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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衍川不明所以地看著薛重瑯，又聽她繼續道：“大梁世家只知曉殿下才華橫溢，卻不知殿下也有過硬的騎射本領。”
薛重瑯見寧衍川的眼底流出驚訝之色，便知自己猜對了，“殿下是在藏拙，是嗎？”
寧衍川不置可否。
小二端著菜走來，“客官慢用。”
二人皆不語，小二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們，轉頭又去招待其他客官。
不得不說，薛重瑯確實聰明，心思縝密，眼明心細，雖不能說和魏麟一般，但卻足足學到了他八分，寧衍川垂眸想著。
薛重瑯並未急著動筷子，她看著寧衍川低聲道：“大梁朝堂也不太平，你和三皇子相爭許久，雖你貴為太子，但最終是誰繼位你心裏沒有底，所以你和蕭珩的交易便是這個，你是想借蕭珩的手替你殺了三皇子，好成全你的仁者之名，是也不是？”
寧衍川沒有想到，那天簡單的幾個問題，竟然能讓薛重瑯推出來這麽多事情，且都猜的八九不離十，他再一次刷新對這個小姑娘的認知。
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夾起一片肉放在薛重瑯的碗裏，“自然是孤瞧上了你的美貌，想將你金屋藏嬌。”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但薛重瑯有感覺，她猜對了。
這幾日她總會想起寧衍川同她說的話，再加上他同寧俞慎見面總是劍拔弩張，加之梁王身體每況愈下，將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起便能推出七七八八。
寧衍川雖然看上去溫潤如玉，實則內心狠著呢，他既想要美名又想不動聲色地除掉礙眼的人，其心中的謀略可與蕭珩相較一二。
薛重瑯拿起筷箸，不輕不重道：“天底下美貌的人多著呢，難不成殿下都想帶回來金屋藏嬌？”
寧衍川溫柔地勾起唇角：“孤只想要你這種聰明且有美貌的。”
薛重瑯垂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自己碗裏的肉片，“江家小姐也很聰明。”
寧衍川不是討厭江曉，只是覺得江家狼子野心，而且江曉太過強勢，不適合做主母之位，至少不適合做他的太子妃，若非如此，他也不是那麽討厭江曉，但也談不上喜歡。
薛重瑯從見到江曉以至於後面被王後責罰，她就能感覺到江曉並非尋常女子，她的心裏沒有情愛，只有家族，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江家，只論利弊，不論感情，她像是一個政客，她願意為了家族的長遠做出任何有利於家族的選擇。
她看了眼埋頭吃飯的寧衍川，倏然笑了：“你覺得江曉的算盤珠子蹦到你臉上了，所以你才厭惡的吧？”
寧衍川手底下頓了頓，擡眼看向薛重瑯，眸中神色覆雜，她明明比他小好幾歲，卻能很清晰的洞察出他的心思，魏麟果真有在好好教她。
“那我呢？”
薛重瑯目不轉睛地看著寧衍川，寧衍川矜貴地吃著飯，“你和她又不一樣。”
“因為蕭珩？”
薛重瑯輕笑：“你們總是看在蕭珩的面子上才對我好幾分，以至於讓我誤以為我本就優秀，值得你們對我好。”
寧衍川放下碗筷，柔聲說著：“我對你好並非因為魏麟，我同他的交易不過是保你平安無虞。”
事實本該如此。
蕭珩只想讓薛重瑯平安快樂，所以才想方設法將她送出那個動蕩不安的朝都，可在大梁，寧衍川給了她一個異邦人所沒有的殊榮，這種榮寵哪怕是貴為長公主的燕敏也不曾有過。
“你對我的目的無非是想在大梁過得舒適些，這並不算目的，這是人性使然，換做任何人都會如此。”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本就很好。”
他知曉她的心思，也甘心被她利用。
薛重瑯看向寧衍川的眸子染上幾分覆雜，沒有人懂得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寧衍川，到底是為何？
“秦公子慢走。”
薛重瑯回過神看向門口，因為秦氏，所以她對“秦”字異常敏感。
一個穿著銀灰色狐裘的男人踏出酒樓，薛重瑯兒時偷偷見過秦黎一眼，只單單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來。
“是他。”
寧衍川回眸看去，正是魏相身邊的幕僚，也是大梁最大的商人。
“既然找到了，你想如何？”
是啊，既然找到了，她能如何？
是她父親見利忘義，即便找到了秦黎又能拿他怎麽樣？
薛重瑯心裏有些亂。
寧衍川看著薛重瑯眉頭攏起又展開，像是在看她心中的糾結，這是他這段時日從未在她身上看見過的模樣，他不知薛重瑯同秦黎之間的恩怨，但他知道，他想幫她。
“我可以幫你。”
薛重瑯擡頭看向寧衍川，他正如三月的春風，柔柔而笑地看著她。
