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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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雖然嘴上說著要唱完歌再來, 但杜露露還是在幫忙布置完現場後直接來找江雀和沈踏枝了。
此時已經是中午了，江雀在這期間一個人吃了四塊小蛋糕，還順帶和旁邊一些認識他的調查員友好地打了聲招呼，並且因為空蕩蕩的後背兒收獲了大部分調查員震驚的目光, 倒也不是很餓, 沈踏枝被他一路走一路投餵的也不餓。
只是——
沈踏枝默不作聲地拍了拍一直護在自己腰間的透明的觸手，低聲道：“不用一直這樣的, 我能自己走。”
他再怎麽說也是一個成年男性了, 雖然在重生回來這一個月鍛煉稍微有點落下, 但也真的不至於一個晚上就連走都走不動。
頂多就是有點難受。
江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很聽話地挪走了觸手，轉而圈著他的小臂，拉著他跟上了杜露露的腳步。
杜露露倒是對這兩個人黏黏糊糊的情景見怪不怪了，她很是自然地帶著江雀和沈踏枝往樓上去，期間還不忘道：
“你的觸手的事情吳科長應該和你說了吧？異能調查科這邊是準備征詢你的意見給你補償, 你是想要錢還是……”
“要錢。”江雀當即道, “還有送你去西北的錢也要給我。”
意料之中的回答，杜露露並不怎麽驚訝, 只是有點好奇, 她問道：“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這是江雀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 他理所當然地道：“給沈踏枝買東西，但是買什麽我還沒決定好。”
“這樣啊……”杜露露若有所思地帶著江雀進了熟悉的體檢室。
“你先上機器檢查吧，這次一下子長出十八根觸手確實有些奇怪，還有——咦？沈先生？”
杜露露驚訝地看著被江雀拖上儀器的沈踏枝。
沈踏枝對著她無奈地笑：“不好意思, 可能要麻煩你先幫我檢查一下了。”
杜露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是不是給人體檢的儀器啊？”
江雀懶得重頭解釋了：“事情有點覆雜, 總之你先檢查，要是檢查出來了什麽我再解釋。”
“好, 那我就先啟動儀器了……？”
杜露露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只是多操控一次儀器的事情，檢查儀器對人體也沒有什麽影響，也就先按照江雀的意思來了。
檢查儀器啟動，很快吐出來了報告單，杜露露剛拿下打印出來的報告單，江雀就也跟著湊過來看了。
“這上面是初始數據，還沒翻譯成體檢報告，你看不懂的。”杜露露無奈地道，“你先上去，我把你的觸手掃描了順帶取個血樣，稍後把你和沈先生的報告單一起給你。”
江雀這才縮回腦袋，站在體檢儀上接受掃描。
這次給觸手取血樣足足取了十八份，杜露露在取到他最粗的那根鼓起的觸手的時候，驚訝地都沒能拿穩剛拆的針頭：
“你居然已經到成熟期了？不是應該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嗎？”
江雀無辜地舉了舉自己背後剩下的十七根觸手：“它們都提前長出來了，成熟期會提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杜露露一時間無言以對，但又覺得有點不對：“你進入成熟期多少天了？”
“今天是倒數第二天，怎麽了嗎？”江雀疑惑地問。
杜露露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她震驚地道：“為什麽你能在成熟期這麽平靜的出門？！？？”
江雀：？
江雀更疑惑了：“難道我就不能在成熟期出門了嗎？”
“不是……”杜露露手忙腳亂地從手機裏找出一張報告截圖，遞給江雀看，“你看，這是之前我們收容的那只觸手系收容物。”
江雀接過手機，只見手機上白紙黑字的報告上寫著：
【成熟期第六天。
該收容物進入了狂躁期，開始無差別攻擊身邊的所有活物，包括它自己，地上到處散落著白色的卵，我們讓精神系調查員嘗試隔空安撫，但失敗了，沒有調查員願意主動進去與它進行對話，收容室外墻正在緊急加固。】
旁邊還配了圖片，正是他上次看見的那只觸手系收容物，只是在這張照片裏，它的觸手因為撞擊而傷痕累累的，精神狀態明顯也差了許多，那根最粗的生|殖觸手甚至已經打起了卷。
“它現在怎麽樣了？”江雀問。
杜露露一聳肩：“死了，但沒完全死，勉強吊住了一條命，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怎麽辦呢，還指望能從你身上找到點辦法來。”
“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可能了，你應該是特殊的存在，居然能在成熟期還保持理智，據我們推測，這種一生只有一次的成熟期對於觸手系收容物來說應該無比重要才是，照理來說，不管是因為什麽理由，你這個時候應該都離不開沈先生。”
