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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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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戚還山拉著褚無相回到小院,關上門,他反手將褚無相抵在門後,環住他的腰,輕輕地吻他額頭。

褚無相身軀輕微發顫,他本能地閉眼,根根分明的濕潤睫毛忍不住抖動。

戚還山移下來親了下他眼皮,吮去那一點殘淚,然後低頭親上他的嘴唇。

褚無相仰起脖子,緊緊咬著嘴角,戚還山側開臉,用鼻尖輕觸他的面頰,褚無相喘不過氣,微微張開口,被戚還山抓住機會啟開雙唇,舌尖在他上顎掃動。

褚無相身體陡然發軟,戚還山牢牢將他抱在懷裏,他們額頭相貼,在無人的房間裏無聲喘息。

褚無相用力環住戚還山的脖子,戚還山呼了口氣,胸腔的上下起伏與褚無相的心跳節奏不知不覺達成了一致,一股微妙、暧昧的氛圍緩緩攪動著兩人之間的空氣。

褚無相緊緊攥著戚還山衣領,臉埋在他肩膀上:“為什麽……”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

戚還山垂眸看向褚無相,一楞。

褚無相眼尾微微泛了點紅,睫毛輕顫著,冷白的膚色宛若透明琉璃,映得浸了水意的淺色瞳孔愈發脆弱。

戚還山終於開口:“哭什麽,別哭。”他輕聲說著,捧起褚無相的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眼下。

褚無相別過臉,想要躲開他的手,側頸處切出一條漂亮的陰影線。

戚還山眼神微暗,低下頭,張口噙住那條陰影線。

褚無相忍不住哼了一聲,伸手用力將他推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別問這個。”戚還山的指腹輕柔地按在褚無相唇上,堵住了他的話,“你還欠我一個承諾,對不對?別問這個問題了,答應我。”

褚無相對準戚還山的手指張口就咬。

戚還山條件反射地縮手,避開褚無相的攻擊,半晌發出一聲輕笑:“怎麽還咬人?”

褚無相沒理會,扭頭又狠狠咬上戚還山肩膀,隔著一層衣服布料,褚無相咬得再用力,仍傷不了他。

“別咬,別咬。”戚還山突然捏住褚無相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親了親他耳側,“是給談頌周探魂的時候發現的?我就猜到要出事,那小兔崽子,老跟我犯沖……”

褚無相突然抱住戚還山的後腦,對準他那兩片唇,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

他親得十分粗暴,直接咬住戚還山下嘴唇,尖利的牙齒咬破他那柔軟的唇肉,一股腥甜瞬間在兩個人口腔中蔓延開來。

褚無相眼睛一眨不眨,明明是在與人親吻,他卻一直不閉眼。

戚還山到底是人還是鬼。

是人的話,為什麽八百年不老不死。

是鬼的話……不,絕不可能。

他當年明明,明明就……

觸及被他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生前記憶,仿佛碰到了某個開關閥門,褚無相臉色發白,冷汗涔涔,他按住腦袋,痛苦地嘶叫出聲。

戚還山楞楞看著褚無相。

唇上的觸感一瞬間消失,褚無相松開他,低低喘息著,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戚還山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唇上。

原本淡粉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紅,也不知是親得太用力還是混了戚還山的血,又浸了一點水光,像埋在雪地裏的桃花枝,散發著可憐而又誘人的冷香。

被戚還山闖過的窗戶沒關嚴,叫風“呼啦”一下刮開,空氣流通起來,打破了室內悶濁的氣氛。

同時也送來了談頌周的呼喚。

“哥哥……”

“哥,你在哪兒?”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哥……”

談頌周從睡夢中醒來,沒見到褚無相,正出門尋他。

屋裏的兩個人霎時一驚,不知是誰先失去重心,褚無相呆了一呆,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瞳仁裏映出了戚還山越來越大的臉。

轟然一聲——

戚還山就壓著他半邊身軀,重重地倒了下去。

褚無相只來得及把手從戚還山兩肋下穿過,由後背環住他。

瞬息之間,戚還山反身一扭,勾住褚無相的腰,自己墊在下面,將褚無相撈進了懷裏。

細微的塵埃騰地揚起,褚無相撞上戚還山堅硬的胸膛,咬牙發出一聲悶哼,他五指下意識伸入戚還山後腦勺,輕輕蜷縮了下。

戚還山起身把他拉起來,反手抓住褚無相的指尖,輕輕地揉著,他把嘴唇貼在褚無相耳邊,嗓音微啞:“剛才怎麽了?”