她故作輕松之態：“若我需要你幫忙，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你。”
寧衍川垂眸淺笑，他倒希望她能主動來找他。
*
是夜，薛重瑯坐在矮幾前，墻面上映出小姑娘瘦小的剪影，她一手持筆，一邊攏起眉頭思索著什麽，看著眼前的信紙遲遲不曾落筆。
她不知該寫些什麽比較好。
此時，熱依抱著一床被褥走進來，她輕飄飄掃了眼矮幾，淺笑道：“殿下怕姑娘晚上冷，又添了一床厚些的被褥。”
不知薛重瑯聽沒聽見，屋內靜了許久，她倏然道：“熱依，明兒替我將這封信寄到北魏。”
熱依應下，離開屋子前順帶將信件帶了出去。
*
宮苑廊檐下，熱依將手中的信封交給了北鷹。
北鷹看著信封眸子深邃了幾分，他原本就不信北魏人，是他家殿下執意要將北魏來的女人帶在身邊，如今堪堪過去兩月，這個北魏來的女人就坐不住了。
東宮主殿的燈火還亮著，北鷹轉身扣門，裏面傳來一聲：“進來。”
北鷹將信件呈上，寧衍川以為是探子送來的密信，還有些疑惑，從前都是信鴿送信，今日為何變成了普通的信封。
他看著信封上寫著：蓮南親啟。
他沈吟片刻，姓蓮。
北鷹這才將事情的緣由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之後又道：“殿下不該那般相信這個女人。”
寧衍川未語，將信件在手中翻看一圈，終是打開了信封。
信紙上就是簡單的嘮家常，諸如大梁的飯菜如何，氣候如何，以及這兩個月過得如何，並無什麽重要的信息。
寧衍川失笑，這怕是她用來試探的。
北鷹跟在寧衍川身邊數年，從未見過寧衍川如此的表情，一時不理解這是何意。
“姓蓮，甚是熟悉。”
北鷹立馬回道：“大梁有個商賈也姓蓮，只不過這兩年生意逐漸落敗，便沒有多少人記得了。”
這樣一說，寧衍川倒是記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姓，說來奇怪，蓮家雖非世家高門，但在生意方面著實有天賦，蓮老爺子過世後，短短幾年就落敗了，讓人有些不可思議，更何況，蓮家的人為何會去北魏？
“你去查一下蓮家。”
寧衍川看向薛重瑯屋子的方向，她為何會給這個人寫信？
*
次日一早，薛重瑯一遍用早膳一邊問道：“昨晚的信可曾送出去了？”
熱依支支吾吾應聲，薛重瑯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熱依，並未繼續追問下去。
早膳過後，北鷹前來請薛重瑯前往主殿，薛重瑯當時還有些納悶，不知寧衍川今日又抽哪門子風，大清早請她過去，寄人籬下，不能不低頭，她擦了擦唇角，又凈了手，才跟著北鷹過去。
此時，寧衍川正準備用早膳，見薛重瑯來了，便請她坐下一同用膳。
薛重瑯汗顏！
“方才已經用過早膳了，殿下若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薛重瑯對寧衍川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是冷冰冰的，像是永遠捂不熱的冰塊。
寧衍川輕笑：“那陪我一會，有事同你說。”
薛重瑯的心顫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昨日的那封信被他知道了。
寧衍川自小矜貴慣了，每天早膳都是八菜一湯，葷素搭配，清淡適宜，早膳過後已是兩刻鐘後。
他起身走到矮幾前落座，薛重瑯跟著他走過去，便瞧見矮幾上的那封信。
寧衍川看向薛重瑯時，面色不喜不惱，而薛重瑯也不曾流露出驚訝之色，像是原本就知道的。
主殿內墻角邊的博山香爐中的甘松香徐徐升起，越發襯的一室寂靜。
寧衍川覆又拿起信封：“試探我？”
薛重瑯別過臉不作聲。
寧衍川依舊不惱，“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何會給這個人去信，我以為，即便是家書，你最想給的應該是魏麟吧。”
薛重瑯垂眸，寬袖下的手緊了又緊。
那日聽聞蕭珩要去往前線，她的心便揪了起來，才想起來給他準備的生辰禮尚未送去，一時間心中又是焦急不安。
寧衍川見薛重瑯不願說，倒也不強迫她開口，之後悠悠說著：“我倒是能幫你把信送出去。”
薛重瑯面露驚訝，她看向寧衍川，仍舊不作聲，只見寧衍川的指尖輕扣矮幾：“你在這裏把信寫好，我會給你送出去，但前提是我得知道信中的內容。”
寧衍川也不想為難薛重瑯，只不過大梁也有法度，而他也不能因為自己對薛重瑯的喜歡，而置國家於不顧。
薛重瑯糾結再三，終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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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衍川不明所以地看著薛重瑯，又聽她繼續道：“大梁世家只知曉殿下才華橫溢，卻不知殿下也有過硬的騎射本領。”
薛重瑯見寧衍川的眼底流出驚訝之色，便知自己猜對了，“殿下是在藏拙，是嗎？”
