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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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改口,“秦氏這兩日往探花郎那邊跑的勤,似乎是有意讓探花郎作女婿。”

“薛雲箏倒是不挑,到時候她就知道儲布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了,你去給這個親事添把柴,可務必保證這事能成。”

薛重瑯看戲似的挑起唇角,秦氏的兩個女兒誰也別想好過。

蓮南正欲離去,又說道:“還有還有。”

“你今天怎麽這麽多事情。”

蓮南無奈攤手,“這事就是給你解解悶。”

“今日探花郎要去京城的高門大戶的後花園采花,寓意著被采的人家會有好運,你要不要去看看。”

薛重瑯向來不喜這種熱鬧,自然不會去。

“阿瑯,不好了。”

蓮南抻著脖子看了眼外面,淩蓁蓁提著裙擺慌慌張張的跑來,他道:“行吧,我走了,不打擾你們小姐妹嘮嗑了。”

*

京城的朱雀街上,儲布騎著馬一家一戶的尋花。

喬添和小書童站在人群中看著他春風得意的模樣,心裏別提有多生氣了。

蕭珩不過一日便查到了事情的原委,儲布在趙太師那裏一直都說是自己救了他的小侄女,絲毫未提喬添,就連喬添寫的文章也被儲布占為己有,趙太師遞送給聖上的文章正是喬添作的。

喬添知道這件事的原委之後真的是恨透了儲布,他一直將儲布當做兄弟,儲布卻這般對他,若不是儲布從中搗亂,如今的探花郎該是他才對。

“瞧把他風光的,真是出盡了風頭。”

小書童低聲說著,話畢,朝著他駛來的方向啐了口痰。

“算了,咱們走吧。”

喬添帶著小書童轉身進了蕭府,因為二人無處居住,蕭珩允許他們二人住在府中,但不準他們隨意行走,不準讓同僚來府中議事,每日都安排了暗衛盯著他們的舉動。

好在喬添聽話乖巧,除了去大理寺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裏哪裏也不去,也沒讓蕭珩多費心。

儲布走到蕭府門口翻身下馬,見著喬添他又斂起了得意的模樣,“喬添,你真幸運,恭喜你進了大理寺。”

喬添應付著:“也恭喜你考中探花郎。”

二人說著進了蕭府。

儲布攬著喬添的肩膀說道:“喬兄也不早說與帝師相識,害的咱們擔心考不中呢。”

“你真是好命,有了帝師給你鋪路,日後仕途定然平步青雲。”

喬添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儲布識趣的放下手,繼而撓頭說著:“我前兩日去找了趙太師,趙太師不願幫我這個忙,所以我也沒敢給你說,原想著你再等兩年,等我在朝中站穩腳跟在幫你的。”

喬添低著頭,唯唯諾諾道:“趙太師不幫你,你兩年如何在朝中站穩腳?”

“實不相瞞,禮部尚書家的夫人有意我做他家的女婿,到時候有禮部尚書這個老丈人鋪路,還怕我在朝中無法立足嗎?”

儲布低聲說著,開心溢於言表。

喬添有些生氣,“儲布!你明明……算了,隨你吧。”

說著,他朝著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儲布卻又叫住了他。

他尷尬撓頭,“那個,你能不能給帝師說一下讓我搬來同你一起住,趙太師現在讓我搬出去,但是我還沒找到棲身之處。”

不等喬添回答,他的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本座的府邸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探花郎既然要尋花,那便尋了趕緊走吧。”

蕭珩著一襲玄色刺金蟒袍,在驕陽下負手而立,宛若神祇。

喬添恭敬地朝著蕭珩行了禮,又瞪了眼儲布,便氣呼呼地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儲布落得個沒臉,只得跟著門房朝著後花園走去。

蕭珩原本要回扶雲苑,轉身瞧見沈綺南在一旁站著,沈綺南連忙賠笑臉,“多謝帝師收留了我這只小阿貓。”

蕭珩無奈嘆了口氣,沈千山這妹子分明是個會咬人的狗,整日瞎溜達就算了,不知道她怎麽就摸到了蕭青鶴的地方,有事沒事就把他的事告訴蕭青鶴,不知道蕭青鶴給了她什麽好處。

*

儲布跟著門房走到蕭府後花園,蕭珩向來不喜歡擺弄花花草草,故而花園裏沒有什麽值錢的花草,現有的花草都是從前拂曉在的時候種的,後來清雨接手了拂曉的差事,這些花草就由清雨照料著,沈綺南偶爾無趣了也會來瞧瞧。

“帝師竟然不愛花草,那他必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後花園裏面有啥吧。”

門房陪笑道:“也不一定,主子偶爾還是會看兩眼的。”

儲布負手在後花園轉了一圈,嘴上說著沒什麽好看的花,手底下卻不知將何物扔進了後花園。

“罷了,我再去別家瞧瞧。”

