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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駐羅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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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駐羅浮

鏡流走在地衡司執事身後,緩步而來。

白珩微笑地站在原地,揮舞著手臂。“你來啦,這邊馬上就好”。她又揚了揚另一只手的酒壺,眸子猶如星子。“新的美酒。”

執事來來回回繞著星槎觀測,三人安靜地在一旁等待。

破碎不堪的星槎被執事們拉走。

白珩接過執事手中的罰章,瞄了眼那串數字後。狐人少女的耳朵嗒了下來,哀嘆道“羅浮的物價怎麽又貴了。”

“這位是?”鏡流註意到躲在白珩身後,手中還抓著狐人尾巴小小的精致小孩。

“你不說,我都把人忘記了。”白珩拍了下頭,將舜兮一把抱起。“我剛認的妹妹。”

舜兮僵硬住,坐在少女的小臂上坐立不安。姑娘你怎麽這樣豪放。

白珩註意到小孩的沈默,摸了一把舜兮的頭發。依依不舍地將人放下“開個玩笑,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更離譜了好吧。舜兮有撒腿就跑的想法,但是鏡流那雙淡紅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還是算了。

舜兮剛想說一個路人,就聽見白珩問道“恩人,你叫什麽名字呀?”

“舜兮”也許是天氣尚好,也或者狐人少女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舜兮嘴不經控制地就回答了。

“好名字!”白珩將酒遞給鏡流,彎下身直視舜兮的雙眸“我叫白珩,來自曜青。今日見到你很高興!”

舜兮眼皮一跳,註視眼前誠摯的淡紫色的眸子,微不可及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少女炙熱的熱情讓舜兮腦袋昏昏,他人的善意舜兮很難拒絕。

這或許是她獨有的魅力吧。

舜兮瞧了一眼一旁任勞任怨拎著酒壺的驍衛大人,她一身冷冽的氣勢在此時柔和了很多。

“你住在哪,我要常住羅浮了,有空找你玩呀。”白珩控制住想要將漂亮到不像話的舜兮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想法,抑制地問道。但那雙眼睛暴露了太多。

對舜兮白珩一見如故。星槎中白珩看到橋面上舜兮的一瞬,心臟漏跳了一下。要不然那艘星槎或許還能堅持一個系統月?

“有緣再見。”問道自己身居何處,舜兮腦子冷卻下來。眼神一邊瞄向鏡流,一邊飛速地跑走了。

“哎?”白珩對舜兮扭頭就跑的動作一怔,反應過來時,舜兮早就不見了蹤跡。

“長得小小的,跑的倒挺快。”白珩站起身,拉住鏡流的手腕。

“笑笑呀,舜兮可能就是被你的冷面嚇退了。”

白珩往前走了兩步,身後的人沒動。

白珩疑惑地回眸。

鏡流像是才回過神般,狀似不在意的問道“不走了?”反手握住狐人姑娘的手腕。

從遠處看,兩人就是羅浮最平常不過的好朋友漫步在街道上。

“不走了,豐饒孽物來勢洶洶。我既然有能力,也得出一份力。”

白珩停頓一下,狐貍眼微瞇。仔細觀察鏡流臉上的神色。

萬千敵軍怒目而視也不曾改變神色的人,被這一道一點也沒有威脅的目光看得混身不自在。

鏡流偏過頭,避開白珩灼灼視線。

“你就不開心嗎?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留在羅浮而不是曜青?”

白珩仿佛生了氣,站在原地,氣鼓鼓地質問道。靈動的雙眸卻偷偷瞥著鏡流的表情變化。

“因為我。”鏡流聲音堅定,捉到白珩偷瞄的眼神。嘴角有了微不可見的笑意,鋒銳的眉眼也柔和下來。

“今晚,不醉不歸。”白珩對於鏡流的話顯然很開心。不想自己幾杯就醉的酒量,大言不慚道。

“嗯,不醉不歸。”鏡流見白珩高興似乎也被傳染,心臟都比往常跳動快了一點。

舜兮回去時,景元還在努力修煉。

她躺在庭院的躺椅上,雙腿變為金色的蛇尾掛在椅子邊緣。

本應光滑平整的鱗片,有些脫離血肉翹起,最嚴重的只與皮肉黏連。有些地方只見皮肉,沒有鱗片。

舜兮狠下心將已經扭曲變形的鱗片撕下,紅中帶有淡金色的血落在地面。

不足腳高的草見風而長,舜兮瞥下一眼,身形消失。草地上長高過的草被清風拂過,貼在地皮上,仿若從未變化。

舜兮在契約空間擺弄自己的鱗片,稚嫩的臉上一片漠然。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精致的黑匣子將鱗片裝起,放在一旁。

手指摩擦著黑盒子的邊緣,棱角分明的盒子邊緣已經有了弧度。

她,有點想家了。

舜兮難得放下修煉,停下休息。今日遇見的狐人少女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族人。可是與對她真誠又熱烈的族人之間已經相隔了兩個世界。

不知何時能見。

今朝有酒今朝醉,時常掛在蕓姨嘴邊。沒有什麽能讓她傷心,只是她離開時,蕓姨對她無可奈何的眼神以及舜兮看不懂卻也為之心碎的眸光。

“舜兮,不要回頭,努力往前走。”