杜露露說著看了一眼沈踏枝，然後驚悚地發現，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沈踏枝居然在這個時候紅了耳朵。
被他這麽一弄，原本不覺得有什麽的杜露露也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好像自己剛才不小心說了什麽特別黃的話一樣。
她輕咳了一聲：“我、我去給你們送體檢報告和血樣，你們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杜露露就直接開門逃跑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具體到底在哪裏說錯了，但是總感覺現在的氣氛已經不適合她這個外人呆在這裏了。
房間門“啪”地一聲被關上。
沈踏枝紅著耳根看向江雀，率先開口：“成熟期對你們來說這麽重要的嗎……對不起，我不知道，今晚回家我還能補償你嗎？”
江雀的成熟期足足有一周的，但滿打滿算，他居然只陪了江雀兩天，沈踏枝著實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昨晚還惡劣地欺負他的江雀一下子臉紅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在外面說什麽呢！”
這是能放在外面說的話嗎！！
他上手去捂住沈踏枝的嘴，半天才從沈踏枝主動說“補償”的沖擊中緩過來，低著頭小聲道：
“是一輩子只有一次沒錯，但是也沒有那麽重要……你的身體最重要。”
之後還有求偶期呢，也不急於這一時，要是一次就把沈踏枝弄怕了的話，之後可就沒現在這麽好辦了。
至少之後就不是他撒個嬌就能把沈踏枝拖上床的事了。
江雀想的很長遠，但沈踏枝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他沈默了一下，小心地問道：“是因為我總是中途昏過去，所以讓你覺得我承受不住嗎？”
江雀的臉徹底紅透了，他不捂沈踏枝的嘴了，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臉，很無助地蹲下，求饒道：“你別說了，哥哥。”
在外面說這種事情真的很讓人害羞啊。
沈踏枝也蹲了下來，因為昨晚的原因，他蹲下來的動作有些僵硬，他湊到江雀的腦袋邊問道：“可是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雀雀，你得跟我說。”
江雀繼續低頭，直接把臉埋進了膝蓋，聲音悶悶的：“……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吧，但主要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害怕。”
說著擡眼，看見沈踏枝也跟著他蹲了下來，皺著眉用觸手圈住了沈踏枝的腰，把對方放到了椅子上，自己也用觸手搬了個椅子坐到了沈踏枝的旁邊：
“因為一開始你在害怕我的觸手，我能看出來的，我不想太過分了，哥哥，我想讓你也舒服。”
他說著靠到了沈踏枝的肩膀上：“哥哥，我們在外面就不說這些了，我們說點別的吧。”
沈踏枝頓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江雀這人害羞的點很奇怪，在床上就怎麽都見不著他害羞的樣子，但一旦下了床，尤其是離開了家，他就格外容易害羞。
回家再問不就只有被拖進房間這一個結局，沈踏枝當然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追問道：“那你不難受嗎？”
他指的是江雀至今還鼓著的生|殖觸手。
江雀不自在地藏起了自己的觸手：“沒有那麽難受……還可以忍受，真的。”
他看起來已經快要熟透了，但還在乖乖回沈踏枝的話，沈踏枝沒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好乖，好可愛。
可愛歸可愛，沈踏枝還是正色道：“可是——”
“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雀打斷了。
江雀直接伸長了兩根觸手，精準無誤地分別戳穿了分布在兩個墻角的攝像頭。
攝像頭掉下來幾片碎片，發出“滋啦”的報廢電流聲。
這種放精密儀器的地方向來是會安裝攝像頭的，盡管知道吳科長不可能偷窺他們的隱私，也不會阻止他們事後銷毀視頻的行為，但江雀還是不怎麽自在。
打掉攝像頭後，江雀總算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直接紅著臉倒到了沈踏枝的懷裏，抱著他的腰，像是在撒嬌一樣，悶聲道：“都說了不要說了，你怎麽還說。”
還沒等沈踏枝說什麽，江雀就繼續道：“因為不管怎麽說你也是人類的身體，我有十八根觸手的……如果真的讓你陪我過一整周的成熟期。”
他說著湊上來，在沈踏枝的耳邊輕聲道：“哥哥，你真的會死在床上的。”
