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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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二日,早晨。

江月影正夢到有個神奇枕頭,是一本書的樣子,只要枕著它睡覺的人,睡一晚第二天的臺詞就能全部記住。

她過五關斬六將,終於到最後的大boss,她又和宋昭儀這個大boss因為這個枕頭鬥智鬥勇,最終,她順利搶到了枕頭!

正當她心滿意足舒舒服服枕上這個枕頭的時候,枕頭卻被一股神奇的力量要拿走,她驚恐地拽住了枕頭,死死抱住不不放,卻依然不敵那股神奇的力量。

最終,費勁千辛萬苦到手的枕頭飛了,她直接氣醒。

睜眼,就看到了陳江楷那張帥氣的臉。

還在做夢?她眼睛一閉,剛想再次睡過去,一想,不對,張特助說了陳江楷今天會回來的。她又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陳江楷站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正在翻閱著手中的一本書,正是她昨晚看到那本《PRIDE AND PREJUDICE》。

她回了很久的神,才看到這本書有幾頁似乎被壓久了,折了起來。哦……想起來了,她昨晚看上癮,把書拿到了臥室來看,看著看著似乎就睡著了。

“你回來了……”她剛醒的聲音有些迷茫,還帶著一絲困意。

他轉眼看她,視線卻落在她一側的臉上,盯著看了許久,似乎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

江月影呆呆地看著他,剛醒,腦袋運轉得有些慢。

看到她這副天然呆的樣子,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發現她臉上不知去哪裏印的墨水竟然擦不掉。

她卻突然躲開了。

陳江楷的手在空氣中頓住。

江月影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連忙胡亂擦了兩把,小聲道:“你回來了……”

面前的男人像是剛回神一般,垂下了眸子,從胸腔了發出了一聲:“嗯。”

接著,他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站在那。

室內一時寂靜得可怕。

江月影捏著身下的純白被角,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口打破沈寂。畢竟也是新婚夫妻,不是嗎?這樣的氛圍可不太好。

“你……這次出差還順利嗎。”想了想,她艱難地加了句,“老公……”

“……”

室內更靜了。

靜到江月影都以為她剛剛說的話,似乎是幻覺。

面前的陳江楷終於擡起眼,似是沒聽清,又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嗯?”了一聲。

江月影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剛剛怎麽鼓起勇氣來叫老公的,此刻她忽然就有些洩氣,“你這次出差還順利嗎……”

他看著她,嗓音沙啞,直接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江月影的臉瞬間紅了。

該死啊……

她明明是很生氣的,很生氣的,可是睡了一晚上之後,睜眼看到活生生的陳江楷站在自己面前,她忽然就沒氣了。

她決定破罐子破摔,深吸一口氣,理直氣壯道:“老公啊,怎麽了?都結了婚了,我叫你老公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夫妻啊,我就叫了,老公老公老公。”

面前的人似乎僵住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會是這個態度。可是初聽到“老公”這個詞匯的雀躍程度,沖垮了他的理智,讓他根本無法思考為什麽她為什麽不跟自己提出離婚,反而對自己叫老公。

看著她那亮晶晶的,似乎是在期待禮尚往來的眼睛,他喉頭微哽,張了張嘴,不受大腦控制般地冒出了一句,“老婆。”

江月影也僵住了。

她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嗯,啊,好……那什麽,你不是剛回來,你要洗澡嗎?對,你要洗澡,去吧……”

陳江楷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便應了聲:“好。”

江月影看著他離去時略顯僵硬的身影,自己捂著臉緩緩躺在床上。

天啊,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老公?法律承認的夫妻?

她捂著被子,緩緩將自己的臉蓋了起來。

……

等陳江楷終於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江月影已經吃完了早飯,想上來問他吃不吃,卻見他剛剛坐在床上,似乎想要睡一覺的樣子。

這時候,她才看到他雖然洗過澡,但依然有些疲倦的神色。

眼底有些心疼,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曲腿擠到他旁邊,“陳江楷,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其實……我一直有一個想帶你去的地方。”

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去成。

他看著她乖巧地坐在自己身邊,便掀了掀疲倦的眼皮,似乎還有點面對她的不自在,可還是出聲問道:“什麽地方。”

她說:“你還記得我外婆家嗎?小時候,我帶你去過。”

