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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竹與抱月烏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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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竹與抱月烏蠍

師迎月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斷裂的肋骨似乎戳在柔軟的內臟上,造成了內出血。隨手抹去七竅流出的血,她半點都不敢停。

雖然不知道那個叫白鷺的魔修為什麽要幫自己,他說的又是不是真的。但眼下,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站住!”喜鵲五爪銳利, 臉上有一種貓捉老鼠的喜悅。顯然,她對自己的實力極其自信, 且看著這樣狼狽的師迎月, 能讓她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而在她身後, 白鷺與斑鳩不遠不近地跟著。斑鳩的臉上還是有些憂慮, 他現在非常後悔,為什麽自己要挑這個方向走,跟師迎月撞在一起。而白鷺眼底則滿是不耐,對喜鵲執意要抓住師迎月的行為非常不滿。

“後面!”

熟悉的聲音如當頭一棒,讓全速奔跑的師迎月頓了一瞬, 而後沒有絲毫的猶豫, 立刻就地一滾,正正好躲開身後抓來的利爪。

師迎月倒在地上, 眼前是無數赤金絲如利箭般飛過, 向著喜鵲攻去。赤金絲靈活又鋒利, 即便喜鵲是煉虛期修士,也躲閃不急,身上楞是被洞穿了幾個血窟窿。

腰上一緊,低頭看見那抹綠意後, 師迎月不做半點抵抗, 將自己蜷縮起來,順著那藤蔓的力道任由它將自己卷走。

等看清來人, 她不敢置信地掃了兩眼,而後絕望道:“江岫白沒跟你在一起啊?”

話音剛落,她又飛快道:“別管我,你們快跑!”

“想跑?門都沒有!”

喜鵲握住赤金絲將其從體內抽出,想要將這金絲崩斷,卻反被劃爛掌心,這讓她愈發惱怒。

“正巧要去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門來了。都說宋少宗主生了一副好皮囊,今日一瞧,果然如此。”

喜鵲嬌笑著直起身子,身上流血的窟窿轉眼便覆原,“要不這樣吧,反正有兩個人,而我們只要一個。那不如讓楚微塵去死,你跟了我伺候我,我們共享極樂,如何?”

“你還真敢說啊。”不等宋淮之有什麽反應,星問先吐槽道:“這話要是被江岫白聽見,你都不知道怎麽死。”

可是他現在不在啊!

師迎月心中吶喊。

她本來看見宋淮之的紅塵和無相還很高興,認為江岫白同他一起,那便能輕易殺了這三個魔修。可誰知道他倆沒有在一處,現在他們三個人,自己已經廢了,宋淮之也不過是化神中期,就算星問十數年前突破煉虛,也不是三個煉虛期魔修的對手啊。

“別、別廢話了。”師迎月伸手推了推宋淮之,小聲催促道:“我攔著他們,你們快跑。你,絕對不能被他們抓住。”

“跑不了的。”宋淮之塞了幾個瓷瓶到她手中,“吃了,安心療傷。你放心,岫白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眼下,只要撐一會兒就行。”

說著,他看向星問,挑眉道:“我從沒見你動過手,你擅長蔔算,不知道比鬥如何。”

“我好歹也是星機閣的大師兄,可別小瞧了我。”星問勾唇,手中星圖大放異彩,淡藍光點於星圖上脫出,化作點點星子,按照天星圖陣排列,將那三名魔修包圍其中。

“別的我可能不行,但設困布陣可難不倒我。”星問沖宋淮之眨了眨眼,“不然我怎麽能抱得美人歸呢?”

“呵呵。”宋淮之扯了扯嘴角,吐槽道:“是啊,也不知道誰第二天就被抱月烏蠍蜇了滿頭包,不知道的以為你要遁入空門了呢。”

他二人輕松交談,落在喜鵲的眼中就是對自己的輕視。

“好啊,這麽自信,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本事!”喜鵲大怒,面容扭曲更似羅剎,十指指甲暴漲三寸,狠狠沖著那些星子挖去。

“困!”

星問雙手懸於星圖上,以靈力控制星圖上的繁星變動,圍繞著三名魔修的星子也跟隨變化。

星子交錯,輕易便避開了喜鵲的攻擊。

“攻!”

一聲令下,三點星子呈“品”字形朝著喜鵲而去,夾帶火星,如隕石墜落。

這三點星子排列密集,讓喜鵲無法全部避開,只能硬生生承受了一顆,任由它洞穿肉身。

但,雖然看上去星問游刃有餘,可畢竟要困住三個煉虛期,對於他而言也是個不小的消耗。

“江岫白還有多遠。”他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小聲問道。

宋淮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壓下有些難看的面色,吐了口氣道:“情況有變,收拾收拾,準備跑路吧。”

“啊?”

星問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一盞茶前宋淮之還說江岫白正朝著這裏趕來,若是暢通無阻,不用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怎麽現在又要準備跑路了呢。

為了不讓那些魔修看出端倪,宋淮之面上不敢有任何不好的表情,依舊維持著自信的模樣,只能悄悄跟星問道:“岫白好像在通道處遇見了什麽問題,已經停了一盞茶時間了。”

對此,星問只能暗罵一聲,無奈道:“我最多還能撐一炷香時間,若是半炷香後江岫白他們還來不了第二層,我們就跑路。”

“好。”宋淮之應聲,又安慰道:“沒關系,大不了用符箓鋪路,二師兄給了我們很多。”

而此刻,江岫白三人看著被人為破壞的傳送陣法,面色十分難看。

這三個劍修都是一心沈醉劍道的,雖然這傳送陣若是想要修補,並不算難事,可他們三人卻連半點基礎的修補能力都沒有,只能看著這陣法幹著急。

“這可怎麽辦,如果剛剛我們殺的魔修是這一層僅有的,那豈不是只能等二層的人發現這個問題,來修補陣法了?”

