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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想和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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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想和你雙修

簡陋的病房裏, 只剩下宋淮之兩個人。當然,還有躺在病床上的肉/身。

“找是找到了,下面幹嘛?”宋淮之好歹用這幅身體用了十八年,現在看著他躺在病床上, 總感覺有些變扭。

“時空鏡沈睡, 不如問問萬木之種。”江岫白提議道。

“對啊,自從我來到這裏, 萬木之種就沒出來過。”宋淮之就說從昨晚到現在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幾個月萬木之種偶爾也會出來說兩句話, 眼下他穿越時空這麽大的事, 它不可能不出聲。

連聲催促許久, 才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回應。

“我...世界意識...你...神識入...”

萬木之種的聲音很微弱,說的話也斷斷續續的,宋淮之沒聽明白。不過當他將這話轉述給江岫白後,他倒是聽懂了。

“每個世界都有類似天道一樣的存在,萬木之種這種異界至寶, 被壓制也不奇怪。”江岫白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解釋道:“它的意思,或許是讓你將神識探入其內, 自行補全。”

“行。”

宋淮之點頭, 雖然門外有江元化二人守著, 但他還是掏出了一個隔絕陣法盤。倒不是為了防著他們二人,而是防止動靜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為你護法。”

江岫白盤膝懸坐於空中,取出數百枚上品靈石, 布下聚靈陣法。

一切準備就緒, 宋淮之同樣團坐在蒲團上,正對著病床, 深吸一口氣後閉上眼。

在宋淮之與病床上的肉/身之間,一根赤金絲紮入二人心口,構建起聯系。宋淮之神識外放,順著赤金絲蔓延進入只存一口生氣的肉/身裏。

在他神識投入的一瞬間,江岫白便感覺到他的氣息淡了許多。不過這並不危險,他也沒有擔心,而是又取出千枚上品靈石,甚至有幾十枚極品靈石。

藍星是末法時代,靈力都比不上北域,跟別提是山中埋有靈脈的合歡宗了,便只能多取些高等靈石補充靈力。

宋淮之只覺得自己意識融入了一個極其狹窄擁擠的地方,且這地方到處都是死氣,這讓身為木靈根的他十分難受。

其實原因很簡單,這具肉身早在二十年前就應該死了,是宋今歌借助至寶改天換日瞞過了地府,所以才能長大。但當宋淮之魂魄抽離之後,這具身體便會迅速衰敗,之所以還沒徹底死亡腐爛,還能保持植物人的狀態不過是因為有一絲靈魂殘片維持罷了。

或許是因為在時空亂流中沖刷過的原因,宋淮之的靈魂力量很強大,靈魂本體也很堅韌厚實,所以這一絲靈魂殘片至少還能撐個二三十年不消失。

周圍的死氣如同泥沼,不斷的試圖吞噬宋淮之投入進去的神識和意識,並以沼澤深深的拉力,試圖讓他的意識淪入黑暗。

只有突破元嬰後,修士的識海中才會誕生元神。宋淮之不過金丹期,神識是很弱小的,在脫離肉/身的情況下,極其容易被摧毀,更別說進入這個滿是死氣的地方了。

漸漸的,宋淮之的面上便浮現出一絲痛苦與掙紮。

江岫白註意到了這一點,同時察覺到聚靈陣的靈力如江河入海般源源不斷的流入宋淮之體內,這是他在利用靈力自我保護,用大量的靈力來扯住自己的神識。可是這樣的行為,不光浪費,還無用。

沒有猶豫,江岫白當即起身,站在宋淮之面前後彎腰讓二人眉心相貼。而那根鏈接宋淮之與現代肉/身的赤金絲也同樣從江岫白心口鉆過。

或許是因為赤金絲之前幫他療傷時,在他心臟待了不少時間,這次的舉動堪稱如魚得水。

“淮之,別抵抗我。”

清冽的聲音在宋淮之腦海中響起,喚回他一絲清明。下一秒,宋淮之便感覺到一個拳頭大小,透色琉璃般的小人試圖鉆入自己的識海中去。

這是江岫白的元神。

因為足夠的信任,雖然宋淮之覺得開放識海讓他元神進入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但並沒有任何抵抗。

