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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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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少時

景元坐在丹鼎司的單人病房,醫士來來往往幾回,面色頗為奇異地為他進行了全身檢查後,將門閉緊離去。

他控制不住好奇地問道,“風七,是你的名字?”

一直飄在他身邊觀察周圍的幻影,猛然回頭猶如幽靈一般瞬間湊到景元身邊。

“對!你的契約者。”一道輕靈的聲想在他的腦海。

“七是指你的排行嗎?”

“七者,天地四時人之始也。”風七驕傲地說著她的名字,並不在乎景元對她出身的試探。

景元感受到女孩與他背對背坐著。心下難免感嘆,別人看也看不見的人,他卻能接觸,也幸好他膽子大。

“想問什麽快點問,吾一會兒就要沈睡了。”風七打了個哈切,聲音中帶上困倦。

“你從哪裏來?”

“不能說”

“你是什麽種族?”

“華胥氏”

“簽訂的是什麽契約?”

“生死契約”

景元猛地睜大眼睛。是他理解的那個生死相隨的契約嗎?

風七背對著他,卻仿佛看見了景元的表情一般笑了出聲。

“對,就是你想的那種。”

“你的情緒太過強烈的話,我也能感受到哦。小孩。”

“謝謝你”景元略過看起來一樣大的風七叫他小孩,認真地道。他知道若不是風七他可能已經死了。

“各取所取罷了。”風七收斂笑意,回道。“希望契約維系期間我們能夠好好相處。”

什麽叫契約維系之間?據他所知這種契約一旦簽訂就不能更改。

“小孩,你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有這麽可怕嗎?”

風七看向景元脖頸細小的汗毛。

“放心,我無意與仙舟為敵。”眼下是如此,以後再說以後的事,她需要先活下來。



一聲清脆的鈴響後。一處像學堂似的大院兒內紛紛跑出紮著朝天揪的幾個小孩子。

其中一個梳著白色馬尾的小孩兒分外惹人註意,在一群活潑的往家奔跑的小孩兒裏顯得分外冷靜。他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後白色的馬尾一晃一晃。

“景元都放學了,你怎麽還走的這麽慢?快走啊!“路過的孩童叫著這個紮著馬尾的白發小男孩兒。

景元笑了一下,露出小虎牙,眼角的淚痣也隨著一動,也跟著奔跑起來。“這就來!”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景元的身後飄著一個銀發藍眸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跟著景元後邊飄。

二者之間有一條隱秘的金色絲線相連接。

在一處熱鬧繁華的街頭。

小女孩好像是看見了什麽,她越過重重人群,將景元忘在腦後,沖著目標急沖沖地飛了過去。

一個頭頂龍角的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空氣,青色的眸子淡淡的。

“龍尊大人?”身旁的侍從警惕地問道。

“無事。”長長的袖擺在空氣中劃過。

龍尊。小女孩憑借著別人看不到自己的樣子,緊緊地漂浮著貼在了被稱為龍尊的後頸。虛幻的身影凝結了一絲。

丹楓猛地回頭,背後卻空無一人,淡青色的眸子微瞇,目光凜冽地四處巡顧。

小女孩被嚇了一跳,卻沒有逃離,她一邊漸漸貼近丹楓的面孔,一邊手中還摸著光滑瑩潤的龍角。離得越近,屬於大海的氣味就越濃烈。

見丹楓四處巡視無果,小女孩笑彎了眸子,藍色瞳孔中散落著點點光芒,搖了搖並不存在的尾巴。

正要再靠近一些汲取丹楓逸散在空氣中的能量時,身體卻猛然後退。

風七嘟著嘴,無奈地看著丹楓的身影遠去。

一聲悶響從一個偏僻的小巷子傳出。

風七摸著頭哀怨地瞪著跌了一個趔趄沒站穩的景元。

“小白團子,你幹嘛?”

小少年站穩後,跳起,白色馬尾在身後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敲了面前的少女一個爆炒栗子.

