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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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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貓換太子

那九尾花絲毫不客氣, 如同饑餓至極的猛獸,貪婪的索取宋淮之的靈力。

宋淮之目光一凝,心知不能再放任下去,當即催動一直在丹田中蘊養的無相佛蓮本體, 順著流向九尾花的靈力, 化作繩索,狠狠絞住它的本源。

生死威脅之下, 這才勉強讓九尾花減緩吸收靈力的速度。

“九尾花!”

宋淮之通過無相與它構建起聯系的通道, 在心中怒斥道:“我本欲滋養你長成, 但你若如此貪婪, 休怪我直接攪碎了你的本源,將你吸收,化為己用!”

一人一花之間的聯系頗深,即便宋淮之體內的萬木之主被封印遮蔽,流露出來的一絲半毫氣息也足以讓九尾花忌憚。

“我知道你聽的見。”宋淮之見它吸收的動作愈緩, 繼續斥道:“三息之內, 你若是不回我,我便直接吸收了你。”

宋淮之這麽多年修行下來, 也不是所有靈植都對他親昵的。他也練就了一手調教靈植的好手段, 對於這種生長本能碾壓理智的靈植, 唯有威脅到它本源,才能讓它冷靜下來。

“一。”

宋淮之意念微動,無相便逐漸收緊。

“二。”

那九尾花依舊沒有動靜,卻停了吸收靈力的動作, 而無相沒收到指令, 絲毫不松半分,繼續緊纏。

在宋淮之喊出三之前, 有稚嫩的孩童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帶著很大的委屈和怨念。

“我都停下來了,你快叫這該死的藤蔓住手!”

宋淮之微微勾唇,卻並不召回無相佛蓮,而是道:“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在它離開後,又繼續強奪我的靈力。”

“不吸了不吸了!”九尾花被無相甩了一鞭子,忍著屈辱,委屈巴巴道:“人家只是想開花,這有什麽錯。”

它邊說,那枝頭上的小花骨朵還配合著搖了搖,看著愈發可憐。

“我又沒說不讓你開花。”宋淮之慢條斯理的收回手後,這才將無相召回,敷衍安慰道:“我這不是靈力不夠了嘛,等恢覆後,就讓你開花。”

“那你要快點啊。”九尾花期期艾艾得用葉片卷了卷宋淮之的手,可憐兮兮道:“半生長階段停留時間長了,對我不好的。”

“放心。”宋淮之早就想好應對的辦法了,偏頭示意察覺到變故而沖上來的江岫白道:“將它冰封起來。”

江岫白伸手一點,便有純凈無暇的冰塊將九尾花凍住,如同雕琢精美的冰雕,好看的很。

方才江岫白沖到宋淮之身邊,本想直接出手毀花,卻被宋淮之攔下。他知道九尾花只是太期待生長了,再加上剛剛又被那三十六人刺激了一番,便難免失了理智。

“沒事吧。”

卸了力氣,宋淮之腳下踉蹌,被江岫白穩穩扶住。感受著經脈的隱隱作痛,宋淮之苦笑道:“沒事,不過我得多跟狐無憂要些報酬才是。”

“嗯。”江岫白扶著他回座位坐下,面容冷硬道:“這是他應該的。”

好在有萬木之種的存在,宋淮之坐下後立刻手握兩枚極品靈石,緩慢吸收靈力在體內運轉周天,配合著萬木之種的木氣,滋養修補隱有裂痕的經脈。

不過因禍得福的是,僅此一事,宋淮之的經脈在修覆後雖然沒有增大,卻堅韌了一絲,倒還不錯。

見他真的催生成功,舊派靈狐們的臉上難看極了,若不是有龍逸塵虎視眈眈在場上壓著,只怕當即就要出手搶奪。

“諸位可看見了?這也就是我這兄弟修為低,靈力不足的,若是靈力充盈,只怕這九尾花轉眼便能開花。”狐無憂上前捧起那被冰封住的花骨朵,沖著狐楚寒他們一笑,挑眉道:“既然這樣,那便沒什麽好疑慮的了。這九尾花,我就笑納了。”