沈踏枝的神色一僵，就看見江雀臉蛋紅紅的抱著他，小聲道：“而且這樣歇著輪換著來，我的十八根觸手都還沒有輪完，真的讓你陪我過成熟期那還得了。”
沈踏枝渾身都僵硬了。
“……沒有輪完？”
他一直以為昨晚已經輪完了。
“沒有啊。”江雀不滿地嘀咕，“它們不按順序來，有的時候我控制不住的，好幾根扒著你不放來了好幾輪，所以才會有後面的觸手忍不住插隊的。”
江雀看沈踏枝的神色，故意苦惱道：“不過哥哥這麽愛我，硬要一個晚上輪完也可以啦，反正今晚回家還有機會。”
沈踏枝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說話。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提為什麽江雀自己沒有上這個話題了，他有點擔心自己的腰能不能撐過今晚。
所以果然要加強鍛煉了……
就在沈踏枝這麽漫無邊際地想著的時候，房間的門又“啪”地一聲被推開了。
是去而覆返的杜露露。
杜露露拿著兩張檢測報告，看著屋裏又粘到一起去的兩個人，無比慶幸剛才自己提前開溜免吃狗糧的正確選擇，然後見到屋內被打掉的監控楞了一下，才繼續道：
“你們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江雀的十八根觸手狀態都很好，就是還處於成熟期，有些數據稍微有些異常，但也在合理的範圍內，倒是沈先生……”
杜露露頓了頓：“您介意我再抽一管血去化驗嗎，當然，和江雀一樣，您的體檢結果也會成為異能調查科的研究資料之一。”
沈踏枝點了點頭，沒拒絕，只是問了一句：“是體檢結果有什麽異常嗎？”
杜露露熟練地拆針頭消毒，聞言道：“沒有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哎呀，我說也說不好，你直接看報告吧。”
她說著快速給沈踏枝抽了管血，把體檢報告交給沈踏枝後就快速離開了。
沈踏枝接過報告，和好奇地湊上來的江雀一起看去，只見報告上赫然寫著：
【姓名：沈踏枝
性別：男
年齡：？？？
種族：？？？
……】
“這是什麽？”沈踏枝驚訝。
年齡是“？”他還可以理解，畢竟他是重生回來的，年齡算不準也正常，但是怎麽連種族都變了？
江雀看到報告倒是沒有沈踏枝這麽意外：“那天我不是跟你說了上一世的事情嘛，那個時候你吃了我的卵，然後死而覆生了，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算是我的寄生宿主一樣的存在了？”
“寄生”這個詞讓沈踏枝的頭皮發麻了一瞬，但他很快就理解了江雀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你和我的生命連接起來了嗎？”
“嗯嗯。”江雀點頭。
他自然而然地用觸手圈住沈踏枝：“因為這一世我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可以親近了，我的觸手也是，它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你，和上一世的那種一見鐘情的喜歡不一樣，是那種依賴的，建立在信任上的喜歡。”
“我想的是，它們可能把你當成了同類。”
“雀雀……這不應該叫‘寄生’，這叫‘同化’。”沈踏枝哭笑不得地糾正。
他剛才屬實被江雀脫口而出的“寄生”給嚇到了，江雀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亂用詞語過了，驟然一下實在是有點嚇人。
“差不多是一個意思嘛。”江雀倒是不怎麽在意。
他靠在沈踏枝身上，懶洋洋地道：“壽命是問號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嚴格的來說，你的生命應該和我一樣長，因為你是吃了我的卵之後才活著的，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
他說著又想起了昨晚逼問出的那些事情，冷笑了一聲：“所以你背著我給我留這麽多遺產，讓我給你守寡的願望大概是實現不了了。”
他還記恨著這件事呢。
沈踏枝被折騰了一晚上，已經條件反射地道迅速道歉了：“對不起，是我考慮的不周全。”
他揉了揉眉心：“怎麽這麽記仇，要怎麽做你才願意原諒我，雀雀？”
“我氣的是你考慮的周不周全這件事嗎？？”江雀氣得牙癢癢。
昨天他惦記著今天葬禮的事，只是逼著沈踏枝保證以後再也不這麽做之後就放過對方了，他以為沈踏枝明白了他的意思，結果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他生氣地捏了沈踏枝的耳垂一下：“我是氣你居然想著留我一個人，上一世我死之前好歹還在思考讓你不要忘記我呢，你倒好，巴不得你自己死了之後我把你忘得一幹二凈過得舒舒服服是吧？我才不要你這樣的愛。”
他看沈踏枝楞在原地，又怒氣沖沖地補充道：“你還總是說我不懂喜歡，但是你這也不算喜歡啊，這麽無私的喜歡算什麽？你是在把我當成一件漂亮的藝術品一樣供起來嗎？”
沈踏枝的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為自己辯解，因為江雀在瞪他，他不敢說話了。