褚無相沒答,他按住戚還山心口,一路將他推出屋子。

褚無相打開門,像被捉奸地催促:“快走。”

戚還山擡手橫過嘴唇,手背上印出了一道淡紅的血跡:“我……”

褚無相二話不說把門關上。

“等等!”戚還山只來得及伸手,卡向門縫,門軸陡然停下轉動。

褚無相透過縫隙,擡眼看他。

戚還山目光閃爍,刻意想要忽略褚無相發紅的嘴唇、微敞的衣領還有深陷的鎖骨,但是……

褚無相猛地將門一拍,瞪視他。

戚還山移開目光,輕呼一口氣:“沒什麽,有事叫我。”

門徹底關上。

褚無相後背緊貼著門,半晌,他突然揉了揉臉,吐出一口長氣。

緩過勁,他開門回到談頌周屋子。

談頌周找不見他哥,正急得不行,淚眼汪汪的,毫無頭緒地在屋子裏打轉,褚無相一回來,他楞了一楞,滿臉委屈地一頭撞進他哥懷裏。

褚無相被他撞得腳步踉蹌,抓住門把才沒倒。

談頌周擡起毛茸茸的腦袋看他:“哥哥,你……”

“——嗯?”

談頌周說:“你臉怎麽這麽紅?”

褚無相:“……”

談頌周松開他哥,趿拉著拖鞋將自己丟進電競椅,開始上號。在等待游戲加載的過程中,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斜眼瞟過來,還是疑惑。

“少管你哥,打你的游戲去。”褚無相沒好氣地說,他從談頌周亂七八糟的床被中掏出一個幹凈的洞,坐進去,摸出手機,隨便點開了一個游戲,試著轉移註意力。

但只要一想到戚還山,他就開始走神,就連對被人反覆擊殺搶走裝備也沒什麽反應。

好了,不能再想了。

他對自己說道。

談頌周忍不住偷瞄褚無相手機屏幕,誰知褚無相對游戲裏發生的事毫無所覺。

但這祖宗對現實世界的動靜卻敏銳至極,他丟出一個眼神飛刀,將談頌周探究的視線堵了回去。

談頌周悻悻然,正好游戲加載完畢,他抱著鍵盤和電腦登入游戲大號,一如平時隊內練習,隨機翻牌進了個房間,選中一位“幸運玩家”開啟了單方面屠殺。

“幸運玩家”看清談頌周頭頂金光閃閃的ID,嚇得臉都青了:“靠,A-L戰隊的?”

褚無相強行讓自己冷靜,視線從屏幕上隨意掃過去,看到談頌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利落操作,他突然一楞。

房間裏只剩下談頌周敲打鍵盤鼠標的劈裏啪啦聲,以及褚無相自己的心跳。

半晌,褚無相問他:“你現在不是應該不會打……”

談頌周一心兩用,一邊虐菜,一邊偏頭沖褚無相投來迷惑的眼神:“不會打什麽,游戲嗎?哥哥,你在說什麽呢?”

褚無相說:“時逢春跟我說你打得菜。”

“噢你說那個啊,”談頌周恍然,打斷褚無相的話,然後對他彎起嘴唇,微微一笑,“我裝的呀。”

褚無相一頓:“為什麽?”

談頌周甩開鼠標,左手以一種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鍵盤上按出一串噠噠聲,只見電腦屏幕上那位菜鳥玩家血條驟降為0,誰也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麽做到的,對方就被迫下了線。

他身體後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才說:“我不想做哥哥徒弟的奶媽。”

褚無相擡眸看著談頌周,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但談頌周就那麽回望著他,眼神無比坦蕩。

“哥,你為什麽對這個好奇?”

“……沒什麽。”褚無相收回視線,埋頭繼續打自己的游戲。

血條發出紅閃,畫面上不停閃爍三角形驚嘆警示,褚無相還沒來得及動手,又被人殺了一回。

“我靠,你他媽到底行不行?”被隨機拉作褚無相隊友的陌生玩家發出穿透靈魂的怒吼。

褚無相哂笑一聲,毫不在意對方的辱罵,手指輕點,正打算退出游戲。

誰料談頌周面色一沈,擡手擋住褚無相動作,翻出自己手機,直接用自己大號的名字登入賬號,徑直來到褚無相所在的地圖,沖上去就是一刀,吼出了不輸對方的氣勢:“誰準你罵我哥?去死!”

褚無相大約被這股氣吞山河的勢頭驚到了,嘴唇微張,望著談頌周瞠目結舌。

談頌周冷哼了聲,轉頭看過來,目光落在褚無相唇上,又是一楞:“哥哥,你嘴怎麽也腫了?”

“……”褚無相握拳抵住嘴唇,“咳!”

