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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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她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欺負慣了的，自己可能還是她的第一個朋友。
夏知榆眨巴著眼，俏皮地逗她：“是呀，可以幫忙打人，但做題的時候別叫我，畢業太多年早忘了。”
她眼睛彎著，捧水洗了臉，聲音含糊：“你看起來才十八九歲。”
夏知榆擡起眼盯著鏡中她的身體，輕輕地說：“我已經二十四了哦。”
窗外靜靜的，偶爾響起幾聲蟬鳴，刮了風，樹枝就輕輕地搖。
夏知梨往頭發上夾了個鯊魚夾，頭發挽到腦後，顯得她的脖子愈發修長雪白，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哼歌晃腿，等待今天晚上時雨溪的小課。
不過多時，手機響起熟悉的鈴聲，她摁下接聽，屏幕上就出現了時雨溪的完美臉龐。
她今天晚上穿了淡藍色的小恐龍睡衣，頭發在一側紮起，沒有戴眼鏡。
她坐在書桌前，舔了舔唇道：“進度很快，你很聰明。”
模樣不像往常高冷，只是一開口，就又回到和以前一樣的高冷形象了。
她雖然誇，卻也好像沒帶任何情緒。
夏知梨垂下眼，覺得對面的人像個誇誇機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周圍靜了一會，時雨溪又開了口：“你以前也經常被欺負嗎？”
她單手撐著頭，回想以前。
她好像從生下來就跟她們格格不入，內斂害羞不善言辭，幼時話少，任何事都自己扛，從不告狀。
小學時因為是插班生被同學孤立謾罵，中學時父母給的錢多，靠錢交到了一批虛假的朋友，後來她覺得朋友和自己三觀不合，獨自切斷聯系，又被帶頭孤立，鋪天蓋地的謾罵，她從不對別人說。
夏知梨抿了抿嘴，緩緩對她說：“沒有，以前不會挨打。”
對面靜了一會兒，她扭頭看她，正好撞上了時雨溪烏黑深邃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海，深邃漂亮又看不清情緒。
時雨溪喝了口水，眼睛眨了兩下，聲音像往常般平靜：“沒關系，明天就可以測試，每科考到九十六分以上就行，我信你。”
夏知梨不太自然，一抹緋紅攀上臉頰，心跳失控。她輕輕揪了揪胸前的衣服，覺得系統太變態。
到底是誰看一眼喜歡的人就臉紅心跳加速啊，就算有，也不能這麽激烈吧……
她往嘴裏灌了口冷水，涼水滑進胃裏，情緒也平靜了不少。
“可是你才給我上了一晚上課。”
她開口，聲音有些小。
時雨溪抿了抿嘴，眼睛盯著她，聲音清冷好聽：“足夠了，我說過我信你。”
她輕輕“哦”了一聲，覺得時雨溪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氣質，說不上來，但卻意外令他心動。
她垂下眼睛，覺得又是系統給她帶的濾鏡。
月光透過窗灑進來，時雨溪斂眸，掛掉電話，拿了外套出門。
路上的燈閃閃爍爍，她在一間酒吧的廁所裏找到了徐潔。
時雨溪把她帶出來，眸子看不出情緒。
只是周圍的低氣壓告訴徐潔，她現在十分不對勁。
徐潔緊張地摳手，想逃離卻又不敢動。
僵持之際，對面開口了。
“你別再找她麻煩了，”她頓了頓，清冷的眼裏透過一絲危險的光，繼續說：“你也可以找，但是後果自負。”
她自然知道時雨溪說的是誰，也知道她家大業大，真惹了她，搞她易如反掌，她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就發下毒誓。
時雨溪出了酒吧，風舒適地拍在臉上，周圍的人形形色色，她垂著眸，靠著墻點了根煙。
市區的夜裏基本看不到星星，昏黃的燈下一群小蟲纏繞飛舞，她輕輕把煙吐出來，感受著被風吹的感覺。
她向來冷靜自持，很少沖動行事，這次卻為了夏知梨不計後果沖動了一次。
她相信夏知梨，也相信她自己能夠帶得動她。
飄起的煙霧散在空氣裏消失不見，時雨溪重重嘆了口氣，她不希望夏知梨再為那些事傷心難過。
第二天的測試定在下午第四節的自習課，文科對她來說向來不難，數學題型時雨溪都講過，只是有些題目很覆雜，演草紙滿滿一頁的解題步驟，最後還是沒得出來最後一題的答案。
她撓撓頭，決定放棄了。
溫馨的陽光柔柔地照在時雨溪的臉上，她在試卷上畫下一道道紅勾，夏知梨趴在桌子上盯著她看，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連連鼓掌，語氣激動：“你是天才吧，這題目明顯超綱了啊……”
夏知梨聽著誇獎的話，心卻飛到了時雨溪那裏，她低著頭，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算好分數後，她擡起頭，輕輕開口：“這套卷子是我找的題，整體偏難，你能做得這麽好很不錯了。”
夏知梨勾起唇角，風把卷子吹起一個角，她起身問她：“那我是不是通過了？”
對面的人點頭，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
“對，上面說我同意就好。”
說不激動是假的，原本班級的嚴重欺淩導致她基本沒時間好好學習，現在轉進時雨溪的班級，學霸成雲，學生會三個成員鎮場，保證不會出現霸淩事件。
她微笑著，當面說了一次：“謝謝。”
