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白珩

關燈
初遇白珩

“用一個下午去追尋“空氣”,可不像你,飲月。”鏡流擦拭著寒光凜凜的長劍坐在演武場的一側,對滿天繁星時才回來的丹楓說道。

兩人私下裏調查過逸散的力量被不知名吸收的事。在羅浮只發生在三個人身上。

除了在場的兩位,還有一位便是如今的羅浮將軍——騰驍。

騰曉聞言此事只發生在三人之間,大笑了幾聲就全權交於他們二人了。

此事算大不大,算小不小。

他們周身的能量不能算作逸散,到他們這種程度,軀體對能量是絕對掌控的。那些漂浮在周圍的能量只是被他們吸引過來從而聚集的。

最近那個存在只在三人戰鬥時出現,汲取飄在空中的能量。

這是鏡流和騰驍的想法。

丹楓該怎麽說,他感覺過有人摸他的角時,是跟那個存在在他周圍汲取能量時一樣的感覺嗎。

難得的好勝心被這個存在激起,正巧下午也沒有大事就放縱了一下。

丹楓沒有說話,也席地而坐。

“龍師看到,又要說我帶壞你了。”鏡流將長劍立起,月光照在劍上,閃亮亮的,她今天顯然好心情同時也是少見丹楓吃癟,打趣丹楓道。

“白珩要回來了?”

“嗯,明天就到洄星港了。”鏡流拿起劍,起身。“明天有空就來,她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有空一定。”



景元吹幹宣紙上的墨跡,走到窗邊觀看庭院的景色。

院內各式兵器依次陳列在武器架上。

風七的身影在點點星光閃爍間形成。她坐在窗欞上,支起下巴瞧著景元。

“在想什麽?回來就看你神不守舍的。”

她一下子跳下窗,景元的胳膊還伸在半空中。小姑娘一溜煙的繞過去,跑到桌邊拿起他剛剛描摹的紙張。

從窗外看來,一張紙憑空飄在半空中。這幅場景只怕會隨機嚇到一個“幸運兒”。

“你也不怕嚇到人。”景元說著,吱嘎一聲,將全開的窗戶變為半遮掩。

“別人只會以為景元又冒出什麽鬼點子了。”風七顯然毫不在意,仔仔細細地將描貼看了看。

“你這寫的還沒上周的好。”小姑娘繞著他踱步,一舉一動間頗有黌學的夫子的樣子。

“你這字的結構看著舒服嗎?”風七的眼睛轉了轉,景元是精致細心的小孩,今日寫的字一看就沒用心寫。

她踱步到景元身旁,搖頭晃腦地道“不日進,則日退。”

風七將手放在景元的肩膀上,老氣橫秋地拍了拍“你是不想挨手板?”

“你若不想這幅描貼出現在夫子,或者伯父伯母的書案上,哼哼。”女孩停住腳步將描貼在景元眼前一晃而過。

快答應我的要求,風七的臉上表達出她還未說出口的話。

就在景元的手要碰到空中懸浮的描貼時,描貼猛然消失。那只手絲毫不意外徑直捏向女孩的臉頰。

柔軟的臉頰被揉來揉去。“放開吾,你怎麽敢?”風七的一下子瞪大雙眼,身體向景元撲去。

“邦。”腦殼與地面接觸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中。女孩趴在男孩身上,氣勢洶洶地撓向男孩的癢癢肉。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再也......”在風七放松的一剎那,景元使力顛倒了兩人的位置。

“我還敢。”金眸中燦爛異常。

在銀發上揉了一下,女孩藍眸中的怒火越燃越烈。秉承著你想壓我一頭,我想壓你一頭的思想,兩人位置幾番改變。一點小事最後演變為掐架。

兩個小小的人手腳並用在並不寬廣的書房打了一架。最終以雙方氣喘籲籲力盡為止。

發絲淩亂地粘在臉龐,衣裳上沾染灰塵,並不妥帖地掛在身上。兩人胡鬧一通,桌上的墨汁還是好端端的呆在墨盒中,只有微微漣漪在其中蕩漾。

“是不是覺得沒有發揮好。”景元挪蹭到氣呼呼的風七身旁。

“幹嘛?”風七鼓著臉背過身去,不帶好氣地說道,不想交流的表情溢於言表。

毛茸茸的絨毛在風七做出表情時微動。

景元快速地眨了兩下眼,嘴角的笑剛剛露出,就見風七一臉警備地看向他“你又憋著什麽壞水呢?”

自從契約以來,一直與景元鬥智鬥勇的風七可太明白景元現在的表情代表什麽了?

每當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會有人倒黴。

除了契約前載過一兩個個大跟頭後,在景元這裏可謂是把以前從未載過的坑栽了個夠。

這不是她想避就能避開的,景元一腦袋的鬼點子,她甘拜下風。

風七全然忘記了後來是自己看景元年紀小,仗著自己活了幾百年去忽悠幼崽不成,反倒被忽悠。

景元微微睜大雙眼,眼角下的淚痣襯托他的模樣頗為無辜,過於蓬松的白發顯得他小小的。

“你先說說看。”風七狠下心拒絕毫無底線地答應白團子,態度卻柔軟下來。

“我想要拜師鏡流大人。”景元給女孩倒了一杯水,送到她手邊。金色的眸子眨呀眨,眼巴巴地看著風七。

“嗯,所以呢?”風七僵硬著臉,轉頭不去看白團子。

可惡,就會使用自身優勢攻擊她人。

風七對景元的話一點也不意外,在生死存亡之跡還巴巴地看向鏡流,可見是佩服至極。

“當我陪練怎麽樣?”

