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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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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新)

“你有毛病啊?”席鏡川猛地退開曲默言,莫名其妙的後退兩步。

“你給我離遠點,動不動就摸摸抱抱的,成何體統!”席鏡川義正言辭的轉身,被曲默言死皮賴臉的跟著,上手去拉胳膊,又被甩開。

兩個人糾糾纏纏的出了園子往家走,曲默言緊巴著不放,連自己心愛的摩托車也不要了,跟著他坐上公交車,一路話都不停,巴巴地說。

“誒,你這選秀什麽時候結束啊?”

“誒,我一周禁演已經結束了,咱們什麽時候登臺啊?”

“你玩兒微博嘛,咱們有沒有互關啊,好多粉絲喜歡咱們你知道嘛?”

“咱們都有CP超話了,說是飛船cp哈哈哈哈,雖然才一百多人,但是活粉還挺多的。”

“你這兩天太忙了,什麽時候有空教我其他的相聲東西啊?”

“誒,聽王金根說你說學逗唱吹拉彈奏都會,你跟誰學的呀?老頭子嘛?”

席鏡川一個都不回答,曲默言就使勁兒的往他身邊湊,兩個人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席鏡川被擠在窗戶上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嫌棄不已。

“不是你當初讓我去參加選秀的麽,現在去了,你怎麽還這麽多話?”

“我還以為就是那麽一兩場表演呢,誰知道你還得花這麽長時間練習彩排啊……”曲默言委屈巴巴的看著他,看得席鏡川一身雞皮疙瘩。

“你不對勁……離我遠點。”

席鏡川往角落裏再次縮縮,曲默言嬉皮笑臉的接著跟上。

前面坐著的大爺一直偷偷摸摸的往這兒看,見兩人靠的越來越近,有點忍不住了。

“誒,你們倆,就是你倆,幹嘛呢?公共場合,註意點素質!”

席鏡川:???

大爺,你是不是想錯了什麽?

席鏡川憋悶不已,正想開口解釋一下,被曲默言一把攬入懷中,“好嘞好嘞大爺。”

席鏡川氣的死勁兒擰了一下曲默言肋骨旁的肉,對方被疼的倒吸了兩口涼氣,也死活沒有放開。

大爺胡子一吹,嫌棄的搖搖頭,邊說著“現在的年輕人啊,世風日下”邊下了車。

席鏡川忍無可忍一拳頭打在曲默言下巴上,拍了拍門跳下公交車,只留下了一句。

“好啊,想跟我搭,你先跟大河社所有演員搭一遍,他們全滿意了再說。”

看著公交車開走,曲默言咬咬牙,心裏嘆道這小機靈鬼跟個泥鰍一樣滑不溜丟,一邊暗自後悔,

早知道就不讓他去參加什麽鬼的男團了,結果,他上了癮,自己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想自己回國時付出的巨大代價,曲默言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惡劣的笑了一聲。

好啊,跟他們搭是吧?搭就搭,我倒要看看,是誰先受不了誰。

這邊,席鏡川逃離了曲默言的纏功,剛打算打個車回家,結果還沒走兩步,一輛黑色的賓利刷的一聲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緩緩打開,是他兩年都沒見的母親。

夜色正美,華都河旁燈火闌珊,兩岸楊柳隨著微風拂動著,純黑的車內,席鏡川冷漠的坐在後座上,旁邊是他的母親。

席母保養的極好,絲毫看不出已經40多的年紀,與他坐在一起,倒有些像是姐弟一般,只兩人周遭的氣質,渾然天成,說不是一家人別人都不信。

“我不會回去的,您不必再勸。他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二十年不管不問,如今,知道找我了?他那個便宜兒子呢?應該正激動的在身邊盡孝吧。”

席鏡川冷淡的說著,看著窗外的華都河,不知在想什麽。

席母笑了一聲,“他再怎麽盡孝,老爺子那份遺產上寫的也是你的名字。不過是走個過場,結束了你不想管公司,盡可以安排給專業的經理人。臨門一腳,我可不想你輸給那女人的兒子。”

“呵,這種問題,有輸贏嘛?”

