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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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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仙舟

這就是仙舟了嗎?

星海無光暗淡,遠處的星辰的光亮比上螢火蟲的光芒更不起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沈寂於黑暗,遠遠看只有一艘船樣式的器具亮著微光。它破開黑暗,自在地遨游。

一道虛幻的影子自漆黑的虛空中緩緩浮現,是一個藍眸銀發的女孩。

她像靈體一般漂浮在暗沈的星海中,她手中緊緊握著的物品發出淡淡的輝光,似乎在呼應星艦。近距離俯視那艘巨艦良久。直到身影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暗淡,若有一陣風,唯恐就會將她吹散。

幼小的身影站立良久,直到再次感知到氣勢洶洶的敵人逐漸逼近,女孩才終於有了動作。風七轉過頭眸光深邃地向星海深處望去,她還不想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越來越近的氣息逐漸迫近,風七咬緊牙齦,明白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前方哪怕是龍潭虎穴她也得闖一闖,她眼睛緊閉決絕的猶如箭矢一般向仙舟沖去。

求藥使。風七咬牙切齒地念著,胸腔內燃燒的火焰沸騰著,欲要將她點燃。總有一天……

羅浮境內,一片祥和。

行人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一人拿著商品,輕聲問取身邊人的建議,她們步履不緊不慢,與女孩虛幻的身影擦肩甚至有的從幻影中穿過,也不曾有人註意到出現的身影。

站在洶湧的人流中,捕捉到到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稚聲稚氣的話語,以及空氣中彌漫食物的香氣。讓女孩良久的站立,不曾移動。

這些與寂靜星海格然不同。

也與她格格不入,她來到這裏,站在四通八達的街道口處,一時舉足不前,不知下一步該往哪裏走。

如同迷了路的幼崽,四周都是陌生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讓人心生仿徨。

風七問自己,為了那一絲生機跨越星海來此,真的值得嗎?

周圍人影綽約,人很多又很少,就像那個渺茫的機會,看似存在仔細尋找時又一無所有。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一直藏匿於人跡罕見之處,一方面因為不想接受自己遠離家鄉的事實。可眼前的景象終究打破了她的僥幸。

街頭上人頭攢動,人們來來往往,話語聲絡繹不絕。

風七站在人群中卻無法置身於這片熱鬧中。眼角無意識地掉下一滴淚。淚珠剛離開臉頰就消失不見,化作飛灰融到無處不在的空氣中。

風七攥緊垂在身側的手。

難道要死在這個世界嗎?無人知曉,無人在意?風七狠狠地擦了擦臉,藍眸縮緊,身形飛速地在人群中飛馳。

才不要如此!

她不會也不能,我怎能被這一點挫折打倒!眼眶微紅,藍眸顫動中帶著一絲不易被發現的惶恐,她不安地游離在人旁。身影猶如古早時期黑白二色的圖像,唯有那雙淡藍色眸子中執拗的光熊熊燃燒讓她還有些許的生氣。

經過一處熱鬧的街道口時女孩緩緩停在原地,她眸光直直地看向腳下不停晃動的人群。一旁青石間有紅色的液體在沃沃流動,清晰勾勒出石上的道道劃痕。

女孩看不出顏色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有生命在流逝,還是個幼崽。

人群中心的孩子生機在流逝,他的生命之火猶如風中的殘燭般不停地搖晃著,有種下一刻就熄滅的錯覺。

醫師服飾的人顯然對那個孩子的傷束手無策。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出現,映照出醫士焦急的臉,來不及擦去的汗珠順著臉滾下,打在地面激起了灰塵。

好漂亮。女孩嘆道,她的眼睛晶晶亮,就像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一般。真少見,再多的人也遮擋不住那個孩子比旁人更亮晶晶的靈魂。

或許,這是自己的機緣。躊躇片刻,女孩往人群中飄去。

~這就是飛來橫禍。

白發的男孩終於從繁重的課業中解脫出來,放松地在大街上閑逛。

眸光瞥到一處小吃攤時,攤子上蒸騰的熱氣吸引了他的註意。

男孩看到小吃的一瞬,唇齒之間曾經品嘗過的小吃美味感覺自然地席卷而來。

想吃。

算算自己的零花錢,男孩從攤前踮起腳,奶聲地說道“老板,一瓶浮羊奶。”

他握緊手中的零錢袋,金眸戀戀不舍地從眾多小吃上略過,零錢不夠,得省著花。

老板將食物遞過來,男孩連忙將零錢袋放到兜裏。雙手接過老板遞過來的浮羊奶,笑彎了眸子道“謝謝老板。”