“你真討厭。”江雀重新鉆進他的懷裏，“你對我的愛再多自私一點嘛，”
沈踏枝不知所措地抱著他，過了好幾分鐘，才輕輕地笑了一聲。
“好。”
他這麽答應著感慨道。
“雀雀，你真的長大了啊。”
“那當然。”江雀很理直氣壯地應下，“我連成熟期都來了，當然長大了。”
“化驗單出來了——！沈先生，您居然——”
杜露露再次推門而入，看著室內相擁的兩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她覺得自己下次也許應該先敲門再進屋，又覺得自己好像從頭開始就錯了，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接下這個任務來看這兩個人秀恩愛。
好在江雀很快就從沈踏枝的懷裏出來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率先問道：“是沈踏枝被我同化了嗎？”
杜露露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道：“對對對，是這樣的。”
江雀繼續問：“那沈踏枝的壽命應該也和正常的人類不一樣了吧？”
杜露露連連點頭：“對對對，他現在幾乎是處於和你同生共死的狀態——不對，你怎麽知道？”
江雀甩了甩自己的觸手：“就是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就像我知道自己肯定有成熟期一樣，算是本能？”
杜露露想說的話都被江雀說完了，她徹底沒話說了，只能把體檢報告遞給沈踏枝，依然難掩激動地問：“所以你們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可以說嗎？”
她說完飛快補充道：“當然，如果是什麽不和諧的事情，你就別說了。”
江雀：……
他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的情景，把沈踏枝瀕死、自己的成熟期和餵卵這些事情挑揀著和杜露露說了，得到了杜露露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杜露露點了點頭，“這很有研究價值，雖然有點冒昧，但你介意給我們一顆你的卵嗎？我們想將你的卵和另一個觸手系收容物的卵進行對比研究。”
江雀看了看自己的觸手和觸手尖尖裏的寶貝的卵，猶豫了一下：“可以，但要加錢。”
杜露露：“……好的。”
沈踏枝：。
沈踏枝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想買什麽？又是賣自己的觸手又是賣卵的。”
江雀可憐兮兮地抱住他：“可是我沒有賺錢的辦法啊，我只是一個柔弱可憐的有十八根觸手的怪物，不這麽做都沒有錢給哥哥買東西。”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賣慘，但沈踏枝免不得心軟了一下：“沒關系，你也不用給我買，我的錢就是你的。”
江雀搖頭堅持道：“我不要，這不一樣的。”
杜露露：……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十八根觸手的怪物？柔弱可憐？
除了沈踏枝誰還會覺得江雀可憐啊！！
她已經無力吐槽了，最後只能拿著抑菌袋小心翼翼地接了一顆江雀戀戀不舍地從觸手裏吐出來的卵，然後歡送江雀和沈踏枝的離開。
看著走遠的江雀，杜露露想起自己被對方坑了那麽多次的經歷，悲從中來的同時計上心來。
她拿出手機，給江雀發了條消息：
【杜露露：你不是想給沈先生買東西嗎？我知道一個沈先生絕對沒有，而且很珍貴，只能由人類的伴侶送的東西，你想不想知道？】
江雀正在和沈踏枝上車，聽到消息提示音後還以為杜露露是忘了什麽事，拿出來看了一眼。
隨後他上車的動作就頓住了。
“怎麽了？”坐在車裏的沈踏枝問他。
“沒什麽。”江雀快速回了消息，若無其事地上車，“是杜露露問我能不能給異能調查科打個折，我說不可能。”
沈踏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不過以後缺錢想買什麽東西記得和我說，不要隨便和異能調查科聯系把自己賣了，知道了嗎？”
“我知道啦，我又不傻。”江雀上車後就往沈踏枝的身上蹭。
他重新變回透明的觸手纏上沈踏枝，笑道：“哥哥，與其擔心我，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沈踏枝一下子紅了耳根，不說話了，連帶著把剛才江雀發消息的事也拋之腦後。
只有杜露露站在異能調查科內，看著江雀發來地信息，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笑容：
【江雀：你說。】
杜露露開始火速搜索最貴的鉆戒牌子。
她不至於給江雀的愛情之路添堵，以江雀現在擁有的巨額工資也不至於買不起鉆戒。
