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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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都快笑瘋了。

“認識短短幾天冷臉女神就願意對你笑了,這進度,這怕不是本短篇小說。”

夏知梨踏進屋門,把她和時雨溪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

“我也覺得,要是長篇,我估計得再多慘幾天。”

她給時雨溪倒了水,準備好課本和寫字筆,直奔主題。

時雨溪把她的課本翻到單元練習題,勾上了幾道題讓她寫。

草稿紙一遍遍地套公式計算,時雨溪的眼睛就盯著她寫下的過程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寫下最後的答案遞到時雨溪面前。

時雨溪舔了舔唇,開始給她講,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夏知梨擡頭盯著她看,燈下她的皮膚白的反光,睫毛很長,眼睛也好看。

離得近了,她甚至看到了時雨溪鼻梁上的一顆淡褐色的痣。

完全就是照著她理想型長的,她一陣心悸,重重呼了一口氣。

修長的手指拿著水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講到重點的時候,她提問了一個問題,並沒有得到回應。

疑惑擡頭時,正好撞進夏知梨的眼裏。

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看向她時,眼裏的情感太濃郁,濃郁到時雨溪看不懂。

她在她眼裏只讀懂了疑惑不解。

時雨溪輕輕抿了口水,別過眼睛,把那道題原原本本又講了一遍。

那個問題也在過程中被解決,她又喝了口水,看了看腕表,擡頭對她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直接給她出主意。

“反正都要補課,你們同居好了。”

“住我家?好羞澀啊!”

夏知榆輕輕地笑,聲音有一種看戲不嫌事大的感覺:“有人陪不好嗎,還是美麗心善的高冷學神……而且你忍心讓人家大半夜冒著冷風出去嗎?”

夏知梨動搖了,看了眼外面黑洞洞的天……

又聽見了外面突然呼嘯的風……

她輕抿著嘴,還在掙紮。

等到時雨溪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她終於還是輕輕捏住了她的衣角,囁嚅著開口:“那個,反正以後也有小課……”她頓了頓,眼睛盯著她的眼睛道:“你就住我家唄,空房間很多的……”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夏知梨輕輕縮回手,準備開口說“算了”。

夏知榆恨鐵不成鋼道:“你好慫!”

沒等她開口,時雨溪就思考完了利弊,輕輕點頭說了句“好”。

她的聲音雖然照舊冷若冰川,但卻讓夏知梨莫名覺得溫暖。

時雨溪又坐回沙發上,夏知梨收拾完後去衣櫃裏翻出來一套前幾天剛買還沒來得及穿的睡衣,臉紅撲撲的。

“那個,這裏什麽都有的,洗漱臺下面的櫃子裏有新的牙刷牙膏……”

她以前一個人在家,就會買很多東西避免出門,但很多東西其實都用不著。

比如角落裏積了灰的小黃鴨洗浴玩具。

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浴室門關上,心跳還是亂的。

電視內容不太精彩,老套的三角戀肥皂劇,夏知梨沒看進去,插曲放到第三句的時候,浴室門打開了。

【你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有沒有吹風機呀?”

她微閉著眼,從浴室出來,睡褲有些短,露出被蒸得發粉的膝蓋,光潔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面,她輕輕擦著頭發,聲音有些啞,帶著莫名的溫柔遣倦。

“有,在二樓的床頭櫃裏……”

夏知梨吞了口口水,心跳更亂了,她急忙起身,因為太著急,直接左腳絆住右腳摔了一跤。

傳說中的平地摔。

時雨溪急忙過去扶她,毛巾掛在脖子上,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時候,夏知梨睜開眼睛看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粉紅的嘴唇,迷人的臉,她的臉連同磕到的膝蓋都燒起來了。

夏知梨的眼睛裏氤氳著水霧。

她看見夏知梨濕潤的眼眶,聲音不免柔和了幾分:“怎麽哭了呀……”

夏知梨吸吸鼻子,從她懷裏鉆出來,指了指磕的通紅的膝蓋,聲音委屈:“痛的。”

她眸子暗了暗,那麽怕疼,那以前過的得有多慘啊……

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一把夏知梨的頭,“你去洗吧,我去拿。”

夏知梨鉆進洗澡間,臉上的紅還沒有褪去,心跳亂作重奏。

她靠著冰涼的墻緩緩蹲下,感受著拼命跳動的心。

妖精,還是只高冷的妖精。

她把水溫調熱了一點,一偏頭就看見了被洗得幹凈的小黃鴨。

臉上驟然漾起了笑,高冷學神竟然喜歡小黃鴨。

她心情一陣愉悅。

從浴室出去後時雨溪頭發已經吹幹,她紮了個低馬尾,正在看那部肥皂劇。

夏知梨拿了吹風機,大概吹的差不多的時候,也去坐在沙發上陪她看。

肥皂劇劇情很快,到了男女主矛盾清除互相表明心意的時候,時雨溪才扭頭看她。

“不吹幹嗎?”