老板是個年紀不算大的中年人,他慈愛地看著面前精致又禮貌的小小人,拿起攤上的瓊實鳥串遞給男孩。

男孩見狀疑惑地歪了歪頭,白色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

“拿著吧。”

“謝謝老板。”接過瓊實鳥串,男孩將零錢袋子利落地放到小攤的角落處,不等攤主反應,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攤主一手拿著零錢袋,一手徒勞地伸著。見矮小的身影眨眼間匯入人群,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孩子”,嘴上這樣說著,嘴角的笑意卻不曾落下。

“那孩子又偷跑出來了?”別的攤主也看到了靈活跑走的孩子,笑著說道。

男子疑惑地望向一旁說話的攤主。

“地衡司世家,景家的景元,你不認識?小孩子身體不大好,家裏大人攔著不讓出門。”

“這小家夥鬼精鬼精的。總能在街上看見他。大人見沒什麽大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原來如此”男子點點頭,他剛來到此不久,還不曾熟悉周圍的人事物。

已經走遠的景元,不知道別人對他的討論。他咬一口左手中的串,又喝一口右手中的奶,別提多愜意了。

臉頰鼓鼓的配上還帶著嬰兒肥的臉,像是一只貪吃的松鼠。吸引了路上不少人的目光。真是個可愛的小孩大家不約而同地想著。

雖然他的花錢計劃被打亂,但是這種感覺還不賴。景元金眸中蕩漾著愉快的神情。

就在這時,身邊行人傳來一陣驚呼。快躲開!身後一道迅疾的風聲傳來。

手中的食物掉在地上,瓊實鳥串滾了兩圈,沾染上地上的泥土。

景元顧不得浪費的食物,雙手抱頭,小巧地身體利落地翻身一滾。突如其來的利刃貼著男孩的耳側劃過,一縷白發飄然而落。

還不待他反應,下一擊已經近到咫尺。小小的身影猛然飛出。身體騰空而起時,景元看到了襲擊者,是墮入魔陰身的士兵。

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魔陰身。全身仿若是苦老的樹幹,雙手化作尖刀,面容已經分辨不出他還是人時的樣貌。

一道白色的影子接住他,身後的魔陰身士兵瞬間栽到在地,地面留有一條鋒銳刺臉的劍痕。

一只冰涼的手扶住他的脖子,聲音如同十二月的冰雪。“撐住。”

景元躺在來人懷中,整個人只劇烈疼痛一瞬,就沒有了感覺。

景元知道事情大了。不僅身後的手抑制住他想要爬起來的想法,眼前醫師的表情也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就難看起來。

那道聲音好耳熟,是誰呢?他暈暈地想著。

天空一如以前高遠深邃。景元好像看到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正懸浮在空中盯著他。跟此刻天空一樣顏色的藍眸,空曠卻又帶了一絲下定決心的意味。

?眼前都出現幻覺了嗎?景元剛剛這樣想,就看女孩嗖地沖他而來。

耳邊的聲音模糊起來,隱隱綽綽。

心臟仿佛慢一拍地砰砰砰的跳動著,耳邊只充斥著鼓噪聲。他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雲騎驍衛鏡流。

景元艱難地想要睜大眼睛去看這位締造雲騎軍不敗盛名的偶像。

一道女孩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腦海。“收心!你想死嗎!”景元的腦海深處被聲音震得嗡嗡響。

他身心沈浸到腦海中,景元震撼住,一片由金色線條構成的繁雜陣法在他的眼前浮現。

風七與景元的名字緩緩地融入陣法中,停滯的陣法開始轉動。景元有一種感覺,自己與這個叫風七的女孩之間,從此有了密不可分的聯系。

一息的能量波動引起了鏡流的註意。

鏡流尋覓四望,波動已然消弭。她低頭時只見那雙暗淡了一些的金眸正努力朝她看。

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鏡流難得楞了一瞬,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蒼城覆滅時的自己。

真氣穩穩地輸入。她認真地看著小少年,語氣沈肅“別睡。”

可能這句話起到了激勵作用。原本昏昏欲睡的孩子又精神起來。

周圍人心驚膽戰地觀察孩子的狀態。心中不免祈望,帝弓司命在上,他還那麽小,有沒有人來救救他。

或許帝弓司命聽到了信徒的祈禱。

“龍尊大人來了”一道聲音這時高喊,包圍著的人群迅速散開一條通道。

眾人伸長脖子去看,俊雅飄逸的人正疾步而來。遙遙可見,幾位落在其身後的侍從奔跑著。

丹楓快步走到景元身前,白色的袖擺翻飛。剛運用過雲吟術的潮氣撲面而來。

纖長的手指快速結印,點點綠芒落在景元身上。景元的傷口肉眼可見的變好。周圍人都松了一口氣,臉上帶上喜色。

見男孩脫離危險,眾人才慢半拍反應過來,面前的這兩位可都是平時見不到的人物。如今見其一面,不愧是傳聞中那般驚才絕艷的皎皎人物。

鏡流的衣角處還帶著點點冰晶,冰晶中有鮮艷仿若剛剛落下的赤血。觀其衣飾。應該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他們身上還帶著尚未消弭的肅殺之氣。

