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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迎月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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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迎月危

無名口中念咒, 掌中的寶塔隨著咒語一寸寸變大,最後高懸於空中,降下華光,將嚴陣以待的十人收納進去。

而後, 無名揮手, 一張巨大的水鏡便現於空中。

“師縱天。”無名沖鏡中之人昂首,“你的人, 準備好了嗎?”

“自然好了。”師縱天大笑, 姿態張揚, “多謝院長, 給我補全萬鬼幡的機會,我正愁如何得到異界之人的魂魄,沒想到您上來就給我送了兩個人,好大的手筆。”

“是嗎?這場比試誰輸誰嬴,還不一定呢。那種邪物, 就不應該存在在這世上。天道慈悲, 會站在眾生一側。”無名冷笑,用力一揮衣袖, 那寶塔便如流光般飛出, 直直穿破血色山脈, 沖向西境的無邊沙海。

“你!”水鏡中的師縱天一整晃動,那寶塔從血色山脈中沖過時,濺射出的餘威足足殺了數萬魔修。

“哎呀,許久沒用, 手勁大了些。”無名揉了揉手腕, 挑眉道:“你不會和我這個老頭子計較吧。”

師縱天面色陰晴不定,但無名雖然渡劫失敗, 可也是實實在在的渡劫期大能,堪稱混沌大陸的戰力巔峰。眼下他雖然占據了混沌大陸的半壁江山,但修士之間的戰鬥,從來不是人多就能贏的。在自己沒有和無名對上的實力前,他只能忍。

“不必多言,無邊沙海中見分曉吧。這份禮物,我一定會收下。”師縱天咬牙,冷哼一聲直接消了水鏡。

水鏡消散,無名的面色驟然變白,腳下踉蹌幾步後被洪山扶住。

“院長!”洪山低聲喊道。

“我沒事,只是構建一整個秘境需要消耗大量靈力罷了。”無名擺了擺手,“走,扶我去找星無極。推演還沒結束,我們要搶在師縱天之前找到真正的生機。”

當洪山扶著無名踏入秘殿內時,一張巨大的山河圖懸掛在空中。這山河圖本應青山明媚、流水潺潺,但眼下,卻如同被人用血潑了上去般,染紅了半張。

而那被染紅的半張圖上,則是屍骨堆疊,亡魂哭喊。

“你來了。”

星無極白綢縛眼,端坐在山河圖前。這是他的本命法器,山河。

“嗯。”無名掃了一眼,“宋今歌那個小子不在嗎?他在推演天機上的天賦,不比你我差。”

“這種事,有咱們兩個老家夥頂上,就不要為難小輩了。”星無極微微勾唇,擡手輕搭在白綢上,感慨道:“此次推演後,我這雙老眼是徹底保不住了。”

“為天下,一雙眼睛又算得了什麽。”

無名走至他身邊,同樣盤膝而坐,望著那副血淋淋的山河圖,淡淡道:“數十年前,你我合力推演出混沌大陸要遭滅頂之災。但,其中又有一線生機,落在異界來客身上。”

“眼下,是將其進一步推演的時候了。”

“好。”星無極雙手掐訣,山河圖變化萬千,“今日,咱們便豁出命去。”

無名昂首,一支黑玉銀毫筆落在山河圖上,引導著山河圖勾勒游走,繪制出玄妙紋樣。

...

宋淮之只覺得整個人晃神了一瞬,再清醒過來時,周圍已遍布黃沙。

狂風卷席著砂礫打在臉上,有些刺痛。他第一時間左右看了看,只見百米外有一藍色身影混在風沙中。

赤金絲握在掌心,宋淮之微微瞇眼,等來人湊近後,這才松開了手。

“星問。”宋淮之松了口氣,立刻道:“你能蔔算到其他人的位置嗎?”

“可以,先找誰?”星問取出一張星圖,並指在其上描繪。

“楚微塵。”宋淮之沒有半點猶豫。他們的目標是異界之人的靈魂,也就是自己和楚微塵中的一個,所以,他們二人必須盡快匯合。

“好。”星問點頭,指尖挪動,星圖上的繁星也跟著變化,“這秘境有三層,我們現在是在第二層。而楚微塵...在第三層!走這邊。”

在宋淮之與星問向著第三層趕去的過程中,第一層已經打的如火如荼。

“萬劍歸宗。”

兩聲齊喝,數萬道劍氣沖天而起,將圍成一圈的沙蠍盡數震碎。

“大師兄,我來對付這些沙蠍,你去殺了那三個魔修。”秋月白使的是一對雙劍,游走在沙蠍群中,每一次揮劍都能斬下數道性命。

江岫白與秋月白二人被送到了同一個地方,剛一睜眼,便有無數沙蠍鋪上前來。這些沙蠍殺之不盡,且一股腦的往上沖,實在是違背它們的本性。足足殺了兩撥後,江岫白才發現那三個躲在後方禦獸的魔修。

“好。”江岫白並未推脫,腳下輕點,在一眾沙蠍上掠過,長劍直指為首的魔修。

這三個魔修都是煉虛大圓滿,論起修為來,比江岫白大了足足一個大境界。可眼下真對陣起來,卻被他的劍域壓得無法動彈。

斬情如光,狠狠從為首魔修的胸口洞穿而出,在另外兩個魔修還沒反應過來時,江岫白擡手一招,斬情一個轉彎便又落入他手中。身法如鬼魅,帶著一絲霜寒之氣,出現在另一個魔修的身後,輕易便抹了他的脖子。

至於最後一個魔修...

