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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魔界 男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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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魔界 男雀

鏡雙城內的少君府。

芙福還是第一次來,廊坊、亭臺、樓閣、水榭,所謂格調在這表現的應有盡有,怎麽都比她們家外郊的老破小的小六合居……比不上,完全比不上。

下等魔民和上等魔族貴胄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讓人打一眼看,就無比艷羨的錯落有致的大庭院,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滿滿的都是空曠寂冷。

整個院落倒飭的也甚是幹凈整潔,空氣中甚至還飄著股青草香,應該是莆院裏的花草這幾日特意修剪過的味道。

即便不刻意的去留意,但每一處的細膩與精心,連她這個陌客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這間院子好像在等著什麽?

穿過廊坊的時候,芙福突然駐足道: “大哥,尊主哥哥不是從不喜少君府,每次回魔界都一直窩在咱家,這次回來,怎麽就突然搬進來了。”

隕玉也停下了腳步,提醒她道: “別亂猜,還有你記住,你雖是為了咱家把大哥送進了魔宮,但你這次確實是做錯了。”

芙福也後悔愧疚道: “我真不知道神仙哥哥竟然是尊主哥哥的師弟。”

隕玉道: “大哥他也救過我的命。”

芙福垂下腦袋道: “我知道了,我會盡可能的彌補的。”

“尊主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畢竟你也是在其位謀其職,你也不要太往心裏去。”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真啰嗦,我要進宮去了,你們等我消息。”

魔宮後溪宮裏的芝蘭閣內,躺在一張貴妃榻上的司南逸恍幽幽睜開雙眼。

“上神,您醒了。”

帶著低沈煙嗓聲音指引下,司南逸側目視去,入目,便是一張嬌美的很冷清的臉候於他身側,司南逸看向她額前青色的騰蛇印道: “妹妹你是哪一位?”

魘枝畢恭畢敬頷首道:“奴是芝蘭閣的侍婢——魘枝,也是您的侍奴,上神。”

司南逸想起身,但身體卻沈重如灌了鉛:“我這是怎麽了?”

魘枝道: “您流鼻血暈倒了。”

“流鼻血暈倒,你在開什麽魔族玩笑!哪有人會因為流鼻血而暈倒的。”

不信邪的他一起身卻猶感覺頭特別暈的厲害,天旋地轉的,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而又死要面子的他,在幾次試圖撐起沈如澆了鉛水的身體,卻都以失敗告終,他開始相信魘枝的話,任由魘枝攙扶著他,司南逸靠坐其上,歇息了一會兒,眼神也漸漸清明了,也驚覺到了自己身側這位魔女,真是高大啊!他又掃視身位於這間富麗堂皇的屋子,是他從未見過的陳設,就好比自己身下這張貴妃榻、離貴妃榻不稍遠處的芝蘭折疊屏風、帷幔紗床、甚至是自己身上不知道啥時候換的綾羅紗衣。

怎麽有一股軟帳閨香的味道。

司南逸問道:“這裏又是哪裏?”

“這裏是魔宮後溪宮芝蘭閣。”

“魔宮、後溪宮、芝蘭閣?是什麽地方?”

“尊上的後院。”

司南逸:“哦。”

“啊!”

後知後覺的司南逸馬上從那燙屁股貴妃榻彈坐了起來。

“那色魔的後宮,難怪這間屋子裏都是些女子用的行品,不行,我要離開!!”

火急火燎想離開的司南逸卻被各個把守門的冷臉黑侍衛一一給攔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被監禁起來的司南逸捶墻頓足道:“真不愧是父子,這動不動就被人關起來的毛病都是一樣。”

“上神,該沐浴了。”

魘枝在他身後提醒他道,司南逸擡頭看向她,抱胸警惕道:“為什麽突然要我沐浴?”

“這是尊上交待的,沐浴能有效緩解您身上的疲勞,鼻血也會有所控制。”

司南逸還是不太明白她所述之意,但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對自己身體有好處,就意味著,魔尊真打算施以援手救他!!

為了驗證自己猜想,司南逸跟著魘枝行於芝蘭折疊屏風後。

果真有一個大浴桶,裏面蒸汽裊裊飄著。

他方走近,魘枝就頷首上前,要脫他衣服,司南逸當即打住她,退避三舍道:“我自己來。”

看著浴桶裏漂浮著些數量還不少叫不出名字的不明之物。

司南逸問道: “桶裏面這些草啊花啊是幹什麽用的?”