他沈默了一陣,“嗯”了一聲。

她看向他,說,“外婆打電話說,鄉下的麥子熟了,金黃色的。”她說完,感受到自己身側人的呼吸似乎都輕了。

她伸手找到他放在一側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她溫柔笑著:“要不要去看看風吹麥浪。”

在他走後的那幾年裏,她偶爾會回憶起他們之前的點點滴滴。

有次拍戲,劇組的車路過鄉下,彼時正是麥子收獲的季節。他們的車走在公路上,往窗外望去時,是一整片金色的麥田。

一陣風過,它們便如海浪般翻湧起來。

江月影坐在車窗邊,聞著空氣中送過來的陣陣麥香,記憶中忽然就想起了一些兒時的承諾。

……

“對了,你還沒見過麥浪吧?每年麥子熟了的時候,風吹過,那前面一片麥田就會像海浪一樣翻湧起來,可舒服啦!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帶你來看吧!”

……

在那後來……他馬上就向她告白了。

那時的江月影,才忽而意識到,原來自己似乎還有一個欠別人的承諾,從未兌現過。

直到很多年後的某一天,她回憶起一些舊事時,才幡然記起。

床上的陳江楷看了她許久,目光深深的,似乎要永遠把她印在他的腦海中。他將她放下來,就要起身,“走。”

江月影:“?”

“不行。”她說。

他忙了這麽久,這才剛回家,這些天可能連覺都沒好好睡一個,想去也不用這麽急。

“麥子不會沒有了,你先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們去。”她說完,看他微微皺眉,似乎要反對她,她忙搶在他前面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床上。

“聽話,你很累了。”

她在一旁給他蓋好被子,想了想,俯身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她的眼底像是有星星,就像當年說以後帶他來看麥浪時那樣明亮又皎潔。

“我記得呢,說好了帶你回外婆家去看的。乖乖睡覺,睡醒我們就去,好嗎?”

她極具耐心,低聲誘哄。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終於點了頭。最終在她的註視下,抗不過疲倦,沈沈睡去。

……

從別墅到A市的外婆家需要四個多小時的車程。

下午吃過午飯,二人開著一輛車,輕裝上了路。

江月影坐在副駕駛上,悄悄看了旁邊開車的男人一眼。他好像不管什麽時候,認真開車的時候,站在樓下想心事抽煙的時候,或是在她對面工作的時候,都各有各的帥氣。

此時的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閑裝,從側臉望過去,他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她這一生幾乎是順風順水,但只有此時面對著真實的他時,她才會真的在心中生出一絲對命運的感激。

她歪頭看他,從他的眉眼開始打量。

他這樣子,她看了十幾年都不會膩,每看一次都有一次的心動。

他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終於在她遲遲不肯把視線移開之後,才終於回應了她一句:“看什麽。”

她眉眼彎彎,重新靠回副駕的座位上,“看你這樣子,在想我小時候怎麽會拒絕你呢。”

他絲毫沒有被誇的覺悟,認真回答道:“因為你那時候不想早戀。”

江月影:“……”

但是還好那時的他足夠堅持,不然現在坐在這副駕駛上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鉆石細碎的光芒在下午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到車內各處,她另一只手無意識轉動著這枚戒指。

她輕聲問:“這算是求婚戒指嗎。”

在開著車的陳江楷終於分了一點神,轉頭掃了她的手一眼。那枚戒指準備不充分,只是在他回她家取戶口本時順手買下。

只是覺得既然成為了法定夫妻,那至少也要有個戒指來見證。但是,求婚戒指?

他繼續開著車,道:“結婚戒指。”

江月影挑眉:“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聞言只是註視著前方,全神操控著方向盤,並沒有出聲回應。江月影知道他這個習慣,他想說的話你能聽到,但是如果到他不想回答的地方,他就會幹脆沈默。

但不會騙你。

可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沈沈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江月,對不起。”

江月影怔怔地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眼睛有些酸澀,可她依然睜大著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說,“不管什麽,都對不起。”

他有很多事都沒有做好。

不管是在同她賭氣也好,還是單純的沒考慮到她的想法也好。或者是當年賭氣離開她,再也不肯又不敢見她也好。

很多事情,都對不起。

他不是一個完美的丈夫,也不曾是一個完美的男友。曾經他在感情這回事上很執拗固執,思考事情太簡單,認為不是黑就是白。

其實再次重逢後他也會這樣。

可他現在真的想,是真的想,做一個比所有人都合格的,對自己和她都問心無愧的丈夫。

其實走的這一個月他想明白很多事。

他以為她欠他很多,他也以為她不愛這個孩子,或者……也不愛自己。

可他是真的想念她。

想念到,他知道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

然後從頭來過。

不然還能怎樣呢,他有多愛她,他自己知道。

江月影回過頭,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看著看著,眼淚便滑落下來。

末了,她輕聲說,“我原諒你了。”