那片尚淺的、可憐的識海,就這麽徹底展現在那冰雕一般帶著寒氣與淩厲的元神面前,瑟瑟發抖。

他的不抵抗,江岫白同樣感覺到了,嘴角小幅度勾起,低聲誇讚。

“乖。”

當那元神徹底進入識海時,二人皆是一顫,面上不可控制的染上一層紅霞。

修士雙修之法,不止在於肉/體,神魂交融才是真正的極樂。

眼下...雖然不是神魂雙修,卻也足以讓人渾身顫栗,面紅耳赤。

冰靈根的清冷讓宋淮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控制不住的湧生出一種想要更多的渴望。畢竟在雙修之法中,除了采補外,都是修為低者更受益,也更容易沈迷。

同樣,木靈根的溫暖和煦軟化了江岫白的冷淡。人對溫暖的渴望是刻在基因中的,江岫白忍不住雙手下移落在宋淮之腰部,雙手微微用力二人便換了個姿勢,疊坐在一起。

“你用神識牽引著我的元神過去。”江岫白的聲音很低,有些難忍的暗啞低沈,“我幫你開路。”

“好。”宋淮之小聲回應,他是半刻也不敢讓那個長相和江岫白一模一樣的小元神在自己的識海裏多待,急急控制著神識引路,將其帶入到那肉/身中。

宋淮之並沒有註意到,幾片淡淡的雪花落在他的識海中,很快便融化在溫暖的綠意裏。

有了江岫白的元神開路,所有試圖阻撓宋淮之前進的死氣統統被震碎、覆滅。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幾絲殘存的靈魂碎片。

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

在宋淮之用神識裹住那些靈魂碎片回到自己的識海後,江岫白便抽出了自己的元神。他要融化靈魂,若是自己的元神還待在他識海中,對他不利。

當然,若是...若是已經神魂交融的伴侶便無礙了。

宋淮之並沒有註意到他的退去,全神貫註的吸收靈魂碎片,補全自己的靈魂。

江岫白睜開眼時,懷中人雖然神情平淡,臉上卻還是飛起一片紅霞。他皮膚本來就很白,添了一抹紅後愈發美艷動人。

自從宋淮之年歲和修為的上漲,身形面容長開後,已經很少有這種感覺了。

江岫白目光中帶著難掩的溫柔,他能感受到那個回到自己識海的元神上沾染了包含生機的氣息。

那是宋淮之的氣息。

同樣的,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宋淮之的識海中留下了幾片雪花,似是打下了烙印。這樣的行為是他可以控制的,卻還是任由元神在別人的識海中宣誓主權。

江岫白知道,宋淮之不懂這些,那麽這麽做的自己,就難免有些卑鄙和趁人之危。但,他很開心。

自從三魂歸位後,他便能感覺到自己的情感越來越充沛,這是修行太上忘情時必然的路。那麽自然,他心中對於宋淮之的感覺與渴望也越來越強烈。

他想要和他結契,想要和他成為道侶。這不再是為了入世或者負責,而是...愛。

這麽想著,江岫白看向宋淮之的眼神便愈發溫柔,只覺得他怎麽看怎麽惹人憐愛。長長睫毛讓他心底升起癢意;紅潤的唇讓他喉結滾動,有些口幹舌燥...

好在,他是冰靈根。

略略運轉靈力,強行將自己心頭湧動的情感壓抑下去。江岫白並不急在一時,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

隨著宋淮之靈魂的愈發圓融,其周身的氣勢也在不斷攀升。龐大的木靈力外洩,即使早就用屏障隔絕,也依舊流出不少,讓這棟樓周圍的花草樹木全都開始瘋漲。

“他們在幹嘛?”容和塵動作熟練的撈回被生氣勾的想要撲進屋子裏的寶貝,擡手就將他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江元化也不同他客氣,張開嘴一口含住,兩顆鋒利的小虎牙輕輕松松穿刺過皮肉,吸取甘甜的血液。

“真是,還好守在門口,不然誰來收拾這爛攤子。”容和塵無奈搖頭,一手輕輕拍懷中寶貝,另一只手並指,憑空繪制金色符箓。

“道法無極,鎮!”

