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陰身，長生種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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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陰身，長生種的宿命
羅浮，鱗淵境，波月古海之底，一只青色巨龍正閉眼沈睡。
巨龍盤旋著，淡青色的鱗片在黑沈的海底發著瑩光，周圍黑暗的環境被光芒驅散，猶如亮於深海的燈盞。瑩潤的鱗片上偶有流光劃過，整條龍一動不動沈睡於此處，宛若玉石雕砌而成來自遠古栩栩如生的雕塑，厚重，美麗，又蘊含不可接近的意味。
碧藍的水蕩漾一道道波紋，五彩的珊瑚隨著搖晃，龍的長須飄動在海底。他的眼瞼閉緊，崢嶸的龍角尖尖，莊嚴又神秘，讓人不能想象什麽能打擾他的沈眠。
巨龍盤旋的身軀下好似有了起伏，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澹澹青眸，盤旋的身軀微動，他垂眸往自己環著的身軀下看去。
舜兮一覺醒來竟習慣了這種被包裹的感覺，周圍一片黑暗也沒有讓她慌張，她搖了搖腦袋，手掌碰到被冰涼涼的光滑物體。她擡起頭，巨大的龍腦袋上像是裝了雷達的兩個探照燈正看過來。
黑暗中，他眼中的光成了此間唯一的光亮。
怎麽又被包起來了？？？舜兮一臉無奈地對上周圍比鋼筋鐵骨防禦都高的龍軀，其上一片片的龍鱗像是城墻的一塊塊磚石，掌下的鱗片透亮到她都能從鱗片上觀察到自己臉上貼著的一根銀發。
層層疊疊蜿蜒的龍軀困住了一只小華胥，巨龍趴在自己的身軀上，在海底守著自己珍藏的寶藏。
舜兮一張嘴，嘴邊升起了一串小小的氣泡，氣泡往上飄著，碰到龍鱗就炸開成一朵小小的花。
金色的蛇尾勾住巨龍故意放過來有著毛茸茸絨毛的尾巴尖，就像逗小孩子一般，以為扔個玩具就可以玩好久嗎？舜兮氣鼓鼓地想著，端詳青色的尾巴一會兒，舜兮氣不過抱著尾巴咬了一口，頭頂的巨大龍頭沒有動，他以自己的身軀為牢籠將少女困住。
頭頂的無動於衷，舜兮又為自己洩憤的行為抱歉一般，安撫似的撣了撣柔軟的尾巴毛。
巨龍的吐息噴灑在懷中的少女身上，那雙眸子似有合起來的意思。
舜兮一見，這可不行，她都快憋死了。她將蛇尾剛變回雙腿，就能感覺到剛剛一直無動於衷有些害羞的龍尾動了起來，青色的絲絮從她的腰間纏繞而過，剛剛環成一個圈時，尾巴尖虛虛地搭在其上，炸開的尾巴毛就宛若一個裝飾品。
銀色的長發飄起，舜兮沖巨龍招了招手，巨大的龍頭低下，舜兮白皙的手掌抱住巨龍的下顎，身上的金色衣裳隨著水波蕩漾而波光粼粼。
腰間的尾巴尖有些雀躍地小幅度晃動，若是不註意會以為是水下的暗流帶動著它。
“丹楓”舜兮喚道，一手撫摸著龍一只眼睛閉上後的眼瞼，一手撫摸起腰間蓬松的毛團。
巨龍的眼睛就有人型的舜兮高了，碰在冰涼的眼簾上，其下的眼珠動都沒有動。一點都沒有被碰到脆弱地方的自覺。
“丹楓”舜兮又甜甜呼呼地叫了眼前的巨龍一聲，巨龍不為所動。
“飲月”舜兮氣呼呼地故意道，話音剛剛出口，腰間的尾巴就輕輕縮緊了一下，像是不滿意少女的稱呼。
舜兮挑了下眉，有反應就好，就怕丹楓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裊娜的身影變換位置，回到巨龍的下鄂，纖細的手從巨龍嘴邊探過，好像要探探巨龍的牙齒是否鋒銳，龍牙，龍角，龍尾都是龍的武器，一擊下去，鮮少有人能夠存活。“武器們”在少女手中卻都收斂了鋒芒，就像好看，手感頗好的裝飾物般任少女為所欲為。
不過，武器終究是武器，萬一傷到就不好了。
巨龍的眼珠動了動，白色的眼瞼掀開。對少女膽大包天，不怕傷到自己的行為不太開心。他噴出兩口龍息，劇烈的風吹動著舜兮身上的衣裙，舜兮擡起手將銀發梳到身後，臉上的笑容像是太陽一般燦爛，她笑瞇瞇地在龍的註視下低頭。
叫著最疏離最遙遠的稱呼“龍尊大人”卻親了一口龍吻，少女擡起頭的面上，藍色的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一汪清泉。
這種行為，對於丹楓這種單身幾百年的持明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刺激了。
他的瞳孔放大一瞬，舜兮趁巨龍呆楞的功夫，爬到龍鬣處，脖頸處長長的鬢毛掩蓋了少女的身形，她想要趁著龍的呆楞溜出去。
“胡鬧。”巨龍青光一閃化為人形，舜兮腕間一黑一金的鐲子交擊聲響了一瞬，清脆的聲音剛剛響起就被水波吞噬。
青年長身玉立出現在剛剛巨龍所在之地，面容清俊又溫潤，額角閃閃，他一手將少女攬在懷裏，一手敲在少女的腦袋上。
那條長長的尾巴並沒有收回去，清淩淩的還掛在少女的腰間。
“丹楓”舜兮眼巴巴地看著丹楓，丹楓自從上次後，也不知看透了什麽。趁人不註意就會將她擄走，然後像是藏寶一般將她團團圍住。
有水的地方是屬於飲月絕對的掌控之地，其餘人不能涉足。
舜兮也就任由丹楓的行為，實在是實力不夠，沒有話語權。
要是白珩知道舜兮的想法，估計狐人少女都得無語地白她一眼。明明是她們現在忙得飛起，也就飲月身為持明龍尊秉持著守望建木的職責還能稍有歇息。
應星身為七艘仙舟上最厲害的匠人百冶都忙得腳打後腦勺，團團轉了。一會兒這艘仙舟請求支援，一會兒別的仙舟見狀也來。
