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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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開門當然是……不可能不開的,畢竟上野秋實身上臟兮兮的跟剛從垃圾桶翻出來一樣,怎麽也不可能就這麽睡了,他還得出去洗澡換衣服。

於是在松田陣平撓門撓了大概十來分鐘左右,緊閉的宿舍大門終於再次打開。

以為是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終於打動了對方,獲得入門大權的松田陣平嘴角剛揚起一點帶著些許微妙得意的弧度,下一秒就看到上野秋實轉身關門,手裏拿著換洗衣服目不斜視的從自己身邊走過。

松田陣平:?

“餵,笨蛋樹懶。”

松田陣平出聲叫人,上野秋實猶如身邊只是空氣般全然無視,當做沒聽到也沒看到,完全不搭理的朝著樓梯方向走。

松田陣平眼皮一跳。

“餵餵餵,笨蛋樹懶???”他三兩步上前走到上野秋實身邊招呼人,還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晃了幾下,上野秋實就像是完全沒看到一樣,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要不是剛才為了避開自己對方還往旁邊挪了腳步,這種全然無視的狀態弄得松田陣平差點都要以為自己突然變成透明人了。

他跟在上野秋實身邊連叫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望著對方面無表情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側臉和背影,站在原地捏著下巴陷入沈思。

等會兒……這該不會是……

“陣平?”

同樣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澡堂洗漱一番的諸伏景光從後面看到熟悉的背影快步上前,見松田陣平忽然停下腳步,從後方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你這麽晚不睡在這兒幹嘛呢?”

他看向前面,發現上野秋實就在前面,又叫了聲對方的名字。

上野秋實聞聲停下,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要去澡堂嗎?”現在時間很晚了,臨近熄燈,走廊的燈開的比較暗,但也勉強能看清楚前面。註意到上野秋實手裏拿的東西,諸伏景光笑著開口:“一起?”

上野秋實沒什麽意見,沈默點頭。

諸伏景光又看向身側像是在發呆的松田陣平,“陣平,你呢?”

看他手裏空蕩蕩,也不像要去澡堂的樣子,諸伏景光有點疑惑,還有點好奇兩人剛才是在幹嘛,怎麽感覺氣氛有點微妙呢?

諸伏景光狐疑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上野秋實打了哈欠,看著有點困頓。諸伏景光表情一頓,帶著幾分催促的詢問:“陣平,我們打算去澡堂,你去不去?”

松田陣平回過神來,幾乎下意識的回了句:“去。”

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才剛洗完澡,現在手裏也空蕩蕩的,松田陣平頓了頓,瞥了眼那邊疑似在鬧脾氣的上野秋實,輕咳一聲,對諸伏景光說:“等我兩分鐘,我去拿東西。”

“好。”諸伏景光溫和應聲,等松田陣平回寢室拿東西的功夫,轉頭看向上野秋實,走過去笑著詢問:“是發生什麽了嗎?”

上野秋實眼眸微動,看了他一眼,又瞥向笨蛋卷毛離開的方向,鼻間溢出一聲輕哼。

諸伏景光略帶幾分好笑的看著他:“陣平怎麽惹你了?”

上野秋實撇撇嘴,嘟囔道:“那家夥吵死了,一回來就嘲笑我,煩人。”

諸伏景光啞然,弄明白是松田陣平嘴欠自己招惹的,暗自搖搖頭,也沒再繼續勸解什麽。

等松田陣平回來他也當完全沒註意到對方被上野秋實全然無視的狀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一邊和人說話一邊看著暴躁的同期逐漸變得糾結起來的表情,心底暗暗發笑。

三人下了樓梯,正好遇上正準備上來找人的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下,結伴一起去澡堂。

不過對於松田陣平這麽晚還沒休息一事兩人都帶著些許疑惑。

“小陣平,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將近一兩個星期沒見到自家幼馴染,萩原研二耐不住關切和好奇的開口問道。

松田陣平註意到他身上同樣糟糕的狀態,又瞟了走在側前方打著哈欠慢吞吞往前走的樹懶,拉著幼馴染的手臂偷偷摸摸的減緩了腳步,低聲詢問:“hagi,你們是什麽情況?任務失敗了還是怎麽的?發生了什麽,那只笨蛋樹懶心情好像很糟糕?”

萩原研二眨眨眼,對對方提出來的問題一時有些茫然。

“發生了什麽……你這麽問我我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麽回你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可多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對著自家幼馴染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的松田陣平十分冷酷:“那你就總結一下長話短說。”

萩原研二嘴角一抽,一言難盡地望著他。

松田陣平沈默與之對視,幾秒後,萩原研二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你讓我想想。”

在腦中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試圖組織語言把情況概括成三言兩語的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之前在火場被自己忽略掉的一件事。

他面色微怔,帶著幾分錯愕的看向已經朝前面走出一點距離,和諸伏景光他們走在一起的上野秋實,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hagi?”松田陣平看著他的表現露出幾分疑惑,還沒問出聲手裏就被塞了一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而後就看到自家幼馴染樂顛顛的跑到前面去,腦袋上接連冒出好幾個問號。

“小秋實!”萩原研二三兩步跑上前來到上野秋實身旁,旁邊的兩人也聞聲停下,好奇的望著這邊。

萩原研二臉上盡是興奮,還帶著些許小激動的開口問道:“小秋實,你之前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上野秋實眨眨眼,略顯遲疑地點點頭。

“嗯。”

叫了,怎麽了?

