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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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夏知梨把自己埋起來，頭抵在膝蓋上，那處有些發青，碰一下還是有些痛。
她就這樣枕著那裏，任憑痛感蔓延。
可惡的系統，把悲傷也放大這麽多倍。
她嘴抿著，心如一團亂麻。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坐在床邊，她們用的不是一套視覺，空間也只是以她為中心往外擴充了一點，像個透明的小家。
她手輕輕握拳，又放開，開口安慰她：“沒關系的，她一定會愛你的。”
這是系統規定的，不可逆的。
夏知梨心臟抽了抽，她換了個姿勢，胳膊放在膝蓋上，輕輕枕著。鼻尖發酸，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小臂上的純白布料濕潤了一小圈。
似乎更傷心了，她聲音夾著一絲哭腔，眼睛盯著窗外，細細的雨像是砸在心裏，浸得心臟都發冷。
“沒有系統的話她會愛我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楞了一下，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早已脫離系統控制，原原本本愛上了時雨溪。
她緊緊抿著嘴，眼淚嘩嘩地掉。
夏知榆不說話了，她說不出絕對的答案，於是又輕輕地說：“那就努力讓她愛你，”她停了一會，朝她笑道：“在系統規定的時間之前。”
讓她在系統規定的時間之前，愛上你。
夏知梨抹了把眼淚，鉆進柔軟的被子裏，好聞的梔子清香鉆進鼻尖，她輕輕閉上眼。
天氣也放了晴，月亮高高掛著，地上的水窪映出路邊街景的倒影，冷冽的空氣順著窗縫鉆進來，夏知梨輕輕裹了裹被子。
一夜無夢好眠。
鬧鐘照常響起，她洗漱完，開門和時雨溪一起走。
朝陽灑在未幹的水窪上，樹影隨風飄動。
早餐店食物的香氣也隨著風飄過來，夏知梨被勾起了饞蟲，跑去買了兩份，遞給了時雨溪一份。
時雨溪這才看見她微腫的眼眶，於是接過早餐後又輕輕開口：“你昨天也哭了嗎？”
夏知梨咬了口包子，點了點頭，又擡眼看她，又想到了昨天的話，她心裏一陣酸楚彌漫，眼眶又酸了。
“為什麽哭？”
她沈默了一會，咽下包子，垂下眼睛，悶悶道：“可能，”她再次擡頭盯著她的眼睛，咽了口口水，繼續說：“因為你？”
時雨溪今天沒找到隱形眼鏡，戴了副細黑框眼鏡，膚白貌美，表情一如既往地生人勿近。
她兀自低頭喝了口豆漿。
微甜的味道彌漫，聲音有些含糊：“我怎麽了？”
夏知梨別過眼，和她並肩走，微涼的風吹來一陣清冽的香，她緩緩開口：“你對我太好了，這樣我會……”
她扭頭看見時雨溪烏黑深邃的眸子，突然就膽怯了。
還是沒勇氣繼續說下去，時雨溪也沒時間問了，今天學生會例行檢查違禁品，她們不用上第一節課。
夏知梨就趴在桌子上跟夏知榆聊天。
“為什麽愛總難說出口……”
夏知榆抿了抿嘴，想起時雨疏每次加班回來的親吻擁抱，她們誰都沒提愛，卻又處處都是愛。
她又想起來，時雨疏喜歡自己那會兒，也是悶了好久，表白的時候眼淚糊了滿臉，聲音都在顫抖：“還好你喜歡我。”
這是她第一次見時雨疏哭得那樣慘。
“難說出口的是暗戀，”她眨眨眼睛，盯著黑板上的詩句，“愛情有兩難，一是開始，二是堅持。”
窗外掠過兩只小鳥，下課鈴也適時響起，校園頓時熱鬧起來，時雨溪回來的時候正巧趕上體育課。
不用測八百，但照樣要跑幾圈，散跑，不用列隊，跑完就自由活動，不用集合。
跑到第二圈半的時候夏知梨就不行了，腳步慢了下來，喘得厲害，嘴裏一股鐵腥味，特別難受。
時雨溪超她一圈，看見她，就趕上來陪著她跑，少女紮著馬尾，面色紅潤，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夏知梨側頭看她，微微泛紅的臉面無表情，只是也輕輕看了她一眼，扭頭就輕輕勾了唇。
她笑的時候，眼睛會輕輕彎起，溫柔沖散高冷，看得人心裏暖暖的。
可惜她不常笑。
她的心跳和呼吸更亂了……夏知梨跑了快了一點，風灌進鼻子裏，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時雨溪就這樣陪著她，多跑了一圈。
她們跑到樹蔭下坐下喝水，水是時雨溪接的，溫溫地流進喉間，緩解了一些痛感。
操場上有學生踢足球，嬉笑的聲音傳過來，夏知梨彎了彎唇角，酒窩陷進去，甜蜜彌漫心間。
時雨溪接過水杯，輕輕喝了一口，蓋上蓋子放在旁邊，她垂下眸，長睫毛就露出來，遮蓋她的情緒。
夏知梨盯著她水光發亮的唇，吞了吞口水，心跳又亂了，這個笨蛋，怎麽撩人不自知……
她深呼吸一次，輕輕開口：“你剛才多跑了一圈……”
時雨溪雙手交叉，修長的腿伸出去，腳尖輕輕地搖，她仰頭看著翠綠的葉子，聲音清冷：“沒關系，因為你自己跑可能會覺得尷尬。”
夏風又吹過來，樹上的葉子掉了幾片下來，一片正好落在時雨溪頭頂，顯得有些莫名可愛。
她的臉紅撲撲的，抖著手替她把葉子拿下來，緊緊捏在手裏，聲音都在顫抖：“謝謝你這麽為我考慮……”
下課後夏知梨陪著她去上廁所，等待途中碰到了以前班級的女生，她幾乎是在那人伸手的時候就瑟縮了一下，女生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又摸了摸鼻尖，靠著墻低低地跟她說：“抱歉，以前……”
