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第十六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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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新)

行吧,二胡就二胡吧,好久不練心裏雖然沒什麽底,但是好歹還是會巴拉兩下的吧,席鏡川破罐子破摔的想著。

而一旁的王金根則雙眼一亮,近乎捧著寶貝一般的將二胡遞上,期待的小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見到食物一般。

眾人見著席鏡川如此淡定也不禁有些動搖,難道……他還是個隱藏的二胡大師?

Alex也有些意料,但仍舊擺足了嫌棄的架子。

“二胡?二胡能拉出個什麽東西來?”

話音剛落,席鏡川拿著二胡試了一下音,尖銳的聲音差點讓一群人原地去世。

“臥槽,你殺豬呢?”Alex捂著自己的耳朵,方才心裏隱隱上升一點的猜測也瞬間煙消雲散。

就這?隱藏的二胡大師?你說隱藏的殺豬大師我都信。

看著一群選手導演們捂著耳朵痛苦的模樣,席鏡川抱歉的笑笑。

“沒調準,抱歉抱歉。”

周流星等人擺擺手沒責怪什麽,可旁邊別的組的選手已經紛紛開始埋怨起來。這練習室太熱鬧,

以至於隔壁幾個房間沒走的練習生都來了,這還沒站穩就差點耳聾,此刻紛紛都嫌棄不已。

“你到底會不會二胡?不會就別瞎拉,不知道的以為你報覆社會呢。”

“就是,行不行啊你。”

席鏡川尷尬的還沒開口,旁邊一個突兀的嘲諷聲傳來,是劉晴天。

“要我說,二胡能拉出個什麽來,不會就別丟人了,沒得自取其辱。”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周流星都有些變臉了。

“你什麽意思?”

“我可沒什麽意思,用個不知名樂器拉一首簡單的生日快樂歌就算是會樂器了,笑死了。”

“哦?那你說二胡都算是不知名樂器,什麽算是知名的?”周流星憤怒的上前兩步,被席鏡川連忙拉住。

“怎麽也得是鋼琴、小提琴之類的吧。”看著周流星和幾個選手都有些氣憤,劉晴天有些慫的低聲說道。

“二胡自唐朝在中國大興繁盛起來,便一直是是中國的傳統弦樂,比小提琴和大提琴還要早600多年,即使不必歷史,如果你說的是曲子的話,方才你說的那一大堆能拉能彈的樂器,它也能做到。”席鏡川一邊調整著被二師弟搞的亂七八糟的音弦,一邊認真的強調著。

一旁的Alex冷笑一聲,覺得席鏡川這話說的無比猖狂。

他從小出國留學,接受的西洋文化甚多,不知道什麽二胡,但是茱莉亞音樂學院完美畢業的他,對自己的音樂造詣還是有些驕傲的,談起樂器,他都不敢說哪一個更甚哪個,這人竟然說所有的樂器二胡都能做到?簡直無知又自大。

Alex本能的覺得對方在吹牛,心中更加起了要打壓滅滅他威風的想法。

“哦,那既然這樣,咱不妨比一場,你說你的二胡什麽曲子都能拉,我說不一定。咱們這樣如何,我用鋼琴,你用二胡,但凡你能跟上我的節拍,我以後再也不提你沒有能力的事情,也承認你說的那一套什麽600年的理論,但若是跟不上……那你就滾出101 ,並在電視臺門口大喊自己是說謊精,如何。”

Alex得意洋洋的說道,眾人神情一默。

席鏡川眨眨眼,說謊精?你確定這不是昵稱嗎?你好像有些不對勁……

但戰書來了,自然沒有不應承的道理。

他認真的看著對方,點點頭,“好。”

眾人來不及阻止,一旁Alex的經紀人一聽這話已經上了頭,連忙一把推開擋道的王金根,快速兒狗腿的把角落裏的鋼琴收拾出來,調音檢修,確認沒問題了,才恭恭敬敬的請著Alex上了位置,坐等席鏡川打臉。

王金根翻了個白眼,也不跟他計較,默默掏出手機,開啟錄像功能。

Alex緩緩坐下,專註的將手放在鋼琴上,冷笑一聲,先以《藍色多瑙河》為前奏彈了起來,席鏡川的手放在二胡身上,端正坐著,側耳靜聽,並不動。

旁邊的周流星和幾個本組的選手都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眼看著一首曲子快過了三分之一,席鏡川還是沒有動,一旁的Alex有些不耐煩了,剛想結束,便聽到一聲輕松明快的弦樂。

動了!

眾人驚訝的看著席鏡川緩緩拉動著,每個節奏點都穩穩的落在了Alex鋼琴拍子的後一拍上,完美又和諧。

Alex有些驚訝,微微挑了挑眉頭,手一滑,換到《少女的祈禱》上,席鏡川立馬跟上。

一旁的選秀選手紛紛長大了嘴巴,而周流星卻越聽越心驚,因為他發現,席鏡川明顯根本就沒有聽過這兩首鋼琴曲,而是純粹順著對方的節奏和拍子應和而已,弦樂悠長,如同一位母親的手溫柔的拖著鋼琴曲,極其有耐心。

他是在……等待?

周流星猛然擡頭,有些震驚。

他竟然在這樣斑駁雜亂的陌生曲子中,還有時間和空閑等待?這人對二胡的造詣是有多高?難不成,他真的是在隱藏實力?就等這最後一擊?

