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校園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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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15
礦廠的大門口，兩人正往外走，準確的說是被轟出來的，002的摩托車太過於招搖了，塞錢這個萬用手段居然沒管用，明明上次他可是被捧著進去的，這次居然是被轟出來。
“今天大家很恪守本職啊。”002嘴角嚼著口香糖，嘖了一聲。
言渺抿著嘴唇，一臉凝重，“說跟趙銳出去了？”
“看他們心平氣和的，應該還沒有鬧翻。”002說著頓了頓，“或者說郝強還沒有怎麽著趙銳。”
“不是個好兆頭。”言渺說。
002點了點頭，一個混小子哪天收斂了情緒，不代表他不會搞混事，而是代表他會搞個大混事。
“他跟趙銳關系怎麽樣啊？”002問。
“你說呢。”言渺看了他一眼。把親爹打殘的人，能有什麽好關系。
002卻搖了搖手指，“我不是問郝強怎麽看待趙銳，是趙銳怎麽看待郝強。”
言渺頓了一下，雖然郝強沒有明說過對趙銳的厭惡，但言渺能夠感受得到，同時他也感受得到郝強的另一種情緒。
——恐懼。
沒錯，他害怕趙銳，所以就算厭惡趙銳也不會在明面上說什麽，甚至平時也會其他同學一樣附和兩句。所以他在趙銳看來，應該也就是一個“慫蛋”，說不定連打過郝強的爸都忘記了，對郝強這位同學沒有任何例外想法。
“郝強約他，他會出來嗎？”002問得更加言簡意賅了。
“……會。”言渺擡起頭來，“趙銳這個人非常自大，在鎮上在學校被擁護慣了，他感受不到別人的敵意，或者說他不相信有人敢對他怎麽樣。”
002說：“那很有可能，是郝強把他約出去了。”
言渺頓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對。”
他說：“雖然趙銳看待郝強沒有任何例外想法，但也不代表郝強約的動他，而且那個穿西裝的說‘可能跟小少爺出去了’，所以不是郝強約的趙銳，是趙銳要出去，他提出要跟著一同前去，趙銳隨口答應了。”
這一通分析下來，倒是合理多了。002點了點，看言渺的眼神也變了兩分。
果然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通關。
這個人沒有資料裏描述得那麽普通。
“那現在我們要去哪裏找他？”002註視著言渺，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感興趣。
言渺蹙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礦廠的大門。
哪裏不對勁呢？
從他一進入這個礦廠他就覺得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在見到那個西裝男人之後達到了頂峰，只是剛剛沒來得及考慮。
“西裝……”言渺抿著嘴唇。
002看著他，“你想到了什麽？剛才那個西裝男人有不對勁嗎？”
言渺擡起頭來，“你什麽情況下會穿西裝？”他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陽，“還是在溫度並沒有消逝的九月初？”
雖說已經立秋，也進了九月，但鎮子上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還維持在三十度。
002：“……現在。”
言渺：“…………”
這話還真不能問002，他還穿著西裝呢……言渺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正好迎上街上的人流。
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短褲短袖，這個溫度下穿西裝，也就002那個騷貨能受得了，一個礦場的工作人員怎麽可能會受得了呢。
礦廠的人可不是002這個裝逼貨，這裏的人本來就沒幾個幹凈的，誰會在乎這個呢？除非……