兩位都出現在長樂天,應該是來匯報軍情的。“看來此戰大捷。”女子想到此,嘴巴也就說了出來。說完,女子懊惱地捂住嘴。

“嗯,此戰大捷。”丹楓查驗完景元身上的傷勢,聽聞此言,回應了這個結論,青色的龍角在陽光下顯出別樣的顏色。

眾人聽後歡呼一聲。洋溢的氣氛沖淡了魔陰身帶來的晦暗。

雲騎向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但勝利依舊值得歡呼。

“孩子已經沒事了,大家該幹什麽去就幹什麽去吧。”一旁的雲騎衛趁此連忙道。

眾人拱拱手散去。眼神流連,多瞄了好幾眼兩位為羅浮立下過大功的大英雄。

見一眼少一眼。這兩位平時都忙的很,不是在戰場就是在修煉。平常可見不到。

人群逐漸散去,沒人發現兩位大人物臉色曾有一瞬的不對。

鏡流抱起景元,掂了掂。輕飄飄的還沒有她的劍重。這幅小身板,口氣可不小。

紅眸中有流光劃過,想同她學劍還得再長長。不然能揮舞劍器嗎?

鏡流擡眸,瞥了一圈飲月周圍還氣喘籲籲的侍者說道“多謝龍尊出手相助。”

龍師對飲月真是放心不下。想法一略而過,沒在心中留下一點痕跡。

“舉手之勞。”丹楓淡淡地道。看向恢覆如初的景元,丹楓與鏡流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丹楓清楚自己雲吟術的恢覆能力。與丹楓不少次同戰的鏡流也知曉。

這個小孩的恢覆速度太快了。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送到丹鼎司再看看吧。

景元晃了晃腦袋。眼前的幻影依舊存在。甚至那雙藍眸像瞅到寶藏一般爆發出極大的光芒。

幻影在驍衛大人和龍尊大人周圍游蕩後,飛到龍尊身旁。一幅若有所思地摸起龍尊大人的角,甚至還要趴在龍尊大人的頭頂!

“咳咳咳。”景元見此,爆發了巨大的咳嗦聲。

他身後的手僵硬了一下,對景元現在的狀態有些不知所錯。反應過來後,生疏地拍打景元的背。

“怎麽了?”鏡流問道。

景元繞著二人看的表情被兩人收進眼底。

“有點暈。”景元垂眸,眼角的小痣微動,低聲說道。“驍衛大人,我沒事了。可以將我放下。”

“受傷了,就好好休息。”鏡流淡紅色的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雙金眸又恢覆了往日的璀璨。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才到她小腿高的男孩。想要學她劍術時,那雙讓人晃眼金眸,以及眸子中熾烈執著,仿佛一點火焰點在她冰冷的心尖。

“景元?”

“怎麽了?驍衛”景元疑惑地望向鏡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雲騎疾步聲。

“鏡流驍衛,龍尊大人。將軍在找諸位。”鎧甲行動間碰撞聲傳來。為首雲騎在看到鏡流,丹楓時一頓,語氣嚴肅道。

鏡流和丹楓向來者點頭。

“驍衛?”景元探頭探腦,他覺得鏡流大人的未竟之語一定與他有大的關聯。

“好好休息,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鏡流沒再繼續那個話題,將人遞給一旁的丹鼎司人員。

二人一同離去。

“鏡流大人雖然沒有龍尊大人高,但氣勢上卻絲毫不輸隱隱壓過一點呢。”

“那當然,鏡流大人可是雲騎不敗盛名的締造者!”

有圍觀群眾咬著耳朵竊竊私語。

鏡流與丹楓聽到,互相看了一眼。

“還想打?”鏡流對同事百年的丹楓還是比較了解的。一看就明白飲月還沒有有熄了找她打架的心,正好戰事告一段落,切磋一下正好不讓劍生銹。

“明日演武場。”丹楓下了邀約,自從見到鏡流的劍術,丹楓就一直念念不忘。

有一個好的對手,自己才能不斷向前。

“好。”

與景元距離剛到達百尺,女孩被一道無形的線牽扯回景元身邊,眼睛溜溜地轉著,不知在想什麽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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