車外的人間,熱鬧非常。空中的微風,舒緩又帶著一絲甜膩。是街邊的紅薯攤,或者是不遠處的冰糖葫蘆。

他不由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如釋重負般。

江月影目光閃爍,她狠狠擦了一把眼淚,重新聚起微笑,看向他光禿禿的手指,上面沒有任何佩戴過戒指的痕跡,她問,“那你的戒指呢?”

他掃了眼她面前的匣子,只道:“在你面前。”

江月影打開匣子,果然在裏面看到了一個方形的小盒子。她指尖觸到盒子,將其取出,打開。戒指和她的樣式差不多,低調又內斂的款式,一看便是他的風格。

此時,正遇到紅燈,還有四十秒。

“我幫你戴上?”她問道。

他看向她手中的戒指,良久,朝她伸出手。她無奈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心,掃他一眼,擡手將他的手翻過來,想為他戴在無名指,卻在伸出戒指的一瞬間猶豫了下。

接著,她像他一樣,把戒指為他戴在了中指。

就固執這麽一次,固執地認為現在二人還不算結了婚。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戒指一眼,便回過了頭,看著前方正在倒數的紅綠燈。

“婚禮怎麽辦,想好了嗎。”他忽然出聲。

她道:“和媽商量過,李老師也同意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補辦一場低調一點的婚禮,只請至親和好友。”

一是他的家庭背景原因,她不想讓他們家覺得她是個高調又鋪張的性格;二是她不想自己和他的戀情受到太多外界的幹擾,只想和他好好生活。

他聽到她對陳夫人的稱呼時轉頭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只是輕微點頭:“這些你決定就好。”

不過什麽時候,她已經改口叫媽了。

看來在他忙碌的這段日子,她似乎和自己婆婆經常有往來。

一旁的江月影卻沒有再出聲,只是轉過了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陳江楷也專心看著車前的路,此時已到A市。車外疾馳而過的建築一層層矮了下來,近郊別墅區的公路兩側有大片的原野和矮樹,像是從繁華的都市忽然來到了北部平原。

六月,是很舒適的季節。

他的女孩坐在自己的副駕駛上,愜意地吹著風。

她穿著一身綠色的碎花連衣裙,一側的長發別在耳後,烏黑的長發散開,柔順垂在肩上。

哪怕現在已經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但她依然身形纖細,只是腹部有微微的隆起,雖說程嫂確實把她照顧得很好,但這個身材總是讓人看得心疼。

她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前方,紅唇因為看到了好看的景色而微微翹起,如初見時的驚鴻一瞥,既美麗又可愛。

他幽幽把視線轉回來,說,“給你放首歌聽。”

此時,車窗半開,外面的風撩起她耳側的長發,她身上特有的香氣混著大自然的清香在車內飄著,陳江楷瞇了瞇眼,車內的藍牙音響悄然響了起來。

……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

她聽到歌後側了側臉,眼底一絲詫異。

此時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是金色的,暖紅的,這些光給這個棱角剛毅的人鍍上了一層柔軟,使他整個人比平日多了許多溫柔。

等她仔細去看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底似乎有如月光一樣溫柔的笑意。

那是甚至連他自身都沒有發現的愉悅笑意。它幹凈,純粹,不摻雜一絲雜質,像是十六歲那年的笑容和愛意。

……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

此時的車已經開到A市鄉下,車外有一望無際的麥田,正在隨風搖滾著。

許是此時的車窗外的風吹得太舒適,江月影不由跟著音樂哼唱。

在她轉眼看旁邊的人時,發現他正放松地坐在駕駛座上,手指骨節正彎曲著,輕輕敲擊在方向盤,柔和的目光看著車前漫長的公路。

火紅的暮雲叆叇,一層層在車頂盛開,風吹過金黃的原野帶來輕響,夕陽西下。

他的指節停住,忽然翻過手握起了方向盤。過了很久,她才看到他嘴角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逐漸擴大,又聽到他低低問出聲。

“還記得這首歌嗎?”