言渺倏地頓住腳。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或者需要見重要的人。”身後的002回答，說出了言渺沒有說出的猜測。
002說：“一個沒有特殊愛好的普通礦廠職工，穿西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或者去見什麽人。”
“趙銳需要見重要的人，不對……，是他需要去接什麽重要的人到礦廠，礦廠的人才這麽嚴陣以待，郝強提出要跟著，兩人或者多個人就一同去了。”
“所以我們在這裏守株待兔就能找到郝強。”002補充了言渺沒有說出的話。
言渺抿著嘴唇，還在回頭看著礦廠的大門，他似乎在思索什麽，都沒發現002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一伸手攬住了他。
“在這裏等著就可以了，一時半會也不會發生什麽的。”
言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喃喃自語，“接什麽重要的人呢？能讓在鎮上稱王稱霸的礦廠嚴陣以待……”
言渺倏地瞪大了眼睛，002也皺起了眉頭。
“你給我看的那份報紙呢！塌陷之後上面來巡查是幾月份？”
002抿著嘴唇，“九月的報紙。”
所以是每年九月份都會有領|導到礦廠巡查嗎？言渺擡眸看向了002，002不敢確定，但是表情有些凝重。這些事原劇情完全沒有的東西，他也不知道偏到哪裏，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麽，002立刻伸手拉住了言渺，攥著他的手往摩托車那邊跑去，“去酒店，鎮上只有一個接待酒店，在學校旁邊，我們現在立刻回去！”
“好！”言渺也二話不說，長腿跨上了摩托車，手也摟住了002的腰，002下意識看了一眼，言渺似乎也回過神來，想要收回手，被002一把抓住。
言渺微怔了一下，摩托車飛馳而去。
----
酒店門口比想象得要熱鬧得多。
摩托車停在門口三百米處就開不進去了。酒店門口人頭攢動，被圍得水洩不通，酒店離著學校近，這會兒又恰巧剛剛放學，看熱鬧的學生瞬間擠滿了這條狹窄的街道，還源源不斷地從學校湧出來。
002瞇眼看著人群，嘖了一聲。
言渺則皺著眉頭，“一定是發生什麽了。”
002仗著過人的身高往裏面看了一眼，“……應該是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這倒是讓言渺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會發生一樁嚴肅又卓越的覆仇呢。
002繼續看著裏面，“打得還挺熱鬧……”
言渺：“…………”
確實很熱鬧。一層又一層的人群中，最中心圈的人打得正熱火，郝強的拳頭狠狠砸在了趙銳的鼻梁上，血瞬間從鼻孔裏流了出來。趙銳哪裏受過這樣的氣，他一抹鼻子人都炸了，握起拳頭朝著郝強狠狠砸去。
可是這個一貫在各大戰鬥場上勝利者姿態的人似乎誤會自己的實力，他比郝強要矮一點，拳頭還沒等著招呼到對方的臉上，就被攔在半空中。
郝強一手抓著他的手段，一手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
趙銳：“……”
趙銳被抽得有些脫節，整個人懵了好幾秒鐘。他從未被人抽過臉，一下子就急了，也不在顧忌自己的招式是否難看，上手抓住了郝強的頭發，頂著頭狠狠撞在了郝強胸膛上，場面真的有夠激烈。
“……”郝強被撞得夠嗆，他也不是要臉面得人，一伸手也抓住了趙銳的頭發。兩個一米八的漢子，就在人群正中央抓了起來。
周圍擠了了太多的人，也分不清誰是誰，檢|查的領|導被殃及池魚，拉扯著有些難受。想退退不出去，又不能動手。
而這種時候擠進去的往往不是雙方的人，而是最愛看熱鬧的人。
最近的一圈七八個人只是嘴上喊著別打了，不痛不癢地拽幾把，其實都沒下手，困在四五圍的趙銳的人只能幹著急，看著他們老大被打。不知道誰先拽了誰一把，兩人齊刷刷倒在地上，打得更是混不吝了。
言渺看不到前面的情景，墊了墊腳尖也沒成功，這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002微揚著唇角正看著他。
“要我幫你嗎？我可以抱你起來。”他說著挑了一下眉頭。
言渺：“…………”
他的臉瞬時黑了下來，不溫不火道：“沒想到你這麽愛看熱鬧啊，尊貴的二號系統。”
