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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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新的征程，與你同行◎
新歷262年4月，牛角城塞成功抵禦了最後一批空降步兵，偵測器終於得到了久違的平靜。
同盟軍共三十六支艦隊早在三個月前便從城塞前分散開來，十二支追隨高裴而去，其它則配合聯邦艦隊在各個星系阻擋維斯公國的敵軍。
此次維斯公國並沒有采取以往的“狂風席卷”式打法，墨菲特意兵分幾路，呈輻射狀且采取時間差，自四面八方攻擊聯邦的領地。他們的攻擊規律、攻擊手段都不盡相同，讓留守在聯邦的懷爾德·加西亞大傷腦筋。聯邦戰力不如維斯公國的致命弱點雖有同盟軍的彌補，終究還是差了一些，懷爾德每天要不斷聯系高裴，與他和一幹將領開上幾個小時的共同會議才能制定出可行的戰略。
令人恐慌的是，就在14天前，高裴率領的群星艦隊徹底失聯——或者說幾乎不回覆通訊請求，只有每隔十二個小時自動發至聯邦政府的戰報能證明他的安然無恙。
據戰報顯示，262年1月20日，詹寧斯·墨菲以奇巧手段將群星艦隊的陣型打亂，在往聯邦逼近的途中，又被打亂的艦隊如同瘋狗般趁機從後圍攻，不得已暫退二十萬公裏。
1月24日，兩方艦隊在離聯邦兩個星系之遙的德特星系再次相遇，此時為高裴輸送補給的貨運艦隊已經被維斯公國的游擊中隊擊毀，之後他們鎖定了高裴的追蹤信號，一路躍遷至群星艦隊的所在地，從側翼突襲。補給的丟失令群星艦隊士氣大減，但高裴只是端坐在艦橋之中，看著宇宙的地圖若有所思。
兩軍在德特星系纏鬥了兩天零五個小時，最後高裴借勢後退，假裝己方已經山窮水盡，並在維斯公國的艦隊深入己方陣型時立時收攏側翼，進行攻擊，完美上演了一出“請君入甕”。
1月26日，維斯公國慘失四千艘戰艦，逃亡途中被高裴當機立斷進行追擊，正好將艦隊尾部的補給艦全部擄掠，墨菲只好有如壁虎斷尾般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自這之後，兩方艦隊就如躲貓貓一般在宇宙中東躲西藏，以小分隊突襲為主。只小型遭遇戰，就打了一百餘場。
3月10日，高裴在死亡荒漠附近的小行星帶，再次成功接應了同盟軍的援兵共一萬星艦，與此同時維斯公國也增加了一萬三千艘星艦的支援。減去這些天損失的星艦，聯邦軍主艦隊還剩41225艘星艦，而維斯公國則餘43005艘，總體來說差距並不大。
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完全偏離了前往聯邦的航線，且越打越遠。仿佛是維斯公國有意引高裴入陣，而他竟欣然配合。
“元帥，所有通訊信號都失靈了，”一個中尉大驚失色地向高裴稟告“只有定時發送的戰報可以勉強傳送，其它頻道都無法接通。”
高裴看著屏幕上再度變換陣型的赤色流浪軍號，罕見地皺了皺眉。
——詹寧斯·墨菲是故意的。
他們現在互相牽制，打的是純粹的消耗戰，詹寧斯·墨菲早在此地布下天羅地網，以心靈系大導師布陣，使得這個星域完全成為了與世隔絕的封閉場所，誰也無法逃脫，更無法向外界呼救。
墨菲下定決心要打到只剩最後一艘星艦。
他還特意派出赤色流浪軍艦隊，無非是想擾亂高裴的思緒。於消耗戰來說，主帥的精神與意志最為重要，一旦被激怒就會自亂腳步。
當初詹寧斯以赤色流浪軍當誘餌，成功釣上了渴望政績的元老會，讓他不得不前去剿匪並陷入圈套。又由於元老會不願意開戰，讓他無法出手，到最後只能親自踏上墨菲的星艦充當人質，並以雷霆手段自殺才沒洩露一絲一毫的軍機。
“太過分了，元帥，他這……”
艦橋裏不少軍官都氣得臉紅脖子粗，於他們來說，高裴元帥曾被抓走是他們共同的最大的恥辱。
“放輕松，”高裴唇角勾起，眉頭重新舒展開“保持火力，能源消耗控制在1天2％以內。以這個勢頭，他們很快就要開始排列縱線陣，為了克制他們的側翼，必須派出兩隊雙座戰鬥機中隊進行遠攻。”
“可是元帥，他們的異能者穿上動力服就可以在外面自由行動，我們即使穿上，也比不過。到現在，被他們的動力裝甲部隊擊毀的戰鬥機已經有上百架了……”
高裴的手指在控制臺上敲了敲，冷道：“我們搶了多少動力服？”