她是不是知道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舜兮這邊的劇烈心緒驚到了剛退出修煉的景元。

“你還好嗎”景元小心問道。“不開心,可以來抱一抱。”

好一會兒,舜兮才顯現。抱住比她矮了一點的景元。景元手輕輕拍打舜兮的後背,兩相靜默。

舜兮整理好情緒,從兜中掏出浮羊奶遞給景元。“喝吧,小白團子。”

景元接過,噸噸噸地將浮羊奶喝掉。對於舜兮叫他小白團子的話無法反駁。

“今天的星星不錯,要去看看嗎?”景元問舜兮,拉住她走到庭院。

小小的兩個人並排坐在搖椅上。風帶動搖椅輕輕晃動。

景元年幼的聲音響起,為這位陌生來客介紹自己家鄉的星辰。

“這是庇護星,取自......”

星星一眨一眨的待在天邊,位置固定百年不變。

不一會兒,景元只覺肩膀一重。舜兮銀色的頭發紮在他的頸窩。

又睡著了

舜兮現在雖然不會長期沈睡,但隨時都可能短期的睡上一覺。

時間在三個月到一天不等。

景元扶起舜兮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背上。雙手穿過舜兮的腿彎,稚嫩的肩膀將其背起,回到了他的臥室。

將人放在床裏側,舜兮抱住景元的胳膊不願意放,像是沒有安全感一般蜷縮起來。景元只好自己也脫掉鞋襪躺了上去。

兩個小小的孩子擠在一起,床榻裏空餘一大部分。

“七兒快看,這是什麽?”一身青色裙衫的女子自大殿外走進,人還未見,聲音先到。

聽到聲音的舜兮,從水池中搖晃著金色的尾巴迅速接近來人。銀色的發絲披散在身後,巴掌大的臉上沒有血色。

“青姨,是什麽呀?”少女抱住來者的腰,眸子亮亮地仰頭看向眉眼精致的女子。

被叫做青姨的女子手指微動,一盞精致的宮燈出現在舜兮面前。“你若是想走功德路,它就是最適合你的。”

手提燈籠的地方是一根綠色略彎的泛著瑩潤的桿子。燈籠整體銀色,邊角掛著一串玉色的小鈴鐺。

舜兮晃了晃腦袋,眼前一直變換形狀的燈晃花了她的眼睛。

阿青眉眼含笑地看著把玩宮燈的舜兮。“我還沒想好。”舜兮偷瞄了一眼青姨,扭捏地說道。

功德成聖這條路在族內已經很久沒有人修煉了。就連偌大的修仙界萬年內修行的人都很少,因為人心易變。

這世間唯有神明與人心不可直視。

修煉自我,中途修煉出錯還可散盡修為,轉世重修。從前的經驗還對自己有助力。

功德這條路若是堅持不下去就只有無。需要有世人待我以惡,我卻報之以歌的胸懷。

心性會隨著經歷而發展,改變。今日你見一件事物高興,可能發生一些事情,你待著這件事物的態度就發生了改變。

初衷改變,行為改變,未來也發生改變。更何況如果你本無意救一本應死去的人。他之後的行為可能就會與你有了聯系。

假設自己無意的好心救了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這個人卻依舊作惡,甚至更加惡劣。你該怎麽辦?

舜兮思緒萬千,繞啦繞去。尾巴尖繃緊了攥到自己手中。

舜兮精致的臉繃的緊緊的,瞳孔不知不覺的豎立。

“這幅樣子好像看到修仙界因為她毀滅了。”一只指尖淡紅色的手揉了揉舜兮的頭發,舜兮披在身後柔順的頭發被打亂。

舜兮回神,轉頭註意到出現的蕓姨。

“蕓姨,你也在啊。”

“不然呢,小七七。”

被兩張相同的美人面註視,舜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扒拉著尾巴上的鱗片。

“想這麽多做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被叫做蕓姨的女子將舜兮的尾巴從她自己手中解救出來,一把從姐姐懷中抱起舜兮,走向被各種仙石堆滿的水池。

“出了什麽事,祖宗們都在呢啊。”蕓姨捏了捏舜兮的鱗片道。又往池中添加了各樣的天材地寶。每一種都怪模怪樣,但一看就是珍貴異常。

在修仙界每一種出現,眾人都會因它打生打死的藥草,仙石,像是大白菜一樣被阿蕓一捆捆地投進水池。

“再說,你以為你現在的本事,能造成多大的事故。”手指輕輕掐了掐舜兮的臉。

比剛開始皮包骨好了一點。

“阿蕓。”青姨略帶不滿,對妹妹打擊幼崽的做法頗為不讚同。

“你們就縱容著吧,等哪天她把天捅個窟窿。”說著說著阿蕓笑了起來,明艷的笑容照亮了一室。

“那時候啊,我們就什麽都不擔心了!”阿蕓對踹踹不安的舜兮說道。

“不怕你欺負別人,就怕你哭著回來找長輩!”

舜兮接受著來自長輩洶湧的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趴在水池邊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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