯心生同情,他扔給梁思眠一條毛巾,把繩子系在門上,轉身走出浴室。

已經是正午了。

孟允柯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梁思眠的聲音。

手邊的茶幾上,放著那一沓藏在行李箱裏的照片。孟允柯隨手拿起來翻看,上面全是自己。

他心不在焉地隨便翻了翻,一張合照從裏面掉出來。

那是頒獎典禮上的合照,孟允柯一手舉著證書,一手虛攬著梁思眠的肩膀。身旁的少年比自己矮半個頭,沒有戴眼鏡,一雙漂亮的杏眼清澈單純,表情局促。

整張照片上還有十多個人,但他們的臉都被梁思眠塗掉了。

孟允柯用手指摩挲著照片上梁思眠的臉,照片顏色有些灰撲撲的,襯得他的眼神更加單純。

他明明一肚子壞水,卻又有著這麽幹凈的眼神。

單純和惡毒,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還有一張合照,是那天下雪時梁思眠在出租車上拍下的。車窗上倒映著孟允柯的臉,眼睛註視著身旁的梁思眠。……當時看著梁思眠的時候,自己的眼神有這麽溫柔嗎?

他如此想著,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陽臺上的衣物被吹得翻飛,孟允柯側過身,被照進來的陽光晃了眼,擡手遮陽的時候,忽覺心中被狠狠敲了一下。

他的手指還殘留著餘溫,想起剛才自己對梁思眠做的那些事情,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自己居然也會做這樣瘋狂的事。

他轉身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只覺得心中千頭萬緒,理不清楚。

月球有著巨大的黑暗面,但他似乎忘記了,被月光照亮的人,身後也跟著自己永遠甩不掉的影子。

原來他並不是善良溫柔的人。

他也有影子。那是因為月光而產生的,揮之不去的陰暗面。

【作者有話說】

wb之前有畫人設圖,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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