談頌周聽他哥這聲音,不自然的顫抖中又帶著一點威脅,頓時渾身一哆嗦,忙移開視線,唰唰甩兩下手,從面板裏點出幾個必要裝備上身,握著刀說:“哥,我們走吧,我奶你。”

褚無相觀察著談頌周表情,對他看了又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有必要這麽視死如歸?”

談頌周轉身在前面開路,頂著個金光閃閃的游戲ID名,大概是心情不好,見誰都要上去砍兩刀。

眾所周知,A-L這位怪物新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管在什麽平臺都用同一個名、同一個頭像,從不開小號,出去無論是丟人還是砍人,從來坦坦蕩蕩、絕不掩飾。

當然,以怪物新人的神之操作,除非出現意外,基本不會有丟人的可能性。

而神話的終結者褚無相,就是這個意外。

當談頌周披荊斬棘,帶著褚無相勇跳峽谷的時候,褚無相盯著兩邊的萬丈深淵,忍不住走神,心想:

——難道戚還山這八百年,一直在等他?

褚無相神思恍惚,在談頌周回頭叫他時,下意識擡腿一邁,在對面驚悚的目光中踩空掉進峽谷。

視野兩邊的景致迅速後退,褚無相卻在思考:

——當初他也是在這樣的峽谷,跟戚還山一起摔下懸崖的。

談頌周暗罵一聲,飛身躍下來撈他。

褚無相摔到崖底,不到半秒鐘,談頌周已經跳到了他身邊,直接扔過來一瓶藥,剛要檢查褚無相身上的血條和裝備,他無意間一擡眼,突然楞住,半晌從齒縫裏擠出一聲臟話。

耳邊響起一陣嘶嘶聲,草地晃動,撇出了無數只長毛大蜘蛛。

這居然是個蜘蛛谷!

談頌周扶額,忍不住對褚無相吐苦水抱怨:“哥,你好難撈。”

褚無相扭頭看著周圍這些蜘蛛,也覺萬分親切。

當年他也是因為一只蜘蛛,才被“嚇”得躲進了戚還山懷裏。

“哥,哥?你怎麽了哥?”談頌周不停喊褚無相,後者沈浸在過往回憶裏,始終無動於衷。

談頌周快瘋了,對著撲上來的蜘蛛拔刀就是一擊,緊接著二話不說,跳起來將褚無相扛到肩上,提刀突圍而出。

一路奔襲至一片桃林,談頌周放下褚無相:“我他……”

褚無相拿著手機,掀眼皮看他。

談頌周生生將臟話吞回肚子,電競椅轉過來,他把自己的手機塞給褚無相,自己拿過褚無相的手機:“算了哥哥,我帶不動你,我直接代你打吧。”

褚無相終於回過神,眉梢一跳,盯著手裏談頌周的手機,心想這人果真是熱愛游戲,練自己的號不過癮,還要練他的。

但這話不能直接說,他面上欣然同意道:“那再好不過,我有你就夠了。”

談頌周心說,他有褚無相這個菜逼哥哥才是夠夠了。

褚無相與談頌周互換座位,褚無相坐到電腦前,屏幕上還掛著談頌周的房間,考慮到電競選手的ID比較值錢,褚無相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動他的賬號,兩手一放,原地休息。

剛松手,電腦屏幕陡然一轉,從游戲裏退了出去,自動跳到了一個群聊頁面。

褚無相輕輕“嗯”了一聲,尾音揚起。

他沒碰這電腦,它怎麽自己在動?

群聊頁面是個接近五百人的大群,群名叫作“全員棄暗投明改嗑將軍太子(456)”。

-

時逢春與褚無相隔了兩個院子,看守著樸素談老爹,在屋子裏焦慮得團團轉。

談老爹悠然自得地躺在椅子上,拿著手機不知在幹什麽,偶爾擡眼瞟一下時逢春,禁不住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時逢春白他一眼。

你才小,老子都八百歲了。

他嘆了口氣,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他眼皮一直跳,總有些心神不寧,這感覺不是太妙。

時逢春苦思無果,轉頭無意間瞥到談老爹的手機屏幕,發現他似乎在跟什麽人聊天,臉上一會兒氣得面紅耳赤,一會兒又浮現出微妙的笑容。

時逢春不知哪來的直覺,咯噔一下,心臟狂跳起來:“在跟誰聊天呢?”

乍聽見時逢春的聲音響起,談老爹嚇了一跳,忙收起手機,面色有點慌:“沒誰。”

“真沒騙我?”時逢春心中早有準備,在談老爹摁滅手機屏幕前,他成功捕捉到了聊天界面上方,對面那個人的名字——“談老爹”。

我靠……

時逢春在心裏迸出一句臟話。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響起砰的一聲,謝照水的聲音傳來:“有人在嗎,開門!”

