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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十七顆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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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十七顆糖呀~

下雨了, 綿密的秋雨為漫長夏季後的蟲族帶來了一絲涼意。

這一次難得的,蟲族多半的星球都在同一天下起了秋雨。

淅淅瀝瀝的秋雨中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的雌蟲均沈默了下來。整個蟲族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的安靜,隔壁獸族臨近蟲族的邊緣星都識趣地停下了一切娛樂活動。

不停能怎麽辦, 隔壁舉辦喪事,你隔旁邊敲鑼打鼓喜氣洋洋的, 一個不慎說不定就該他們辦喪事了。

為了蟲族廣大雌蟲的身心健康, 墓星的情況沒有進行任何直播和透露,畢竟那密密麻麻的雄蟲墓碑足以壓垮任何一個雌蟲。

於是整個墓星上出現了不少雄蟲, 他們或站、或蹲、或依靠著墓碑, 插著兜一邊仰頭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 一邊聽著耳邊傳來的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順著聲音看去, 盤腿坐在地上的西奧多塞勒涅斯對著墓碑認真而又專註地敲打著。

蟲族一直延續著一些古老的習俗,就比如為死去的親蟲纂刻墓碑。

不過這個習俗更多的是用在雄蟲身上,因為最初在星淵時,每一位雄蟲死去後,悲傷過度的雌蟲想要將關於他們的一切留下來, 就會在石頭上纂刻上一些死去雄蟲的圖形。

久而久之,慢慢地就變成了墓碑。

叮叮當當的聲響很是清脆,一聲一聲像是敲打在蟲心上。

西奧多薩爾訶……在纂刻到最後一個字時塞勒涅斯停了下來,他將手裏的工具遞給站在身後的厲扶青:“最後一個字你來刻吧。”

站在兄長身邊的厲扶青沒有推辭,走上前接過工具蹲了下來, 叮叮當當的聲音再次響起。

塞勒涅斯註視著厲扶青,過了好一會後突然開口:“阿提卡斯。”

“嗯?”厲扶青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塞勒涅斯和薩爾訶斯長得不是很像, 或者說兩蟲的氣質天差地別,一個看起來就肆意妄為, 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

“薩爾訶斯他很喜歡你,我難得看見他對一個蟲起那麽大的興趣。”

“嗯, 我知道。”

塞勒涅斯輕笑:“那你知道薩爾訶斯什麽都不怕,為什麽最怕我嗎?”

厲扶青搖頭,收回視線繼續刻著字:“不知道。”

塞勒涅斯垂下眼簾:“薩爾訶斯這個蟲,從小就肆無忌憚,天不怕地不怕連雄父都無法管教他。”

“直到有一次我發現,他好像特別怕我受傷,每次看見我身上帶傷就會站得遠遠的,一張小臉皺得緊巴巴的,看起來有意思極了。”

“於是我靈光一動,在他再一次犯錯後沒懲罰他,我將他的錯歸在我身上,自己去領了幾鞭,那次後他乖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就是如此讓我找到了拿捏他的辦法。”

“其實每次我身上血淋淋的傷口都是畫上去的,血液也是合成的血漿,偏他傻乎乎地就信了。”

厲扶青停下了手,最後一個字纂刻完了。

“薩爾訶斯塔其實是個心軟的孩子,至少在我心裏是。”

塞勒涅斯說著望向眼前墓碑上完整的西奧多薩爾訶斯這個名字,麻木的痛覺終於恢覆,細密的疼痛從心臟深處蔓延開,沿著血管爬遍四肢百骸。

他低啞的嗓音中帶了絲顫,淺紅色的眼眸陡然暗了下去,幾乎透出一股瘆蟲的獸性:“這次陌生星域的技術爭奪賽我也會去,帕爾冥人的命我要了,你別和我搶。”

厲扶青望著面前的墓碑,點了下頭:“好。”

厲扶青站起身,往後退至兄長身旁時,看到了一旁躲在赫斯安尼身後,偷偷紅了眼眶的赫斯安澤。

對上他視線的赫斯安澤沈默了一瞬,小聲嘀咕了句:“今天風沙怎麽這麽大。”

厲扶青沈默了下,往他身旁靠近了點,小聲說了句:“我什麽都沒看見。”

赫斯安澤:“……”

法利斯恩塞薩走上前,站在墓碑前沈默了會後,修長有力的手輕拍了下墓碑,俯身像是哄小蟲崽般放柔的聲音:“再等一等。”

