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校園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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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27
回來後002又帶著言渺去吃了頓酸菜魚，碰見了洛晴，還被她黏一會兒，這點吃魚的好心情都被黏沒了。
下午回家的時候，他又犯上了點困，總之心情不怎麽樣。
002的摩托車停在巷子口，他裹了裹羽絨服往裏走，正好路過巷子口的那家小診所，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巧合，他扭頭往裏掃了一眼就對上了徐子松的眸子。
言渺頓了頓，本來打算走過去的，診所的護士看到言渺喊了一聲， “子柏來看你弟弟嗎”
“…………”
得，言渺就著她撩起來的簾子，進了屋。
徐子松一直盯著言渺，眼睛都不曾眨過，也不轉動。
言渺低眸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護士看著兩人之間凝固的氛圍，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念叨著要給言渺倒杯水，就出去了。
言渺掃了徐子松一眼。
“你現在很得意吧”徐子松說，語氣倒是挺平緩。
言渺坐在床沿上， “石膏要打一段時間吧。”
“不用，下星期就能出門幹活了。”徐子松冷笑了一聲。
“”言渺看向他，倒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徐子松的冷笑變成了陰陽怪氣， “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徐子柏你裝模作樣也要有點限度啊。”
言渺並不生氣，他確實不知道徐子松所言，就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徐子松果然沒有讓他等太久，他繼續陰陽怪氣， “苗翠讓我下星期和你一起出門打工，您老居然不知道”
“”言渺還真不知道，上次苗翠去找他的時候，並沒有說到這裏，不過……可以預見。
苗翠一旦放棄徐子松，必然會趕他出門打工，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只是言渺沒想到這麽早，畢竟他的腿還打著石膏呢。
他頓了頓， “定時間嗎”
“怎麽你還嫌早”徐子松掃了他一眼，語氣極盡刻薄。
言渺還是淡淡的， “沒有，只是好奇你為什麽願意”
他擡眸看了徐子松一眼，徐子松的眼神閃過震驚之後，又用譏諷代替，他冷笑了一聲。
“我不同意她就不給我結賬，難道我真要把自己這根腿搭進去麽!”
鄰居們只是幫徐子松付了擦傷包紮的錢，他身上的傷不只是腿上一個，滿身的擦傷都需要錢，而骨折是個大工程，需要的自然也就比較多，還要住在診所的小病床上，都是需要錢的。
苗翠過來幫他付了一次錢，前提是他同意出門打工。
徐子松就同意了，也沒有跟苗翠吵架，雙方處於互相放棄的狀態，反而也沒有了感情糾葛和吵架。
徐子松仰頭看著言渺，高傲與不服輸交雜，覆雜的神情。
言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扭頭走了。
“你笑什麽!”徐子松在後面喊。言渺根本沒有搭理他，撩開簾子出了診所。
徐家的房子燒得還挺厲害，言渺看到主房下沿都是一片漆黑，院子裏曬著燒了豁口的被褥，連徐國強那套新買的軍大衣都燒了個豁口。
徐國強正在枯槐樹底下抽旱煙呢，看到言渺表情也不怎麽好，似乎是想到了徐子松，啐了一口。
“一群要債的，沒個好東西!”
