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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霜寒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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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霜寒十四州

滿目瘡痍的戰場上,雲騎軍與頭上長耳,手足生就銳利指爪以及背負多翼有著修長雙足的鳥人針鋒相對。

它們被打倒,流淌血液的傷口很快恢覆,面目猙獰又嘶吼著掙紮從地面上爬起,再一次沖向被包圍在中心的持劍白發女子。

鏡流輕轉手中之劍,光潔映人的劍面映出她殺氣逼人的紅眸。她跳起,身形如同彎月,周圍雲騎見此,拉開本就不近的距離。

等她的身形繃緊如同滿月之時,劍影拉出殘影,數劍揮下。殺氣逼人的一道道劍氣將地面斬開。地面陷落,四分五裂。

以鏡流為中心,她的四周已經沒有了敵人的存在。豐饒孽物的恢覆能力在寰宇都排得上數,豐饒力量舉世皆知。可修覆能力強大又如何,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猶如紙張被碾碎。

鏡流遠眺而去。被她目光掃過的步離人和造翼者腳步退後,面帶恐懼,拿著武器的手變得顫抖。

造翼者衛天種軍團長之一「鳴霄」剛被鏡流所捕,這幫豐饒孽物當真是不知死活。

趁火打劫,拿命來填。

鏡流面無表情,攜劍殺伐,不過三兩個回合便肅清了周圍的敵人。

“攔住她!”比正常步離人大了兩三倍的狼人呼號,他眼中發狠,尖銳的指尖撕裂一個又一個前來阻擋的雲騎士兵。

步離人戰首「呼雷」,終於露面了。

“藥王慈懷!”呼雷喊著口號,激發他們一方被殺到低迷的士氣。

“藥王慈懷!”步離人眼中狂熱且癡迷,赴死一般向鏡流沖殺。

不少雲騎看呼雷要逃,握緊拳頭視死如歸無需命令便前去阻攔,但呼雷的狼毒太過猛烈,雲騎未曾接近就被狼毒毒倒。

鏡流身形在人群中流轉,面對包圍而來的敵人絲毫不懼,一劍一個。洶湧而來的步離人沒有能拖延住她的腳步。

高處能明顯看到有人在繁雜的戰陣中殺出了一條路。如同箭矢,持有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目標明確,沒有停頓。

一轉身戰三千裏,一劍曾抵百萬師。

鏡流抖去劍尖上凝滯的血,擡起劍。天地間似有飛雪落下。

呼雷也不跑了,他狼耳樹立起來,狂笑道“鏡流怎麽就你一個人啊?騰驍呢?”

“將軍沖陣在前不是仙舟的傳統嗎?今日怎麽膽小鬼做派?莫不是怕了我吧!哈哈哈哈!”

笑聲震動如同鐘鼓敲擊在人的耳畔,大腦震動,籠罩在頭上的鎧甲有血液劃出。

不僅僅是雲騎,哪怕是同為呼雷的族人也沒有躲避過這次聲波攻擊。不少人因為呆立原地被就地斬殺。

遠處的雲騎隔著很遠聽到了呼雷的話語,戰陣中持有陣刀的雲騎戰士握緊手中之刀,眸光越發的緊繃。

騰驍將軍向來沖陣在前,哪次叩關問陣都能見到將軍一馬當先的背影。將軍不在,一定是出了問題。身為雲騎,守衛一定要護好羅浮等待將軍。

這是大部分雲騎軍的想法,將軍雄偉的背影是他們底氣的來源,但並不代表將軍不在他們就是麻爪雞了!

騰驍在哪驍衛以下的人官階的人都不知曉,但是雲騎軍卻沒有因這番話而動搖軍心。

呼雷睨向周圍雲騎的眸光一沈。

面前,鏡流冷冷地道“對付你一人,我足以”,尖銳的劍直指呼雷。

她揮劍上前,挾風雪而來。冷風打在臉上,冰寒刺骨。

幾擊下來,呼雷躲閃不及,被砍在肩膀處,雖然很快覆然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下顎繃緊。

該死的,瘋婆娘!怎麽沒死在蒼城!?

呼雷吐出一口血水,對自己傷到鏡流手臂,還有煙霧升起的傷口欣賞一陣。

他的狼毒可不是好受的!

“騰驍此刻應該在跟燎原一戰吧!若是他死了。羅浮等著我們的降臨吧,我會撕碎你們——像那些狐人一樣!”

