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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九顆糖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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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九顆糖果呀~

“嘔——”

在連續進行三個遷躍點後, 過強的眩暈感和身體上的不適讓赫斯安澤忍不住吐了。

一旁面色有點蒼白,視線一直放在艦窗外的厲扶青不著痕跡的往旁挪了挪。

察覺到他動作的赫斯安澤臉色不善,猛的起身疾走兩步挨著厲扶青手臂一屁股坐下, 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厲扶青,大有你再動一動的架勢。

厲扶青扭頭看著他吐得有點發白的唇色, 想了想從兜裏拿出顆糖給他。

赫斯安澤接過糖, 隨手剝了丟進嘴裏,往後一靠仰著頭視線沒有焦點的落在天花板上, 舌頭抵了抵糖:“你對那個雌奴的態度有點奇怪。”

厲扶青扭頭看他。

“過於關註了。”

“你情緒平淡, 對很多事都不在意, 但是在那個雌奴身上, 你投入的關註有點多了。”

“他救過我。”厲扶青扭頭,重新將視線投向艦窗外,昏暗的宇宙中,偶爾閃著絢麗微弱的微光,安靜得無聲無息。

“在荒星他救過我。”

“他擋在我身上, 全身的骨頭斷了近一半,漫天的炮火下,微涼的血液順著他的額頭滴落在我臉上。”

硝煙、炮火、廢墟、血腥、耳邊粗重瀕死的喘息,還有那雙如同孤狼一樣狠戾卻極度渴望活下去的眼神。

這是厲扶青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

在厲扶青更幼小的時候,他是在狼群裏長大的, 只是後來狼群被屠戮,重傷的頭狼叼著他的後頸在夜色下奔伏逃命。

頭狼死去的時候將他藏在身下, 血夜從它身上滴落進他的眼睛,那雙倒映在他瞳孔裏的狠戾豎瞳, 至死都帶著不甘和渴望。

赫斯安澤用舌頭撥動糖果的動作停住,扭頭看向厲扶青。

燦白的光源落在他側臉, 濃密的眼睫微垂,那雙顏色瑰麗繁覆的金眸裏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

赫斯安澤卻莫名感到有點不舒服,他動了動舌頭再度撥動嘴裏的糖:“這樣啊——難怪你當時來向我要他,手臂還因此骨折了。”

聞言,前方的雷勒目光動了動,看向了阿提卡斯的胳膊。

赫斯安澤咬碎嘴裏的糖:“這樣的話,救一救那個雌奴也沒事嘔——”

遷躍時的眩暈和那種身體被強力的擠壓感,讓赫斯安澤再度嘔吐起來。

厲扶青見此,悄悄的往旁邊挪了又挪。



諾恩他們花了五天時間的路程,厲扶青他們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在連續遷躍下抵達。

從軍用星艦上下來時,不說赫斯安澤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厲扶青的臉更是慘白得讓雷勒看著就心驚。

一落地,厲扶青他們就發現整個桑克星的氣氛都處在一種緊繃狀態,街道上的雌蟲亞雌身上彌漫著極端憤怒的狂躁氣息,而事發的吉爾大道更是一片混亂。

房屋被摧毀,黑色的硝煙騰升在空中,大批量的雌蟲亞雌精神力暴動陷入失智的狂暴狀態。

全副武裝的巡邏警一批接一批的從懸浮車上下來,嚴陣以待地封鎖整條街道,眼見著情況快要控制不住準備暴力鎮壓時,無形的精神力突兀蔓延而來,輕而易舉地安撫下了這些雌蟲亞雌暴動的精神力海。

為首的巡邏警利奧轉頭看去,情緒同樣處在極端暴躁狀態的他,目光落在厲扶青和赫斯安澤身上後瞳孔一縮,雄蟲?!兩個雄蟲?!

精神力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至大半個城市都沒發現諾恩的厲扶青目光一動,落在這個雌蟲身上:“諾恩呢?”