席鏡川扭過頭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會去的,那份你想要便自己去拿,我不稀罕。別拿我當借口,我也不是你贏得棋子。”

席鏡川開門下車,被身後的人再次叫住。

“席鏡川,有些局,不是你想不想贏就能脫離出去的,大河社是吧,那曲老頭子倒是舍得,你說,我要是讓他畢生心血都砸到你這裏,他地下有知,會不會很後悔?”

席鏡川僵住了,車門久久未關,而他這才知道,今晚的風,其實很涼。

等席鏡川結束一切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多,他無力再梳洗,直接往床上一躺便睡得昏沈。

沒想到,竟然迷迷糊糊的夢見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似乎是夏季,他穿著一身短褂,是曲河寬送給他的入門禮,正站在院子裏背貫口,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什麽意思,但卻覺得分外有趣。

突然,從隔壁墻上扔下來一個泥團,剛好砸到自己雪白的短褂上,他生氣的擡起頭,卻看到一個黑的如同木炭一樣的泥孩子正趴在墻頭上,呲牙朝他笑著。

席鏡川認真的回到了住宅,將曲默言關在門外,靜靜地看著小時候的相冊,思考著幼時母親的話,母親那個時候說,要贏就得強,不止是一方面的強,什麽事情要麽就不做,要麽就做好,而席鏡川雖然不懂也全力以赴,直到他累的不行。

黑發黑眸,皮膚也黝黑無比,只顯得那一口牙白的發光。

“你幹什麽?”

席鏡川聽見幼小的自己氣憤的吼道。

那孩子清脆的聲音像是玻璃珠一顆顆落入瓷盤中一般,“你是曲河寬的新兒子嘛?”

小小的席鏡川搖搖頭,“我是他徒弟。”

“你為什麽要在這裏背書啊?他看不到,走,一起去打鳥吧,我教你爬樹。”

那泥孩子揮著手,熱情而童真。

席鏡川搖搖頭,“我不去,我要背貫口。”

席鏡川不理他,抑揚頓挫的聲音接著響起在院落中。他從小就規矩死板,即使學了相聲,也沒有偷懶的時候,總像個小大人一般,和同齡的孩子分外不同。

“老夫子!”

那男孩大聲嘲諷著,又扔下一個泥團來。席鏡川不理他,專心致志,只是離圍墻更遠了一些。

後來,那個男孩每次都會在席鏡川背貫口的時候出現,有時候臉上帶傷,鼻青臉腫,有時候則滿色泥濘,狼狽不已。但每次都呲著牙樂的沒心沒肺一般。

他也不並不和席鏡川說什麽話,只靜靜地聽著,聽完就離開,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一般。

直到,有一日,那孩子沒來。

席鏡川有些好奇,擔心那孩子出了什麽事情,便偷偷搬了師父的椅子翻過墻,想看看墻的另一頭是什麽。

沒想到,爬過去,卻發現隔壁竟然只有一個鎖著層層鐵鏈,圍滿了鐵欄桿的房間,那房間裏腐爛潮濕,味道難聞,只有一個婦女蜷縮在墻角,像是鬼一般兇狠的看著他。

一驚一嚇,回去之後,席鏡川便生了好大的一場病,席母因此而找上門,硬要拉著他回家,他迷迷糊糊之間和母親博弈著,似乎聽到了有人喊他,又似乎,只是幻覺。

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孩子,也沒有在看見過那只“女鬼”。

醒來後,席鏡川捂著額頭,全身都有些酸痛,一夜夢讓他有點恍惚真實與幻覺,他心裏納悶,怎麽無端端的突然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再次想起那小男孩,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不知道那男孩現在如何了,是不是還一身泥濘,總是喜歡打架。曲默言從小和師父生活過一段時間,想來應該知道些隔壁孩子的消息吧?回頭有機會倒是可以順嘴問一問。

簡單收拾了一下,席鏡川無暇休息,再次去了練習室排練,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工作讓他一個老胳膊老腿的人有些吃不消。

一連幾日,終於到了要登臺的時候,電視臺給他們久違的放了半天假,而大河社卻傳來了白經理求救的信息。

“大師伯啊!救命吧,您可管管曲默言吧,再不管,他就得把咱們大河社給掀了!”