冷眼看著狐無憂將九尾花收起,狐楚寒垂落在袖旁的雙手緊握,指甲嵌入肉裏,縷縷血腥氣逸散。

他心裏清楚,在那九尾花發芽起,鳳荷便閉上了眼不再看他們,顯然是不準備為他們撐腰,搶奪九尾花。但狐無憂身後,卻有不知道發什麽癲的龍逸塵,若是出手搶奪,只有死路一條。

狐楚寒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冷笑道:“狐無憂,能拿到不算什麽,能不能活著吃下,才最重要。”

“你這是在恐嚇我嗎?”狐無憂眨了眨眼,捂嘴故作驚訝膽小道:“我好害怕呀。”

一轉眼,他又笑嘻嘻的,“不過不勞您費心,我準備去龍族借住兩日,順便服下這九尾花。”

“狐無憂你放肆!”狐楚寒厲聲斥責,“自古以來,服用九尾花都是在我青丘聖地,你怎敢胡亂改變。若是如此,我狐族也認不下你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王!”

本來狐楚寒的算盤打的極好,青丘是他們舊派狐族的居所,只要狐無憂敢來,便能讓他有來無回。但眼下他卻說要去龍族突破,這即便他們謀算再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狐無憂成為神獸。

“名不正言不順?”狐無憂面色驟然一冷,嗤笑道:“到底是誰名不正言不順?”

“老狐王死前擬定我為狐王,你們不肯,說我不受青丘傳承,無法統率狐族。好,我依了你們,同意比試催生靈植。結果現在我的人催生出來了,你卻又不認。”

狐無憂眸光中閃過殺意,指尖指甲延長,周身氣勢洶洶。

“你告訴我,難道只有你們舊派,是名正言順的嗎?”

“我舊派受青丘傳承,自然不是你這外來狐能比的。”狐楚江性子急躁,受不得激,當即反駁。

“呵。若不是老狐王對我有救命之恩,又算是臨終托孤,你當我願意接手你們青丘的爛攤子?”狐無憂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當即指了他們一一罵過。

“一個個遵循守舊,卻說這是什麽祖宗禮法。抱著森*晚*整*理一堆子垃圾糟粕當寶貝,勾心鬥角斤斤算計,我說你們累不累啊?真當這狐王是人人都願意當的不成?眼下狐族的分裂,和你們這些自詡正統的青丘‘嫡系’脫不了幹系!”

“你們以為老狐王為什麽不將王位傳給你們?還不是因為若是再這樣傳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們青丘便要徹底滅絕!”

狐無憂指尖一一指過,被指之人,皆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唯有狐楚寒,直面他的雙眼,反駁道:“花言巧語。難道你就能帶領狐族走向更好嗎?”

“我從未如此說過。”狐無憂搖頭,眼中滿是失望,“狐楚寒,我知道你有野心有才幹,因為一直被老狐王看中,便常常自認是王位下一任繼承者。但我沒想到你竟蠢鈍至此。到現在,你都看不明白狐族真正面臨的危機是什麽嗎?”

狐無憂一掌劈開小桌,四分五裂。

“是分裂。”

“青丘不願接納新進靈狐,甚至將他們越推越遠。三萬年前,青丘多少靈狐?八千。現在多少?”

狐無憂目光如炬,伸出五根手指,恨不能拍在狐楚寒臉上,“不足五千!你覺得,長此以往下去,青丘最後的下場會是什麽?我想不用我再多說了。”

他收回手,長吐一口濁氣,閉了閉眼道:“若你心中還有青丘,便仔細掂量掂量我說的話。若是沒有,那就不必多言了。”

“你!”狐楚寒面色凝重,還要說什麽,卻被鳳荷打斷。

“鬧夠了沒有!”