暴躁的狀態被強壓下去,表面鎮定心裏激動得狂喊亂叫的利奧連忙上前幾步,開口說話時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諾恩?抱歉,雄蟲閣下,我並不知道諾恩是誰。不過您有更詳細的信息嗎?只要他在這個城市,我一定能為您找出來。”

厲扶青低頭從光腦上找到諾恩積分混戰最後勝利時定格的照片投放出來:“有沒有看見這個雌蟲?”

利奧的視線落在這張照片上定格住,強壓下去的暴躁瞬間湧上心頭,雙目赤紅,本能地從喉間發出威脅的低沈吼聲,鋒利的尾骨憤怒地洞穿地面,緊縮豎瞳厲充斥著毫無掩飾的殺機。

他確實見過這個雌蟲,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瘋癲了般對一個雄蟲出手。

在蟲族,雄蟲受傷對雌蟲來說那是一種發起沖鋒的信號,極端的憤怒促使他們悍不畏死的想要摧毀一切對雄蟲造成傷害的存在。

雌蟲接受不了雄蟲受傷,對於他們來說那是從誕生的那刻,就攜刻在基因裏要保護的重要存在。

所以當這個雌蟲傷了雄蟲的那刻,周圍目睹了這一幕的雌蟲亞雌無一例外全部陷入了狂暴狀態。

要不是他手裏挾持著雄蟲,早就被狂暴狀態下的雌蟲群撕成了碎片。

最後這個滿身兇戾的雌蟲挾持著被打得半死的雄蟲,搶了一架小型戰艦離開星港,向著邊緣星去了。

赫斯安澤想起桑克星星港那一艘接著一艘遠離的軍艦,輕嘖了聲:“麻煩大了。”

可不是麻煩大了麽,那雄蟲要是死在那個雌奴手裏,那就誰也救不了他!

厲扶青他們轉身上了小型戰艦,跟著那些追捕諾恩的戰艦向著邊緣線星去。

廣闊無垠的宇宙中,數百艘巨大的黑色戰艦極具壓迫感的行駛在其中,周身彌漫的肅殺之氣,足以讓任何一個種族感到頭皮發麻。

星際中沒有任何一個種族願意面對蟲族的戰艦群。

這群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面對戰爭只會興奮瘋狂的蟲族,在其他種族眼裏,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好戰瘋子。

關鍵是這樣的瘋子,有著這片星際最強大的戰鬥力。

這還只是桑克星的駐軍,待消息傳出去,七大軍團出動,那樣的場景與壓迫足以讓任何存在感到窒息恐懼。

厲扶青他們見到諾恩時,是在一顆名為Y03的荒星。

他抱著諾亞的屍體站在硝煙與炮火之中,黑色猙獰的骨翼殘破不堪,殷紅的血液從灰白的發絲中蜿蜒而下,經過斷裂的眉骨,染紅暴戾的眼瞳,爬滿蟲紋的臉頰,順著脖頸一路往下。

他的胸骨恐怖的塌陷著,右腿大腿骨斷裂,沾滿碎肉的黑色骨頭支出皮肉,血肉模糊的袒露在外,全身的重量僅靠著左腿支撐,血液從他身上不停流淌,像是細小的溪流,轉眼就在地面形成一汪血紅的窪澤。

漫天的黑色戰艦下,厲扶青註視著他,血液和灰塵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濃郁的血腥和刺鼻的硝煙味那麽清晰。

時間像是倒退到他初來這個世界的那天,被甩進破屋的他從地上爬起來,在滿目的廢墟和逐漸散去的煙塵中,與一身鮮血淋漓的諾恩對上視線。

很多時候厲扶青都覺得諾恩像是他最喜歡的那把烏墨刀,漆黑如墨的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蜿蜒而下,神秘野性中又透著股悍猛。