白經理可憐兮兮,快要哭出來了一般。

“什麽情況?”席鏡川疑惑的邊問,邊往園子裏走著。

“您……您自己看吧。”白經理哭著給席鏡川掀開簾子。

廳內,觀眾坐的滿坑滿谷,氣氛熱烈的簡直像是要把屋頂給掀了,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的,眾人笑的前仰後合,熱鬧極了,而舞臺上,曲默言正和馮木流講著相聲,似乎是《論捧逗》。

曲默言:所以說呀,咱們沒有可對比性,那就不是一個高度的,你看我,條順盤亮有頭發,你看你,矮短有痘又禿頭。

曲默言上下打量了一下馮木流,嫌棄的搖搖頭。

而逗哏位置的馮木流雙臉漲紅著,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了一句,“你又沒比過,你咋知道!”

席鏡川疑惑的看了一眼白經理,挺正常的呀,怎麽了?

白經理不說話,心想,您接著往下聽。

席鏡川莫名其妙的扭回頭,琢磨著,不過……比什麽?身高還用比嘛?

席鏡川從半路開始聽,有些跟不上節奏,而底下的汙女和直男大老爺們都不約而同的“籲”了一聲。

席鏡川:???

曲默言會心一笑:這還用比?你媳婦都告訴我了。

席鏡川:!!!

馮木流:去你的吧,不服氣,不服氣你來逗一個啊!

曲默言:我逗就我逗。

曲默言和馮木流捧逗互換。

席鏡川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還在活兒內,木流這孩子不錯,總算還知道拉回來,沒跑太遠。

曲默言:今天啊,我給大家講一段相聲,就說啊……

馮木流:說一段相聲相聲不嘞,&%¥#!

馮木流使著相。

曲默言:說我上次出門溜溜彎,想找你交流交流生發問題,結果你不在家,我啊,就進去了。

曲默言偷偷將手伸到對方後面,指著馮木流有些發禿的後腦勺,底下的觀眾爆笑不止。

馮木流疑惑的眨眨眼,這有什麽可笑的?

他渾然不覺的接著給曲默言搗亂著。

曲默言:嫂子說啊,死鬼,你可有陣兒沒來了,有了師伯之後,就是不一樣了啊,忠貞不二。

席鏡川:???

這怎麽還有我?

一旁的馮木流:等會兒,你確定這是我媳婦兒?

曲默言連忙擺手:嘿,可不能這麽說,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啊,讓你師伯聽見,我今天又進不了家了。

底下觀眾紛紛起哄著。

席鏡川臉都黑了。

合著,你講相聲,還場場捎帶著我呢??

席鏡川氣的不行,不想多看曲默言一眼,走向後臺,後臺一聽說師伯回來了,大大小小的小子全部圍上來了,就連幾個老頭也連忙哭著上來抱大腿。

席鏡川看著幾個腿上部件,都懷疑這幾個老頭子是不是看中他這雙腿了,怎麽每次遇見什麽事情都抱著不撒手。

“師兄啊!我們可慘了。你再不把曲默言領走,過幾日就只能看到我們的屍體了。”

幾個老頭子哇哇的哭著,跟小孩子一樣。

眾人紛紛告狀,什麽曲默言不按本子走啊,什麽捧逗哏說著說著就互換了呀,什麽總在臺上開黃

腔啊,什麽動不動就跟觀眾互動啊,什麽總說英文,懷疑是罵人啊……

席鏡川聽得腦袋大,心裏不由得嘆道,別人講相聲頂多是騷,曲默言倒好,已經不叫騷了,叫浪,看這如魚得水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那啥”專場呢。