鳳眸中滿是不耐,她威脅的掃了狐楚寒一眼,將他到嘴的話盡數逼回肚裏。

“既然狐族事了,那便繼續我鳳族的稱王吧。”

說罷,她不待他人回應,便直接拿起托盤上的王冠,作勢要往鳳離頭上戴。

與此同時,龍逸塵微微攤開手中紙條,只掃了一眼,便將其碾碎。

“且慢。”

他揚聲,再次打斷。

“狐族的事情解決了,還有我呢。”龍逸塵方才收到的紙條上,只有兩個字——拖延。他便當即開口,再次打斷了鳳荷的動作。

“按照慣例,新王即位前,是要接受所有挑戰者的邀請的。若是敗了,便不能稱王。”

龍逸塵這套說辭說的極其熟練,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拿出來用了。

鳳荷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將王冠又放回托盤上,皮笑肉不笑道:“你說的對,是有這個規矩。”

第二次被打斷,鳳離第二次眼睜睜的看著那王冠離開自己,甚至還有可能再也得不到,他便恨不得殺了龍逸塵洩憤!

不光如此,他心中還將定下這個規矩的前輩們統統罵了個遍。

其實這規矩一開始,是各族王者為了展現自己的實力和威懾而定的,算是表演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就變成了諸如龍逸塵這般有心之人的利用手段。

“不過如果我記得沒錯,您是煉虛期吧?”鳳荷假笑道:“我們鳳離不過化神,做不了您的對手。既然這樣,您要請哪位龍族才俊出場呢?”

鳳荷其實還真沒那麽擔心,她更多的是被一而再再而三打斷的煩躁。

在她看來,龍逸塵一個從半龍返祖的雜種,之所以能輪到他登基,完全是因為同輩裏沒有打得過他的天才,上下又沒有血脈純度和資質比得上他的,還有以龍明為首的長老支持。

而鳳離的血脈濃度很高,資質也是絕佳,之前一直不選擇他不過是因為論起血緣親疏來他關系遠了些。加上天材地寶和靈寶法器的堆疊,鳳荷並不認為,龍族化神期一代有能打得過他的。

“我龍族小輩實力不足,便不上來丟人現眼了。”龍逸塵一笑,瞬間讓鳳荷心中警惕,升起一陣不安感。

“此戰,便由我這位兄弟上場吧。”

龍逸塵一指江岫白,鳳荷立刻順著他的手望去,心中便是一沈。

這樣氣勢的劍修,鳳離不會是對手。

“他是人族。”鳳荷終於舍棄了面上的假意和煦,陰沈著臉道:“他為挑戰者,是否不合規矩。”

“唉,此言差矣。”龍逸塵早就預料到她要這麽說,反手一拋,便將一枚青色龍鱗丟入江岫白懷中,笑道:“江兄是我龍族的客卿長老,代表我龍族出戰,名正言順啊。”

靠在江岫白身上的宋淮之探頭瞅了一眼那微微泛光的龍鱗,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兒,心說這龍逸塵可真能吹,一轉頭就給按了個客卿長老的身份。這可不能白當,回頭可得跟他要按例的供奉才行。

龍逸塵的話勉強占理,在場眾人也不願意冒著得罪龍族的風險提出異議。鳳荷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只怕龍逸塵會當場翻臉,直接開打。

這個弒父殺兄的瘋子他做的出來

“鳳離。”她再次將手搭在鳳離的肩頭,借著這個動作,一點微光從她手中閃過,落入鳳離的體內。

“此戰,許勝,不許敗。”

那微光入體後,鳳離整個人顫了一瞬,氣勢驟然拔高一大截,鬥志昂揚。

“是!姑姑。”

“珠兒?!”

與此同時,萬木之種在宋淮之心底尖叫道:“不對,不是珠兒?不對勁!”