關鍵是一些敵首的收束裝置別人也做不了，仙舟幾千載做得收束裝置，應星短短幾十年制作的數量，在其中拔得頭籌。
晝夜顛倒，天天加班到繁星滿天之時。白珩時常感嘆短生種都是這麽拼得嗎？一分鐘很不得劈開成兩份，甚至十份。
應星的時間利用效率讓仙舟人望塵莫及，也讓工造司所有匠人嘆為觀止，沒了嫉妒之心。
人家短短幾十年的成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仙舟人拍馬也趕不上的奇跡。工造司少了他不行，成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鏡流身為劍首，戰陣最前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景元也在戰陣中不斷磨煉，白珩自己都快要暈星槎了，雖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或許有人生來就是打擊別人的絕世天才，來世一遭，只為書寫自己的絕世功業。
往常一代只有一兩個獨領風騷的天驕，也不知最近仙舟走了什麽運氣，竟一時間出了了五個。
“雲上五驍”在一場場戰役後名聲大噪，其中的一個單拎出來都有屬於獨屬於自己，她人無發覆刻的奇跡。
光透過海面，暖黃的光柱照射正浮出海面的兩人。
海風送來熟悉的鹹鹹氣息，體內奔湧不休的血脈在丹楓的壓制下涓涓地流動。舜兮能感覺到自己的成年劫逐步迫近，大約近十年左右。
成年劫度過，她就有能力去做一些事情，舜兮淡淡地想著，目光從鱗淵鏡的高柱上劃過。但轉念，她回想到上一次見到應星時，黑發中已有了刺眼的白發，舜兮又有些悶悶不樂。
手腕處的黑色鐲子此時亮起，景元的聲音悶悶的，傳來的信息讓舜兮有些恍然。
“兮兮，疏洛哥他……”少年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慌亂“他的戀人戰死了，疏洛哥接受不了，失蹤了。”
舜兮感覺眼睛有些幹澀，明明剛從水中出來，卻有些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你在哪。”舜兮接觸最多的除了雲五，騰驍幾人外，也就是這些跟五人相近，然後與她相接觸的人。
她記得疏洛黑色的狐貍眼一瞇就是一個點子，或許是同性相投，景元與這位辰矢小隊的這位突擊手有著天然的默契，兩個人時常湊在一起對戰陣或者一些日常的事上交流自己的看法。
怕是，不好了。舜兮眸光微暗。
“丹楓”
丹楓輕輕拍了拍少女的後背。“一起吧。”
舜兮能根據一個人的生命之火，尋找到每一個接觸過她的人位置，雖然距離很小也只有大致位置。
但，這些足夠了。
與景元的通話一直沒有掛斷。丹楓的神色沈沈，他見過這樣的情景太多次了，龍尊一時有些猶疑，不忍戳破兩人的幻想。
或許，只是出去放風了呢。龍心不會出現的感情被人心壓過。丹楓期望事情不要向著他的預想發生。
通訊器清晰地傳來，景元那邊木材劈裏啪啦地燃燒的聲音，還有快要被燒斷的木材發出難耐又刺耳的吱嘎吱嘎聲後怦然摔落在地的響聲。
景元步從一開始的疾步逐漸變緩，就他好像看到了什麽一般不可置信。
這不是景元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魔陰身了，卻是第一次清晰地見到魔陰身發作的細節，他只能見著剛剛還熟悉的面龐上瞬間長滿了梧桐葉。
想要呼喊的名字卡在了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梧桐葉間那雙黑色的狐貍眼愕然地從景元的金眸倒影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殺了我，景元。”沙啞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疏洛不可置信見到了一直視孽物為死敵的自己也變為了孽物。
沒有什麽比這樣對一個信念堅定的戰士更殘忍。尊嚴被踩在腳下，背叛一直堅持的信仰。
變異一經開始，就尤為迅速，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疏洛見著呆呆的似被打擊白發少年，沒有了以往的靈動。腦筋艱難地轉動，眼珠動了動，真抱歉啊。他想要抱歉地對少年笑一下，卻無法牽動起任何一塊肌肉。
這節課對於少年還是太早了。
在眼睛的神采徹底湮沒前，猶如枯樹般的嘴唇微動，似盡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什麽，但沙沙的樹葉聲掩蓋了他的聲音。
片刻後，一個長滿枝蔓的“怪物”出現，金黃色的落葉飄落在地，嘩啦啦的亂響，人的身軀被“盔甲”所覆蓋，除了形態再也沒有一處是屬於人。
燃著火光的室內，再也照不見故人的影子。
“怪物”的眼睛中紅色畢顯，沒有絲毫猶豫沖上前來想要殺掉第一眼看到的人，刀刀向著呆楞在原地的少年命門而去。景元慢一拍險而又險地躲過攻擊，手指握緊刀柄，卻無心戀戰，只做防守。怪物攻擊幾息後站在原地，蓄勢待發下一次的攻擊。
感受到身後熟悉的劍意，景元轉過頭，吶吶向身後的鏡流道“師父，他好像不認得我們了？”明明剛剛還是熟悉的人啊，還在與他交談。
