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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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姑且不提想不想再重溫先前的事情, 沈踏枝本就沒有準備瞞著江雀,他嘆了口氣,問道:

“上一世的事情,你都想起來了多少?”

“全部。”江雀道。

那就根本不用沈踏枝再多做解釋了, 他安靜了一下, 而後輕聲道:

“我只是一直在想,我最多只能活到百年, 等到百年之後你該怎麽辦?”

是的, 一直在想。

盡管他每次都勸自己不要深思這個問題, 不要總是去想縹緲的未來, 抓住現在就好。

但隨著和江雀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想起這個問題的頻率也就越來越高。

他只是一個自私的人,他不希望自己有離開江雀的那天。

“百年?”

江雀這才想起來人類壽命的問題。

前天晚上他和沈踏枝都不太清醒,沈踏枝是被他的昏迷嚇懵了,而他則是被沈踏枝的話和表情氣到了, 當時只想著讓沈踏枝再也不敢說出這麽危險的話來,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沈踏枝的意思。

他以為沈踏枝是在說,他們終有分開的那一天, 沈踏枝從不認為他們能長久。

“嗯。”沈踏枝很平靜地道, “雀雀, 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我會變老,然後死亡,而你一直都會是現在的模樣。”

江雀卻問:“可是你真的還算完全的人類嗎?”

“嗯?”沈踏枝楞了。

想起上一世做的事, 江雀有點不好意思, 他重新躺下來,把自己塞進沈踏枝的懷裏, 碰著他的小腹道:

“上一世你死了,我想救你,然後……把我的卵……”

沈踏枝現在聽到這個詞就渾身僵硬,他很不可置信地問:“你當時就——”

江雀慌忙解釋:“不是不是,是從嘴裏,是從嘴裏餵下去的。”

他很小聲地說:“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和人類做呢……”

脫離了生氣的狀態,江雀就開始臉紅了,他又往沈踏枝的懷裏鉆,但現在沈踏枝抱不下這麽大只的他,他就只能委屈地抱著沈踏枝的手臂,哼了一聲繼續道:

“那個時候你好幾天都沒吃飯喝水也還活著,我以為你已經被我同化了,原來不是這樣的嗎?”

沈踏枝聞言也開始回憶上一世的事,因為江雀最後的死亡,他很少主動去回憶上一世,此時也想了起來:

“當時我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沒有來得及細想,等到重生回來之後我的身體就回到了正常人不吃飯會餓的狀態,所以我覺得我現在應該算……人?”

“不。”江雀肯定地道,“我能感覺到的,是和成熟期差不多的第六感,你肯定不算完全的人,不信的話你也去異能調查科做個檢查。”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可能不算是人,饒是沈踏枝也沒有第一時間適應過來。

但想了想自己從重生後接觸到的光怪陸離的世界,沈踏枝又覺得不是人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

良久,他笑了一聲,摸了摸江雀的頭:“這樣嗎,那也挺好的——現在幾點了,你餓不餓?”

他好像總是在擔心江雀餓不餓的問題。

江雀沒讓沈踏枝扯開話題:“等等,我們還沒說完呢。”

“關於上一世我死了的那件事……”

江雀剛開口,就看見沈踏枝抿住了唇,神色很是僵硬。

他擡手去抱沈踏枝,觸手也圍了上來。

江雀貼著他,輕聲道:“哥哥,你不能總是逃避這件事,現在我活著呢,我要和你解釋這件事。”

“不用解釋。”沈踏枝艱難地道,“我知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如果一開始我沒有想著利用你騙你,如果之後我的動作再快一點,或者我到深淵再早一些……”

“停。”江雀擰起了眉。

他直接伸手蓋住了沈踏枝的嘴:“不許說了,你都在亂說什麽,和你沒有關系。”

沈踏枝被捂住了嘴,只能安靜地看著他,江雀擡眼對上了沈踏枝的視線。

沈踏枝被他弄哭了好森*晚*整*理多次,每次哭的時候眼睛都會濕漉漉的,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很可憐。

現在,沈踏枝又用這種可憐的目光看著他了。

江雀的觸手開始蠢蠢欲動,江雀皺著眉,默不作聲地拍了它們一下以示警告,而後繼續道:

“哥哥,其實我認識祁山天師,我是被他們養大的。”

這個開場白足夠讓人驚訝,成功吸引了沈踏枝的註意力,把他從自責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江雀松了口氣,繼續把自己是怎麽和祁山天師來到深淵、天師的法陣與計劃,與長老關於“命定之人”的蔔卦說給他聽,而後笑著道:

“是我在被抹去了記憶之後記憶混亂了,以為自己需要吃惡意,其實是他們耳提面命了我很多次,讓我再餓都不許去吃那些惡意。”

“不過這大概也在冥冥的命運之中吧……”

江雀嘆息了一聲:“所以我才會在快要死的時候遇見你,你把我背了出去,讓當時的我恢覆了記憶,才能啟動逆轉法陣,讓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他擡頭去親沈踏枝,抱住他不知所措的身體,聲音輕的像是小貓撒嬌:“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如果不是當時的你出現了,那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

“你和我的相遇是命運,我不許你怪自己,要怪就怪命運作怪,非要安排這麽多的波折。”

沈踏枝半天才回神,問道:“那你當時跳下深淵,是為了按照祁山天師的計劃那樣,啟動法陣逆轉時間?”