二人吹著晚風。

她看他的手瘦削卻有力,穩穩落在方向盤上控制著他們的方向,聞言,她的語氣甚至略帶驚喜。

“當然記得啊,就是高一的時候,英語老師在課上給我們放的這首歌,她還說這首歌適合表白,還適合開著車在田野的公路上放,當男生們以後遇到自己喜歡……”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她逐漸坐正了身子,眼底逐漸泛紅。

當男生們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時……可以在車內給她放這首歌聽。

……

Yeah, she caught my eye,As we walked on by

She could see from my face that I was,flying high...

是啊,我視線被她占據,在我們擦身而過的瞬間。

她應該可以從我的神情看出,我欣喜若狂如飛上了雲霄。

……

當車內只剩You're beautiful那一句時,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

她失神地看向車前的公路,路上空曠無人。

車裏的音樂籠罩了兩人。

她怔然看向他,眼眶終於紅了。她猝然轉頭看向車外,硬是逼迫自己把眼淚憋了回去,為了不讓自己太丟臉,便裝作神色如常地同他說話。

“怎麽不換首歌,一直單曲循環嗎。”再不換的話,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車內大哭。

而陳江楷的語氣和態度都比較堅決,說:“不能。”

她問:“怎麽不能。”

他目光隨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隨後又重新把視線放到了車前,說:“因為只有這一首。”

想放給你聽,很多年了。

他悠長的目光看著前方,在這一刻沈靜而溫柔。

江月影還是沒忍住在車內大哭了起來。

在這一年,她和自己唯一愛過的男孩結婚了。

在這一年,她終於履行小時候的約定,帶他看了鄉下外婆家的風吹麥浪。

那麥浪翻滾的模樣,像大海的碧波,從近及遠,一層層漾開。

二人將車子停靠在路邊,牽著手並排站在麥田之前。哪怕下了車,江月影依舊在抽搐著哭,陳江楷無奈地擡手為她擦淚。

“別哭了,江月。”

“很醜的。”

哭聲更大了。

“……”

“開玩笑的,你有多漂亮,我最清楚了。”

男人低低的誘哄聲消失在風裏。

麥香和蟬鳴,在夏日的晚風中一並送到外鄉人的面前,讓人沈醉於這鄉野的傍晚中。

田野一望無垠,只能依稀分辨出遠處的田埂。在路邊肆意生長著些叫不出名的野草,它們自由而奔放,迎接著已經來臨的夏天。

他牽著她戴戒指的那只手,看著遠方的一片金黃,說:“十八年前的夏天,我在田野前說要娶你,十八年後,你成為了我的妻子、我未出世孩子的母親。”

他低頭看向她,眼中是她格外熟悉的溫柔。

然後他便看著她,取出了戒指,緩緩單膝跪了下去。

江月影楞在原地。

“希望這片田野能為我們作證,我陳江楷,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娶江月影為妻。”

他的眼底,是不容懷疑的認真和誠懇。

“我會用餘生愛她,包容她,無論生老病死。”他說得極慢,極慢,像是一種對著神明許下的,莊重的誓言。

江月影就這樣看著他,看著他,看著看著,終於大哭起來。

“哪有讓麥田作證的……”她雖然這樣說著,眼底卻是掩飾不了的笑意。

“那除了麥田,還可以有飛蛾,北鬥七星,外婆門外的那口老井。”他細數著小時候見過的東西,似乎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她哭著搖搖頭:“那時候還有江朔和高森呢,你怎麽就記這些東西。”

陳江楷眼底有不滿,他們的故事,穿插井和星星都無所謂,穿插其他人算怎麽回事?

“他們不算。”他果斷拒絕。

又看了她一眼,挑眉問,“那你願不願意。”

江月影擦了兩把眼淚,看著他手中的戒指,是她沒見過的樣子。原來他沒有把結婚戒指當成求婚戒指。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哭為笑,“我願意。”

陳江楷在她說完後便起身,緊緊擁抱了她。片刻後,他俯身吻了上去。

一個纏綿的,帶著田野清香的吻。帶著不慎洩露的愛意,一片濕熱的真心。

他似乎在完成自己的一個莊重儀式,吻得虔誠而認真。她閉上眼睛回應,聽著耳邊的風聲,眼前的呼吸,便想和他永遠沈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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