秋月白用劍捅了捅那傳送陣的殘骸,苦惱道:“早知道,當年長老上陣法課的時候我就聽一聽了。”

“之之有危險。”江岫白能感受到宋淮之緊張的心情,眼底滿是擔憂。

師縱天派進來的只怕全是煉虛大圓滿的魔修,眼下最能打的三個人全被困在一層上不去,剩下能打些的,怕是只有空明和寶英。若宋淮之沒有跟他們中的一人在一起,那眼下的情境就危險了。

姜子昂蹙眉擡頭,這傳送陣雖然破碎,可水鏡卻沒壞,可以看見第二層傳送陣周圍的環境。

“上面似乎有人。”他忽然道。

江岫白和秋月白聞言,也同時擡頭向上看,只見一片紫色衣擺劃過,宮竹手托抱月烏蠍,落在水鏡中。

“可以解決了。”江岫白松了口氣,解釋道:“宮師兄雖然擅煉丹,但布陣也有涉及,至少修補這傳送陣沒什麽問題。”

“布陣沒問題,對戰呢?”姜子昂默默道。

“呀,大師兄,來了兩個煉虛期魔修!”秋月白攥緊手中雙劍,橫不得沖上去替宮竹打過,“這位宮道友只有化神巔峰的修為,如何打得過。”

“看來,他只能跑了。”秋月白頹廢地嘆了口氣森*晚*整*理,惆悵道:“難道咱們就真的沒有辦法上去了?”

“不一定。”姜子昂搖頭。

“不一定什麽?”秋月白對這個話少的劍修十分好奇,若不是正事在前,她遇上了這樣的人定是要比試一番的。

“不一定打不過。”姜子昂餘光掃到湊近自己的秋月白,下意識後退一步,昂首示意她看,“你看。”

宮竹指尖在抱月烏蠍上劃過,從它的腦袋劃到它的尾針,看著眼前二人挑眉道:“怎麽,想殺我?”

他長相邪魅,身姿風流,一身紫衣襯得他更似花中毒蛇,美麗又危險。

剛巧,那兩個魔修是好色之徒,且不拘性別,只要是美人,便不由得精蟲上腦,再顧不得其他。

“嘿嘿,美人啊美人,若是就這麽輕易死了,豈不是可惜。這樣吧,你好好伺候我們兄弟二人一番,我們給你個痛快,如何?”

這兩個魔修見宮竹不過化神期,且渾身藥香,便認定他是個丹修,不善殺戮,自然沒什麽防備。口中說著汙穢話,就要撲上前去。

“哦?這麽囂張?”宮竹撫摸抱月烏蠍的手一頓,勾唇冷笑,“算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殺人了,正好手癢,便用你們來止癢吧。”

“哈哈哈。”那兩個魔修聽了更加放肆大笑,“區區一個化神期,口氣倒不小,還是讓哥哥來止你別處的癢吧!”

“找死。”

宮竹眼中湧上殺意,擡手一拍,抱月烏蠍落地驟然變大,一身黑甲油光華亮,泛著毒光的尾針虎視眈眈。

三枚銀針夾在指縫,宮竹飛快地在自己身上紮下三針,其後他周身氣勢暴漲,修為一路從化神後期飛漲到煉虛大圓滿才停下。

折扇輕搖,扇面一株桃花樹獨立,春夏秋冬四景桃花一晃而過。

“我這拈花,許久未飲人血。”宮竹手持折扇,語氣輕佻眉眼卻冰冷,“有勞二位了。”

“就算是個煉虛大圓滿又如何,即便帶個七階妖獸,也不是我兄弟二人的對手!”

宮竹的氣勢讓那兩個魔修心中有些發虛,卻還是揚聲挑釁,半點不讓。

“兩個蠢貨,誰告訴你,我是七階妖獸。”

抱月烏蠍的眼中滿是鄙夷,它冷哼一聲,罵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爺爺我是九階!”

九階妖獸換算成人修,最低也是煉虛。

所以,眼下雙方的實力算是旗鼓相當。

不過真打起來,可就不是什麽旗鼓相當了。

抱月烏蠍如風,那兩個魔修還沒反應過來,脖頸處便都被狠狠一紮,轉眼便鼓起一個烏紫的巨大膿包,落在脖子上,遠遠望去竟然如同第二個腦袋一般。

“真惡心。”

宮竹的聲音從那兩個魔修的身後傳出,拈花銳利,從二人脖頸後割過,直接割斷了二人頭顱。

足下輕點,躲開噴射而出的汙血,宮竹垂眸看著手中不沾半點血跡的拈花,冷斥道:“這般臟汙的血,還是別汙染了我的拈花。”

“就是就是。”抱月烏蠍縮小後,熟練的順著宮竹的衣擺爬上他的肩頭,將自己的尾針遞過去,殷勤道:“我的尾巴也臟了,給我擦擦。”

“自己擦去。”宮竹隨手丟了一張帕子將它蓋住,蹲下身看著那傳送陣的廢墟,瞇眼道:“看來,這兩個魔修就是守著這傳送陣的。既然將它毀了,就是不想下面的人上來。嗯,也不知道是誰被困在了這下面。”

抱月烏蠍掙紮著從帕子下脫出,一邊用兩個大鉗子拽著帕子給自己擦尾巴,一邊道:“主人,你能修好嗎?”

“試試吧。”宮竹取出一些靈石,試探著擺弄陣法,“我記得長老有教過。”

半炷香後,傳送陣被補好,宮竹眉頭一挑,立刻退開三米,手中拈花盡數打開,蓄勢待發。

不過半息,他便收了折扇。

“是你們啊。”宮竹點頭,“走吧,你應該知道師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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