“呃……”邊上的軍官急忙查詢光腦“共兩千一百二十件。”
“發給異能隊，給他們十二小時適應改造型動力服，十二小時後，詹寧斯會暫緩攻勢，我們要趁機反攻。”
“是……是……”
舷窗外，滾滾火光匯聚成巨大的洪流，在兩軍之間不斷吞噬著鮮活的生命，高裴看著屏幕上哀嚎著的士兵，看著臨死前向他敬最後一個軍禮的軍官，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
他不能動怒，也不能有任何過激的情緒，他是所有艦隊的大腦，就算此刻大火燒到他身上，也不能喊出一個痛字。
消耗戰對聯邦來說，的確非常不利。就算是異能者，也需要睡眠，需要飲食。而蟲族，卻可以幾日不睡，不吃不喝，還保持旺盛的精力。再硬氣的聯邦士兵，在堅持三天對戰後也會開始感到精力不濟，渾渾噩噩，連充分供給的營養劑對此也毫無效用。
所以他們必須采取輪崗制，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永遠要用比對方少的火力來進行抵抗。
高裴已經五天沒睡了，他不斷用異能刺激著自己的頭腦，以至於太陽穴一直疼得如有針紮。
就連詹寧斯·墨菲對他的毅力也大為讚嘆，能以少克多堅持這麽多天的將士，絕對是整個宇宙無法再有第二個的天才。
“元帥，再這樣下去，我們絕對撐不過十天，逃吧。”副將沈聲勸導。
“此時逃跑，整個陣型都會被打亂。並且背對敵軍，就是任人宰割，甚至會在逃亡途中自相殘殺。我們兩方現在就像一條追著自己尾巴的狗，在強烈的攻勢下，沒有任何可以調整步伐逃出死局的時間。”
副將臉色一變：“可……”
“會有變數的。想讓狗停止追逐，只有一個辦法——讓人來揪住它的耳朵。”
“我們的通訊已經被幹擾了啊元帥！沒有人能知道我們在哪，就算是心靈系大導師也無法穿越無數光年呼救。”
高裴微微一笑：“會有的。”
他斬釘截鐵，堅決無比，眼中的信任不可動搖，令本已滿心畏懼的軍官也莫名緩緩定下心來。
*
德特星系外的隕石亂流中，一艘星艦如履平地般從中極速穿過，勁歌金曲從星艦中透出來，裏面甚至還有彩燈照耀。
迎面飛來數艘維斯公國的游擊隊，還未開火，就自星艦中飛出幾枚跟蹤光炮，打保齡球似的在隕石碎片中打了個全中。
瞬息之間這些星艦就在盛放的火花中蒸發不見，獵神號原地打了個轉，做了個漂亮的慶祝特技動作。
“哈哈哈哈哈，愛羅伊，你的射擊能力越加驚人了！”伊夫力嘴裏叼著一把電子鑷子，一邊改裝著搶來的動力服，一邊含糊地誇讚。
愛羅伊坐在瓊斯旁邊，回頭朝他高傲地揚了揚眉。
夜店似的燈光下，阿維娃和桃瑞斯碰了個杯，音響裏放著秋日頌歌樂隊的搖滾，兩人喝著酒跳舞跳得不亦樂乎。
“真好啊，想起從前了。”謝安仁坐在角落，手上的光腦操縱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屏幕上的三花貓進行著極佳的配合。
瓊斯笑罵：“船可一直都是我在開，你們到底接不接手？”
“頭兒，我還打了幾天飛船呢。”愛羅伊撩了撩過長的劉海，聳肩“是你要求不能讓人有機會報告你的行蹤，甚至連讓他們看見你都不行。在座的，除了你，誰還有這個技術？”
“那後面那些小尾巴呢？還跟得上吧？”
“不是我說，老大。”伊夫力插嘴“你找懷爾德上將借的這個小隊真不行，我們在前面給他們開路，還慢得像烏龜在爬。”
阿維娃嘻嘻一笑：“當然啦，世上能追上老大的，只有高裴元帥嘛。”
“去去去，有你什麽事。”瓊斯和他們聊著天，手上動作不停，輕而易舉避過幾顆隕石。船裏的幾人也對星艦這種突然大幅旋轉毫無反應，照舊做著自己的事。
“頭兒，等幹完這票，我們真得好好出去轉轉。”桃瑞斯喝了口雞尾酒，憧憬地道“來，夥計們，再喊一遍我們的口號——”
“巴塞洛繆，縱橫星海！”
眾人齊呼。
這一喊就沒完沒了，最後就連1號都忍不住奶聲奶氣喊了句：“巴塞洛繆，縱橫星海。惡徒賊子，聞風喪膽！”
瓊斯點了根煙，失笑搖頭。
1號看了看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輕松表皮下深藏的擔憂。
它的聲音在瓊斯的腦中響起的：“大人，元帥一定會平安。”
瓊斯吐了口煙，唇角微揚：“我知道，我感覺得到。”
在開戰之前，高裴的星艦上也同樣插入了巡回者1號的芯片，本來1號是無法抵抗維斯公國的電磁幹擾的，但——有高裴和瓊斯在。