淡金色的符箓沖上天空,肉眼不可見。它籠罩的範圍剛好是草木瘋漲的範圍。在它的震懾下,那些花草樹木被迫將吸收到的靈力納入體內,而不是一味生長。

在往後數十年的時間裏,只怕這棟樓周圍花壇的草木,也能生出幾個精怪來。

當然,玄門會先一步將它們轉移。

病房內,江岫白不斷掏出靈石來補上聚靈陣的消耗。他忽然心有所感,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後,便不再關註,只一心盯著宋淮之看。

回頭送給他們的禮物,可以多給一些。

氣勢節節攀升,靈力層層激蕩。

直至...金丹大圓滿。

宋淮之能感覺到,正常情況下,自己是可以沖破那層屏障,渡劫到達元嬰期的。但因為天陰之體的限制,那層屏障雖然很薄,他卻永遠無法沖破。

難道真的要和江岫白雙修?

宋淮之在睜眼前,腦袋裏還轉著這個念頭。結果一睜眼,正正好對上江岫白放大的俊臉。

二人鼻尖幾乎相貼,親密又暧昧。

“在想什麽。”

江岫白見他呆住,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想和你雙修...”宋淮之腦袋還死機著,被猝不及防一問,竟直接將自己腦海裏想的話說了出去。

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二人胸膛相貼,鼻尖相抵。四目相對時,宋淮之甚至能清楚的看見他眼底燃起的一抹熾熱。

這樣的眼神,他從未在江岫白身上見過,讓他害怕,心底卻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待。而腰間那只寬大有力的手掌,其熱度甚至穿破了薄薄的上衣,在敏感的腰部留下滾燙的痕跡。

“再說一遍。”

江岫白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方才運轉靈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悸動又開始成倍上湧,快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還沒結契,不可親密。

禮義廉恥的束縛讓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行為,可當目光落在飽滿的雙唇上,便不受控制的回響起方才那句話。

想和你雙修。

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能嘗到那唇的甜蜜。江岫白心想,現代社會,意亂情迷是常事。要...入鄉隨俗。

而宋淮之,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大腦雖然反應過來剛剛說了些什麽,卻做不出半點回應。眼看著架勢越來越不對,他狠狠咽了口口水,超小聲結巴道:

“我、我說我剛剛是開玩笑你信嗎?”

“嗯。”江岫白在距離他唇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微微掀起眼皮,整個人有一種慵懶的誘惑感,“我信。”

下一秒,繼續傾身上前。

“你們幹嘛呢!剛剛鬧出那麽大動靜,已經有好奇心強的人要來看看了,快走啊。”江元化推門而入,面上還掛著吸飽喝足的滿足。

在他身後,容和塵似乎很無奈。

江元化的聲音徹底喚醒宋淮之心中那根弦,在被吻上的前一秒,他一把推開了江岫白,屁股著火一樣跳了起來。

“走走走,現在就走。”

狠狠搓了兩把自己的臉,宋淮之嚷嚷道:“對了,那肉/身已經消失,要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這倒不是問題。”江元化眼神暧昧,打趣道:“哎呀,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不過沒關系,回去後你們想怎麽親就怎麽親。我在那棟小區還有一套別墅,你們可以住在那裏,保證沒人打擾。”

“胡說什麽呢!”宋淮之好不容易搓白的臉又燒了起來,他用力推搡著將江元化推著朝外走,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好兄弟開個玩笑,你別腐眼看人基。”

“切。”江元化扒著門框不讓他推,還要說兩句,“嘴硬,早知道我們就遲兩秒進來,抓個現行!看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他的話讓宋淮之心中升起一抹慶幸,好在被打斷,不然就糟了。不過嘴上還是要懟回去的,“遲兩秒你也抓不到什麽!”

好不容易將江元化推出門,宋淮之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只見江岫白依舊維持著被自己推開的動作,單手撐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眼神晦澀不明,不覆往日清冷。

略有些淩亂的衣領和眼角的一抹紅痕讓清冷的高嶺之花染上凡俗紅塵欲望,這樣的美景,叫宋淮之看的雙腿有些發軟。

“還坐著幹嘛,走了!”

宋淮之說完,便奪門而出,不過劇烈跳動的心臟早就將其出賣。

他剛剛不會...真的想親我吧?

開什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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