還說著，明天去神策府摸獅子，看獅子能不能理他們。若是不理，就穿著重甲，拿著浸過貓草湯的毛線團試試傳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能將人撞去異世界。
熟悉的聲音猶在耳側，清朗的男子聲音笑道“要是真的，就是一次免費的異界旅游，只不過不過不知道這種，神策府能不能算在公費出行。”
鏡流正從劍鞘中緩緩地抽出劍，燃燒的火光遮擋住了她的神情“墮入魔陰身便是如此。”
怪物沖殺前來，鏡流腳步輕移，只見怪物的軀體上開了幾朵冰花，便轟然倒在地上，枯葉飄然而起。
“魔陰身是長生種的宿命，若有一天。”鏡流側過頭，跳躍炸蹦的火花似在她的紅眸中點燃。
“我墮入魔陰身，你也絕不能留情。”
“是……師父……”景元尚未完全接受戰友的離去，又聽見師父的教誨，他一時恍惚聲音沈重。
“他，剛剛說了什麽？”景元有些在意剛剛故友說得最後一句話，目光直楞楞地註視飄然落下還未到地面，就燃起的金黃色落葉。
枯萎的樹葉被蹦炸的火星一碰就立刻繞燒起來，火光剛剛出現，不過幾息間就只剩下一片黑色灰燼。
舜兮剛剛來到門口，她看向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墮入魔音身的仙舟人遺體。
“他說，請給我解脫。”鏡流轉過身，沒有否認這個答案，她的眉眼隱沒了悲傷，一時間與常時無異。
她註視以智謀在仙舟聲明漸顯的徒弟，雲騎的成長往往從親眼看見親密的戰友死亡開始，然後一步一步踏過這些行至自己的死亡。
“景元，準備一下，一會兒隨軍出征。”鏡流念著騰驍剛剛發送過來的信息。
對於戰友的別離，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哭泣，更沒有時間悼念。因為——下一場戰役已經到來。唯有不斷的前行，才能有一瞬擺脫哀傷。
景元對上幾人望過來關切的目光，“不必擔憂，我可以。”火光的陰影在金色的貓瞳晃動，少年一瞬間似乎成長不少。
豐饒孽物他咀嚼著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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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疊疊蜿蜒的龍軀困住了一只小華胥，巨龍趴在自己的身軀上，在海底守著自己珍藏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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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兮一見，這可不行，她都快憋死了。她將蛇尾剛變回雙腿，就能感覺到剛剛一直無動於衷有些害羞的龍尾動了起來，青色的絲絮從她的腰間纏繞而過，剛剛環成一個圈時，尾巴尖虛虛地搭在其上，炸開的尾巴毛就宛若一個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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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舜兮喚道，一手撫摸著龍一只眼睛閉上後的眼瞼，一手撫摸起腰間蓬松的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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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舜兮又甜甜呼呼地叫了眼前的巨龍一聲，巨龍不為所動。
“飲月”舜兮氣呼呼地故意道，話音剛剛出口，腰間的尾巴就輕輕縮緊了一下，像是不滿意少女的稱呼。
舜兮挑了下眉，有反應就好，就怕丹楓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裊娜的身影變換位置，回到巨龍的下鄂，纖細的手從巨龍嘴邊探過，好像要探探巨龍的牙齒是否鋒銳，龍牙，龍角，龍尾都是龍的武器，一擊下去，鮮少有人能夠存活。“武器們”在少女手中卻都收斂了鋒芒，就像好看，手感頗好的裝飾物般任少女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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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著最疏離最遙遠的稱呼“龍尊大人”卻親了一口龍吻，少女擡起頭的面上，藍色的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一汪清泉。
這種行為，對於丹楓這種單身幾百年的持明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刺激了。