他們不需要一切通訊手段，無論隔了多遠，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方位。
1號和謝安仁就是借著這點，在瓊斯的口頭敘述中不斷推演著高裴的坐標。只要連小數點都精確了，他們就可以立刻躍遷。
“元帥有和你說什麽嗎？”1號問。
“沒有。”瓊斯輕笑“不需要。”
因為就算相隔整個宇宙，我們依舊可以聽見彼此靈魂的聲音。
所以赴湯蹈火，不懼生死，也要找到你，與你同踏征程。
【作者有話說】
關於瓊斯的手下，25章有介紹~
我爭取下一章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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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維斯公國並沒有采取以往的“狂風席卷”式打法，墨菲特意兵分幾路，呈輻射狀且采取時間差，自四面八方攻擊聯邦的領地。他們的攻擊規律、攻擊手段都不盡相同，讓留守在聯邦的懷爾德·加西亞大傷腦筋。聯邦戰力不如維斯公國的致命弱點雖有同盟軍的彌補，終究還是差了一些，懷爾德每天要不斷聯系高裴，與他和一幹將領開上幾個小時的共同會議才能制定出可行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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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兩方艦隊在離聯邦兩個星系之遙的德特星系再次相遇，此時為高裴輸送補給的貨運艦隊已經被維斯公國的游擊中隊擊毀，之後他們鎖定了高裴的追蹤信號，一路躍遷至群星艦隊的所在地，從側翼突襲。補給的丟失令群星艦隊士氣大減，但高裴只是端坐在艦橋之中，看著宇宙的地圖若有所思。
兩軍在德特星系纏鬥了兩天零五個小時，最後高裴借勢後退，假裝己方已經山窮水盡，並在維斯公國的艦隊深入己方陣型時立時收攏側翼，進行攻擊，完美上演了一出“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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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之後，兩方艦隊就如躲貓貓一般在宇宙中東躲西藏，以小分隊突襲為主。只小型遭遇戰，就打了一百餘場。
3月10日，高裴在死亡荒漠附近的小行星帶，再次成功接應了同盟軍的援兵共一萬星艦，與此同時維斯公國也增加了一萬三千艘星艦的支援。減去這些天損失的星艦，聯邦軍主艦隊還剩41225艘星艦，而維斯公國則餘43005艘，總體來說差距並不大。
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完全偏離了前往聯邦的航線，且越打越遠。仿佛是維斯公國有意引高裴入陣，而他竟欣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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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寧斯·墨菲是故意的。
他們現在互相牽制，打的是純粹的消耗戰，詹寧斯·墨菲早在此地布下天羅地網，以心靈系大導師布陣，使得這個星域完全成為了與世隔絕的封閉場所，誰也無法逃脫，更無法向外界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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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戰對聯邦來說，的確非常不利。就算是異能者，也需要睡眠，需要飲食。而蟲族，卻可以幾日不睡，不吃不喝，還保持旺盛的精力。再硬氣的聯邦士兵，在堅持三天對戰後也會開始感到精力不濟，渾渾噩噩，連充分供給的營養劑對此也毫無效用。