夏知梨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廁所墻上的標識，說：“如果你要道歉的話不用了……”她又吸了一口氣，心裏的抗拒讓她有些難受，“客套的話也不必了，我們裝作不認識就好……”
話說完後時雨溪也洗好手出來了，看見這情形，她輕輕皺了眉，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還沒說什麽就又被夏知梨扯著走。
她眉頭還是皺著，輕輕開口問她：“她又欺負你了嗎？”
夏知梨搖頭，看著她清冷卻不失溫柔的眼睛，眼淚忽然就流出來了。
這個人太溫柔了，溫柔到讓她不得不動心，不得不為她傷心難過。
她走到她前面，溫柔替她拭去眼淚，長發隨著風劃過嘴角，眼睛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手剛被冷水洗過，有些涼，夏知梨咬著唇，眼淚還是沒控制住，流一次，時雨溪為她擦一次。
時雨溪輕輕開口哄她：“沒關系了梨梨，今後有我，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梨梨”鉆進她耳廓，周圍突然就安靜了，她緩緩睜開眼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亮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為什麽叫我梨梨？”
她把她的眼淚擦幹，回答她：“我看她們安慰別人都是叫小名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夏知梨克制住抱她的沖動，拉著她的袖子往前走，聲音帶著鼻音，耳朵泛著紅。
“我很喜歡。”
夏知梨說不用讓排名，所以時雨溪期中考排行第一，夏知梨第二，兩人成績差的不多。
都是老師的掌中寶。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七月盛夏。
空調安靜地吹，夏知梨給來問題的學生答疑解惑，時雨溪平時太高冷，很多同學不敢問，就選擇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夏知梨。
溫柔的聲音拂過耳畔，少年的心被夏季熱氣蒸得躁動。
在她講完題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紅著臉說：“夏知梨，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夏知梨抿嘴皺眉，心裏突然就想到了時雨溪，沒由來的一陣煩躁，直接把數學筆記給了他，開口回絕他：“不好意思，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少年溫文有禮，被拒絕後沒有氣急敗壞，自己拿著數學筆記細細研磨，不懂就問，再沒說過越界的話。
時雨溪查班歸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她抽了張紙擦汗，把紙扔進垃圾桶裏，回座位拿英語書給自己扇風。
她緊抿著嘴，眼睛盯著她看，試探性地開口：“我被表白了哦。”
她想測試她，想看看她會做什麽，會皺著眉讓自己不要談戀愛嗎？或者會漏出一絲破綻，讓她知道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結果都沒有，時雨溪只是看了她一眼，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學生會會查，要談的話別太明顯。”
談個鬼啊……
夏知梨把臉埋進臂彎，挫敗感湧上心頭，她鼻尖發酸，輕輕撓了兩下頭，覺得愛情太磨人，她心死了。
時雨溪輕輕喝了口水，側頭看她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談戀愛。”
聲音鉆進夏知梨耳朵裏，她的心立馬就又覆活了，她枕在胳膊上看她，輕輕問：“為什麽？”
“因為被查到就要分開了。”
校規上寫，戀愛被發現，必須要有一方退學或轉學，不少男孩會選擇離開，但也有為了自己前途而犧牲女方的……
她見得多了，也明白這學校裏的渣男浪子也是多的。
但如果是真心相愛，分離也是一種難言的痛。
夏知梨抿抿嘴，心裏有些難受，實在難忍，就開口問：“你是不是看不出來別人喜歡你？”
時雨溪點頭，眼睛盯著她看，“嗯，雖然她們送我情書，但我也沒覺得她們喜歡我。”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算喜歡？”
“不知道，”她停了一會，又說：“如果有人能帶給我喜歡的感覺，我會很感謝她。”
活在愛裏，卻最不明白愛情，她看著窗外的樹，第一次覺得自己太過愚鈍。
夏知榆跟她說：“照著自己的方式去愛她就好。”
夏知榆輕輕捂住胸口，抿著嘴，她是暗戀裏的膽小鬼，只敢小心翼翼地試探，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永遠說不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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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抿著，心如一團亂麻。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坐在床邊，她們用的不是一套視覺，空間也只是以她為中心往外擴充了一點，像個透明的小家。