苗翠則在廚房刷鍋，聽到院子裏的聲響就出來了，看到言渺後展顏一笑。
“回來了小柏，你吃午飯了嗎我們這兒都刷鍋了，還有兩個菜包子還是熱的。”
“不用了，我吃過了。”
“給他吃什麽啊!在外面吃好了啊，還知道回家”徐國強瞪了他一眼，可見對兒子們的怨念還是不少。
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言渺這才看到他腿上的傷，他的褲子燒到了大腿根，露出燒傷了一大片的創面，上面應該噴了什麽東西，但是樣子依舊很可怖。
傳言只說了徐子松被打斷腿，沒說到徐國強。原來他是腿被燒成這個樣子，才要打徐子松的。
這父子倆都挺狠心的，誰也沒白毀給誰。
苗翠過來扶了他一把，往屋裏走，念叨著: “別出來了，躺幾天吧。”
“再躺腿就折了。”徐國強沒好氣道。
苗翠這次也沒了好脾氣， “不躺去外面站著，腿就不折了”
徐國強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老老實實躺在了燒了半截的床上。
房子裏面燒得更厲害，嚴小芹她們只是點火燒房，並不清楚細節，高中生也不知道點火燒房是什麽概念，言渺往屋裏一湊，燒糊的味道就迎面而來，四面墻有三面是黑漆漆的，玻璃也被黑煙糊了一層，根本不透光。
說這是屋子，還不如說是窯洞，進去就基本看不到人。
燒得最厲害的言渺和徐子松那屋，連上下鋪的腿都燒斷了，整間屋子看不到黑得以外的任何顏色，放他們衣服的那個櫃子燒得最慘烈，他掛在裏面的白短衫，只剩下勾在衣架上的一塊布，窗邊的綠植都連片綠葉都沒有，更別提書櫃上的書本。
這屋簡直不能住人了。
徐國強和苗翠那屋還好一點，靠門和門對面那面墻黑漆漆的，床上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被褥，桌子只燒了一根腿，背陽那邊還好好的，就是屋子裏的氣味有點難聞，也怪不得徐國強不願意躺屋裏。
苗翠出來後，抹了一下淚，跟言渺說: “沒想到你弟弟是這麽一個白眼狼，我平時日算是白疼他了。”
言渺沒說話。
苗翠一邊抹淚一邊跟他說， “你那屋是沒法住了，過冬的衣服也燒幹凈了，就先住到你朋友那邊吧。”
“嗯。”
“你也看到了，咱家這個樣子，我連翻修的錢都沒有，要送你上大學難啊。”
言渺看著她， “徐子松跟我說了，你想讓我們趁著這段時間去打工吧”
“你爹這個樣子也不能上班了，人間礦廠差點要開除他，還是我好求歹求才行。”苗翠說: “你跟你弟弟都得去打工，我已經跟你省裏的張叔叔說好了，他那邊裝修還需要兩個人，你倆下星期去就行。”
“張叔叔”言渺沒聽過這個人。
苗翠說: “是我娘家弟弟的同學，在省城包裝修呢，你倆去還有個照應，他給你開一個壯丁的錢。”
“多少錢”言渺問。
苗翠說， “你張叔叔還沒說，不過不會虧待你們的，他今天上午給我辦了張卡，說是會打過來的。”
“……”言渺瞇了一下眼睛，張叔叔給苗翠辦了張卡，錢會打過來
也就是說，他和徐子松去打工的錢，不會過自己的手，直接給苗翠……
言渺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苗翠看了他一眼， “你也想花錢啊”
“我只是在想，我和徐子松的吃住怎麽辦”
“這個別擔心。”苗翠笑了笑， “我跟你張叔叔說好了，他管你倆吃住，他們裝修隊上都是吃大鍋飯的，肯定夠你倆吃。”
“哦……”
苗翠看著言渺的表情，頓了頓，又說， “這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不能隨便花，錢我都給你們放著呢。”
“行，我覺得挺好。”言渺沖著苗翠微微一笑。
苗翠看著他的笑臉，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什麽來，最後只道: “恭喜你保送，終於還是上了大學呢，挺好。”
“嗯。”
言渺沒再多說什麽，他在院子待了不過半個小時，受不了這股子糊味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聽到了徐國強在屋裏罵“這群不肖子孫”……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苗翠的目光，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苗翠發懵， “怎麽了嗎”
“我在想，您為什麽要生我和徐子松呢”
“這話說的，誰家不生孩子呢，我指著你出人頭地，帶當媽的過好日子呢。”