他的瞳孔放大一瞬，舜兮趁巨龍呆楞的功夫，爬到龍鬣處，脖頸處長長的鬢毛掩蓋了少女的身形，她想要趁著龍的呆楞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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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長身玉立出現在剛剛巨龍所在之地，面容清俊又溫潤，額角閃閃，他一手將少女攬在懷裏，一手敲在少女的腦袋上。
那條長長的尾巴並沒有收回去，清淩淩的還掛在少女的腰間。
“丹楓”舜兮眼巴巴地看著丹楓，丹楓自從上次後，也不知看透了什麽。趁人不註意就會將她擄走，然後像是藏寶一般將她團團圍住。
有水的地方是屬於飲月絕對的掌控之地，其餘人不能涉足。
舜兮也就任由丹楓的行為，實在是實力不夠，沒有話語權。
要是白珩知道舜兮的想法，估計狐人少女都得無語地白她一眼。明明是她們現在忙得飛起，也就飲月身為持明龍尊秉持著守望建木的職責還能稍有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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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顛倒，天天加班到繁星滿天之時。白珩時常感嘆短生種都是這麽拼得嗎？一分鐘很不得劈開成兩份，甚至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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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生來就是打擊別人的絕世天才，來世一遭，只為書寫自己的絕世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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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過海面，暖黃的光柱照射正浮出海面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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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劫度過，她就有能力去做一些事情，舜兮淡淡地想著，目光從鱗淵鏡的高柱上劃過。但轉念，她回想到上一次見到應星時，黑發中已有了刺眼的白發，舜兮又有些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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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葉間那雙黑色的狐貍眼愕然地從景元的金眸倒影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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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正從劍鞘中緩緩地抽出劍，燃燒的火光遮擋住了她的神情“墮入魔陰身便是如此。”
怪物沖殺前來，鏡流腳步輕移，只見怪物的軀體上開了幾朵冰花，便轟然倒在地上，枯葉飄然而起。
“魔陰身是長生種的宿命，若有一天。”鏡流側過頭，跳躍炸蹦的火花似在她的紅眸中點燃。
“我墮入魔陰身，你也絕不能留情。”
“是……師父……”景元尚未完全接受戰友的離去，又聽見師父的教誨，他一時恍惚聲音沈重。
“他，剛剛說了什麽？”景元有些在意剛剛故友說得最後一句話，目光直楞楞地註視飄然落下還未到地面，就燃起的金黃色落葉。
枯萎的樹葉被蹦炸的火星一碰就立刻繞燒起來，火光剛剛出現，不過幾息間就只剩下一片黑色灰燼。
舜兮剛剛來到門口，她看向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墮入魔音身的仙舟人遺體。
“他說，請給我解脫。”鏡流轉過身，沒有否認這個答案，她的眉眼隱沒了悲傷，一時間與常時無異。
她註視以智謀在仙舟聲明漸顯的徒弟，雲騎的成長往往從親眼看見親密的戰友死亡開始，然後一步一步踏過這些行至自己的死亡。
“景元，準備一下，一會兒隨軍出征。”鏡流念著騰驍剛剛發送過來的信息。
對於戰友的別離，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哭泣，更沒有時間悼念。因為——下一場戰役已經到來。唯有不斷的前行，才能有一瞬擺脫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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