她手輕輕握拳，又放開，開口安慰她：“沒關系的，她一定會愛你的。”
這是系統規定的，不可逆的。
夏知梨心臟抽了抽，她換了個姿勢，胳膊放在膝蓋上，輕輕枕著。鼻尖發酸，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小臂上的純白布料濕潤了一小圈。
似乎更傷心了，她聲音夾著一絲哭腔，眼睛盯著窗外，細細的雨像是砸在心裏，浸得心臟都發冷。
“沒有系統的話她會愛我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楞了一下，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早已脫離系統控制，原原本本愛上了時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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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榆不說話了，她說不出絕對的答案，於是又輕輕地說：“那就努力讓她愛你，”她停了一會，朝她笑道：“在系統規定的時間之前。”
讓她在系統規定的時間之前，愛上你。
夏知梨抹了把眼淚，鉆進柔軟的被子裏，好聞的梔子清香鉆進鼻尖，她輕輕閉上眼。
天氣也放了晴，月亮高高掛著，地上的水窪映出路邊街景的倒影，冷冽的空氣順著窗縫鉆進來，夏知梨輕輕裹了裹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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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溪這才看見她微腫的眼眶，於是接過早餐後又輕輕開口：“你昨天也哭了嗎？”
夏知梨咬了口包子，點了點頭，又擡眼看她，又想到了昨天的話，她心裏一陣酸楚彌漫，眼眶又酸了。
“為什麽哭？”
她沈默了一會，咽下包子，垂下眼睛，悶悶道：“可能，”她再次擡頭盯著她的眼睛，咽了口口水，繼續說：“因為你？”
時雨溪今天沒找到隱形眼鏡，戴了副細黑框眼鏡，膚白貌美，表情一如既往地生人勿近。
她兀自低頭喝了口豆漿。
微甜的味道彌漫，聲音有些含糊：“我怎麽了？”
夏知梨別過眼，和她並肩走，微涼的風吹來一陣清冽的香，她緩緩開口：“你對我太好了，這樣我會……”
她扭頭看見時雨溪烏黑深邃的眸子，突然就膽怯了。
還是沒勇氣繼續說下去，時雨溪也沒時間問了，今天學生會例行檢查違禁品，她們不用上第一節課。
夏知梨就趴在桌子上跟夏知榆聊天。
“為什麽愛總難說出口……”
夏知榆抿了抿嘴，想起時雨疏每次加班回來的親吻擁抱，她們誰都沒提愛，卻又處處都是愛。
她又想起來，時雨疏喜歡自己那會兒，也是悶了好久，表白的時候眼淚糊了滿臉，聲音都在顫抖：“還好你喜歡我。”
這是她第一次見時雨疏哭得那樣慘。
“難說出口的是暗戀，”她眨眨眼睛，盯著黑板上的詩句，“愛情有兩難，一是開始，二是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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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測八百，但照樣要跑幾圈，散跑，不用列隊，跑完就自由活動，不用集合。
跑到第二圈半的時候夏知梨就不行了，腳步慢了下來，喘得厲害，嘴裏一股鐵腥味，特別難受。
時雨溪超她一圈，看見她，就趕上來陪著她跑，少女紮著馬尾，面色紅潤，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夏知梨側頭看她，微微泛紅的臉面無表情，只是也輕輕看了她一眼，扭頭就輕輕勾了唇。
她笑的時候，眼睛會輕輕彎起，溫柔沖散高冷，看得人心裏暖暖的。
可惜她不常笑。
她的心跳和呼吸更亂了……夏知梨跑了快了一點，風灌進鼻子裏，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時雨溪就這樣陪著她，多跑了一圈。
她們跑到樹蔭下坐下喝水，水是時雨溪接的，溫溫地流進喉間，緩解了一些痛感。
操場上有學生踢足球，嬉笑的聲音傳過來，夏知梨彎了彎唇角，酒窩陷進去，甜蜜彌漫心間。
時雨溪接過水杯，輕輕喝了一口，蓋上蓋子放在旁邊，她垂下眸，長睫毛就露出來，遮蓋她的情緒。
夏知梨盯著她水光發亮的唇，吞了吞口水，心跳又亂了，這個笨蛋，怎麽撩人不自知……
她深呼吸一次，輕輕開口：“你剛才多跑了一圈……”
時雨溪雙手交叉，修長的腿伸出去，腳尖輕輕地搖，她仰頭看著翠綠的葉子，聲音清冷：“沒關系，因為你自己跑可能會覺得尷尬。”
夏風又吹過來，樹上的葉子掉了幾片下來，一片正好落在時雨溪頭頂，顯得有些莫名可愛。
她的臉紅撲撲的，抖著手替她把葉子拿下來，緊緊捏在手裏，聲音都在顫抖：“謝謝你這麽為我考慮……”
下課後夏知梨陪著她去上廁所，等待途中碰到了以前班級的女生，她幾乎是在那人伸手的時候就瑟縮了一下，女生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又摸了摸鼻尖，靠著墻低低地跟她說：“抱歉，以前……”
