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揣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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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起來,帶走。

舜兮模模糊糊恢覆知覺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劃過她的肩膀,留下點點潮濕,就像是沾了水一般。

淡藍色的流蘇晃動,透明的珠子輕輕碰在一起,叮鈴鈴響動,舜兮目光怔楞還帶著剛剛蘇醒的迷茫。

她又感覺到了那個涼涼的感覺,眼珠轉動著往下看。淡青色的龍角如玉般閃耀,舜兮認出了身旁的人。

是丹楓。藍色的眸中有笑意浮現,很高興第一眼能見到身旁的人。

不過,其餘人呢?

床邊的丹楓似不曾註意到蘇醒的少女,他低下頭冰涼的角蹭到少女臉額,隨即肩膀更加潮濕了。

冰冰涼涼的觸感像是有什麽劃過一般。舜兮眨了眨眸。

光影映入眼簾,瞳孔微張,舜兮恍惚間聽到了什麽又不曾聽清,她只能看見一頭青發的龍尊以及一只支撐身體的手臂,她出聲道,嗓子只出了點氣聲,沒有發出聲響。

“丹……。”

俯下身軀的丹楓聽見響動擡起頭,臉上的鱗片晃晃以及樹立的青色瞳孔嚇了舜兮一跳。

這是怎麽了?有大敵來犯嗎?丹楓怎麽這副形態?

舜兮想要擡起胳膊,沈重的身體卻仿若已經不屬於她,沒有絲毫動作。

丹楓靜靜打地盯著少女好一會兒。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舜兮蒙蒙地想著,為什麽一直看我。

面若冠玉的男子再次俯身將少女籠罩在懷裏,褪下手套顯得冷白的手將身軀宛若布娃娃般的少女珍重地抱起。

舜兮因為強行使用實力的後遺癥,並不能控制身體,她有些緊張,吞咽了下口水,因為她想起她身上的這股味道,能引起人的食欲,俗話說食欲,殺欲以及色欲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會相通的。

丹楓不會控制不住一口將她吃了吧。華胥氏可是大補,說不定還能突破持明不能生育的限制呢。

舜兮還有空天馬行空地想著,並不擔心自身處境,怎麽說也相處了這樣的久,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丹楓不會傷害她。

燈光璀璨的室內清晰可見少女單薄白皙的肩頭刻印黑色還有黑氣蒸騰的烙印,充滿了不詳的氣息。

丹楓青眸垂下,做出了讓舜兮腦子當場當機的事情。他繼續做剛剛被打擾還沒有完成的事情,毛茸茸的發頂蹭到舜兮的下巴頦上,一些發絲掃在舜兮的脖頸處。

冰涼潮濕的感覺漸漸蔓延,床邊青色的龍尾一點點將金色的蛇尾包裹沒漏一絲金光。

舜兮眼睛睜大,潮濕感蔓延到她的脖子處。

不是這又沒傷,丹楓,你幹嘛呢?可惜現在舜兮說不了話,就算能說,她也不太敢在此時打擾這個一看就有點不太正常的丹楓。

能動的話,估計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

丹楓用身軀從頭到尾將少女裹得嚴嚴實實,比巨龍看守寶物來得還要嚴重。

聞到自己身上充滿龍味道,甚至已經腌入味的舜兮只能慶幸自己其餘的朋友都是人類,聞不到這種氣息,就是苦了阿珩了。

眼瞧著丹楓還要繼續往上,舜兮眼睛都快眨酸了,知道龍涎是治傷良藥,不過不知道舔華胥不舔臉嗎?臉上黏糊糊你給洗嗎?

其餘人都去哪裏啦?啊餵,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就留一個半殘應付不正常的龍尊嗎?

舜兮小幅度瑟縮著,脖子刺刺撓撓的,好想撓一把,她好想笑啊。

丹楓瞧見了懷中少女的不樂意,他低下頭輕輕舔在了舜兮臉上展現的鱗片上,青眸卻直視少女的藍瞳。

夭壽啦,少女腦袋瞬間一片空白,胸腔下心臟瞬間就蹦蹦蹦地劇烈跳了起來。

以為我給你舔毛呢?兮兮?丹楓嘴角輕扯,笑容在舜兮看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丹楓像是巡視領土不安的龍,這邊留點印記還不夠,尖銳的牙齒隱現鋒芒,他又叼住少女脖頸的一塊皮肉細細品味,少女身上的味道撩撥著他的心弦。

不會真得要吃掉她吧。

脖子被咬住,讓舜兮臉上蒸騰起熱意越燒越熱。

這也不像是要吃掉她的樣子,那,舜兮想到了最不可能的事,持明沒有生育能力,那麽發情期應該也是沒有的。現在,丹楓他是在幹什麽?難道是在求偶嗎?