儲布離開前原想著給蕭珩告知一聲,結果門房不讓,直接引著他朝著門口走去。

*

重華宮

淩蓁蓁入宮之後一路小跑來到重華宮,雲茗給她沏了茶水,她一口氣便下肚了。

“慢點喝,回頭再嗆著了。”

薛重瑯唇角微微勾起,笑看著淩蓁蓁。

淩蓁蓁喘了口氣才道:“阿瑯,小白最近瞧上了霍工部的小公子,整日在白侯爺那叫喚著要嫁給霍小公子。”

白芙蓉算是她們的同窗,從前也相交頗深,是靜侯府的千金,白侯爺只有這一個獨女,從小到大要什麽給什麽,從來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她哪裏都好,只不過從娘胎裏帶了弱疾,從小就比旁人慢一點,做事情慢,說話也慢,腦子反應也慢,靜侯府小心翼翼地照看著,可算是將人養大了,也明白了善惡是非。

白侯爺的此生的願望就是能為白芙蓉尋得良婿,讓他這獨女一生無憂。

薛重瑯面上劃過一抹驚訝,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盞,“霍信?”

“那個敗家子有什麽好的。”

淩蓁蓁附和著:“就是就是,我也是這樣說的,不知道霍信給小白下了什麽迷魂藥,小白現在就是非他不嫁。”

前兩日京城的世家公子貴女去京郊踏青,京郊有一片不錯的杏花林,京城內的杏花都開始敗了,京郊的卻開的正好。

霍信原本和陸石打賭,他在一日的時間必然能讓薛雲箏為他傾心,故而霍信編了一個非常好看的花環送給薛雲箏,結果薛雲箏卻不領他的情,還說什麽自己要找一個有學識有涵養的,這不是打霍信的臉嗎?

霍信從前再如何逛青樓,不過都是買胭脂首飾哄小姑娘歡心,還沒有誰值得他親自動手的,好不容易親自動手一次,還被薛雲箏駁了面子,他一氣之下便將手中的花環隨便塞給了一個姑娘,誰料就是白芙蓉。

原本白侯爺最近就在給白芙蓉相看親事,白侯爺和白夫人都認為翰林學士府的韓松為人正直,有學識有涵養,又儒雅溫潤,與白芙蓉甚是相配,韓學士那麽頑固的一個老頭都認可靜侯府的人,偏偏半路殺出個霍信,這讓韓學士非常生氣,揚言再也不會跟靜侯府的人來往。

“這麽說,原本韓學士都要上門提親了?”

淩蓁蓁點頭如搗蒜。

之後托腮道:“我雖與韓松沒有打過交道,但是京城他的風評可是最好的,溫潤如玉,學識過人,而且從不沾花惹草,能嫁給他日後都不用擔心會納妾的問題了。”

薛重瑯輕笑一聲,有個老頑固的爹他也不敢胡來啊。

“也不知道小白看上霍信什麽了?”

淩蓁蓁聽見這話又有的說了,“我也這樣問她了,她說霍信是第一個給她送花環的公子,她從前許諾自己以後要嫁給會給她編花環的小公子。”

薛重瑯打斷了淩蓁蓁的話,“許諾?給誰許諾?”

淩蓁蓁撓頭,面露尷尬,“好像是府裏的大白鵝。”

“……”

薛重瑯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的,但是嫁給霍信擺明是不行的啊。

“霍家呢?霍信如何說?”

淩蓁蓁撇嘴,“他還能怎麽說,人家本就是有婚約的,是霍夫人的閨中密友的姑娘,聽聞是荊州刺史的千金,一個……有名的……悍婦。”

“悍婦?”薛重瑯簡直要驚掉下巴,“若是小白執意嫁過去,那必然是為人妾室,又有個悍婦做主母,想來在後院也沒什麽好日子過。”

淩蓁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話你還是留著給小白說吧,我還要去梨園呢。”

“哦對了,霍小郎三日後要在府裏舉辦雅集,你可以去看看。”

雲茗將淩蓁蓁送出去,問道:“姑娘要去看看嗎?”

薛重瑯的指尖輕輕叩擊青花瓷茶盞,這個時候霍信舉辦雅集,無非是為了向薛雲箏證明他不是胸無點墨的人,那豈不是更讓小白陷進去了?

“去!”

她得去看看霍信能弄出什麽花來。

*

“霍家的雅集?”

蕭珩看著桌案上紅色泊金的帖子,手指不經意間摩挲著墨玉扳指。

“從不辦雅集的霍家如今開始辦雅集了,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喪魂堂是霍工部找人設計出來,而圖紙就藏在霍家,霍家雖只是工部尚書,但永安帝特地給他一些人看守宅院,以至於蕭珩都沒有下手的機會,如今倒是一個探探虛實的機會。

照秋候在一旁道:“聽說霍小郎為了一個姑娘才舉辦的雅集。”

“哪個姑娘能有這麽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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