002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言渺語氣裏的陰陽怪氣，反正笑得挺燦爛的。
言渺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擠進去應該不可能了，也沒有必要。但透過隱隱約約的縫隙裏，他還是看到了地上的紙張，紙被無數人腳踏過之後，慢慢落到了外|圍。
上面的字有些迷糊，言渺瞇著眼睛看到了“礦難”幾個字，字跡非常的潦草，像是郝強自己寫的。
言渺伸了伸手還是沒有撿起來，畢竟……太臟了……
他嘖了一聲。
也能想象郝強文字裏的“激昂”，但是……言渺擡眸看著其他人，湧上來的學生都帶著剛剛002的表情——看熱鬧。顯然大家只把這當成了一場樂子，畢竟主人公們正在裏面扯頭花呢。
樂子——
言渺抿著嘴唇，這會兒雖然人多但是比起“事件”這個沈重的詞匯，更像是超大減價的參與者，他拿胳膊肘戳了002一下。
“小賣部有電話機，你去報警。”
“？”002疑惑得看著他，“為什麽……”他瞬間就明白了，但還是接著剛才的話茬，只是該了問句。
“為什麽讓我去？”
言渺一動不動，就是這樣看著他。
002打了個響指，“得嘞，我去了。”他一邊走一邊還碎嘴，“沒有錢就是不行啊，連個公共電話都打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言渺的臉更黑了呢。
不過，這項簡單的任務002同志完成的非常出色，不但報了警，還特別強調省裏來得領|導受傷了，非常嚴重！甚至抽空給120打了個急救電話，還問了省裏電臺的熱線號碼，向尊敬的領導到來表示尊敬，以及領|導的倒黴遭遇表示了愧疚。
儼然一個鄉鎮良好公民。
做這些的時候，言渺全程都在邊上看著，最後嘖了一聲。
“還挺熟練。”言渺對打完電話的002說。
002挑了一下眉頭，表情還有些義憤填膺，“有些宿主就是這麽對待系統的，可討厭了。”
言渺：“…………”
救護車來的時候，裏面還沒有打完。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淹沒了街道上的喧嘩，旁邊人的表情從“有什麽熱鬧事啊”的興奮模樣，終於轉變成了“是發生什麽了嗎？”的焦急模樣。
其實外|圍的人都看不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湊熱鬧只是精力過剩的年輕高中生消磨時光的一種方式而已，不在於熱鬧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高雯雯什麽時候湊過來的，她看到了言渺，立刻跑了過來，撞了言渺一下，“發生什麽了嗎？”
言渺勉強接住這位女同學的打招呼方式，“讓嚴小芹晚上不用準備這麽多飯菜了。”
“？”高雯雯沒明白。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並沒有多少的警力還是把人群疏散了，進入到了中心點。郝強和趙銳也沒讓人失望打得是難解難分、披頭散發，甚至有點衣衫襤褸。
這會兒002憑借著靈活的身形已經進入到了內圍，警察問話的時候非常合時宜地推了領|導大人一把，大熱天被困在人堆裏，本來就有夠狼狽的大人物們，這會兒越顯難堪，有一個眼鏡都掉了。
到哪兒都受到尊重的他們，哪裏如此狼狽過。鎮上的警|察被叮囑過的，瞧著這麽個場面早就嚇壞了，幾個一擁而上，也不敢放過郝強的趙銳，一群人都給帶上了車。
警車從街道行駛了過來，略過街邊站著的言渺和高雯雯，轉過彎道口往遠處行駛而去。
言渺看著遠去的車影以及熱鬧討論著的人群，嘖了一聲。雖然郝強確實莽撞了點，但也算歪打正著，這件事雖然不是郝強預想的方式，但是卻朝著郝強預想的方向發展而去。
“你說這二貨怎麽就跟大少爺打起來了？換個方式不行嗎？瞧給我擠得這一身汗，他是怎麽能在裏面打一個小時的？”
從人群那邊過來的002如是說。
言渺擡眸瞧見了他肩頭不知道怎麽蹭的食物殘留物，他不動聲色得繞了過去。
“或許跟你穿著皮衣去吃包子的時候一個心理吧。”
002：“？”
“哎你這……你躲開我幹什麽？”002剛想要摟住他的肩頭，就被他靈活閃開了。
言渺說：“你騎摩托車回旅館吧，我跟高雯雯騎自行車回去。”
“？”他做錯了什麽？