她舉了舉手,輕笑道:“吹久了手累。”

時雨溪輕輕點頭,又跟她說:“學生會要早到校,所以……”

她也看她,輕笑道:“我跟你一起去,我起得來。”

說是起得來,其實她定了三十個鬧鐘,每五分鐘一響,生怕自己起不來。

每響一次她都要起來然後再瞇一會,到了第七個,她終於下了床。

洗漱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太困了。

黑眼圈特重,顯得無精打采的。

時雨溪給她買了早餐,走在路上跟她聊天。

“其實你不用逼自己的。”

夏知梨扭頭,迎著朝陽朝她笑,“我想要你多陪我一會兒。”

她斂眸,咽下面包,極輕地“嗯”了一聲。

學生會集合,夏知梨就在教室看書。

上課鈴響,今天有別的科目,每科老師提問一次,提問一輪後,就很少點到她了。

體育課要測八百,夏知梨眾望所歸跑了倒數第一。

體育老師讓她又跑了兩圈,她氣喘籲籲,跑完後都差點給體育老師跪了。

圈子很好融入,大家都不排外,都圍上來安慰她。

意識空間的夏知梨:“你真是上知天文,下肢癱瘓啊。”

日子一天天過,同學關系也越來越融洽,只是和時雨溪的進度似乎太慢。

除了上次的笑和摸頭,再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

她趴在桌子上,抿了抿嘴。

小課還在上,已經講到高三的題了。

她學習愈發輕松。

月考將至,班級內響起陣陣的寫字聲,夏知梨也刷題,刷累了就找時雨溪聊天。

她輕輕戳戳她,小聲說:“快月考了,你把第一讓給我唄?”

黃昏時的自習課,一抹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她輕輕點頭,說:“可以。”

題刷了四天,月考也來了。

文科從來難不倒她,語文一個小時就寫完了,剩一半時間就趴桌子上睡覺。

寫完就睡,從不審題。

理科有些難,她咬著筆桿思考,風扇拂去燥熱,解題思路愈發清晰。

她停下筆,思考學校什麽時候讓開空調。

成績隔了三天才出,她站在學校告示欄前,瞪大了眼睛。

第一名赫然寫著她的名字,第二名則是時雨溪,數學比她低了3分,故意錯了三道選擇。語文和英語作文學校規定不能拿滿分,兩科作文加起來,她比夏知梨少了2分。

不怕學霸考高分,就怕學霸會控分。

周圍議論聲一片,學校論壇也炸了鍋,紛紛關註起了美麗溫柔學霸夏知梨,她在校知名度瘋長。

她打開手機,收到了不少好友申請,通過後不是表白的就是問題的,她皺眉把表白的一一回拒,然後又給問問題的講題。

做完事後,她坐回座位,遞給時雨溪一瓶礦泉水。

“你還真讓我啊。”

時雨溪擰開喝了一口,她紮了個高馬尾,學生會的袖章沒摘,整齊的別在那裏,聲音稀松平常:“不重要,讓給你也沒關系。”

她抿了抿嘴,鼓起勇氣輕輕擡手捏了她的臉,聲音嗔怪:“你這樣好說話,會被欺負的。”

好說話只有被欺負的份兒,這點她深有體會。

時雨溪楞了一會,眼睛盯著她剛收回去的手,又灌了一大口水,輕聲說:“只是對你。”

夏知梨呆住了,一抹紅暈攀上臉頰,她抿了抿嘴,把校服外套拉鏈拉開,覺得有些熱。

她怎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麽撩人的話的……

“會長,給你的。”

來的人是學生會成員楊天澤,手裏拿著個信封,上邊貼了個愛心。

時雨溪捏了捏鼻梁,有一點無語。

“不是說了情書就不要給我了嗎?”

楊天澤撓了撓頭,語氣略帶歉意:“人家妹砸都給你遞了七封了,你也不能一封都不看吧……”

她抿抿嘴,拿過信封看,經典的開頭,經典的結尾,沒什麽文筆,也不見得是真心的,畢竟她前幾天在瀏覽器見過一篇一模一樣的。

她嘆了口氣,覺得有些累。

時雨溪把它輕輕折起來塞回去,扭頭對楊天澤說:“你還給她,順便告訴她別送了,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夏知梨坐在位置上看她,心裏很不是滋味,時雨溪太受歡迎了,這讓她很難受。

讓她心裏莫名有些不爽,酸味彌漫,刺激得她心臟都在痛。

她抿抿嘴,斂去情緒,拿起手機繼續給對面的人講題。

楊天澤走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了她,頓時喜上心頭,“誒,會長,你什麽時候有這麽美的同桌了?”

“她還小,我勸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楊天澤吹了個口哨,聲音輕浮:“知道啦,你的人嘛,我懂我懂。”

夏知梨覺得她的心臟遲早會受不了刺激突然就停了。

等到楊天澤走後,時雨溪才自己開啟了話題。

“你別誤會,他平時就這樣。”

她停了一會,眼睛盯著窗外的月亮,繼續說:“我也沒對你動心過。”

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夏知梨心裏泛著酸澀,把題目解法發出去,低下頭,聲音小小的。

“我知道的……你不用特意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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