但是她可以利用信息差，讓江雀有一個終身難忘的求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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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說著要唱完歌再來, 但杜露露還是在幫忙布置完現場後直接來找江雀和沈踏枝了。
此時已經是中午了，江雀在這期間一個人吃了四塊小蛋糕，還順帶和旁邊一些認識他的調查員友好地打了聲招呼，並且因為空蕩蕩的後背兒收獲了大部分調查員震驚的目光, 倒也不是很餓, 沈踏枝被他一路走一路投餵的也不餓。
只是——
沈踏枝默不作聲地拍了拍一直護在自己腰間的透明的觸手，低聲道：“不用一直這樣的, 我能自己走。”
他再怎麽說也是一個成年男性了, 雖然在重生回來這一個月鍛煉稍微有點落下, 但也真的不至於一個晚上就連走都走不動。
頂多就是有點難受。
江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很聽話地挪走了觸手，轉而圈著他的小臂，拉著他跟上了杜露露的腳步。
杜露露倒是對這兩個人黏黏糊糊的情景見怪不怪了，她很是自然地帶著江雀和沈踏枝往樓上去，期間還不忘道：
“你的觸手的事情吳科長應該和你說了吧？異能調查科這邊是準備征詢你的意見給你補償, 你是想要錢還是……”
“要錢。”江雀當即道, “還有送你去西北的錢也要給我。”
意料之中的回答，杜露露並不怎麽驚訝, 只是有點好奇, 她問道：“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這是江雀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 他理所當然地道：“給沈踏枝買東西，但是買什麽我還沒決定好。”
“這樣啊……”杜露露若有所思地帶著江雀進了熟悉的體檢室。
“你先上機器檢查吧，這次一下子長出十八根觸手確實有些奇怪，還有——咦？沈先生？”
杜露露驚訝地看著被江雀拖上儀器的沈踏枝。
沈踏枝對著她無奈地笑：“不好意思, 可能要麻煩你先幫我檢查一下了。”
杜露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是不是給人體檢的儀器啊？”
江雀懶得重頭解釋了：“事情有點覆雜, 總之你先檢查，要是檢查出來了什麽我再解釋。”
“好, 那我就先啟動儀器了……？”
杜露露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只是多操控一次儀器的事情，檢查儀器對人體也沒有什麽影響，也就先按照江雀的意思來了。
檢查儀器啟動，很快吐出來了報告單，杜露露剛拿下打印出來的報告單，江雀就也跟著湊過來看了。
“這上面是初始數據，還沒翻譯成體檢報告，你看不懂的。”杜露露無奈地道，“你先上去，我把你的觸手掃描了順帶取個血樣，稍後把你和沈先生的報告單一起給你。”
江雀這才縮回腦袋，站在體檢儀上接受掃描。
這次給觸手取血樣足足取了十八份，杜露露在取到他最粗的那根鼓起的觸手的時候，驚訝地都沒能拿穩剛拆的針頭：
“你居然已經到成熟期了？不是應該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嗎？”
江雀無辜地舉了舉自己背後剩下的十七根觸手：“它們都提前長出來了，成熟期會提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杜露露一時間無言以對，但又覺得有點不對：“你進入成熟期多少天了？”
“今天是倒數第二天，怎麽了嗎？”江雀疑惑地問。
杜露露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她震驚地道：“為什麽你能在成熟期這麽平靜的出門？！？？”
江雀：？
江雀更疑惑了：“難道我就不能在成熟期出門了嗎？”
“不是……”杜露露手忙腳亂地從手機裏找出一張報告截圖，遞給江雀看，“你看，這是之前我們收容的那只觸手系收容物。”
江雀接過手機，只見手機上白紙黑字的報告上寫著：
【成熟期第六天。
該收容物進入了狂躁期，開始無差別攻擊身邊的所有活物，包括它自己，地上到處散落著白色的卵，我們讓精神系調查員嘗試隔空安撫，但失敗了，沒有調查員願意主動進去與它進行對話，收容室外墻正在緊急加固。】
旁邊還配了圖片，正是他上次看見的那只觸手系收容物，只是在這張照片裏，它的觸手因為撞擊而傷痕累累的，精神狀態明顯也差了許多，那根最粗的生|殖觸手甚至已經打起了卷。
“它現在怎麽樣了？”江雀問。
杜露露一聳肩：“死了，但沒完全死，勉強吊住了一條命，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怎麽辦呢，還指望能從你身上找到點辦法來。”
“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可能了，你應該是特殊的存在，居然能在成熟期還保持理智，據我們推測，這種一生只有一次的成熟期對於觸手系收容物來說應該無比重要才是，照理來說，不管是因為什麽理由，你這個時候應該都離不開沈先生。”