說到這個,江雀就忍不住開始生氣了,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不全是。”江雀氣鼓鼓地道,“因為上一世的我是個混蛋。”

“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我只知道我死之後你會有新生,我不甘心,不想讓你忘記我,所以才會……在最後專門撿戳你心窩的話說。”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知道,我對你不好,你不是那麽喜歡我,我不想讓你忘記我。”

江雀說著說著把自己說得更生氣了:“這算是什麽啊,讓你擔驚受怕了這麽久,他活該不被你喜歡。”

他怒氣沖沖地側頭,就對上了沈踏枝溫和的目光,周身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

江雀拉拉沈踏枝的衣角:“就是這樣……你要是怪我就怪吧,因為這一世的起始其實是建立在我上一世過分的行為上的,你打我也行,但你不能後悔,我們現在已經是伴侶了。”

強買強賣,理不直氣也壯。

沈踏枝被他逗笑了:“我沒生氣,但我們怎麽就算伴侶了?”

江雀急了:“怎麽不算?我們都、都都都那樣了!!我們就是伴侶!”

沈踏枝慢悠悠地道:“可是人類的伴侶是要結婚,領結婚證的。”

江雀:……

這東西他和沈踏枝還真沒有。

沈踏枝笑得很開心,江雀氣得在他的鎖骨上又咬了一口,控訴他:“你欺負我。”

沈踏枝道:“你不是也欺負我嗎?讓我擔心了這麽久。”

說到這件事江雀就又心虛了,他真的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聞言松開了咬著沈踏枝的牙,悻悻地道:“我道歉了,你對我生氣好了,怎麽生氣都行,但是不能和我分開。”

他說著低下了頭,一副任由沈踏枝宰割的模樣。

下一秒,頭上落下了個溫暖的撫摸。

沈踏枝揉著他的腦袋,無奈地道:“都說了沒有生氣,你怎麽就不信呢。”

江雀眼巴巴地看著他:“真的嗎?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沈踏枝嘆氣:“真的。”

“真要說的話,就是感覺有點意外吧,我一直以為上一世的你很討厭我,沒想到那個時候就那麽喜歡我啊。”

“怎麽會討厭。”江雀使勁搖頭,“我最喜歡你了。”

他說著下了決心:“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就去結婚!讓異能調查科幫我把這件事解決了,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當伴侶。”

沈踏枝:“……雀雀,你就別為難他們了。”

他看上去很無奈,但卻是在笑的:“你的身份問題我在解決了,你別急。”

說起異能調查科,沈踏枝就想起了江雀昏迷之前的事,有些擔心的微微皺眉。

江雀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沈踏枝的感情變化,問道:“異能調查科是怎麽了嗎?”

他昏過去的太突然了,只來得及看到開始迅速老化的郗景,並不知道後續如何。

“我也不知道。”沈踏枝道,“當時我就只顧著帶你離開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郗景他們大概……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

江雀呆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

他慌忙地拿起自己的手機。

手機郵箱裏空空蕩蕩的,什麽消息都沒有。

“吳科長他們沒有發消息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雀去問沈踏枝。

沈踏枝也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收件箱,也是一片空白,最早的一封郵件還停留在前往西北之前吳科長交給他的資料。

他想了想,道:“那個時候你的情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大概是杜露露向吳科長匯報了,他們不想打擾我們吧,當然,還有別的原因……”

“什麽原因?”江雀追問。

沈踏枝道:“吳科長現在可能也很忙,他也許並不想讓我們參與進異能調查科覆雜的事情中。”

雖然江雀名義上是異能調查科的協助員,但歸根結底,他們還算外人,這種時候不來找他們也算正常。

沈踏枝說著已經坐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肌肉,而後試探著下床走了幾步。

雖然那一晚過於荒唐,但是江雀始終都沒有傷害到他,後來又是休息了一整天,因此現在的難受還在沈踏枝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身上穿的是江雀給他新換的睡衣,還有著沐浴乳的清香。

沈踏枝低頭,忽略掉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的一片狼藉,看著整潔幹凈的新衣服,調笑道:

“會照顧人了啊,雀雀。”

江雀害羞地往被子裏鉆:“因為我們是伴侶……不許笑我!”