旁邊的劉晴天已經坐不住了,他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頭,內心不安至極。本以為是最好啃的肉,竟然是偽裝的大骨頭,眼看著快要達成目的,卻被橫剎一腳,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兩人的節奏越來越快,Alex額頭上的汗水也漸漸多了起來,眼見著一首歌換到另一首歌,席鏡川都能毫無銜接的跟上,他的心裏面也越來越震驚和不安。

突然,鋼琴陡然一轉,換做流行歌曲,《bad guy》。

席鏡川陡然擡眸,雙眼淩厲。

就是這裏!周流星激動的站了起來,其他選手不明所以,只聽見音樂節奏陡然歡快起來,二胡的聲音竟然越來越強,最後竟變客為主,壓倒了鋼琴的聲音,並且帶著節奏開始向前走,而鋼琴聲竟然漸漸弱了下去,跟不上了!

旁邊的總導演也震驚了,他連忙拍了拍旁邊早已經楞住的攝像導演,“拍幹嘛?楞著呀!”

攝像導演這才如夢方醒的趕緊打開攝像機,然而,已經晚了,整個曲子陡然結束,結束在二胡這裏。

鋼琴竟然輸了。

Alex難以置信的坐在位置上,雙手微微顫抖著,他還以為對方沒聽過流行歌曲,沒想到卻正好撞上……第一次,他感覺到了音樂上的窒息,他終於知道當年他回國拜師的時候,師父不願意收他時說的那句話時什麽意思了。

“一葉障目”。

是啊,自己在山腰看見了山頂便以為腳下的就是世間最高,殊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席鏡川彈完,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而他看著Alex的暈暈乎乎的模樣,也並沒有為難他,只是微微一笑,自豪又驕傲的說道,“這就是我們的傳統樂器。”

眾人陡然一震,周流星看著他身上光芒四射,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確認了,是知己的節奏。

一旁的王金根得意的挺直自己的小胸膛,像是鴿子一般,生怕別人小看了去。他心裏嘀咕著,你們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師伯的二胡可是從小跟著馮老學的,馮老,又被人稱為“東方琴魔”,跟你們比,都算是托大了。

師伯自學成後,哪一次去天橋賣藝不得得個百八來塊的?免費給你們聽都算給面子的了。

席鏡川可沒有半分倚老賣老的意思,淡淡的笑了笑,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一擁而上,連忙帶著王金根轉身出了電視臺,準備回家睡覺。

這一天天的,他可太累了。

“席鏡川。”

剛走到馬路牙子口,身後的Alex急匆匆的跑過來,讓席鏡川頭疼不已。

扭過身子,只見Alex表情尷尬不已,眼睛虛飄著將手機遞了出來。

“那個,把你電話號給我。”

“我?”席鏡川驚訝的指著自己,有些防備的後退兩步,“抱歉,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放棄吧。”

Alex:??

席鏡川頓時想起了表妹平時硬給他讀的一些文章故事裏,什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我記住你了;什麽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的女人;什麽因恨生愛,相愛相殺之類的,猛地顫抖了兩下,更加恐懼了幾分。

故事來源於生活,他不可不防。

似乎是席鏡川的眼神有些過於直白,Alex馬上便知道了他腦補的內容是什麽,漲紅了臉,氣的不行。

“你胡想什麽呢,我就是想問問你二胡的事情,少看點那什麽亂七八糟的言情小說!”

“哦,二胡啊,你早說啊。我還以為別的呢。”席鏡川笑呵呵的將電話號碼遞給他。

沒想到要的如此輕松的Alex頓時僵住了,“那個,你居然這麽爽快給我電話號碼?為什麽不討厭我?”

“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席鏡川迷迷糊糊的問道。

在他看來,Alex這種年紀的跟他的徒子徒孫是同一個輩分的,小孩子嘛,都不懂事,你見過爺爺跟孫子急的嗎?

Alex欲言又止了兩下,也不知腦補了什麽,握了握拳頭,吶吶的說了句,“小心劉晴天。”便匆匆轉身離開。

席鏡川:???

他轉身,猛地回身擡眸看向電視臺二樓的窗戶,見到那晃動的窗簾,不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回到小園子已經快要淩晨,所有的相聲場早已經都結束了,席鏡川徑直向裏走,突然感到一陣遍體生寒,猛地扭過頭,一個憔悴無比的人影幽怨的湊在他面前,把席鏡川嚇得驚呼出聲。

“臥槽!”

“草誰?”曲默言打開手電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怎麽還沒下班?”席鏡川松了口氣,撫著胸膛無奈不以。

“這怨誰?”

曲默言無比幽怨的將白日遭受的責難一一跟席鏡川傾倒而出,說的席鏡川笑的不行。

“誰讓你上趕著湊上去。我老媽不好對付又不是一兩天了,白經理他們都知道避著走,就你反其道而行。”

“我這不想著未來丈……”

“嗯?”席鏡川挑挑眉。

“未來搭檔的母親嘛,總得先熟悉熟悉。啊,我不管,我受傷了,得你抱抱才能好。”

曲默言裝作疲累的一下子撲進席鏡川懷中,碩大的身軀撞得席鏡川後退兩步,連忙扶住。

“彭,彭,彭。”

夜色中,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從一邊傳到另一邊,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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