“你剛才在幹嘛被發現怎麽辦。”

“安啦安啦,不可能被發現的。”說著,說著,少女看向景元的目光中有著幽怨。

“放心,我不會對他不利的。”風七看著明明小小的卻異常警惕的景元。

心中不由得安慰自己,契約者是自己選的,有一個聰慧的契約者是件幸事。

風七控制不住心中地郁氣,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

煩哦,誰家契約者都二十年了還這樣防著契約對象啊。

自從風七與景元簽訂契約後,一覺就睡了十五年,五年前才醒來。也幸好長生種長得都慢,景元與初見時只長高了一點點。

強烈的心聲被景元接收,景元一楞,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浮現出不屬於無憂無慮年紀的苦惱。

契約空間內,擺出修煉姿勢的風七睜開眼,磨了磨牙,對於景元的行為讓她不能繼續修煉。景元如此的防備於她,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對她都是不利的。

全然忘記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現,並強行契約了景元的事實。

察覺到契約空間內女孩的身影時,景元吐出一口氣,可算不再亂跑了。

突然被告知自己跟女孩結了契約,且這個女孩除了自己別人都看不見摸不到,自己也無法向別人透露信息。雖然她救了自己一命,景元認為自己有必要保持一定的警惕心,雖然他小,但也不是好忽悠的。

出生於地衡司世家的景元對於一些街頭騙術了熟於心,對女孩含糊不清的話一直哽在心中。

來歷不知道。種族據說是華胥但具體一問能力就沒了下文。為何選他只說他是天選之子。

除了名字他對與風七一點都不了解。

信任也得建立在一定的基礎上。更別說少女每一次接觸鏡流大人以及龍尊後身形都會凝厚一絲,更加懷疑了好吧。

“我想起來了!”風七放棄了修煉的想法。突然想起為何今日能在街上碰到丹楓。

“鏡流和丹楓在演武場比試,去不去看”風七將剛才的情緒拋在腦後,興奮地問道。

“你不去我就自己去哦,不許阻攔我。”景元身邊風七出現,藍眸異常的鄭重。

她能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攢夠能量了。

這次兩位大能打架逸散出的能量,足夠她飽餐一頓。

“去”景元握住風七的手,金眸燦燦。他在旁邊還能讓風七的行為收斂一些。

獵獵風聲仿佛呼嘯在耳邊,景元眼睛上覆蓋一層銀光,趴在一處建築上遙遙望去。

演武場在軍營他一個小孩進不去。原本在這裏他也看不清演武堂中的戰鬥,但不是有風七嗎。

咦,景元回頭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兩只鳥雀在房檐上一蹦一跳。

景元磨了磨牙,他就知道風七帶他來就不可能只是遠遠看著。

這些年風七離他的距離變大到什麽地步他也不清楚了。只有風七想遵守時才會理他的想法,平時無法無天慣了的人怎麽會突然聽話?。

剛才風七的委屈,絕對是想要說服他來此的手段。

不得不說,景元真相了。

風七也沒預料到自己的契約者如此的滑頭。忽悠他太難了,成功幾率隨著景元的年齡逐年遞減,不如賣慘。

風七也沒有時間去想如何忽悠小孩,有那些時間不如好好修煉,她只需要目的能達到。

女孩站在演武場的角落,目不轉睛地看兩人的交手。

鏡流的劍術已臻至大成,舉手投足間的劍氣不容小覷。現在的她,打不過。

龍尊的禦水之術也是舉世無雙,可惜在細微之處總是放不開,像被什麽所禁錮住了。但,這個也打不過。

風七沈浸於這一場可謂是羅浮上的巔峰對決,那些被揮舞出來的力量同時也讓她吸收了一大半。

至於被發現。風七挑眉,註意到丹楓倏然禦起雲吟術直朝一個方向而去。鏡流的劍鋒也向她而來。

臉上一些小疙瘩被淩冽的劍氣激起,眼看著劍尖就要到鼻尖,

風七倏然消失在原地,能抓到她嗎

鏡流感覺到空氣被震蕩開來,角落處沒有一絲痕跡。她收劍站立,恐怕丹楓也是一無所獲。

景元被捂住嘴,契約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別動”。

風七貼在景元身後,帶著他走到墻的角落。

下一瞬,兩人剛剛待過的地方一道身影站立,淡青色的龍角昭示來人的身份。

淡青色的眸子四下掃尋,房頂上就一丁點大的地方被盡收眼底。

沒人?

刷的一下身形消失。

風七依舊緊緊地捂住景元的嘴巴,兩人沒有移動。只能感覺到景元比平時略快的鼻息。

“你緊張?”風七問道。

景元沒有回話,臉卻一點點的紅了。女孩在這種氣氛下不僅有餘力觀察他,還有心思說“丹楓長的可真好看。”

景元無語凝噎。

太陽漸漸沈於地平線,風七一手抱起景元飛快地跑起來。

路過一個茶攤時,端坐在那的丹楓猝然掀起眼簾,骨節分明的手握在有些簡陋的茶杯上,他不緊不慢地舉起茶杯,姿勢像邀請誰要共飲一般。

一旁的老板擦了擦自己臉上豆大的汗珠,這位龍尊大人已經在這裏坐了一下午,雖然客人比往常絡繹不絕。但是這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丹楓放下茶杯,將錢放下。沖老板一點頭,提步走進不知何時飄灑下小雨的雨幕中。