寧衍川不置可否。
小二端著菜走來，“客官慢用。”
二人皆不語，小二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們，轉頭又去招待其他客官。
不得不說，薛重瑯確實聰明，心思縝密，眼明心細，雖不能說和魏麟一般，但卻足足學到了他八分，寧衍川垂眸想著。
薛重瑯並未急著動筷子，她看著寧衍川低聲道：“大梁朝堂也不太平，你和三皇子相爭許久，雖你貴為太子，但最終是誰繼位你心裏沒有底，所以你和蕭珩的交易便是這個，你是想借蕭珩的手替你殺了三皇子，好成全你的仁者之名，是也不是？”
寧衍川沒有想到，那天簡單的幾個問題，竟然能讓薛重瑯推出來這麽多事情，且都猜的八九不離十，他再一次刷新對這個小姑娘的認知。
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夾起一片肉放在薛重瑯的碗裏，“自然是孤瞧上了你的美貌，想將你金屋藏嬌。”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但薛重瑯有感覺，她猜對了。
這幾日她總會想起寧衍川同她說的話，再加上他同寧俞慎見面總是劍拔弩張，加之梁王身體每況愈下，將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起便能推出七七八八。
寧衍川雖然看上去溫潤如玉，實則內心狠著呢，他既想要美名又想不動聲色地除掉礙眼的人，其心中的謀略可與蕭珩相較一二。
薛重瑯拿起筷箸，不輕不重道：“天底下美貌的人多著呢，難不成殿下都想帶回來金屋藏嬌？”
寧衍川溫柔地勾起唇角：“孤只想要你這種聰明且有美貌的。”
薛重瑯垂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自己碗裏的肉片，“江家小姐也很聰明。”
寧衍川不是討厭江曉，只是覺得江家狼子野心，而且江曉太過強勢，不適合做主母之位，至少不適合做他的太子妃，若非如此，他也不是那麽討厭江曉，但也談不上喜歡。
薛重瑯從見到江曉以至於後面被王後責罰，她就能感覺到江曉並非尋常女子，她的心裏沒有情愛，只有家族，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江家，只論利弊，不論感情，她像是一個政客，她願意為了家族的長遠做出任何有利於家族的選擇。
她看了眼埋頭吃飯的寧衍川，倏然笑了：“你覺得江曉的算盤珠子蹦到你臉上了，所以你才厭惡的吧？”
寧衍川手底下頓了頓，擡眼看向薛重瑯，眸中神色覆雜，她明明比他小好幾歲，卻能很清晰的洞察出他的心思，魏麟果真有在好好教她。
“那我呢？”
薛重瑯目不轉睛地看著寧衍川，寧衍川矜貴地吃著飯，“你和她又不一樣。”
“因為蕭珩？”
薛重瑯輕笑：“你們總是看在蕭珩的面子上才對我好幾分，以至於讓我誤以為我本就優秀，值得你們對我好。”
寧衍川放下碗筷，柔聲說著：“我對你好並非因為魏麟，我同他的交易不過是保你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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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只想讓薛重瑯平安快樂，所以才想方設法將她送出那個動蕩不安的朝都，可在大梁，寧衍川給了她一個異邦人所沒有的殊榮，這種榮寵哪怕是貴為長公主的燕敏也不曾有過。
“你對我的目的無非是想在大梁過得舒適些，這並不算目的，這是人性使然，換做任何人都會如此。”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本就很好。”
他知曉她的心思，也甘心被她利用。
薛重瑯看向寧衍川的眸子染上幾分覆雜，沒有人懂得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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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慢走。”
薛重瑯回過神看向門口，因為秦氏，所以她對“秦”字異常敏感。
一個穿著銀灰色狐裘的男人踏出酒樓，薛重瑯兒時偷偷見過秦黎一眼，只單單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來。
“是他。”
寧衍川回眸看去，正是魏相身邊的幕僚，也是大梁最大的商人。
“既然找到了，你想如何？”
是啊，既然找到了，她能如何？
是她父親見利忘義，即便找到了秦黎又能拿他怎麽樣？
薛重瑯心裏有些亂。
寧衍川看著薛重瑯眉頭攏起又展開，像是在看她心中的糾結，這是他這段時日從未在她身上看見過的模樣，他不知薛重瑯同秦黎之間的恩怨，但他知道，他想幫她。
“我可以幫你。”