“任由他搞,全社的所有相聲演員都必須跟他搭一次,然後統一給我回饋意見,這件事白經理負

責吧,每人都得輪一遍,反正他也翻不出什麽大的花來”

席鏡川毫不在意的將視頻交還給白經理,儼然有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架勢。他絲毫沒有想到,他隨便下的一個命令,最後會給大河社帶來多的的陰影,以至於之後很長時間,大河社一眾子弟見到曲默言就繞道而行,生怕對方將他搞死在臺上。

太猛了,承受不了,這種還是交給師伯去吧。

眾人十分懂得自己的承受能力。

話說大河社如此鬧騰,但是終歸是小眾,並沒有被人多麽註意,一場大的輿論之戰悄無聲息的開始在另一個平臺上開展而來。

一張照片在一個網絡上頓時傳播開來,題目是“席鏡川背後金主揭秘,竟然是她!”

一張模糊的像是馬賽克一樣的照片,上面是席鏡川進入一輛豪車內的畫面,女的臉不清晰,但是男的臉一看就知道是誰。

所有人震驚不已。

“不是吧,我剛喜歡上的人,房子這麽快就塌了嗎?”

“我不信我不信,美人怎麽可能有人了,我也想當金主,嚶嚶嚶。”

“早就說了席鏡川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能夠扒得上風井證券的老總夫人,真夠厲害的。怪不得突然這麽火。”

很快的這個消息就被一傳十十傳百而出,幾乎一晚上就火遍了整個網絡平臺,討論度極高。

而當晚這件事就被曲默言砸了掛,他笑呵呵的問王金根,“聽說你師伯可以投標,多少錢,明碼開價嗎?你看我能參加嘛,多少錢都行,我也想要一個,請問程序是什麽。”

一句話,席鏡川被推上了猛登熱搜榜第一,後面緊跟著一個爆字。

曲默言想的自然是,給錢能行?我也有錢,要是這麽容易,我早得手了好嗎?肯定是假的。

可粉絲和網友不知道啊,還以為曲默言這是承認了,一堆黑粉拼命在下面蹦跶,說是“搭檔都實錘了。”

於是,當席鏡川第二日迷迷糊糊一無所知的來到練習室的時候,非常敏感的覺得周圍的眼光似乎有些怪異,他們偷偷打量著他,似乎在議論紛紛什麽,又恢覆到了剛參加比賽時比如蛇蠍的模樣一般。

而周流星則從身後一把摟住了他,如同哥倆好一般的詢問著他二胡的事情。

同一隊的選手看著兩個人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欲言又止,還是什麽都沒說。

眼看著小組舞臺即將開始,節目組的鏡頭也終於打開,直播正式開啟,彈幕瞬間刷屏。

“小白臉滾出娛樂圈”隊伍統一又直白。

而席鏡川可不知道這一切,眼見著第一個登組的選手開始表演。

他們的表演延續了中國特色,水墨畫加上有點文藝的歌詞,不得不說,歌星大佬就是厲害,詞曲聽得一旁的席鏡川都心動不已。

節目結束後,主持人讓他們發表講話,隊裏的劉晴天直接走了上去,拿過了話筒,看了一眼席鏡川,繼而張嘴說著。

席鏡川: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不妙的樣子……

劉晴天笑著道,“我沒有家世背景,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本來不想跟別人爭搶名額,但是為了夢想,我覺得我應該勇敢的闖一闖,畢竟有那麽多粉絲在,我也不想讓他們受傷,更不能讓不配站在這個舞臺上的人帶給青少年不好的影響。”

一旁的評委Alex臉都黑了,這話事事都在說席鏡川,簡直就差報身份證了。

他憤怒的扭過頭,看向席鏡川,想象著席鏡川受傷而焦慮甚至沮喪的表情,而一扭過頭,他看到,席鏡川正津津有味的和周流星分著橘子。

分橘子?你還有心情吃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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