魘枝回答: “藥材。”

司南逸: “藥材啊,嚇我一跳。聞著怪香的,我還以為燉肉的香料。”

司南逸伸手下去試了試水溫,實測想看一下裏面會不會放了某些不知名物,攪了攪,手指也還在,也不感覺到有什麽不適和疼痛感,他道:“藥浴是你們魔族人的特色?”

魘枝道: “我們魔族人從來都不洗澡。”

司南逸微蹙眉頭:“真有夠埋汰的,不洗,不難受嗎?”

魘枝道:“曬太陽就是最好自潔,無須水浴。”

“這樣啊,真是孤陋寡聞了!”

反正自己也命不久矣,既然選擇來求他魔王,也應該知道其中弊害,過多心疑和猜忌也是無用,因為不能自救的情況下,他也只能相信這六界裏唯一能救他的魔。

而摸向腰帶的時候,司南逸看向一直駐足於他身後,一臉冷清相的魘枝道: “那個,我要脫衣服了,你不出去嘛?”

魘枝恭敬俯首道: “魘枝是奉命服侍上神的婢奴,上神無須在意奴。”

說著,她又上前,欲褪去司南逸身上的衣裳,司南逸死死護住道:

“這不是在不在意的問題,畢竟男女有別,還望姑娘你自重。”

魘枝又道:“奴是雌雄同體的魔人,上神無須在意這些。”

司南逸有聽聞過雌雄同體的魔人都死在本子上,但頭一次看到活的,還是不免驚詫道: “雌雄同體!厲害了。”

他好奇問道: “那個……你長兩個嗎?”

魘枝道: “不是的,是奴可以自由切換男身女身,上神若是需要,也可以同時保留。”

感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還讓人家誤解了,司南逸急忙道歉道:

“對不起,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單單好奇,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問了,真對不起。”

連著數聲對不起,魘枝那張冷清的臉依舊不為所動,司南逸不讓她碰,她便不碰,頷首在旁。

司南逸甚是不自在道:“可就算你是雌雄同體,我也不習慣,洗澡的時候,別人在旁邊,麻煩你出去。”

魘枝徐徐道: “不是奴不出去,只是,這水浴裏藥材,藥勁大,您第一次入水,怕是會受不住,暈過去,溺斃。而尊上一直吩咐奴,以防此等意外發生,必要時,扶住您,當然,您要是覺得還是不安心,奴可以同您一同入水,抱著您。”

可不管她怎麽說,方向也都指向“我都是為你好”。司南逸依舊固執己見道: “你想真周到,請,出去!!”

在司南逸的固執己見下,只好作罷的魘枝退到了屏風外。

藥浴中的司南逸,也正如魘枝所說的,半柱香後,這那舒適溫流中受不住藥勁,意識脆弱,滑入水中,險些溺斃,但他憑著頑強的意志力,楞是強撐著從浴桶內爬了出來,可僥幸之後更可怕卻來了,這藥勁竟然還有後勁,而這藥勁也難以啟齒讓他感到羞恥,他甚至一度懷疑,魔尊秦燁是在作弄他!!

他汗津津趴在臥榻之上,全身燥熱,下腹更是脹痛難忍,而臥榻的帷幔之外,魘枝寸步不離守著他。

“您看起來很難受,這藥浴,是有讓人*起的功效,需要奴為您釋放嘛?”

司南逸已經難受的聽不清她說什麽,兩只手死死的抓著床單,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自己敲暈過去。

帷幔外的玉枝開始寬腰解帶,待她闖入之時,

司南逸連忙將眼挪開,而下身卻脹痛難耐,一動,仿佛牽扯到了什麽,全身都跟著火辣辣的疼。

而玉枝已經靠了上來,隔著一朦朧薄紗的中衣,可視到她姣好的豐挺的身姿,同時,一把劍抵於她喉間,司南逸的雙目仿佛被刀捅了一般,血紅血紅的,在理智的一絲清明之中,司南逸勒令道: “你膽敢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滾出去。”

魘枝被他這一舉,明顯嚇住了,未敢多做任何之舉的她遵從的退了出去。

而魘枝剛退至外邊,便聽到了帷幔內裏面傳來司南逸痛苦的沈悶的吼聲。

後溪宮內的鄢陵閣。

“想盡辦法染指他。”

“後溪宮是妾的地盤,除了尊上,誰也別想淩駕於妾之上。”