時逢春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個箭步沖出去,抓著謝照水胳膊,心有餘悸道:“你來得正好!談老爹在跟另一個自己聊天,他們兩個不僅人分不出真假,就連手機都是共通的!我操太嚇人了。”

他說出這話,本以為謝照水會跟他一起震驚,誰料謝照水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時逢春突然間一楞,擡頭望去。

只見謝照水垂著眼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眼睛:“噢,是嗎?那你看我嚇人嗎?”

“什麽意思?”時逢春莫名哆嗦了下,擡眼越過謝照水肩膀,看到了站在幾步遠處的另一個男人——與謝照水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兩個謝照水……

時逢春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忽地松開身前的謝照水,作勢要跑,卻被謝照水攔下:“你站住。”

時逢春心說我站個屁,我不跑等死嗎?

然後一轉身,卻看到談老爹從屋裏氣喘籲籲地跑出來,堵住了他後路:“哎你這人,怎麽突然跑了呀,也不跟我說……說……謝家主?兩個謝家主?”

兩個謝照水異口同聲笑道:“你好啊,談家主。”

談老爹倒吸一口涼氣。

時逢春一言不發地退後半步,好一個腹背受敵。

他身後的謝照水輕“嘖”一聲,按住時逢春不讓他跑:“你退什麽,我倆又不會傷害你。來,你往我面前站站,我們就是想來讓你認認,我倆誰是真的——當然,我肯定是真的,但他非說他也是,你能看出來嗎?”

“……”時逢春說,“那我臉上寫著想去死三個字,你能看出來嗎?”

謝照水笑了:“你真幽默。”

談老爹見狀,立馬掏了把瓜子出來,倚著門框看熱鬧:“喲,有意思了,謝家主這是怎麽個事兒?”

“是這樣的——”時逢春面前那個謝照水先行開口,他解釋,“原本,我守著另一個談老爹在葡萄藤架下躺著,太累了嘛,有些困,我就瞇了會兒眼睛,睡了會兒覺,結果睡醒了一睜眼,轉頭就看見旁邊躺椅躺著他。”

他指了指另一個謝照水。

另一個謝照水蔑笑了聲,接上話繼續:“我倆照面一打,就互相扔道符,誰也不吃虧,但也誰都沒占到便宜,因為我們自己畫的道符,每一筆都完全一樣。”

先開口的謝照水忍不住轉頭罵他傻逼:“我讓你跟來了嗎?談老爹誰守?”

另一個謝照水嘲諷似地一笑:“你好意思說?我丟了個定身符在他身上,你以為我像你?不管不顧直接丟下談老爹,自己過來提前找人通氣,是怕晚我一步搶不到先機,被人發現你是假的吧?”

談老爹打斷他們:“等會兒,謝家主,你們那道符又能用啦?是道祖靈力回來了?”

兩個謝照水四目相對,顯然沒想過這茬。

時逢春勉強冷靜下來,這種情況下,他腦子居然跟抹了潤滑油似的,轉動得飛快,他扶著門框氣若游絲道:“行了都別吵了,你倆誰嘴賤,誰就是真的。”

聞言,另一個謝照水冷冷一笑,望著先開口的那個謝照水,道:“你確定要找八家倒數來辨認我倆真假?”

時逢春特不樂意:“……八家倒數招你惹你了?”

不高興歸不高興,時逢春還記得正事,他揉了揉額頭,指著後一個說話的謝照水道:“你果然夠賤,應該是真的。”

離他近一點的謝照水聽到這話,囂張地翻了個白眼,對著另一個自己道:“你閉嘴吧,找廢物來辨認我倆真假,那還不是因為老子心地善良。要是讓我去找個更厲害的,你覺得,你能有活路嗎?”

時逢春:“……”

好像這一位的嘴賤程度也不遑多讓。

他伸直胳膊,掌心送向院門外,死著一張臉送客:“您二位還是另請高明吧。”

另一個謝照水挑眉:“那不如,我們去找褚無相,怎麽樣?”

時逢春剛要回屋,聽到這裏又頓住,轉頭道:“我師父?”

先開口的那個謝照水對此沒有異議:“找就找,不過……”

“你不會是怕了吧?”另一個謝照水立馬發出一串笑,嘲道,“還‘不過’?”

先開口的謝照水掃他一眼,說:“老子當初被恐嚇信嚇唬,死都不怕,能怕這個?我想說的是,談頌周是兩個人,談老爹也是兩個,你我更是莫名其妙變成了這樣,那萬一,褚無相也變成了兩個人呢?”

他剛說完,便有微風掃過院落,吹得眾人後背一陣拔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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