事情辦得很快，第二天她就進入了新的班級，高二一班的學習氛圍很好，大家都是該玩的時候玩，該學的時候學。
同學之間還經常性地互幫互助，根本和原來的班沒法比。
時雨溪的位置在後排靠窗，桌面整齊地堆放著書，簡潔幹凈。
她此刻並不在班裏，她抿了抿嘴，著手收拾書桌。
收拾好書桌，第一節課的預備鈴也響起來了，在外查班的學生會成員陸續回班，時雨溪拿了兩瓶礦泉水，放了一瓶在她面前。
她擰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開口說：“適應得怎麽樣？”
纖細的手腕上照舊套著個黑皮筋，長發乖順地披在腦後，熟悉的臉上沒有表情。
夏知梨抿了抿嘴，拿起礦泉水，擰開也喝了一口，把水瓶扔進桌肚，輕輕對她說：“沒上課呢，不知道。”
她並不在意人際關系怎麽樣，對她來說，別人不來打擾她就成。
時雨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掏出課本準備上英語。
夏知梨聽課的時候困意一陣一陣的，一偏頭就看見了她的同桌捧著數學卷子在寫。
課本就是擺設啊……
她抽了抽嘴角，下一秒就被老師點名了。
夏知梨手撐著桌子站起身，對老師的提問流利回答，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她深呼一口氣，有驚無險地坐下。
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太陽一點點運動著。
她今天幾乎每節課都被提問，雖然她能答上來，但是太過刺激了，在以前的班裏，她就是個透明人，無人在意。
時雨溪把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回到位置上後，手撐著頭看她，開口跟她說：“是吧，能跟上吧。”
夏知梨點點頭，嘴角噙著笑，長發紮成了個低馬尾。
她抿了抿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懂的可以問我。”
時雨溪是高二年級榜第一，分數高得離譜，直接甩了第二名四十來分，令人望塵莫及。
她又重重點頭，有個學神同桌就是好。
學生會偶爾會很忙，挑的人都是在學習上不用操心的學生，年級榜前三都在這個班。
夏知梨側頭盯著她看，聲音小小的：“那小課還開嗎？”
時雨溪舔了舔唇，一雙桃花眼猶如深潭。
“當然開，不然有些地方學著會很吃力。”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一聽，頓時開口提了建議：“當面輔導唄，打視頻多沒效率。”
而且還能增進增進感情。夏知榆想著，悄悄勾起了嘴角。
夏知梨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跟她說：“可以在現實裏輔導嗎，打視頻沒效率。”
她依舊平靜，“可以，去你家還是我家？”
夏知梨有些懷疑她是機器人，冰冷無趣。
“我家吧，”她喝了口水，繼續說：“一個人在家還是挺孤獨的。”
時間過得很快，下了晚修後，她和時雨溪去路邊小販那裏買了兩個冰激淩，邊走邊吃。
夏風陣陣地吹，夏知梨實在沒忍住開口問她：“你為啥一直這麽平靜？感覺沒有情緒一樣。”
時雨溪把那一口冰激淩咽下，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可能我情緒感知能力比較弱吧。”
她的家庭氛圍很好，父母理智而溫柔，開明而富有。但是她就是沒有任何緣由地長成了現在這個性格，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波瀾不驚。
也很少有情況會讓她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夏知梨把紙殼扔進垃圾桶，散下的頭發隨風飄揚，眼睛在夜裏發亮，聲音因為剛吃完冰，像夏天的雨：“那……你和我待在一起，開心嗎？
說完她就垂下了眼，覺得她們明明沒見過幾面，也沒相處多久，問這些有些冒犯，抿了抿嘴，手指又捏了捏衣角。
她們停在路口等綠燈，時雨溪扭頭盯著她，神情平靜如常，聲音混進風裏鉆進她的耳廓。
“不知道，但是，不討厭。”
夏知梨也擡頭看她，頭皮一陣麻，心跳也快，她輕輕咳了兩聲，扯著她的衣角，拉著她往前走。
她耳根子都在發燙，邊走邊說：“那你怎麽不笑啊，我看她們走在一起都笑。”
時雨溪盯著被她扯著的衣角，楞了一會，聲音難得染上笑意：“嗯，聽你的。”
她聲音本來就好聽，現在染上了笑，意外撩人的聲音聽得夏知梨腦子都暈乎乎的。
她不自覺走快了幾步，心臟亂蹦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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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靜靜的，偶爾響起幾聲蟬鳴，刮了風，樹枝就輕輕地搖。
夏知梨往頭發上夾了個鯊魚夾，頭發挽到腦後，顯得她的脖子愈發修長雪白，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哼歌晃腿，等待今天晚上時雨溪的小課。