沈踏枝稀奇地掀開一點被子:“你怎麽現在開始害羞了?”

那天晚上的江雀可是根本沒害羞過,完全是把他摁住往死裏折騰的程度。

但凡江雀害羞一點他都不至於被折騰的這麽慘,

江雀奪回被子:“那個時候我在生氣,怎麽可能想得起來害羞嘛!不許掀我被子!”

沈踏枝又在笑,江雀把自己裹成了個被子卷,氣呼呼地想,沈踏枝是壞人。

沈踏枝笑過之後就去洗漱了,江雀過了半天才從被子卷裏滾出來,他慢吞吞地走到酒店的洗手間,拉開推拉門探進去一個腦袋,問道:

“沈踏枝,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他還在糾結上一世的問題。

沈踏枝正在刷牙,聞言匆忙漱了個口,回頭道:“真的沒有。”

他笑道:“雀雀,你不是能看出人類的感情嗎?難道還覺得我在說謊嗎?”

“你是不一樣的。”江雀小聲道。

他看不懂沈踏枝的感情,在面對沈踏枝的時候,他和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沒有什麽區別,充其量只是對沈踏枝的情緒會更敏感一些。

要是能像看透其他人一樣看透沈踏枝倒是好了,這樣他與沈踏枝之間應該能少很多誤會。

沈踏枝耐心地重覆道:“沒有生氣,真的。”

“與其說生氣,倒不如說……我有點開心。”

江雀猛地擡頭去看沈踏枝,很是驚訝。

沈踏枝笑瞇瞇的:“能被雀雀喜歡到死了都不願意放下的程度,我很開心呢。”

江雀被他看的莫名害羞,臉又一下子紅了,甩下了一句“壞人”就“啪”地關上門跑了。

沈踏枝看著被關上的門失笑,回去繼續刷牙。

他轉身,看見鏡子中一片狼藉的自己,忍不住又彎了彎眸。

開心嗎?確實是如此。

江雀對他有欲|望、對他有執念,一如他對江雀那樣,如此稱不上是健康的愛,卻讓他無比安心。

他似乎終於能跟上自由的雀鳥的尾跡了。

.

洗漱完已經是下午了,兩人的飯還是外賣解決的,而後沈踏枝叫來了直升機,準備先回一趟京城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江雀對此本持反對意見——沈踏枝的身體還沒好呢,直升機要顛簸好幾個小時,這不是折騰人嘛。

然後沈踏枝笑著親了他一口,江雀害羞的不說話了,紅著臉暈乎乎地任由沈踏枝牽著走。

等到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和沈踏枝坐在直升機上了。

第二次坐直升機,江雀也就沒有第一次那麽新鮮了,他看著有些空蕩的機艙,清點了一下行李,問道:“我的觸手是忘記帶了嗎?”

他說的是他以前枯萎了的觸手,這些觸手被放在了黑色的木盒子中,被他們從京城一路帶到了蘇州,然後又一路顛簸到了西北。

現在回程了,最大件的行李卻不見了,江雀自然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不對。

“啊,那個。”沈踏枝聞言也看了一眼機艙裏的行李,道,“當時被杜露露拿著丟進了法陣,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等落地之後找異能調查科問問吧。”

“丟進了法陣?”江雀呆住了。

雖然他的觸手都長回來了,但是不管怎麽說那些死掉的也是他的觸手,驟然得知自己的觸手“生死不明”,江雀很是震驚。

沈踏枝“嗯”了一聲,他誤會了江雀的震驚,補充道:“要是真的丟了的話我讓他們賠你。”

“倒也不用。”

江雀用自己縮小了的透明觸手靈活的纏上了沈踏枝:“要是他們正好有用的話就拿去用好了,反正我的觸手們都回來了,就是要給我錢。”

他可還記著呢,這次西北之行的工資還沒有結,他要錢給沈踏枝買東西的。

十根死掉的觸手換一筆錢,不虧。

沈踏枝哭笑不得,他拍了拍江雀纏過來的觸手,問道:“你到底是想買什麽?要這麽多錢。”

“唔……”江雀猶豫了,他道,“其實我沒想好,我也想給你買你沒有的東西,但是你好像什麽都有。”

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給沈踏枝買什麽,但要送沈踏枝的話就一定要送最好的,江雀覺得錢還是越多越好。

前方的直升機駕駛員安靜地當空氣,就像是全然沒聽見耳機裏各種或是魔幻或是肉麻的對話一樣。

老板給的錢多,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當聾子就是了。

從西北到京城的路程沒有那麽遠,兩個小時就到了,江雀看著下方逐漸變大的熟悉的別墅,難得體會到了人類所謂的“歸家”之情。

“沈踏枝,我看到我們的家了,到家啦!!”