鏡流不言,紅色的眸子越發的紅,像是一滴鮮紅的血。身上的氣息反而沈寂下來。

呼雷的這番話惹惱了周遭的雲騎。他們帶有鎧甲的身影下散發出沖天的殺意,氣息浮動,腳步一動,想要上前。

呼雷對於手下的狐人,抽血煉藥是最輕的,那些狐人活的狐不狐鬼不鬼。一想到呼雷可能對於雲騎戰俘的做法,同袍的慘狀,雲騎們的憤怒無法遏制。

鏡流厲聲喝道“退下!此處交於我”聲音如同一盆當頭淋下的刺骨涼水,驚醒了部分陷入癡狂的雲騎,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幸運。

有人陷入魔障,身軀發生異化!如同銀杏葉一般的枝葉在淩厲的風中飄起。

魔陰身,長生種的宿命。已入魔障的,之前並肩而戰,栩栩如生的面容破碎開來,刀鋒沖昔日的戰友,不分敵我的斬殺。

無處不在的鐵銹味道難免讓人嗅覺消失,卻在嘴中能嘗到。

“魔陰身啊!鏡流你也有一千歲了吧,真是期待你也陷入魔陰的樣子。”呼雷將沖他殺過來的魔陰身撕碎扔到一旁,點點血肉落在地面,轉瞬混入泥土消失不見。

他的眸中興奮嗜血,流淌著血一般的紅。

“到時候!誰能阻我步離鐵騎!”

“聒噪!”

兵器劃破血肉,刀兵相擊以及屬於人的嘶喊聲傳蕩在戰場。血不知沾染上誰的眼睛上,四處望去只留血紅。

無論你是壽長千載的仙舟天人,是能夠退鱗返生的持明一族還是心臟破裂也能眨眼修覆的豐饒孽物。都會有埋葬在這片土地的不幸者。

或許經年過後只有土地的脈絡還記得你曾經的存在過。不論你的身份,不記你的來處,不記你是誰?

戰場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舜兮懸浮在很高很高的高處漠然地望向巨大的戰場。戰場上眾人的哭喊,廝殺以及死亡都讓她翻不起一絲情緒。

她忽而無意義地輕笑一聲,對他們也是對自己。這一場紅塵歷練,能有誰輕松踏過呢?

睫毛清眨,金色的瞳孔忽而顯現,一點點的情緒從眼底的冰面下浮現。哪怕是這個世界的神明都有自己的執著。她也不過是著渺渺眾生的一員罷了。

所以她的堅持也可以是被理解的吧!離家的游子想要回家不是正常的嗎?

舜兮仰面倒下,風聲呼呼地從耳邊而過,太陽距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戰場上沖天的煞氣以及在粒子武器下擊飛的灰塵遮擋下,只有了一個黑色的小小的點。

舜兮站在戰陣的邊緣一角擄走了一步離人。

艱難與其對戰的雲騎只覺眼前一花,敵人就不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剛步離人的指甲湊近自己脖頸的刺激還在,激起的疙瘩也不曾消下。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四處巡視一眼,又前往下一出戰地。

銀色的鞭子揮舞間敵人被擊飛出去。舜兮手中拖著在地面蜿蜒的鞭子,鞭子從地上的血與土中劃過,依舊光潔靚麗。

她走到躺在地上渾身骨骼碎裂的敵人面前,蹲了下來。敵人瞳孔放大有要擴散的趨勢,額頭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四肢軟綿綿地癱在地上不能動。

舜兮指尖上取自敵人的血珠轉動。“藥王慈懷?若不是你總打擾到我。我也不至於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神明的手段當真莫測。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的算得上慈悲嗎?”舜兮一邊想著從神秘人手中拿到的手冊,一邊耗費身體中半數能量才堪堪從血液中提取出一點透明色的能量,不過幾息就消散到空氣中。

在地面上等著恢覆的步離人像是聞到肉的狗,眼睛欲要脫框而出,瀕臨極限的軀體被刺激到恢覆加快幾分。

“再好的力量到你們這些貪婪的人手中,怎麽看著就這樣不順眼呢?”銀光從這步離人眼前一過,眼前的步離人昏睡過去。

舜兮也不想耗費能量消除別人記憶,若不是此時出手她得到什麽時候能知道自己被下了限制呢?

不能殺智慧生物,誰給她下的?

“一定是騰驍”舜兮眼中一點紅光顯現“不然,他怎會如此相信一個外來者。”她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舜兮將步離人隨意地扔到戰陣,打翻幾個偷襲而來的豐饒孽物,轉瞬離去。

“他話說的好聽,事情也辦得漂亮。不過是因為你被軟禁在羅浮了。”

“除了羅浮有戰,你身邊不是將軍騰驍,驍衛鏡流就是龍尊丹楓。他們是看你小關心你還是監管呢?當真信任與你嗎?”

“你要提出離開羅浮,你認為他會放你走嗎?風七?”

“你為什麽不一直憋著?”舜兮在那道聲音說話的空隙說了一句。“還有,不要用我的聲音”

“你!?”那道聲音卡了一下,舜兮意識到它的存在了?

“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啊,而且這些事難道不是事實嗎?”那道聲音依舊我行我素,在舜兮耳旁說個不停。

“聒噪!”舜兮對這個東西失去了耐心,將它壓回神識深處。

“吾如何做事還由不到你個心魔來教!”舜兮在心魔上封印了幾條鎖鏈,確保它短時間不會突然冒出來打擾她修煉。

她該去哪呢?舜兮在街上游蕩,一時竟不知去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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