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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四十八顆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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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四十八顆糖呀~

厲扶青打開門就撞上正準備敲門的諾恩, 突然打開的門導致諾恩敲門的手正正好停在厲扶青心口前兩公分處。

諾恩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阿提卡斯的胸口,說不出來為什麽有點慌的他連忙收回手, 表面上卻很沈穩地示意了一下右手端著的餐盤:“餓了嗎?今天的飯菜很豐盛。”

這兩天阿提卡斯一直待在屋裏,連飯都不怎麽下樓吃, 管家赫伯特見此每到飯點見他沒下來, 就讓蟲送飯菜上來。

這兩天恰好不怎麽忙的諾恩見此就將這個活給攬了過來。

厲扶青望向諾恩手裏的餐盤,側身讓他進了房間:“不是餓了, 是有事找你。”

諾恩將手裏的餐盤放在窗邊的小圓桌上, 回頭看向厲扶青:“是關於小隊的事?”

能讓阿提卡斯主動找他的,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事。

厲扶青搖頭, 走上前靠近他,伸出手指輕點在他的脖子處:“雌奴烙印可以解了。”

雌奴烙印這四個字,瞬間將諾恩拉回了半年前黑塔的場景。

那裏漆黑狹窄暗無天日,除了潮濕腐爛的味道外,就只嗅得到從自己身上流淌出來的濃郁血腥味。

諾恩垂眸看著厲扶青, 不由地想起了自荒星後再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那一天阿提卡斯閣下從門外走進來時,燦白的燈光在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暈開,被鎖鏈半吊著的他透過發絲有些怔忡地瞥著那一抹顏色,或許是失血過多,也或許是在那漆黑狹窄的環境裏待了太久, 他總覺得眼前這位淡漠傲慢又高高在上的雄蟲閣下的眼眸,比日輪還要耀眼好看。

他想, 這抹顏色有點熟悉,就好像他在那裏見過。

那時思維有點凝滯的他過了四五秒才想起來自己確實曾經見過這雄蟲閣下, 不是在繁華的首都星,而是在荒蕪的荒星。

正想著這些的諾恩, 精神力海猝不及防地就被精神力侵入了精神海,感受著那快速朝著精神力核去的精神力,諾恩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依舊還是平時那樣沈穩的樣子,只是在精神力核被觸碰到的那一刻,放在身旁的手指突地蜷縮了一下。

他的背部開始不自覺繃緊,此刻渾身都有些僵硬。

精神力核是個很敏感的存在,它比雌蟲身上任何地方都要來的敏感和脆弱,這也就是為什麽成為雌奴是被雄蟲在精神力核裏落下烙印。

那意味著被絕對掌握,可以隨意被把玩。

連脖子處延伸出來的雌奴紋都會帶上雄蟲精神力的氣息,昭示著該雌蟲已經成為了某個雄蟲的所有物。

平時雄蟲安撫雌蟲的精神力海都會小心翼翼地繞過精神力核。

隨著精神力核被觸碰,那些被藥水遮擋的黑色中隱隱帶著點金色的紋路開始自諾恩的脖頸處浮現。

諾恩的眼睫輕微地顫了顫,細小的黑鱗控制不住地自狹長的眼尾處浮現。

諾恩已經不大記得請落下雌奴印的那一刻,自己更多覆雜細碎的情緒了,只記得那時最濃郁激烈的情緒就是屈辱和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樣成為一個雄蟲的雌奴和玩物,那讓他感到強烈的屈辱。

精神力細密地纏繞上了精神力核,諾恩雙手輕扣,呼吸不自覺地開始變得滾燙。

察覺到諾恩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厲扶青停下動作,沈靜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後問道:“很難受?”

停下來的精神力讓諾恩得到些許喘息之機,他輕微地抿了下唇後,思維清醒了些許:“沒有。”

聞言,厲扶青又確定了一番,才繼續抹除諾恩精神力核上被他落下的印記。

為了不讓自己再出現什麽異常的反應,諾恩開始放開思緒胡思亂想。

但是隨著精神力的深入,他繃緊的指尖還是抑制不住地輕微顫了起來。

精神力核被侵入的有些許熟悉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碾過。

隨著時間越久,諾恩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他抿著唇,喉結快速滾動。

厲扶青再次停下動作,擡眸看向他。

知道他要問什麽的諾恩咬緊牙關,搖了搖頭,短促地擠出一聲:“沒事。”

他這般還沒問就回答的行為,反而給蟲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察覺到不對的厲扶青,目光依此從他抿緊的唇,快速滾動的喉結,繃緊的指尖滑過,最終落在他狹長的控制不住染色薄紅的眼尾出停留。

厲扶青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忽略了什麽。

比如精神力核對雌蟲究竟有哪些意味,比如用精神力觸摸雌蟲的精神力核會造成他們的一些什麽影響。

他眉頭微蹙:“要不今天就先這樣?”