天邊一柄寬劍飛來,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瞬身而來的姜子昂抽出長劍,沖著江岫白點了點頭,“殺出去。”

魔修雖死,但控制的餘威還在,那些沙蠍依舊不管不顧地往上沖。可惜,偏偏它們遇上的是三個殺神。三重劍域交疊,那些沙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大師兄,能找到其他人嗎?”秋月白將擋路的沙蠍屍體踹開,有些無奈。

他們這三人的配置在武力上可以說是巔峰,但在尋人這方面,卻沒有能在秘境中使用的手段。

“跟我來。”江岫白撫摸手上戴著的戒指,“我能找到之之。”

三名劍修禦劍飛行,速度極快,頃刻間便到了通往第二層的通道。

比起他們的輕松,師迎月就危險多了。

她的修為是十人中最低的,只有元嬰期。糟糕的是,她並沒有和任何人傳送到一起,獨自一人落在沙漠中。而比這還要糟糕的,則是在同伴找到她之前,先有兩個魔修找到了她。

這兩個魔修代號分別是斑鳩和白鷺,帶著對應的鳥頭面具,不顯露真容。

“聖女?”斑鳩認出了師迎月,略有些猶豫。他是跟了師縱天多年的下屬,自然知道師縱天對這個女兒的寵愛。可以說是他眾多孩子中,最喜歡的一個。

所以,他並不知道眼下該不該殺師迎月。師縱天的命令,是殺了除宋淮之與楚微塵外的所有人,可他並沒有交代,若是遇見了師迎月怎麽處置。

“聖女?尊上的女兒?”白鷺聲音有些怯懦,他拽了拽斑鳩的衣服,小聲道:“要不,咱們就當做沒看見吧,若是真將她殺了,尊上動怒,折磨人的手段咱們可受不住。”

斑鳩本來就有些猶豫,被白鷺這麽一說,就更下不去手了。

雖然這對父女看上去決裂了,可畢竟血濃於水,誰知道他要是真的殺了師迎月,師縱天會不會找自己麻煩。

斑鳩這樣想著,便收起武器準備放師迎月走,權當沒看見她,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你走吧。”斑鳩拉著白鷺轉過身去,“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師迎月猛地松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便提起身法,想要離開這裏。

但,她剛轉身,便被人一腳踹在了心口,狠狠踹在地上,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兩個蠢貨!”女人聲音嫵媚嬌柔,面容卻布滿紅斑,猶如惡鬼。

她將腳踩在師迎月的胸口上,一點一點用力下壓,看著師迎月吐血痛苦的表情,笑聲越來越媚。

“尊上的意思,殺無赦,你們這是想抗旨不成?好大的膽子!”

斑鳩拉著白鷺立刻跪下,匍匐在地不敢看那女子,瑟瑟發抖道:“喜鵲姐姐,她、她是尊上的女兒,百花樓的聖女。我們這...”

“聖女又如何。”喜鵲腳下用力,生生踩斷了師迎月的肋骨,她微微躬身,長指甲從師迎月臉上劃過,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她既然背叛了尊上,就同東境那些人沒什麽區別,殺了便是。”

說罷,喜鵲面目愈發猙獰,五指成爪狀,就要撕裂師迎月的腦袋,“我最討厭長得比我好看的人!”

“喜鵲姐姐!”

白鷺突然出聲,打斷了喜鵲的動作。

“方才我們來的時候,在西邊看見了宋淮之的蹤跡。但我們修為不濟,沒有貿然出手。喜鵲姐姐,正事要緊,還請姐姐速去,這裏就交給我們。”

白鷺上前一步,低聲道:“姐姐,莫要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

“當真?”喜鵲挑眉,作勢就要收手。但,她的手收到一半,忽然冷笑一聲,又沖著師迎月狠狠拍下。

“殺一個廢物,要不了多少時間。”

“鏘——”

寒光湛湛的五指並沒有落在師迎月的臉上,而是被一柄長槍擋下。

“白鷺,你什麽意思?”喜鵲眼含怒意,擡頭狠狠瞪著白鷺,“你要造反不成。”

“我這是在幫姐姐。”白鷺聲音依舊帶著膽怯,卻絲毫沒有退意,“尊上是說要殺了所有人,但並沒有說過要殺自己的女兒。眼下喜鵲姐姐殺了她,若是被尊上知道,定與姐姐生出嫌隙,甚至動怒。不如將她帶回去,交由尊上處置,還能得到一份獎賞。”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喜鵲放開手,眉頭緊鎖,“既然這樣,你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是!”白鷺應聲,將師迎月扶了起來。

“走,跟姐姐去抓宋淮之。”喜鵲扭動腰肢,嬌笑著向西方而去。

在她身後,白鷺借著扶起師迎月的動作微微與二人拉開百米距離。

“吞下去。”以手為遮掩,將一枚丹藥塞入師迎月口中,白鷺捂住她的嘴道:“這是短時間恢覆傷勢提高修為的丹藥,對我動手,然後向東面跑,那兒有你們的人。”

說罷,他不等師迎月反應過來,便拉著她的手狠狠拍在自己胸口,順勢借著這推力將她推了出去。

師迎月只短暫的懵了一瞬,便在空中調整身形,將體內丹藥供給的靈力全部融入雙腿之中,向著東面而去。

“沒用的廢物,看個人都看不好!”喜鵲聽見動靜,一個瞬身便來到了白鷺身邊,一腳將他踹開,面色陰晴不定,“追!”

“喜鵲姐姐,那宋淮之那裏?”斑鳩將白鷺扶起來,顫聲道。

“宋淮之跑不了,先將師迎月抓回來。”喜鵲冷笑,“這次,我要打斷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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