“我和徐子松要是沒有出人頭地呢”
“那不行!怎麽可能呢，爹娘養你們這麽久，怎麽能不出人頭地，那對得起當爹媽的養你們嗎不但要出人頭地，還要孝順父母，不要光想著你們自己，知道嗎”
言渺笑了一下， “好。”
苗翠有點不放心，道: “你可不能跟你弟弟一樣，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爹娘就指著你養呢，以後有錢不能跟你弟弟一樣先想著自己，要拿回家給父母花，有了好事也要先想著父母，在外面混好了，更要先接父母過去，知道嗎”
“……知道了。”
“知道就行。”苗翠說著往屋裏走，嘴裏還叨叨了一句， “不然養你幹什麽……”
言渺已經出了門，下星期就是一切該結束的時候了。
他默默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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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002又帶著言渺去吃了頓酸菜魚，碰見了洛晴，還被她黏一會兒，這點吃魚的好心情都被黏沒了。
下午回家的時候，他又犯上了點困，總之心情不怎麽樣。
002的摩托車停在巷子口，他裹了裹羽絨服往裏走，正好路過巷子口的那家小診所，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巧合，他扭頭往裏掃了一眼就對上了徐子松的眸子。
言渺頓了頓，本來打算走過去的，診所的護士看到言渺喊了一聲， “子柏來看你弟弟嗎”
“…………”
得，言渺就著她撩起來的簾子，進了屋。
徐子松一直盯著言渺，眼睛都不曾眨過，也不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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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渺掃了徐子松一眼。
“你現在很得意吧”徐子松說，語氣倒是挺平緩。
言渺坐在床沿上， “石膏要打一段時間吧。”
“不用，下星期就能出門幹活了。”徐子松冷笑了一聲。
“”言渺看向他，倒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徐子松的冷笑變成了陰陽怪氣， “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徐子柏你裝模作樣也要有點限度啊。”
言渺並不生氣，他確實不知道徐子松所言，就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徐子松果然沒有讓他等太久，他繼續陰陽怪氣， “苗翠讓我下星期和你一起出門打工，您老居然不知道”
“”言渺還真不知道，上次苗翠去找他的時候，並沒有說到這裏，不過……可以預見。
苗翠一旦放棄徐子松，必然會趕他出門打工，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只是言渺沒想到這麽早，畢竟他的腿還打著石膏呢。
他頓了頓， “定時間嗎”
“怎麽你還嫌早”徐子松掃了他一眼，語氣極盡刻薄。
言渺還是淡淡的， “沒有，只是好奇你為什麽願意”
他擡眸看了徐子松一眼，徐子松的眼神閃過震驚之後，又用譏諷代替，他冷笑了一聲。
“我不同意她就不給我結賬，難道我真要把自己這根腿搭進去麽!”
鄰居們只是幫徐子松付了擦傷包紮的錢，他身上的傷不只是腿上一個，滿身的擦傷都需要錢，而骨折是個大工程，需要的自然也就比較多，還要住在診所的小病床上，都是需要錢的。
苗翠過來幫他付了一次錢，前提是他同意出門打工。
徐子松就同意了，也沒有跟苗翠吵架，雙方處於互相放棄的狀態，反而也沒有了感情糾葛和吵架。
徐子松仰頭看著言渺，高傲與不服輸交雜，覆雜的神情。
言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扭頭走了。
“你笑什麽!”徐子松在後面喊。言渺根本沒有搭理他，撩開簾子出了診所。
徐家的房子燒得還挺厲害，言渺看到主房下沿都是一片漆黑，院子裏曬著燒了豁口的被褥，連徐國強那套新買的軍大衣都燒了個豁口。
徐國強正在枯槐樹底下抽旱煙呢，看到言渺表情也不怎麽好，似乎是想到了徐子松，啐了一口。
“一群要債的，沒個好東西!”