杜露露說著看了一眼沈踏枝，然後驚悚地發現，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沈踏枝居然在這個時候紅了耳朵。
被他這麽一弄，原本不覺得有什麽的杜露露也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好像自己剛才不小心說了什麽特別黃的話一樣。
她輕咳了一聲：“我、我去給你們送體檢報告和血樣，你們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杜露露就直接開門逃跑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具體到底在哪裏說錯了，但是總感覺現在的氣氛已經不適合她這個外人呆在這裏了。
房間門“啪”地一聲被關上。
沈踏枝紅著耳根看向江雀，率先開口：“成熟期對你們來說這麽重要的嗎……對不起，我不知道，今晚回家我還能補償你嗎？”
江雀的成熟期足足有一周的，但滿打滿算，他居然只陪了江雀兩天，沈踏枝著實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昨晚還惡劣地欺負他的江雀一下子臉紅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在外面說什麽呢！”
這是能放在外面說的話嗎！！
他上手去捂住沈踏枝的嘴，半天才從沈踏枝主動說“補償”的沖擊中緩過來，低著頭小聲道：
“是一輩子只有一次沒錯，但是也沒有那麽重要……你的身體最重要。”
之後還有求偶期呢，也不急於這一時，要是一次就把沈踏枝弄怕了的話，之後可就沒現在這麽好辦了。
至少之後就不是他撒個嬌就能把沈踏枝拖上床的事了。
江雀想的很長遠，但沈踏枝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他沈默了一下，小心地問道：“是因為我總是中途昏過去，所以讓你覺得我承受不住嗎？”
江雀的臉徹底紅透了，他不捂沈踏枝的嘴了，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臉，很無助地蹲下，求饒道：“你別說了，哥哥。”
在外面說這種事情真的很讓人害羞啊。
沈踏枝也蹲了下來，因為昨晚的原因，他蹲下來的動作有些僵硬，他湊到江雀的腦袋邊問道：“可是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雀雀，你得跟我說。”
江雀繼續低頭，直接把臉埋進了膝蓋，聲音悶悶的：“……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吧，但主要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害怕。”
說著擡眼，看見沈踏枝也跟著他蹲了下來，皺著眉用觸手圈住了沈踏枝的腰，把對方放到了椅子上，自己也用觸手搬了個椅子坐到了沈踏枝的旁邊：
“因為一開始你在害怕我的觸手，我能看出來的，我不想太過分了，哥哥，我想讓你也舒服。”
他說著靠到了沈踏枝的肩膀上：“哥哥，我們在外面就不說這些了，我們說點別的吧。”
沈踏枝頓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江雀這人害羞的點很奇怪，在床上就怎麽都見不著他害羞的樣子，但一旦下了床，尤其是離開了家，他就格外容易害羞。
回家再問不就只有被拖進房間這一個結局，沈踏枝當然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追問道：“那你不難受嗎？”
他指的是江雀至今還鼓著的生|殖觸手。
江雀不自在地藏起了自己的觸手：“沒有那麽難受……還可以忍受，真的。”
他看起來已經快要熟透了，但還在乖乖回沈踏枝的話，沈踏枝沒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好乖，好可愛。
可愛歸可愛，沈踏枝還是正色道：“可是——”
“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雀打斷了。
江雀直接伸長了兩根觸手，精準無誤地分別戳穿了分布在兩個墻角的攝像頭。
攝像頭掉下來幾片碎片，發出“滋啦”的報廢電流聲。
這種放精密儀器的地方向來是會安裝攝像頭的，盡管知道吳科長不可能偷窺他們的隱私，也不會阻止他們事後銷毀視頻的行為，但江雀還是不怎麽自在。
打掉攝像頭後，江雀總算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直接紅著臉倒到了沈踏枝的懷裏，抱著他的腰，像是在撒嬌一樣，悶聲道：“都說了不要說了，你怎麽還說。”
還沒等沈踏枝說什麽，江雀就繼續道：“因為不管怎麽說你也是人類的身體，我有十八根觸手的……如果真的讓你陪我過一整周的成熟期。”
他說著湊上來，在沈踏枝的耳邊輕聲道：“哥哥，你真的會死在床上的。”
沈踏枝的神色一僵，就看見江雀臉蛋紅紅的抱著他，小聲道：“而且這樣歇著輪換著來，我的十八根觸手都還沒有輪完，真的讓你陪我過成熟期那還得了。”