腦子渾成一片糨糊,幸好推門而進的幾人救了她。她立馬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剛剛進門的白珩。

不過意外的是,幾人對丹楓的舉止視而不見。

發生了啥?舜兮更加地懵,幾人的眸中都有血絲,黑眼圈濃重掛在那,跟她以前見過的食鐵獸有得一拼,不過人家那叫特點。

她們這是多久沒睡好覺了?她是華胥呀,往那放著自己就能修覆好傷口,不用管她的。

舜兮又氣又心疼,都顧不上幾人頗為奇異的態度。

“大英雄終於醒了。”門口出跨近來一個人,綠色的裙子揚開優美的弧度,女子眉眼柔和,素手拿著醫箱,唇角含笑道。

丹鼎司一把手,六禦之一,醫鼎。

“勞煩龍尊大人將人放下,您這樣,我很難查探兮兮的傷勢。”醫鼎臉上的笑意不變,看起來溫婉地說道。

丹楓就當沒有聽見一般,他的尾巴微動將少女瑩白的手腕從懷中戀戀不舍地遞出去,整個身軀卻依舊被他抱在懷裏。

青色的眸子冷冷地環視幾人,似乎以免他人將少女他從懷中奪走一般。鱗片明顯地繃緊,如同刀劍,像猛獸一般像是防備眾人,懷抱也越收越緊,幸好華胥皮糙肉厚,舜兮感覺並不明顯,就是感覺有點壓得慌。

舜兮不能說話只能在腦海裏吐槽,楓哥,龍很重的好不,別全壓在她一個病患身上啊,小心一會兒她暈給你看。

綠衣女子站在那裏見丹楓的動作嘴角一動,她現在有理由相信她往前一步做出一些出格舉動的話,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龍尊大人會毫不猶豫地攻擊她,這幾百年的同事情真讓人心寒。

醫鼎輕搭上少女清晰可見青筋的手腕,體溫冰涼讓指尖輕輕彈起。

真是的,兮兮怎麽一直多災多難,明明在她那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幾個人都爭什麽?她倆還能探討一下藥方的改進,對傷口恢覆不是更加有利嗎?

頂著龍尊愈發充滿壓力的眼神,醫鼎緩慢地擡起手腕,探過身像是要查探在龍尊懷中少女的面色一般。

丹楓臉頰的鱗片越發的明顯,骨節分明的手上凝聚一片水流,面色冷然註視著突破人與人之間安全範圍的醫鼎。

白珩拉住想要上前一步的鏡流,對兮兮求救的目光視而不見。她們才是出戰之人,怎麽一直在後方的兮兮會傷得這樣重呢?

兮兮,你總是突然一面不見就一睡不醒,我們是會擔憂的啊,更何況丹楓這種向來掌握一切的持明族尊長。

丹楓平靜地發瘋,幾人也都理解這個感受,誰看到自己耗盡心力呵護好不容易千嬌百艷綻放開的花朵,雖然可能在外人看起來是一朵食人花,但是無論是什麽花,在自己出門一趟回來就萎靡不振。誰會不發瘋呢?

若是可以的話,真想將兮兮揣起來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反正她們的命途早已糾纏在一起,不過是再緊密一點罷了。

先安撫安撫快要暴走的丹楓,再讓一直殺殺殺,本來眼睛就紅,如今都快殺出紅眼特效的鏡流去歇息,然後告知陷入造武器欲望空前強烈的應星讓他來看看病人,最後讓景元看好這三個瘋子。

她再帶兮兮去養傷,完美。

白珩暗搓搓地計劃接下來的幾人的休息計劃。

醫鼎對舜兮看了一眼,優雅地後退了兩步,表示愛莫能助。在白紙上嘩嘩地寫下醫囑,叮囑一番後,轉身離去。

騰驍那的傷勢頗為詭異,她還得再去看看。

明明不是多重的傷,身體各項機能也正常,為何卻有惡化的態勢呢?

白珩拿起玉兆給另外兩人發兮兮醒過來的事情,剛打算進行計劃第一步,就遇到了莫大挫折。丹楓轉變成了一只纏人龍,怎麽都不肯從舜兮一旁走開。

“丹楓,持明一族還需要龍尊坐鎮呢。”白珩拉住可能一個不註意就又溜到前線殺敵的鏡流,內心充滿了無奈。

兮兮的受傷,哪怕是他們都在可能也是會必然發生的。畢竟令使之力,凡人無法匹敵。

幾人也是因為這個而心態有些崩潰。若是凡人終其一生的努力也達不到神明哪怕是令使的一揮手,有些堅持就變得可笑起來。

恐慌,無措,身為凡人處在寰宇什麽位置呢?是世間可再生的灰塵還是在星神眼中朝生暮死的螻蟻。

怪不得星神從不參與凡人的爭鬥,畢竟祂的眼睛一閉一睜,一片星海可能就此消失,誰會在意星海內存在過的事物呢?

應星站在門口,白發垂到他推門的指尖,止住他推門而進的步伐。

對於幾人的想法,舜兮瞅了瞅這個,看了看那個,就算幾人不說,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誰不是被星神打擊過的呢?而且誰從迷茫中走出來的呢?

人的軀體會消失,但情感不會。愛也好恨也罷,文明在此留下火種,終有一日會呈現燎原之勢,就如同仙舟的傳承,是什麽讓雲騎面臨不可匹敵的敵人而依舊揮舞自己手中的武器?

是愛嗎?或許是,內心的信念讓她們放下懼怕,一切為了美好的明天。

“吾等雲騎,當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誰說這不是一個映照自我的錨點呢?

想到此,舜兮覺得她也快成為一個仙舟人了,都怪這幾個人成天在她面前念叨這幾句話,舜兮抱怨著,面上卻柔和地笑了來。

等她歇好,她就要反過來對這幾人進行精神上的教導,一直以來都是她被開導,如今也能反過來了,她可真是成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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