高雯雯：“……”我也不知道你別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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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廠的大門口，兩人正往外走，準確的說是被轟出來的，002的摩托車太過於招搖了，塞錢這個萬用手段居然沒管用，明明上次他可是被捧著進去的，這次居然是被轟出來。
“今天大家很恪守本職啊。”002嘴角嚼著口香糖，嘖了一聲。
言渺抿著嘴唇，一臉凝重，“說跟趙銳出去了？”
“看他們心平氣和的，應該還沒有鬧翻。”002說著頓了頓，“或者說郝強還沒有怎麽著趙銳。”
“不是個好兆頭。”言渺說。
002點了點頭，一個混小子哪天收斂了情緒，不代表他不會搞混事，而是代表他會搞個大混事。
“他跟趙銳關系怎麽樣啊？”002問。
“你說呢。”言渺看了他一眼。把親爹打殘的人，能有什麽好關系。
002卻搖了搖手指，“我不是問郝強怎麽看待趙銳，是趙銳怎麽看待郝強。”
言渺頓了一下，雖然郝強沒有明說過對趙銳的厭惡，但言渺能夠感受得到，同時他也感受得到郝強的另一種情緒。
——恐懼。
沒錯，他害怕趙銳，所以就算厭惡趙銳也不會在明面上說什麽，甚至平時也會其他同學一樣附和兩句。所以他在趙銳看來，應該也就是一個“慫蛋”，說不定連打過郝強的爸都忘記了，對郝強這位同學沒有任何例外想法。
“郝強約他，他會出來嗎？”002問得更加言簡意賅了。
“……會。”言渺擡起頭來，“趙銳這個人非常自大，在鎮上在學校被擁護慣了，他感受不到別人的敵意，或者說他不相信有人敢對他怎麽樣。”
002說：“那很有可能，是郝強把他約出去了。”
言渺頓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對。”
他說：“雖然趙銳看待郝強沒有任何例外想法，但也不代表郝強約的動他，而且那個穿西裝的說‘可能跟小少爺出去了’，所以不是郝強約的趙銳，是趙銳要出去，他提出要跟著一同前去，趙銳隨口答應了。”
這一通分析下來，倒是合理多了。002點了點，看言渺的眼神也變了兩分。
果然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通關。
這個人沒有資料裏描述得那麽普通。
“那現在我們要去哪裏找他？”002註視著言渺，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感興趣。
言渺蹙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礦廠的大門。
哪裏不對勁呢？
從他一進入這個礦廠他就覺得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在見到那個西裝男人之後達到了頂峰，只是剛剛沒來得及考慮。
“西裝……”言渺抿著嘴唇。
002看著他，“你想到了什麽？剛才那個西裝男人有不對勁嗎？”
言渺擡起頭來，“你什麽情況下會穿西裝？”他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陽，“還是在溫度並沒有消逝的九月初？”
雖說已經立秋，也進了九月，但鎮子上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還維持在三十度。
002：“……現在。”
言渺：“…………”
這話還真不能問002，他還穿著西裝呢……言渺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正好迎上街上的人流。
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短褲短袖，這個溫度下穿西裝，也就002那個騷貨能受得了，一個礦場的工作人員怎麽可能會受得了呢。
礦廠的人可不是002這個裝逼貨，這裏的人本來就沒幾個幹凈的，誰會在乎這個呢？除非……
言渺倏地頓住腳。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或者需要見重要的人。”身後的002回答，說出了言渺沒有說出的猜測。