沈踏枝渾身都僵硬了。
“……沒有輪完？”
他一直以為昨晚已經輪完了。
“沒有啊。”江雀不滿地嘀咕，“它們不按順序來，有的時候我控制不住的，好幾根扒著你不放來了好幾輪，所以才會有後面的觸手忍不住插隊的。”
江雀看沈踏枝的神色，故意苦惱道：“不過哥哥這麽愛我，硬要一個晚上輪完也可以啦，反正今晚回家還有機會。”
沈踏枝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說話。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提為什麽江雀自己沒有上這個話題了，他有點擔心自己的腰能不能撐過今晚。
所以果然要加強鍛煉了……
就在沈踏枝這麽漫無邊際地想著的時候，房間的門又“啪”地一聲被推開了。
是去而覆返的杜露露。
杜露露拿著兩張檢測報告，看著屋裏又粘到一起去的兩個人，無比慶幸剛才自己提前開溜免吃狗糧的正確選擇，然後見到屋內被打掉的監控楞了一下，才繼續道：
“你們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江雀的十八根觸手狀態都很好，就是還處於成熟期，有些數據稍微有些異常，但也在合理的範圍內，倒是沈先生……”
杜露露頓了頓：“您介意我再抽一管血去化驗嗎，當然，和江雀一樣，您的體檢結果也會成為異能調查科的研究資料之一。”
沈踏枝點了點頭，沒拒絕，只是問了一句：“是體檢結果有什麽異常嗎？”
杜露露熟練地拆針頭消毒，聞言道：“沒有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哎呀，我說也說不好，你直接看報告吧。”
她說著快速給沈踏枝抽了管血，把體檢報告交給沈踏枝後就快速離開了。
沈踏枝接過報告，和好奇地湊上來的江雀一起看去，只見報告上赫然寫著：
【姓名：沈踏枝
性別：男
年齡：？？？
種族：？？？
……】
“這是什麽？”沈踏枝驚訝。
年齡是“？”他還可以理解，畢竟他是重生回來的，年齡算不準也正常，但是怎麽連種族都變了？
江雀看到報告倒是沒有沈踏枝這麽意外：“那天我不是跟你說了上一世的事情嘛，那個時候你吃了我的卵，然後死而覆生了，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算是我的寄生宿主一樣的存在了？”
“寄生”這個詞讓沈踏枝的頭皮發麻了一瞬，但他很快就理解了江雀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你和我的生命連接起來了嗎？”
“嗯嗯。”江雀點頭。
他自然而然地用觸手圈住沈踏枝：“因為這一世我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可以親近了，我的觸手也是，它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你，和上一世的那種一見鐘情的喜歡不一樣，是那種依賴的，建立在信任上的喜歡。”
“我想的是，它們可能把你當成了同類。”
“雀雀……這不應該叫‘寄生’，這叫‘同化’。”沈踏枝哭笑不得地糾正。
他剛才屬實被江雀脫口而出的“寄生”給嚇到了，江雀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亂用詞語過了，驟然一下實在是有點嚇人。
“差不多是一個意思嘛。”江雀倒是不怎麽在意。
他靠在沈踏枝身上，懶洋洋地道：“壽命是問號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嚴格的來說，你的生命應該和我一樣長，因為你是吃了我的卵之後才活著的，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
他說著又想起了昨晚逼問出的那些事情，冷笑了一聲：“所以你背著我給我留這麽多遺產，讓我給你守寡的願望大概是實現不了了。”
他還記恨著這件事呢。
沈踏枝被折騰了一晚上，已經條件反射地道迅速道歉了：“對不起，是我考慮的不周全。”
他揉了揉眉心：“怎麽這麽記仇，要怎麽做你才願意原諒我，雀雀？”
“我氣的是你考慮的周不周全這件事嗎？？”江雀氣得牙癢癢。
昨天他惦記著今天葬禮的事，只是逼著沈踏枝保證以後再也不這麽做之後就放過對方了，他以為沈踏枝明白了他的意思，結果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他生氣地捏了沈踏枝的耳垂一下：“我是氣你居然想著留我一個人，上一世我死之前好歹還在思考讓你不要忘記我呢，你倒好，巴不得你自己死了之後我把你忘得一幹二凈過得舒舒服服是吧？我才不要你這樣的愛。”
他看沈踏枝楞在原地，又怒氣沖沖地補充道：“你還總是說我不懂喜歡，但是你這也不算喜歡啊，這麽無私的喜歡算什麽？你是在把我當成一件漂亮的藝術品一樣供起來嗎？”
沈踏枝的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為自己辯解，因為江雀在瞪他，他不敢說話了。
“你真討厭。”江雀重新鉆進他的懷裏，“你對我的愛再多自私一點嘛，”