不過多時，手機響起熟悉的鈴聲，她摁下接聽，屏幕上就出現了時雨溪的完美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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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書桌前，舔了舔唇道：“進度很快，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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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手撐著頭，回想以前。
她好像從生下來就跟她們格格不入，內斂害羞不善言辭，幼時話少，任何事都自己扛，從不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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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梨抿了抿嘴，緩緩對她說：“沒有，以前不會挨打。”
對面靜了一會兒，她扭頭看她，正好撞上了時雨溪烏黑深邃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海，深邃漂亮又看不清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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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才給我上了一晚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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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溪抿了抿嘴，眼睛盯著她，聲音清冷好聽：“足夠了，我說過我信你。”
她輕輕“哦”了一聲，覺得時雨溪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氣質，說不上來，但卻意外令他心動。
她垂下眼睛，覺得又是系統給她帶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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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燈閃閃爍爍，她在一間酒吧的廁所裏找到了徐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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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圍的低氣壓告訴徐潔，她現在十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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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再找她麻煩了，”她頓了頓，清冷的眼裏透過一絲危險的光，繼續說：“你也可以找，但是後果自負。”
她自然知道時雨溪說的是誰，也知道她家大業大，真惹了她，搞她易如反掌，她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就發下毒誓。
時雨溪出了酒吧，風舒適地拍在臉上，周圍的人形形色色，她垂著眸，靠著墻點了根煙。
市區的夜裏基本看不到星星，昏黃的燈下一群小蟲纏繞飛舞，她輕輕把煙吐出來，感受著被風吹的感覺。
她向來冷靜自持，很少沖動行事，這次卻為了夏知梨不計後果沖動了一次。
她相信夏知梨，也相信她自己能夠帶得動她。
飄起的煙霧散在空氣裏消失不見，時雨溪重重嘆了口氣，她不希望夏知梨再為那些事傷心難過。
第二天的測試定在下午第四節的自習課，文科對她來說向來不難，數學題型時雨溪都講過，只是有些題目很覆雜，演草紙滿滿一頁的解題步驟，最後還是沒得出來最後一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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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分數後，她擡起頭，輕輕開口：“這套卷子是我找的題，整體偏難，你能做得這麽好很不錯了。”