每每沾上血時,那從刀鋒中透出來的狠戾殺機和對血的渴望,都像是一個為殺戮而誕生的完美存在,透著驚心的美感。

而眼下,眼前的這把刀就要斷裂了。

嗡鳴聲中,更多的軍艦轉身去往了更遠的方向,僅留下一艘小型軍艦來處理這個罪雌。

厲扶青註視著諾恩,金色的眼眸平淡得沒有波瀾,他一向不喜麻煩。

但……

他轉身從戰艦上一躍而下,落地後擡腳向著諾恩的方向走去。

軍艦上即將疾射而出的暗紅色炮火,在看到厲扶青的那刻險之又險地止住。

有些沒止住的炮火也在瞬間改了航道,落在地面的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轟鳴,山石崩裂,亂石飛濺。

厲扶青臉上不可避免的被飛濺的碎石劃傷,鮮紅的血瞬間從蒼白的臉頰上滲出。

看見這一幕的雷勒不自覺擰起眉頭。

厲扶青不喜麻煩,但…他更不喜欠東西

“雄蟲閣下,您快回來,危險!”

“雄蟲閣下,那罪雌窮兇極惡,會出手傷到您的,您快回來!”

“雄蟲閣下……”

驚呼聲四起,數十名軍雌從軍艦上躍下,試圖在雄蟲閣下接近那罪雌之前,將雄蟲閣下強制帶回。

厲扶青見此加快了速度奔跑了起來,隨著距離越近,那濃郁的血腥就越刺鼻,眼裏悄然浮現一絲暴虐,轉眼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來到諾恩面前的厲扶青仰頭看著比他高的諾恩,近看之下他更慘,從左邊眉骨到右邊下頜,有一道橫貫整個面容的傷疤。

諾恩低頭看著來到他眼前的阿提卡斯,喘息一聲比一聲粗重,嘴角扯出一抹笑,森白的牙齒被血染得腥紅,眼裏盛滿了瘋狂,聲音嘶啞難聽:“阿提卡斯…你就這麽…來到我面前,不怕我…挾持你嗎?”

厲扶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在軍雌沖上來之前,直接擡手扯下諾恩脖頸上臟汙的繃帶。

繃帶落下,那讓諾恩感到恥辱從而一直遮擋的代表雌奴的蟲紋,暴露在沖上來的幾個軍雌眼裏。



在蟲族,雌奴的所有一切都盡歸雄主,這其中包括身體,自由,財產和…生命!

厲扶青以這個為切點,強硬地從軍雌手中暫時保下了諾恩。

之所以能保下,還是因為諾恩沒有直接殺了薩爾訶斯,但也與殺了無異,他把重傷的薩爾訶斯丟反叛軍瘋狗派的大本營裏去了。

以反叛軍那瘋狗派的作風,死之前估計還要遭受一頓折磨。

但軍隊的軍艦已經快速朝著反叛軍的駐地而去,在確定那個雄蟲已經徹底死亡之前,一切都還有轉機。

米勒從系統那裏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被這些不安規則計劃來的蟲給氣得崩潰地在屋裏轉圈圈。

在蟲族,殺了雄蟲必死無疑!

諾恩沒殺薩爾訶斯不是因為他不忍下手,在諾亞沒了呼吸的那刻,理智徹底崩斷暴起的他幾乎將薩爾訶斯直接殺死。

但失去理智的雌蟲一切依靠本能行事,這樣的情況下就算諾恩滿腔狂怒的殺意,也還是被本能主導著無法徹底殺死薩爾訶斯。

所以他在薩爾訶斯狂笑的嘲諷聲中,將重傷的他丟進了反叛軍瘋狗派的大本營裏。

這樣就算了,這種情況下直接投向反叛軍他還能有一條活路,但是他不僅沒有投向反叛軍,反而帶著諾亞的屍體返了回來,準備去雌父雌爹喪生的那片星空。

米勒氣得面容扭曲了一瞬。

原本在他的計劃裏,諾亞那個小雌蟲會死在一個月後,他是不會讓諾恩親眼看到諾亞的死亡,這樣諾恩就不會失去理智直接對雄蟲下手,而是會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推翻蟲族,再殺死這些雄蟲。

結果薩爾訶斯他提前從克洛星出發,好死不死的正巧撞見諾恩他們,還十分巧合地把諾亞給弄死了!

米勒咬牙,這些蟲族,都他媽的有病!!

有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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