沈踏枝不知所措地抱著他，過了好幾分鐘，才輕輕地笑了一聲。
“好。”
他這麽答應著感慨道。
“雀雀，你真的長大了啊。”
“那當然。”江雀很理直氣壯地應下，“我連成熟期都來了，當然長大了。”
“化驗單出來了——！沈先生，您居然——”
杜露露再次推門而入，看著室內相擁的兩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她覺得自己下次也許應該先敲門再進屋，又覺得自己好像從頭開始就錯了，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接下這個任務來看這兩個人秀恩愛。
好在江雀很快就從沈踏枝的懷裏出來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率先問道：“是沈踏枝被我同化了嗎？”
杜露露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道：“對對對，是這樣的。”
江雀繼續問：“那沈踏枝的壽命應該也和正常的人類不一樣了吧？”
杜露露連連點頭：“對對對，他現在幾乎是處於和你同生共死的狀態——不對，你怎麽知道？”
江雀甩了甩自己的觸手：“就是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就像我知道自己肯定有成熟期一樣，算是本能？”
杜露露想說的話都被江雀說完了，她徹底沒話說了，只能把體檢報告遞給沈踏枝，依然難掩激動地問：“所以你們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可以說嗎？”
她說完飛快補充道：“當然，如果是什麽不和諧的事情，你就別說了。”
江雀：……
他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的情景，把沈踏枝瀕死、自己的成熟期和餵卵這些事情挑揀著和杜露露說了，得到了杜露露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杜露露點了點頭，“這很有研究價值，雖然有點冒昧，但你介意給我們一顆你的卵嗎？我們想將你的卵和另一個觸手系收容物的卵進行對比研究。”
江雀看了看自己的觸手和觸手尖尖裏的寶貝的卵，猶豫了一下：“可以，但要加錢。”
杜露露：“……好的。”
沈踏枝：。
沈踏枝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想買什麽？又是賣自己的觸手又是賣卵的。”
江雀可憐兮兮地抱住他：“可是我沒有賺錢的辦法啊，我只是一個柔弱可憐的有十八根觸手的怪物，不這麽做都沒有錢給哥哥買東西。”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賣慘，但沈踏枝免不得心軟了一下：“沒關系，你也不用給我買，我的錢就是你的。”
江雀搖頭堅持道：“我不要，這不一樣的。”
杜露露：……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十八根觸手的怪物？柔弱可憐？
除了沈踏枝誰還會覺得江雀可憐啊！！
她已經無力吐槽了，最後只能拿著抑菌袋小心翼翼地接了一顆江雀戀戀不舍地從觸手裏吐出來的卵，然後歡送江雀和沈踏枝的離開。
看著走遠的江雀，杜露露想起自己被對方坑了那麽多次的經歷，悲從中來的同時計上心來。
她拿出手機，給江雀發了條消息：
【杜露露：你不是想給沈先生買東西嗎？我知道一個沈先生絕對沒有，而且很珍貴，只能由人類的伴侶送的東西，你想不想知道？】
江雀正在和沈踏枝上車，聽到消息提示音後還以為杜露露是忘了什麽事，拿出來看了一眼。
隨後他上車的動作就頓住了。
“怎麽了？”坐在車裏的沈踏枝問他。
“沒什麽。”江雀快速回了消息，若無其事地上車，“是杜露露問我能不能給異能調查科打個折，我說不可能。”
沈踏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不過以後缺錢想買什麽東西記得和我說，不要隨便和異能調查科聯系把自己賣了，知道了嗎？”
“我知道啦，我又不傻。”江雀上車後就往沈踏枝的身上蹭。
他重新變回透明的觸手纏上沈踏枝，笑道：“哥哥，與其擔心我，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沈踏枝一下子紅了耳根，不說話了，連帶著把剛才江雀發消息的事也拋之腦後。
只有杜露露站在異能調查科內，看著江雀發來地信息，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笑容：
【江雀：你說。】
杜露露開始火速搜索最貴的鉆戒牌子。
她不至於給江雀的愛情之路添堵，以江雀現在擁有的巨額工資也不至於買不起鉆戒。
但是她可以利用信息差，讓江雀有一個終身難忘的求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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