苗翠則在廚房刷鍋，聽到院子裏的聲響就出來了，看到言渺後展顏一笑。
“回來了小柏，你吃午飯了嗎我們這兒都刷鍋了，還有兩個菜包子還是熱的。”
“不用了，我吃過了。”
“給他吃什麽啊!在外面吃好了啊，還知道回家”徐國強瞪了他一眼，可見對兒子們的怨念還是不少。
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言渺這才看到他腿上的傷，他的褲子燒到了大腿根，露出燒傷了一大片的創面，上面應該噴了什麽東西，但是樣子依舊很可怖。
傳言只說了徐子松被打斷腿，沒說到徐國強。原來他是腿被燒成這個樣子，才要打徐子松的。
這父子倆都挺狠心的，誰也沒白毀給誰。
苗翠過來扶了他一把，往屋裏走，念叨著: “別出來了，躺幾天吧。”
“再躺腿就折了。”徐國強沒好氣道。
苗翠這次也沒了好脾氣， “不躺去外面站著，腿就不折了”
徐國強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老老實實躺在了燒了半截的床上。
房子裏面燒得更厲害，嚴小芹她們只是點火燒房，並不清楚細節，高中生也不知道點火燒房是什麽概念，言渺往屋裏一湊，燒糊的味道就迎面而來，四面墻有三面是黑漆漆的，玻璃也被黑煙糊了一層，根本不透光。
說這是屋子，還不如說是窯洞，進去就基本看不到人。
燒得最厲害的言渺和徐子松那屋，連上下鋪的腿都燒斷了，整間屋子看不到黑得以外的任何顏色，放他們衣服的那個櫃子燒得最慘烈，他掛在裏面的白短衫，只剩下勾在衣架上的一塊布，窗邊的綠植都連片綠葉都沒有，更別提書櫃上的書本。
這屋簡直不能住人了。
徐國強和苗翠那屋還好一點，靠門和門對面那面墻黑漆漆的，床上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被褥，桌子只燒了一根腿，背陽那邊還好好的，就是屋子裏的氣味有點難聞，也怪不得徐國強不願意躺屋裏。
苗翠出來後，抹了一下淚，跟言渺說: “沒想到你弟弟是這麽一個白眼狼，我平時日算是白疼他了。”
言渺沒說話。
苗翠一邊抹淚一邊跟他說， “你那屋是沒法住了，過冬的衣服也燒幹凈了，就先住到你朋友那邊吧。”
“嗯。”
“你也看到了，咱家這個樣子，我連翻修的錢都沒有，要送你上大學難啊。”
言渺看著她， “徐子松跟我說了，你想讓我們趁著這段時間去打工吧”
“你爹這個樣子也不能上班了，人間礦廠差點要開除他，還是我好求歹求才行。”苗翠說: “你跟你弟弟都得去打工，我已經跟你省裏的張叔叔說好了，他那邊裝修還需要兩個人，你倆下星期去就行。”
“張叔叔”言渺沒聽過這個人。
苗翠說: “是我娘家弟弟的同學，在省城包裝修呢，你倆去還有個照應，他給你開一個壯丁的錢。”
“多少錢”言渺問。
苗翠說， “你張叔叔還沒說，不過不會虧待你們的，他今天上午給我辦了張卡，說是會打過來的。”
“……”言渺瞇了一下眼睛，張叔叔給苗翠辦了張卡，錢會打過來
也就是說，他和徐子松去打工的錢，不會過自己的手，直接給苗翠……
言渺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苗翠看了他一眼， “你也想花錢啊”
“我只是在想，我和徐子松的吃住怎麽辦”
“這個別擔心。”苗翠笑了笑， “我跟你張叔叔說好了，他管你倆吃住，他們裝修隊上都是吃大鍋飯的，肯定夠你倆吃。”
“哦……”
苗翠看著言渺的表情，頓了頓，又說， “這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不能隨便花，錢我都給你們放著呢。”
“行，我覺得挺好。”言渺沖著苗翠微微一笑。
苗翠看著他的笑臉，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什麽來，最後只道: “恭喜你保送，終於還是上了大學呢，挺好。”
“嗯。”
言渺沒再多說什麽，他在院子待了不過半個小時，受不了這股子糊味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聽到了徐國強在屋裏罵“這群不肖子孫”……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苗翠的目光，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苗翠發懵， “怎麽了嗎”
“我在想，您為什麽要生我和徐子松呢”
“這話說的，誰家不生孩子呢，我指著你出人頭地，帶當媽的過好日子呢。”
“我和徐子松要是沒有出人頭地呢”
“那不行!怎麽可能呢，爹娘養你們這麽久，怎麽能不出人頭地，那對得起當爹媽的養你們嗎不但要出人頭地，還要孝順父母，不要光想著你們自己，知道嗎”
言渺笑了一下， “好。”
苗翠有點不放心，道: “你可不能跟你弟弟一樣，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爹娘就指著你養呢，以後有錢不能跟你弟弟一樣先想著自己，要拿回家給父母花，有了好事也要先想著父母，在外面混好了，更要先接父母過去，知道嗎”
“……知道了。”
“知道就行。”苗翠說著往屋裏走，嘴裏還叨叨了一句， “不然養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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