“你能說服伯父伯母?”風七打擊道。

景元的父母並不想景元參加雲騎軍,同樣就不希望景元拜師鏡流。平平安安是他們對於兒子最大的期望。

“我一定會的。”景元握住風七放在桌面的手,誠懇地說道。

“那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轉動生銹的腦袋,風七另一只手也參加到握手大會中。

“好吧好吧。”

“我還沒說出口呢,是什麽啊?”

景元一臉挫敗地回答“我的零花錢分你一半。”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樂意接受。”不顧景元的錯愕,風七接著說道。

“以後叫我舜兮吧。”

風七收回手走向門口,對身後的景元呆滯的景元說道,“還不走嗎?”

“來了,怎麽想起改名字了?”

“對於我來說,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語。”

景元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聽明白。

“呼喚吾名,即為召喚。”舜兮又解釋道,沒告訴他弱小者暴露名字的後果。作為天妖,名字即為自我,即為命運,它是弱點與能力的寫照。

女孩在武器架前停住腳步。手指從刀槍劍戟上略過,在景元期待的目光中收回手。

“我忘記了,我都不太會。”舜兮聳了聳肩,無辜地看向景元。

“你不是七百歲了嗎?”景元大為震驚,不信。

“我一直在睡覺呀。你要是想學術法我還能教你。但是你不能教授他人。”舜兮習慣性地逗景元這個小白團子已經習慣了,但一見景元失望的表情還是立馬找補。

景元這回學聰明了,一直被他忽悠的風七不對舜兮也會忽悠他了“你先說說看。”

“本法術命名為草木為眼,顧名思義,草木即為你的眼睛。怎麽樣?”

景元快速地回道“我要學。”

舜兮走上前,一點金光點在景元眉心。

景元晃了晃腦袋,接收出現在腦海中的法術介紹。身體內少有的真氣運轉開來。

片刻後又睜開眼。

“前半篇為輔助。讓你感受草木的生命。後半篇等你前半篇都能掌握,自然就解鎖了。”

舜兮對景元說道“加深對大自然的感受,更有利於法術的修煉。”

舜兮沒說的是,這個法術也會間接擴展神識,保持自身靈臺清明。

對於會墮入魔陰的仙舟人來說,是很好的輔助訓練。至於景元能不能感受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法術她已經交出去了,修煉還得靠景元自己。

“你自己修煉,我要出去一趟。”舜兮撇下景元,一瞬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景元沈浸在修煉中。

景元不知道的角落,舜兮的身軀凝實。腳踏實地踩在地板上好似上一輩子的事了。

舜兮動動胳膊,動動腿。拿著景元“上供”的半個月零花錢,走向一旁的小吃攤。

“老板一串瓊實鳥串。”舜兮眸光看到一旁的浮羊奶想了想“再來一瓶浮羊奶。”景元的個子小小的,欺負他難免心裏有愧。

“好嘞,小姑娘剛到羅浮嗎?大人怎麽不在?”老板熱情地招呼著。

“不是,我是玉闕仙舟的。今年已經七百多歲了。”舜兮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失禮,是本人眼拙了”老板道歉道。

“沒事。”舜兮一擺手,接過食物。毫不在意地走掉了。

舜兮今年七百歲是她的真實年齡,但是她在族群裏八百歲才成年,換算到正常人族也才十五歲。問一聲家長也算不得冒犯。

如今五六歲幼童的樣子,純粹是因為傷勢過重。不得不變成幼生期度過危機。

“快躲開。”

舜兮剛走到一架橋上,一道急促的女聲伴隨星槎行駛的聲音響起。

舜兮轉眸,那艘沖她而來的星槎在空中左搖右擺,那艘星槎以一種詭異的行駛姿勢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撞到了橋上。

在星槎快要撞到前,舜兮緊趕慢趕,三口就將瓊實鳥串吃完。撞擊時帶來的風揚起了舜兮身後的頭發,在更大的撞擊聲中,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嗝。

此刻,橋面上只有舜兮一人。

一片灰塵中,有一陣咳嗽聲響起。一只白皙的手從已經損壞不成樣子的星槎中伸出。

白珩順了順耳朵上炸起的毛,平淡不驚地從星槎中起身,只是有點可惜她這艘才三個月的星槎。

一只小小的手伸過來,讓狐人一怔,她試探性地握住。其上的力道把毫無準備的狐人姑娘拽了一個趔趄。

這不是橋面上的那個小孩嗎?不對,可能不是孩子。這麽大的力氣可以與成年的仙舟人媲美了。

白珩蹲下身,對比她小腿高的幼童模樣的女孩說道。“對不起啊,嚇到了嗎?”

舜兮視線粘在狐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上。聽到白珩的話搖了搖頭。

“剛剛謝謝了。”白珩笑了起來,猶如引誘小孩的壞蛋“要摸摸看嗎?”說著,頭頂紫色狐耳微動,身後的大尾巴搖了搖。

還是個孩子。

女孩稚氣地行為,暴露了自己年齡尚幼的事實。很少有成年人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斟酌措辭以及對方的想法,一向是成年人時常會幹的。

舜兮埋在面前的大尾巴吸了一口,好香。一道令她熟悉的聲音響起,舜兮第一反應躲在狐人少女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白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