所以他們必須采取輪崗制，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永遠要用比對方少的火力來進行抵抗。
高裴已經五天沒睡了，他不斷用異能刺激著自己的頭腦，以至於太陽穴一直疼得如有針紮。
就連詹寧斯·墨菲對他的毅力也大為讚嘆，能以少克多堅持這麽多天的將士，絕對是整個宇宙無法再有第二個的天才。
“元帥，再這樣下去，我們絕對撐不過十天，逃吧。”副將沈聲勸導。
“此時逃跑，整個陣型都會被打亂。並且背對敵軍，就是任人宰割，甚至會在逃亡途中自相殘殺。我們兩方現在就像一條追著自己尾巴的狗，在強烈的攻勢下，沒有任何可以調整步伐逃出死局的時間。”
副將臉色一變：“可……”
“會有變數的。想讓狗停止追逐，只有一個辦法——讓人來揪住它的耳朵。”
“我們的通訊已經被幹擾了啊元帥！沒有人能知道我們在哪，就算是心靈系大導師也無法穿越無數光年呼救。”
高裴微微一笑：“會有的。”
他斬釘截鐵，堅決無比，眼中的信任不可動搖，令本已滿心畏懼的軍官也莫名緩緩定下心來。
*
德特星系外的隕石亂流中，一艘星艦如履平地般從中極速穿過，勁歌金曲從星艦中透出來，裏面甚至還有彩燈照耀。
迎面飛來數艘維斯公國的游擊隊，還未開火，就自星艦中飛出幾枚跟蹤光炮，打保齡球似的在隕石碎片中打了個全中。
瞬息之間這些星艦就在盛放的火花中蒸發不見，獵神號原地打了個轉，做了個漂亮的慶祝特技動作。
“哈哈哈哈哈，愛羅伊，你的射擊能力越加驚人了！”伊夫力嘴裏叼著一把電子鑷子，一邊改裝著搶來的動力服，一邊含糊地誇讚。
愛羅伊坐在瓊斯旁邊，回頭朝他高傲地揚了揚眉。
夜店似的燈光下，阿維娃和桃瑞斯碰了個杯，音響裏放著秋日頌歌樂隊的搖滾，兩人喝著酒跳舞跳得不亦樂乎。
“真好啊，想起從前了。”謝安仁坐在角落，手上的光腦操縱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屏幕上的三花貓進行著極佳的配合。
瓊斯笑罵：“船可一直都是我在開，你們到底接不接手？”
“頭兒，我還打了幾天飛船呢。”愛羅伊撩了撩過長的劉海，聳肩“是你要求不能讓人有機會報告你的行蹤，甚至連讓他們看見你都不行。在座的，除了你，誰還有這個技術？”
“那後面那些小尾巴呢？還跟得上吧？”
“不是我說，老大。”伊夫力插嘴“你找懷爾德上將借的這個小隊真不行，我們在前面給他們開路，還慢得像烏龜在爬。”
阿維娃嘻嘻一笑：“當然啦，世上能追上老大的，只有高裴元帥嘛。”
“去去去，有你什麽事。”瓊斯和他們聊著天，手上動作不停，輕而易舉避過幾顆隕石。船裏的幾人也對星艦這種突然大幅旋轉毫無反應，照舊做著自己的事。
“頭兒，等幹完這票，我們真得好好出去轉轉。”桃瑞斯喝了口雞尾酒，憧憬地道“來，夥計們，再喊一遍我們的口號——”
“巴塞洛繆，縱橫星海！”
眾人齊呼。
這一喊就沒完沒了，最後就連1號都忍不住奶聲奶氣喊了句：“巴塞洛繆，縱橫星海。惡徒賊子，聞風喪膽！”
瓊斯點了根煙，失笑搖頭。
1號看了看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輕松表皮下深藏的擔憂。
它的聲音在瓊斯的腦中響起的：“大人，元帥一定會平安。”
瓊斯吐了口煙，唇角微揚：“我知道，我感覺得到。”
在開戰之前，高裴的星艦上也同樣插入了巡回者1號的芯片，本來1號是無法抵抗維斯公國的電磁幹擾的，但——有高裴和瓊斯在。
他們不需要一切通訊手段，無論隔了多遠，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方位。
1號和謝安仁就是借著這點，在瓊斯的口頭敘述中不斷推演著高裴的坐標。只要連小數點都精確了，他們就可以立刻躍遷。
“元帥有和你說什麽嗎？”1號問。
“沒有。”瓊斯輕笑“不需要。”
因為就算相隔整個宇宙，我們依舊可以聽見彼此靈魂的聲音。
所以赴湯蹈火，不懼生死，也要找到你，與你同踏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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