“怎麽不對?”鳳荷的動作隱蔽,宋淮之只看見她在激勵鳳離,其他一概沒看見。

“我剛剛,很短暫的一瞬,似乎感覺到了萬火之珠的氣息。”萬木之種在丹田裏急的團團轉,上躥下跳的,十分激動,“但是不對啊,那氣息確實源自珠兒,可卻又不完全是。乍一看很像,細細思索後,卻又不像了。”

宋淮之瞇了瞇眼,看著鳳荷淡淡收回手,示意鳳離上前的舉動,若有所思道:“你現在還能感受到嗎?”

“感覺不到了,只有剛剛一瞬。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萬木之種的聲音很懊惱。

“若你感覺是真,只怕萬火之珠確實在鳳荷手上。不,眼下應該在鳳離手上,且一定被使了什麽手段,導致它毫無意識。”宋淮之擰眉,悄悄拉過江岫白的手,在上書寫了幾個字。

萬火之珠,小心。

江岫白眸光微動,拍了拍他的手以做安撫。

“這位道友,請吧!”

鳳離來勢洶洶,氣勢恢宏,反手取出一柄烈焰長槍,槍尖赤焰燃燒,讓周圍空氣都被灼熱的溫度燒的扭曲一瞬。

見此,宋淮之心中愈發確定萬木之種的感覺不假。這鳳離,果然也是火靈根,可以使用萬火之珠。

“等我,我很快回來。”

輕聲安撫完宋淮之後,江岫白淡然起身,伸手一握,斬情便現於手中。冰霜之氣迅速席卷,甚至將鳳離槍尖的烈焰都凍結一瞬。

在路過龍逸塵時,江岫白腳步微頓。

“拖延時間。”龍逸塵面笑眼不笑,傳音入耳道:“最短也要一個時辰。”

江岫白的腳步只停滯了萬分之一息,旁人看不出什麽異樣。

他行至場中,沖著鳳離微微點頭。

“請。”

此音一落,二人便戰在一處,速度之快,化神以下肉眼不可見。

長劍與長槍敲擊,迸裂出四散的火星與冰晶。靈力震蕩,掃向周圍席位。

龍明一揮手,大乘期的屏障庇護住龍族坐席。其他各族大能也紛紛出手,以免被波及。

宋淮之面色凝重,雖看不清場中戰鬥動作,卻能感覺到江岫白並沒有展開劍域。

聯想到他方才說的很快回來,便低喃一句,“奇怪。”

若是要速戰速決,自然是展開劍域直接一舉擊敗的快,何必要打成眼下五五開的局面。

“是我要他拖時間的。”

在龍明的屏障內,龍逸塵可以直言不諱,不必擔心被他人聽見。

“抱歉,算我利用了你們,不過眼下,我確實需要時間。”

龍逸塵面帶歉意,承諾道:“在此之後,我會給予補償。”

宋淮之嘆了口氣,對江岫白的實力很有信心,倒並不擔心,只是滿心不解。

“既然他同意了你的做法,你也沒必要向我道歉。不過,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龍逸塵眸光閃爍,冷笑一聲,從牙縫中擠出話來。

“沒了鳳離,鳳族還會推其他人稱王。若想永絕後患,自然是一了百了的好。”

宋淮之一楞,愕然道:“你不會想直接開戰,滅殺鳳族吧?我想這樣做,對你們來說,弊大於利,甚至能算上兩敗俱傷。”

雖然龍族眼下實力要比鳳族高上一層,但畢竟大家底蘊在那裏,真打起來確實能贏,但絕對得不償失。

“我自然不會如此。這是鈺兒的江山,我要給他好好守著。”龍逸塵指尖輕點,意味深長道:“你們人族,有一個詞語,叫做魚目混珠。”

宋淮之福靈心至,雖然他不曾明說,卻也領悟了他的意思。

“用魚目混珠來形容,還是有些不恰當。”他微微搖頭,嘆氣道:“我的家鄉有一個典故,我想和很適合你要做的事。”

“叫貍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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