雨滴濺在地面激起灰塵,打在房檐上,嗒嗒嗒,猶如敲擊玉珠落盤的聲音。

老板漫不經心地擦拭桌子,回想龍尊仿佛邀請誰喝茶的姿勢。可是,當時那邊沒有人啊。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被風七公主抱的景元生無可戀地躺著。那雙白嫩的手看起來瘦弱卻讓他無法行動。

“哎呀,現在還想這個。丹楓追上來了!”風七瞥向身後雨中仿佛漫步卻速度奇快的男子。掉落的雨水仿佛長了眼睛,紛紛避開他的身旁。雖說美人美景,可惜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舜兮嘴角抽動,就是吸收了點他們控制不住的能量,又不是吸收他們身體中的能量。

何必緊追不舍。

風七註意到愈發近的距離,臉色漸漸鄭重。低聲道“腳踏七星,形無影蹤。”

腳步變換莫測,速度提到最大,鬼魅般地進了星槎海最好的餐館。

丹楓腳步停在餐館門口。眾所周知星槎海是游者來羅浮的第一站,這裏各族的人都可以看見。

大堂裏早已坐滿了人,看到門口的飲月君,堂中的眾人默契地寂靜一瞬,然後有大膽的就直沖飲月君而去。

丹楓那張沒有情緒的臉上霎時間有一瞬波動。他看了一眼招牌後,轉身就極快地消失在了雨幕中。

雨下的愈發的大了,飲月君已經消失不見,瓢潑的大雨讓膽大的人們止住腳步。

大堂又恢覆了說話聲。有人抱怨道“今天不是說晴天嗎?”

“誰知道啊?誰帶傘了?”

聲音傳到二樓的包廂。“這就是你花了我一個月零花錢的地方”景元心裏滴血,滿桌子的菜品與他空空如也的錢包形成鮮明對比。

風七的身高是比景元高一點的,就導致她剛才“挾持”景元時,景元毛茸茸的發頂被她壓癟,導致男孩現在顯得比平時更矮一點。

風七從窗戶旁收回註意力,讓樓下龍尊淩厲的視線只能落在空無一人的窗戶上。

回頭,景元頭頂平平的讓風七忍俊不禁。她忍著笑意說“那你吃不吃?”

“吃!”景元拉過凳子,坐到桌邊。

風七坐在一旁,支著下巴。又慢悠悠地說道“一場頂級強者的對戰不值一頓飯錢?”

說道此,景元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仿佛還沈浸在剛才的盛宴中。他不知怎麽描述,放棄了繁華的詞匯,用最簡單的話語表述道“值。那一舉一動真是太好看了!”

房門從外面一下推開“景元!?”

景元剛拿到手中的筷子一下掉在桌上。“娘?”

門口有著跟景元一樣金瞳的女子帶著笑意正看著他。景元緩慢地向門口走去,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有沒有出格的地方。

他娘可是個大忙人,今天怎麽來找他了。餘光中少女早已消失不見。

“娘,您怎麽來了?”

“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還不回家?這是去哪玩了?頭發都被壓扁了?”女子伸手將景元頭頂的發絲攏順。

“吃完還是打包?”女子掃過桌面上的菜,除了有景元愛吃的幾道菜色其餘都是她們愛吃的。莫不是平時陪伴太少了,桌面上擺了三副碗筷。

女子越過門口的景元。用玉兆給丈夫發去一條信息。

地點,速來。

那邊快速地回了一條信息。

夫人,有什麽事嗎?我手邊還有工作沒完成,有點忙。

忙忙忙,你哪天不忙?兒子請客吃飯來不來?

來,必須來。

屏幕那頭在地衡司工作的男子處理好手中的文書後,拿起衣裳迅速離去。

門口碰到同事見他一怔,對他感嘆道“老景,少見你只加班一會兒。今日有空,不如一起去吃一頓?”

“今天不行,有約了。”男子臉上的笑容從接到信息後就沒落下過。

“誰啊?能把你約出來?”

男子搖頭笑了笑“我兒子。”

“哦,那還不快去。不打擾你們天倫之樂了。”

“安心吃,你付過錢了。”契約空間裏風七保持著修煉依舊閉著眸子又加了一句。

“別感動,不過是做戲做全”窗戶上映出席間景元飄揚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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