一個又一個的雄蟲陸續從墓碑前走過,每個雄蟲走過時都會輕拍一下墓碑,像是拍著小蟲崽的頭一樣,語氣或散漫,或認真地道:“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

薩爾訶斯,再等一等。

等著他們給你報仇。

等著帕爾冥國跪在你面前。

墓星上逐漸地沒有了任何身影,只剩數不清的墓碑和仍舊下著的秋雨。

……

一切好似都平靜了下來,又好似一切都在醞釀著。

厲扶青跟著兄長,帶著諾恩回到了希瑟爾莊園,他們都要為一個月後啟程去星淵另一面的星際做準備。

“限年齡,技術爭奪賽多為青少年參加,參賽者多是各國軍校生,所以年齡限制在十五至二十五歲。”看到這條規則的厲扶青微微蹙眉,扭頭看向一旁沙發上的厄涅斯:“兄長,你三十五歲了,好像不能參加了。”

厄涅斯挑了下眉,懶散地搖了搖食指:“你哥我呀,明面上的年齡已經改成了二十四歲,現在是海特軍校五年級指揮系學生。”

沒想到還能這樣的厲扶青楞了一下,隨後繼續埋頭整理名單。

這次前往對面星際參加技術爭奪賽的三支小隊的總隊長是厄涅斯,結果厄涅斯就頂個名頭,轉手就把瑣事全丟給了厲扶青。

看著很是自然地就把瑣事都接了過去的厲扶青,赫斯安尼等蟲就不得不感嘆這是別蟲家弟弟啊。

要是他們敢這樣,分分鐘給你鬧得天翻地覆。

怎麽他們的弟弟就不聽話呢?

這裏赫斯安尼特指赫斯安澤這個膽敢和哥哥互毆的弟弟。

赫斯安澤對他的感慨發出了嘲諷的嗤笑。

雄蟲的名單是最先定下來的,阿提卡斯、厄涅斯、赫斯安尼、赫斯安澤、西奧多賽勒涅斯、希利安弗恩,還有一個是蟲皇的弟弟,法利斯恩伊恩。

雌蟲有兩支小隊,第一小隊的隊長目前定好了以利亞,第二小隊的隊長則是諾恩。

這當然不是隨便選的,以利亞和諾恩都是在七大軍團舉辦的對抗戰中勝出,並奪得頭籌後才得到這麽個小隊的隊長名頭。

至於各自的隊員,厄涅斯直接大手一揮讓他們自己選,可謂是把甩手貫徹到底。

希瑟爾莊園裏,暫時把瑣事處理完後,厲扶青就盤腿坐在窗前開始思考起了關於兄長壽命的問題。

他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坐視著兄長步入死亡的,所以他得想辦法延長兄長的壽命,或者解決蟲蛋孵化的事。

解決蟲蛋孵化的這個問題,蟲族傾盡整個種族研究了這麽久都沒頭緒,他短時間內顯然也無法解決,倒是延長壽命這事可以考慮。

踏上修行的道路能延長壽命這事是明擺著的,築基期的修士就能比常人多出一倍的壽命。

只是雄蟲經脈和人體不同,他所會的那些心法也是人的修煉心法,他自己因為神魂的強大,再加上並沒有過度修煉心法,一時倒是沒問題。

但放在雄蟲身上就不一定了,一個不慎可能就會沒了命。

修行的事在他沒有研究出完全適配雄蟲經脈的心法前不能輕易嘗試,那麽現在能做的就是另辟蹊徑了。

延長壽命這事滄瀾大陸的有些宗門和魔修倒是一把好手,可謂是把壽命玩出了各種花樣,有些宗門裏的長老修為常年止步不前,到了天人五衰的地步,都能想辦法再折騰出個百八十年來。

只是厲扶青並不清楚他們是如何辦到的,畢竟他常年呆在青陽宗禁地,所見所聞都很也只有他偶爾出禁地所接觸到的那些。

厲扶青眉頭微蹙,待在屋裏一連苦思冥想了兩天,終於讓他再記憶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個有些邪門的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他從來沒用過,一時不敢在兄長身上試,得先在其他蟲身上試驗一番。

這就讓厲扶青一時犯了難,他不愛欠蟲情,但這辦法如果出了什麽岔子,就會很麻煩。

這個辦法最大的可能會有兩個結果,成功了,皆大歡喜,對方得利了,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出錯了的話,那個蟲可能會和他有很長的時間綁定在一起,就像是蟲族的雌奴烙印一樣。

說起雌奴烙印,厲扶青才想起,他好像忘記把諾恩的雌奴烙印給解了。

想到這裏他起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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