一身綾羅綢緞披身,金玉器綴其窈窕身姿,而她的臉卻甚是毫無生氣的死白,即便五官甚是出彩,又有彩衣金玉器點綴,也讓人欣賞不來她的美,只道那家棺材裏跑出來鬼菇娘,可憐又可怕。

她便是鬼王三女——厭靈姬,在神魔大戰之後,為與魔族交好,嫁與新任魔王秦燁為魔妻,累年居魔宮後溪宮鄢陵閣,此刻,她伸著黑長的指甲,輕幽幽擡起魘枝的臉。

“魘枝,你是我的最寵愛的奴,可別讓我失望。”

跪立於地上的魘枝道:“因為不想屈服於自己的欲望,所以,萬般下,選擇自殘,奴不明白。”

厭靈姬死白臉閃過一絲驚詫: “瘋了吧!不過,魘枝,你不會一直以女身伴他左右?”

魘枝: “主人,奴做錯了嘛?”

厭靈姬: “所以,你才失敗,他既以男妾身份入主芝蘭閣,當然是偏喜男色,你這個呆頭!”

返回芝蘭閣。

深夜,司南逸睡的正酣,卻被突襲而來的秦燁抓到一片陌地,也未給他一絲反應的機會,秦燁將他推至一風口肆虐的懸崖邊。

“跳下去!”

被風吹的迷了眼司南逸,還未還來得及看清懸崖有多高,就被風逼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司南逸: “老頭!你在開什麽玩笑?突然的!!”

“跳個崖,把你難的,你還是不是爺們!”

“你爺們,你咋不跳!”

“這底下有寶貝,你有病,當然是你跳。”

“我有病,我就得死!”

“反正早晚也得死,不是嘛!”

“我現在想讓你先死。”

“你跳不跳?”

“不跳!”

“底下的寶貝能救你的命。”

“跳下去沒命,我倒是信。”

“你不跳,也會沒命,跳下去,一半一半。”

“一瓣一瓣,我就不能完整死,我不跳!”

“本座說的那一半是幾率,這崖名為望峰崖,望峰崖白日裏,聚陽聚氣,崖底的蘑菇吸氣天成,又名為巨陽魔菇,能克制你身上聚陰鬼咒有奇效,但這玩意不能采,一離了土,陽氣就散了,所以得現吃,你跳下去,看到那蘑菇,直接整根吞掉。”

“你說的那麽邪乎,不會是騙我跳下去?”

“你怎麽那麽墨嘰啊!好歹也是一神仙,跳個崖怎麽會輕易的死。”

完全沒了耐性的秦燁粗暴拎過司南逸就往懸崖邊上拖過去。

而司南逸也是一點還擊力都沒有,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的他又將司南逸給拎了回來。

“你小子不對勁,身上怎麽軟綿綿的?”

也未給司南逸張嘴說話的機會,秦燁的大手覆上他的整個下頜,反覆擰轉著他的臉,仿佛在找什麽。

最後,果然在司南逸的眉間發現一枚游蛇花印。

秦燁蹙眉道: “這是什麽?”

司南逸對於他匪夷所思的一系動作本就不滿,還竟說些他聽不懂的。

秦燁也是個沒耐性的主,在表達上一向也貫砌,自己明白了就行了,讓別人猜,看司南逸一臉又氣又惱的模子。

他耐心道:“你身上法力盡無,是因為這玩意。”

他這麽一提,司南逸倒是明白他所指是什麽了,他趁機道:“你要給我解開嘛?”

秦燁道:“不解!”

司南逸不滿喊道:“憑啥你不給我解!”

秦燁道:“這是個好東西,至少對你。”

“哪裏好了?因為這玩意我完全被動!”

秦燁放開他道:“你未封法力之前,是不是常被夢魘纏身?”

一經他提醒,司南逸回想一下,還真是!那這麽說,侯雁琛一開始要求封印他法力,難道也是為他這般考慮的?司南逸深信不疑。

秦燁又道:“雖然麻煩些,但這封印護心,等你有能力的時候,便可自行解開。”

護心——!

司南逸心頭微漾起一片漣漪,也更確信侯雁琛所為完全是為了他,這家夥體貼的地方還真是 ……他摸著自己的額頭,臉頰微微滾燙了起來。

看不下去他墨跡的秦燁,一腳將他踢向懸崖邊,司南逸沒作防,一個滑溜,撲下了懸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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