夏知梨勾起唇角，風把卷子吹起一個角，她起身問她：“那我是不是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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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得很快，第二天她就進入了新的班級，高二一班的學習氛圍很好，大家都是該玩的時候玩，該學的時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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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並不在班裏，她抿了抿嘴，著手收拾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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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開口說：“適應得怎麽樣？”
纖細的手腕上照舊套著個黑皮筋，長發乖順地披在腦後，熟悉的臉上沒有表情。
夏知梨抿了抿嘴，拿起礦泉水，擰開也喝了一口，把水瓶扔進桌肚，輕輕對她說：“沒上課呢，不知道。”
她並不在意人際關系怎麽樣，對她來說，別人不來打擾她就成。
時雨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掏出課本準備上英語。
夏知梨聽課的時候困意一陣一陣的，一偏頭就看見了她的同桌捧著數學卷子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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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梨手撐著桌子站起身，對老師的提問流利回答，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她深呼一口氣，有驚無險地坐下。
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太陽一點點運動著。
她今天幾乎每節課都被提問，雖然她能答上來，但是太過刺激了，在以前的班裏，她就是個透明人，無人在意。
時雨溪把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回到位置上後，手撐著頭看她，開口跟她說：“是吧，能跟上吧。”
夏知梨點點頭，嘴角噙著笑，長發紮成了個低馬尾。
她抿了抿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懂的可以問我。”
時雨溪是高二年級榜第一，分數高得離譜，直接甩了第二名四十來分，令人望塵莫及。
她又重重點頭，有個學神同桌就是好。
學生會偶爾會很忙，挑的人都是在學習上不用操心的學生，年級榜前三都在這個班。
夏知梨側頭盯著她看，聲音小小的：“那小課還開嗎？”
時雨溪舔了舔唇，一雙桃花眼猶如深潭。
“當然開，不然有些地方學著會很吃力。”
意識空間裏的夏知榆一聽，頓時開口提了建議：“當面輔導唄，打視頻多沒效率。”
而且還能增進增進感情。夏知榆想著，悄悄勾起了嘴角。
夏知梨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跟她說：“可以在現實裏輔導嗎，打視頻沒效率。”
她依舊平靜，“可以，去你家還是我家？”
夏知梨有些懷疑她是機器人，冰冷無趣。
“我家吧，”她喝了口水，繼續說：“一個人在家還是挺孤獨的。”
時間過得很快，下了晚修後，她和時雨溪去路邊小販那裏買了兩個冰激淩，邊走邊吃。
夏風陣陣地吹，夏知梨實在沒忍住開口問她：“你為啥一直這麽平靜？感覺沒有情緒一樣。”
時雨溪把那一口冰激淩咽下，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可能我情緒感知能力比較弱吧。”
她的家庭氛圍很好，父母理智而溫柔，開明而富有。但是她就是沒有任何緣由地長成了現在這個性格，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波瀾不驚。
也很少有情況會讓她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夏知梨把紙殼扔進垃圾桶，散下的頭發隨風飄揚，眼睛在夜裏發亮，聲音因為剛吃完冰，像夏天的雨：“那……你和我待在一起，開心嗎？
說完她就垂下了眼，覺得她們明明沒見過幾面，也沒相處多久，問這些有些冒犯，抿了抿嘴，手指又捏了捏衣角。
她們停在路口等綠燈，時雨溪扭頭盯著她，神情平靜如常，聲音混進風裏鉆進她的耳廓。
“不知道，但是，不討厭。”
夏知梨也擡頭看她，頭皮一陣麻，心跳也快，她輕輕咳了兩聲，扯著她的衣角，拉著她往前走。
她耳根子都在發燙，邊走邊說：“那你怎麽不笑啊，我看她們走在一起都笑。”
時雨溪盯著被她扯著的衣角，楞了一會，聲音難得染上笑意：“嗯，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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