002說：“一個沒有特殊愛好的普通礦廠職工，穿西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或者去見什麽人。”
“趙銳需要見重要的人，不對……，是他需要去接什麽重要的人到礦廠，礦廠的人才這麽嚴陣以待，郝強提出要跟著，兩人或者多個人就一同去了。”
“所以我們在這裏守株待兔就能找到郝強。”002補充了言渺沒有說出的話。
言渺抿著嘴唇，還在回頭看著礦廠的大門，他似乎在思索什麽，都沒發現002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一伸手攬住了他。
“在這裏等著就可以了，一時半會也不會發生什麽的。”
言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喃喃自語，“接什麽重要的人呢？能讓在鎮上稱王稱霸的礦廠嚴陣以待……”
言渺倏地瞪大了眼睛，002也皺起了眉頭。
“你給我看的那份報紙呢！塌陷之後上面來巡查是幾月份？”
002抿著嘴唇，“九月的報紙。”
所以是每年九月份都會有領|導到礦廠巡查嗎？言渺擡眸看向了002，002不敢確定，但是表情有些凝重。這些事原劇情完全沒有的東西，他也不知道偏到哪裏，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麽，002立刻伸手拉住了言渺，攥著他的手往摩托車那邊跑去，“去酒店，鎮上只有一個接待酒店，在學校旁邊，我們現在立刻回去！”
“好！”言渺也二話不說，長腿跨上了摩托車，手也摟住了002的腰，002下意識看了一眼，言渺似乎也回過神來，想要收回手，被002一把抓住。
言渺微怔了一下，摩托車飛馳而去。
----
酒店門口比想象得要熱鬧得多。
摩托車停在門口三百米處就開不進去了。酒店門口人頭攢動，被圍得水洩不通，酒店離著學校近，這會兒又恰巧剛剛放學，看熱鬧的學生瞬間擠滿了這條狹窄的街道，還源源不斷地從學校湧出來。
002瞇眼看著人群，嘖了一聲。
言渺則皺著眉頭，“一定是發生什麽了。”
002仗著過人的身高往裏面看了一眼，“……應該是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這倒是讓言渺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會發生一樁嚴肅又卓越的覆仇呢。
002繼續看著裏面，“打得還挺熱鬧……”
言渺：“…………”
確實很熱鬧。一層又一層的人群中，最中心圈的人打得正熱火，郝強的拳頭狠狠砸在了趙銳的鼻梁上，血瞬間從鼻孔裏流了出來。趙銳哪裏受過這樣的氣，他一抹鼻子人都炸了，握起拳頭朝著郝強狠狠砸去。
可是這個一貫在各大戰鬥場上勝利者姿態的人似乎誤會自己的實力，他比郝強要矮一點，拳頭還沒等著招呼到對方的臉上，就被攔在半空中。
郝強一手抓著他的手段，一手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
趙銳：“……”
趙銳被抽得有些脫節，整個人懵了好幾秒鐘。他從未被人抽過臉，一下子就急了，也不在顧忌自己的招式是否難看，上手抓住了郝強的頭發，頂著頭狠狠撞在了郝強胸膛上，場面真的有夠激烈。
“……”郝強被撞得夠嗆，他也不是要臉面得人，一伸手也抓住了趙銳的頭發。兩個一米八的漢子，就在人群正中央抓了起來。
周圍擠了了太多的人，也分不清誰是誰，檢|查的領|導被殃及池魚，拉扯著有些難受。想退退不出去，又不能動手。
而這種時候擠進去的往往不是雙方的人，而是最愛看熱鬧的人。
最近的一圈七八個人只是嘴上喊著別打了，不痛不癢地拽幾把，其實都沒下手，困在四五圍的趙銳的人只能幹著急，看著他們老大被打。不知道誰先拽了誰一把，兩人齊刷刷倒在地上，打得更是混不吝了。
言渺看不到前面的情景，墊了墊腳尖也沒成功，這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002微揚著唇角正看著他。
“要我幫你嗎？我可以抱你起來。”他說著挑了一下眉頭。
言渺：“…………”
他的臉瞬時黑了下來，不溫不火道：“沒想到你這麽愛看熱鬧啊，尊貴的二號系統。”
002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言渺語氣裏的陰陽怪氣，反正笑得挺燦爛的。