夏知梨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廁所墻上的標識，說：“如果你要道歉的話不用了……”她又吸了一口氣，心裏的抗拒讓她有些難受，“客套的話也不必了，我們裝作不認識就好……”
話說完後時雨溪也洗好手出來了，看見這情形，她輕輕皺了眉，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還沒說什麽就又被夏知梨扯著走。
她眉頭還是皺著，輕輕開口問她：“她又欺負你了嗎？”
夏知梨搖頭，看著她清冷卻不失溫柔的眼睛，眼淚忽然就流出來了。
這個人太溫柔了，溫柔到讓她不得不動心，不得不為她傷心難過。
她走到她前面，溫柔替她拭去眼淚，長發隨著風劃過嘴角，眼睛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手剛被冷水洗過，有些涼，夏知梨咬著唇，眼淚還是沒控制住，流一次，時雨溪為她擦一次。
時雨溪輕輕開口哄她：“沒關系了梨梨，今後有我，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梨梨”鉆進她耳廓，周圍突然就安靜了，她緩緩睜開眼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亮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為什麽叫我梨梨？”
她把她的眼淚擦幹，回答她：“我看她們安慰別人都是叫小名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夏知梨克制住抱她的沖動，拉著她的袖子往前走，聲音帶著鼻音，耳朵泛著紅。
“我很喜歡。”
夏知梨說不用讓排名，所以時雨溪期中考排行第一，夏知梨第二，兩人成績差的不多。
都是老師的掌中寶。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七月盛夏。
空調安靜地吹，夏知梨給來問題的學生答疑解惑，時雨溪平時太高冷，很多同學不敢問，就選擇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夏知梨。
溫柔的聲音拂過耳畔，少年的心被夏季熱氣蒸得躁動。
在她講完題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紅著臉說：“夏知梨，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夏知梨抿嘴皺眉，心裏突然就想到了時雨溪，沒由來的一陣煩躁，直接把數學筆記給了他，開口回絕他：“不好意思，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少年溫文有禮，被拒絕後沒有氣急敗壞，自己拿著數學筆記細細研磨，不懂就問，再沒說過越界的話。
時雨溪查班歸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她抽了張紙擦汗，把紙扔進垃圾桶裏，回座位拿英語書給自己扇風。
她緊抿著嘴，眼睛盯著她看，試探性地開口：“我被表白了哦。”
她想測試她，想看看她會做什麽，會皺著眉讓自己不要談戀愛嗎？或者會漏出一絲破綻，讓她知道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結果都沒有，時雨溪只是看了她一眼，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學生會會查，要談的話別太明顯。”
談個鬼啊……
夏知梨把臉埋進臂彎，挫敗感湧上心頭，她鼻尖發酸，輕輕撓了兩下頭，覺得愛情太磨人，她心死了。
時雨溪輕輕喝了口水，側頭看她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談戀愛。”
聲音鉆進夏知梨耳朵裏，她的心立馬就又覆活了，她枕在胳膊上看她，輕輕問：“為什麽？”
“因為被查到就要分開了。”
校規上寫，戀愛被發現，必須要有一方退學或轉學，不少男孩會選擇離開，但也有為了自己前途而犧牲女方的……
她見得多了，也明白這學校裏的渣男浪子也是多的。
但如果是真心相愛，分離也是一種難言的痛。
夏知梨抿抿嘴，心裏有些難受，實在難忍，就開口問：“你是不是看不出來別人喜歡你？”
時雨溪點頭，眼睛盯著她看，“嗯，雖然她們送我情書，但我也沒覺得她們喜歡我。”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算喜歡？”
“不知道，”她停了一會，又說：“如果有人能帶給我喜歡的感覺，我會很感謝她。”
活在愛裏，卻最不明白愛情，她看著窗外的樹，第一次覺得自己太過愚鈍。
夏知榆跟她說：“照著自己的方式去愛她就好。”
夏知榆輕輕捂住胸口，抿著嘴，她是暗戀裏的膽小鬼，只敢小心翼翼地試探，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永遠說不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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