聞言諾恩深吸了口氣後有點顫地吐出,搖了下頭,有點艱澀地道:“早晚都是要丟這麽一次臉的,一次性丟完,總比丟兩次好。”

聽他這麽說,厲扶青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已經淡去許多的雌奴紋,想了會後點了下頭:“也行。”

他的精神力再次向著諾恩的精神力核深入。

不知過去了多久,雌奴烙印徹底解開的那刻,諾恩腿一軟就往地上倒去,厲扶青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額間溢滿汗珠的諾恩伸手扶著他的手臂借力要站起,結果一個腳軟又往下倒了一截,厲扶青伸手扶住他的同時,腿往前架住他的腿。

觸碰到什麽的他眉眼一跳。

竭力隱藏自己身體反應的諾恩身子一僵,手指無意識地蜷緊,有點難堪地側過了臉。

這些細微的動作通通被厲扶青看在眼底,他思考了下,伸手輕拍了下諾恩的頭,放低聲音道:“不丟臉,不用感到難堪。”

諾恩沈默著沒說話,過於接近的距離,讓他嗅到了來自阿提卡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淺淡的草木香。

心緒逐漸平定下來的他,過了好一會才低啞地應了聲,然後又說了句什麽。

沒聽清的厲扶青湊近了身子:“你說什麽?”

諾恩窘迫地抿了下唇,低啞的嗓音越說越弱:“把我放在地上,我,腿軟,有點站不住。”



雌奴印解開了。

緩過勁來的諾恩站在房間的鏡子前,目光落在鏡子裏自己幹幹凈凈的脖頸上。

雌奴烙印解開了,也意味著他和阿提卡斯閣下之間最直接的關聯斷開,也代表著他沒有理由再繼續住在希瑟爾莊園,再和阿提卡斯閣下待在同一間屋裏。

想著諾恩伸手摸上自己的脖頸,感覺就在雌奴紋被解開的那刻,他瞬間就離阿提卡斯閣下遠了不少,遠到讓諾恩莫名地有點慌。

諾恩收回手,將心裏那點慌亂給強壓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眸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這雌奴紋他是一定要解開的,就算他不再為此感到屈辱和不甘,但他的驕傲依舊不允許他以一個雌奴的身份活著。

不過他最初對成為阿提卡斯的雌奴的那種強烈的屈辱和不甘是什麽時候開始淡去的呢?

諾恩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想起了過去的種種。

或許是在阿提卡斯縱容自己將脖子上的雌奴紋以那樣激烈的方式毀去的時候,也或許是他以拙劣的借口讓他得以使用治療艙,並且選擇性無視他悄悄將諾亞帶回來治療的行為的時候,也或許是他為救自己扛下那十鞭的時候。

什麽時候開始淡化的諾恩已經記得不怎麽清了,但是那些屈辱和不甘徹底消散的時候,應該是虛擬戰場崩塌的那天,昏暗的天光下,那道被血浸透的身影平淡安靜地坐著,在擡眸之間,悄無聲息地撐起了整個崩塌的虛擬世界的時候。

那一刻,對上那雙仿若日輪燃燒到極致的金色眼眸的他想,這世間再也沒有任何一雙眼睛能這般耀眼,也再也沒有任何一道身影,能這般讓蟲想要靠近。

也是從那一刻他對阿提卡斯閣下的態度出現了一些變化。

他想要靠近阿提卡斯閣下。

他想要待在阿提卡斯閣下身邊。

不是以一個雌奴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更好,更理所當然的身份。

諾恩背靠著洗手臺,垂眸看向胸口,感受著不正常跳動著的心臟,腦海中浮現那雙金色的眼眸,和之前那輕輕拍在他頭的手。

他想,他或許,大概,是對阿提卡斯閣下有了些不一樣的心思。



厲扶青在將諾恩送回房間後,就返回自己的房間盤腿坐在窗前,在光腦上查閱起了相關雌蟲精神力核的信息。

在滿目不堪的文字中,得知自己先前幹了什麽的厲扶青指尖顫了顫,垂著眼簾發了許久的呆。

他這是…這是…輕薄了諾恩?

這與最初諾恩不著寸縷站在他面前不一樣,那次他不小心看光他是被動的,可以當做無事發生,但這次他好像沒過問諾恩的意見,直接就將精神力侵入了他的精神力核。

想起諾恩當時難堪的神情,厲扶青抿唇,心裏稍微有點不自在。

雖然是為了解開雌奴烙印,但……好像也應該征得他的同意,等他做好準備,隔著距離將精神力探過去,而不是這樣面對面,讓他感到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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