言渺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擠進去應該不可能了，也沒有必要。但透過隱隱約約的縫隙裏，他還是看到了地上的紙張，紙被無數人腳踏過之後，慢慢落到了外|圍。
上面的字有些迷糊，言渺瞇著眼睛看到了“礦難”幾個字，字跡非常的潦草，像是郝強自己寫的。
言渺伸了伸手還是沒有撿起來，畢竟……太臟了……
他嘖了一聲。
也能想象郝強文字裏的“激昂”，但是……言渺擡眸看著其他人，湧上來的學生都帶著剛剛002的表情——看熱鬧。顯然大家只把這當成了一場樂子，畢竟主人公們正在裏面扯頭花呢。
樂子——
言渺抿著嘴唇，這會兒雖然人多但是比起“事件”這個沈重的詞匯，更像是超大減價的參與者，他拿胳膊肘戳了002一下。
“小賣部有電話機，你去報警。”
“？”002疑惑得看著他，“為什麽……”他瞬間就明白了，但還是接著剛才的話茬，只是該了問句。
“為什麽讓我去？”
言渺一動不動，就是這樣看著他。
002打了個響指，“得嘞，我去了。”他一邊走一邊還碎嘴，“沒有錢就是不行啊，連個公共電話都打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言渺的臉更黑了呢。
不過，這項簡單的任務002同志完成的非常出色，不但報了警，還特別強調省裏來得領|導受傷了，非常嚴重！甚至抽空給120打了個急救電話，還問了省裏電臺的熱線號碼，向尊敬的領導到來表示尊敬，以及領|導的倒黴遭遇表示了愧疚。
儼然一個鄉鎮良好公民。
做這些的時候，言渺全程都在邊上看著，最後嘖了一聲。
“還挺熟練。”言渺對打完電話的002說。
002挑了一下眉頭，表情還有些義憤填膺，“有些宿主就是這麽對待系統的，可討厭了。”
言渺：“…………”
救護車來的時候，裏面還沒有打完。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淹沒了街道上的喧嘩，旁邊人的表情從“有什麽熱鬧事啊”的興奮模樣，終於轉變成了“是發生什麽了嗎？”的焦急模樣。
其實外|圍的人都看不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湊熱鬧只是精力過剩的年輕高中生消磨時光的一種方式而已，不在於熱鬧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高雯雯什麽時候湊過來的，她看到了言渺，立刻跑了過來，撞了言渺一下，“發生什麽了嗎？”
言渺勉強接住這位女同學的打招呼方式，“讓嚴小芹晚上不用準備這麽多飯菜了。”
“？”高雯雯沒明白。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並沒有多少的警力還是把人群疏散了，進入到了中心點。郝強和趙銳也沒讓人失望打得是難解難分、披頭散發，甚至有點衣衫襤褸。
這會兒002憑借著靈活的身形已經進入到了內圍，警察問話的時候非常合時宜地推了領|導大人一把，大熱天被困在人堆裏，本來就有夠狼狽的大人物們，這會兒越顯難堪，有一個眼鏡都掉了。
到哪兒都受到尊重的他們，哪裏如此狼狽過。鎮上的警|察被叮囑過的，瞧著這麽個場面早就嚇壞了，幾個一擁而上，也不敢放過郝強的趙銳，一群人都給帶上了車。
警車從街道行駛了過來，略過街邊站著的言渺和高雯雯，轉過彎道口往遠處行駛而去。
言渺看著遠去的車影以及熱鬧討論著的人群，嘖了一聲。雖然郝強確實莽撞了點，但也算歪打正著，這件事雖然不是郝強預想的方式，但是卻朝著郝強預想的方向發展而去。
“你說這二貨怎麽就跟大少爺打起來了？換個方式不行嗎？瞧給我擠得這一身汗，他是怎麽能在裏面打一個小時的？”
從人群那邊過來的002如是說。
言渺擡眸瞧見了他肩頭不知道怎麽蹭的食物殘留物，他不動聲色得繞了過去。
“或許跟你穿著皮衣去吃包子的時候一個心理吧。”
002：“？”
“哎你這……你躲開我幹什麽？”002剛想要摟住他的肩頭，就被他靈活閃開了。
言渺說：“你騎摩托車回旅館吧，我跟高雯雯騎自行車回去。”
“？”他做錯了什麽？
高雯雯：“……”我也不知道你別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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