江雀拉著沈踏枝的胳膊,示意他往外看。

直升機開始降落,沈踏枝依著江雀往外看,在看到別墅外已經郁郁的花草的時候也忍不住升起了些恍然。

“到家了啊。”他笑道。

直升機落地停穩,他們帶著行李下來了。

期間江雀一直很擔心的用自己透明的觸手扶著沈踏枝,他在網上看過很多資料了,正常人這種時候都會腰痛的。

但是沈踏枝沒用上他的幫助,他很靈活地就下了直升機,而後還站在下面問江雀需不需要幫忙。

江雀:……

總感覺有點不爽。

但他也弄不清這份不爽的來源,最終也只是下了直升機,和沈踏枝一起進了家門。

剛進家門,甚至還沒來得及換鞋,沈踏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踏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而後給好奇的看過來的江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屏幕:

吳科長。

咦?

“吳科長怎麽在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

江雀迅速換好了拖鞋,提前去打開中央空調,而後在沙發上等著沈踏枝坐下來。

沈踏枝也很疑惑:“不知道。”

他在江雀昏迷之後就沒有再和異能調查科聯系過了,對面也沒有主動找他,現在他知道的並不比江雀多多少。

沈踏枝坐在江雀身邊接通了電話,打開了免提。

“餵?”

電話那頭傳來吳科長小心翼翼的聲音:“餵,沈先生,你們回京城了嗎?現在江雀的狀況怎麽樣?”

沈踏枝側頭看了看正在自己旁邊舒展著憋屈了一路的十八根觸手的江雀,忍不住笑道:

“江雀現在醒了,情況還不錯,他的十八根觸手都長出來了,我們準備去你們那做個體檢,你們最近有空嗎?”

“十八根都長出來了??”吳科長震驚。

他很快就恢覆了平靜,輕咳了一聲道:“可以的,不管怎麽樣,江雀沒事就好,正好我這次給你們打電話也是想邀請你們來異能調查科一趟,你們什麽時候能來,後天能到的話還可以順帶做個身體檢查。”

“讓我們去異能調查科?”江雀好奇地問,“是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

吳科長沈默了一下。

“不是。”他道,“是想邀請你們來參加郗景他們的葬禮。”

“之前一直沒聯系你們,是因為杜露露和我說了江雀昏迷的事,我擔心給沈先生添堵,只是再不回來的話可能會來不及,這才打來電話,正好你醒了,要一起來嗎?”

他說的很輕松,但有杜露露哭得稀裏嘩啦還能用開心的語氣打電話的前車之鑒,江雀並不怎麽相信吳科長語氣中的情緒。

沈踏枝側頭,用口型問他:要不要去?

江雀握緊了沈踏枝的手,道:“我和沈踏枝去,去了之後,你們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當然可以。”吳科長笑了一聲,“你也算是我們異能調查科的一員啊。”

“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我還是要和你說,你的公務員任職書下來了,是沈先生當時幫你爭取的,他當時就是想著如果未來自己不在了也想給你留一份保障,這次九死一生可不容易,你們倆以後要好好過,這種事就不該瞞著,要說出來……”

吳科長的話沒說完,就被沈踏枝直接掛了電話。

江雀似笑非笑地看著動作僵硬的沈踏枝:

“哦?等你死了之後給我一份保障?”

沈踏枝默默地往後退:“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江雀笑著湊上去,“哥哥這樣為我著想,我可、感、動、了。”

觸手纏上了沈踏枝尚且酸軟的腰,尤其是含著卵鼓鼓囊囊的那一根,已經在試著脫沈踏枝的衣服了。

江雀本來就不舒服,現在更是一點就炸。

“仔細跟我說說吧,哥哥,你還做了哪些無私的事情?”

江雀咬牙切齒地把想逃遠的沈踏枝拖了回來:

“我需要你這麽無私嗎?你就這麽希望我守寡?”

“我……”

沈踏枝剛張嘴就被觸手堵住了。

江雀笑著去蹭他,像是大貓撒嬌:“哥哥,正好到家了,我們繼續吧。”

“我們回床上慢慢說。”

十八根猙獰的觸手張開,密密麻麻的白色吸盤包裹著沈踏枝,可怕的怪物如此啃咬撕扯著他,像是想要將他吞吃入肚。

他就這樣被怪物拖進了臥室。

“雀雀、雀雀……我說,你先別……”

江雀用吻堵住了沈踏枝的話。

反正後天才去異能調查科,在此之前,沈踏枝這樣不考慮自己,做了什麽都不說的壞習慣……他會好好糾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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