薛重瑯擡頭看向寧衍川，他正如三月的春風，柔柔而笑地看著她。
她故作輕松之態：“若我需要你幫忙，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你。”
寧衍川垂眸淺笑，他倒希望她能主動來找他。
*
是夜，薛重瑯坐在矮幾前，墻面上映出小姑娘瘦小的剪影，她一手持筆，一邊攏起眉頭思索著什麽，看著眼前的信紙遲遲不曾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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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薛重瑯聽沒聽見，屋內靜了許久，她倏然道：“熱依，明兒替我將這封信寄到北魏。”
熱依應下，離開屋子前順帶將信件帶了出去。
*
宮苑廊檐下，熱依將手中的信封交給了北鷹。
北鷹看著信封眸子深邃了幾分，他原本就不信北魏人，是他家殿下執意要將北魏來的女人帶在身邊，如今堪堪過去兩月，這個北魏來的女人就坐不住了。
東宮主殿的燈火還亮著，北鷹轉身扣門，裏面傳來一聲：“進來。”
北鷹將信件呈上，寧衍川以為是探子送來的密信，還有些疑惑，從前都是信鴿送信，今日為何變成了普通的信封。
他看著信封上寫著：蓮南親啟。
他沈吟片刻，姓蓮。
北鷹這才將事情的緣由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之後又道：“殿下不該那般相信這個女人。”
寧衍川未語，將信件在手中翻看一圈，終是打開了信封。
信紙上就是簡單的嘮家常，諸如大梁的飯菜如何，氣候如何，以及這兩個月過得如何，並無什麽重要的信息。
寧衍川失笑，這怕是她用來試探的。
北鷹跟在寧衍川身邊數年，從未見過寧衍川如此的表情，一時不理解這是何意。
“姓蓮，甚是熟悉。”
北鷹立馬回道：“大梁有個商賈也姓蓮，只不過這兩年生意逐漸落敗，便沒有多少人記得了。”
這樣一說，寧衍川倒是記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姓，說來奇怪，蓮家雖非世家高門，但在生意方面著實有天賦，蓮老爺子過世後，短短幾年就落敗了，讓人有些不可思議，更何況，蓮家的人為何會去北魏？
“你去查一下蓮家。”
寧衍川看向薛重瑯屋子的方向，她為何會給這個人寫信？
*
次日一早，薛重瑯一遍用早膳一邊問道：“昨晚的信可曾送出去了？”
熱依支支吾吾應聲，薛重瑯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熱依，並未繼續追問下去。
早膳過後，北鷹前來請薛重瑯前往主殿，薛重瑯當時還有些納悶，不知寧衍川今日又抽哪門子風，大清早請她過去，寄人籬下，不能不低頭，她擦了擦唇角，又凈了手，才跟著北鷹過去。
此時，寧衍川正準備用早膳，見薛重瑯來了，便請她坐下一同用膳。
薛重瑯汗顏！
“方才已經用過早膳了，殿下若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薛重瑯對寧衍川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是冷冰冰的，像是永遠捂不熱的冰塊。
寧衍川輕笑：“那陪我一會，有事同你說。”
薛重瑯的心顫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昨日的那封信被他知道了。
寧衍川自小矜貴慣了，每天早膳都是八菜一湯，葷素搭配，清淡適宜，早膳過後已是兩刻鐘後。
他起身走到矮幾前落座，薛重瑯跟著他走過去，便瞧見矮幾上的那封信。
寧衍川看向薛重瑯時，面色不喜不惱，而薛重瑯也不曾流露出驚訝之色，像是原本就知道的。
主殿內墻角邊的博山香爐中的甘松香徐徐升起，越發襯的一室寂靜。
寧衍川覆又拿起信封：“試探我？”
薛重瑯別過臉不作聲。
寧衍川依舊不惱，“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何會給這個人去信，我以為，即便是家書，你最想給的應該是魏麟吧。”
薛重瑯垂眸，寬袖下的手緊了又緊。
那日聽聞蕭珩要去往前線，她的心便揪了起來，才想起來給他準備的生辰禮尚未送去，一時間心中又是焦急不安。
寧衍川見薛重瑯不願說，倒也不強迫她開口，之後悠悠說著：“我倒是能幫你把信送出去。”
薛重瑯面露驚訝，她看向寧衍川，仍舊不作聲，只見寧衍川的指尖輕扣矮幾：“你在這裏把信寫好，我會給你送出去，但前提是我得知道信中的內容。”
寧衍川也不想為難薛重瑯，只不過大梁也有法度，而他也不能因為自己對薛重瑯的喜歡，而置國家於不顧。
薛重瑯糾結再三，終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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