上野秋實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的……激動,有點被嚇到似的腳步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

“你再叫一次!”萩原研二豎起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在夜晚光線稍顯昏暗的宿舍林間小道顯得有一點點嚇人。

叫名字其實並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大家平時相處也是互相稱呼名字,這兩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還有彼此專屬的稱呼,真要說起來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但如果說叫人的這個人是上野秋實的話,情況就稍稍有點不太一樣。

算起來他們都認識好幾個月了,還一起經歷了好幾次生死危機的緊要關頭,可認真回想起來,還真就沒聽到這人叫過誰的名字。

這人平時有什麽事兒都是直勾勾的盯著對方,他們也都不是什麽看不懂眼色的類型,所以日常交流沒什麽問題,加上知道上野秋實臉盲的原因,平時也沒人糾結這點小事。

除了曾經因為這件事覺得自己還有其他人不被在意和上野秋實吵過架的松田陣平。

但後來想通了也冷靜了,不過也暗自打定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要讓某個笨蛋樹懶記住自己的名字!

雖然平時不怎麽在意這點小細節,但這會兒突然聽到萩原研二的話,幾人心底卻忽然升起一種明明都是小夥伴,有人卻背著自己偷跑得到了特殊對待一樣,一時間視線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上野秋實身上。

對這件事莫名很在意的松田陣平更是瞪大眼睛,眼底盡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邊。

在這樣一個氛圍和目光包裹下,上野秋實表情卡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一陣從上到下的不自在。

“小秋實小秋實,再叫一次!”萩原研二按耐不住的催促,面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上野秋實餘光掃了眼其他人,發現他們都在盯著自己,後面的卷毛更是一臉震驚到像是遭到背叛的錯愕表情,心情一下子變得十分難以言喻。

之前能叫出口的名字更像是成了某種禁忌似的,變得有些難以啟齒。

在萩原研二期待的目光和周圍存在感極強的註視下,上野秋實唇瓣囁嚅了好幾次,從心底生出一種想要轉身走人的強烈沖動,就連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往旁邊偏了些許。

萩原研二卻湊的很近,眼睛亮的就像是閃爍著星光一樣,面上帶著幾乎溢於言表的期待直勾勾地望著他,上野秋實眼角微微抽動,竭力抑制住自己轉身的行動,嘴巴開合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磕磕巴巴的叫了對方的名字。

“研…研二…?”

名字叫出來後其他人怎麽想的上野秋實不知道,但他自己卻有種發自內心松了口氣的感覺,只是臉頰微微有些發燙,然而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個什麽勁,反正就是有點別扭。

上野秋實維持住自己表面的冷靜,繃著臉面無表情地望著對方,正想問他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事兒,萩原研二忽然歡呼一聲,展開雙臂向前,一把將上野秋實抱在懷裏蹭著臉頰,就連語氣也變得十分誇張。

“小秋實居然能記住我的名字了,可惡,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感動的都快哭了!”

上野秋實:……

對方這麽一攪和,他心底什麽情緒都沒有了,因為手裏拿著的東西抽不出手,只能頂著一張面無表情寫滿無語的臉像個人偶似的被抱著蹭臉頰。

萩原研二一點沒感覺到他的嫌棄,心裏全是家裏的崽終於長大會認人的欣慰和感動,表情十分誇張,看著甚至快高興的哭出來一樣。

上野秋實:……

其他人也回過神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眼,驚訝之餘心裏還有一點微妙的不平衡。

只是他們還沒什麽表示,落後幾步的松田陣平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萩原研二的後衣領將人扯開,順便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塞了過去。

猝不及防手裏就沒了空檔的萩原研二眨眨眼,茫然地看著自家幼馴染。

松田陣平湊到上野秋實面前,用手指指著自己,一臉嚴肅認真的問:“白癡樹懶,那我呢?”

“你都記住hagi的名字了,應該也記住我們其他人的名字了吧,快叫一聲我聽聽。”

上野秋實:……

“白癡卷毛。”他面無表情地叫出自己還給對方的昵稱。

松田陣平手指一僵,下一秒臉上爬滿惱意,“是讓你叫名字!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稱呼,笨蛋樹懶!”

上野秋實無動於衷,又還了一句回去:“笨蛋卷毛。”

松田陣平被他氣的差點倒仰,額上青筋逐漸跳動,看著上野秋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愈發覺得氣人。

上野秋實鼻間溢出輕哼,帶著幾分挑釁的朝對方挑了下眉。

松田陣平:……

井字符在他臉上歡快的蹦噠起來,松田陣平擼起袖子,笑容有點猙獰:“笨蛋樹懶,故意針對我是吧。”

他伸手就要去抓上野秋實讓他好好解釋清楚從剛才開始到底是在鬧什麽脾氣。上野秋實反應很快的後退兩步,停住後還對松田陣平露出一個帶著些許嘲笑的表情。

松田陣平:###

這家夥今天死定了!

看他追過來,上野秋實往旁邊跑了幾步,將手裏的東西全部塞給站在那裏的諸伏景光,再一轉身,擡起手臂擋住松田陣平的拳頭。

忽然多了一點負擔的諸伏景光沈默片刻,自覺地往旁邊讓出位置,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也不約而同的走到旁邊,看著那兩個莫名其妙就在半路打起來的‘小學生’,互相看了一眼。

“澡堂好像快熄燈了。”諸伏景光語氣溫和,問他們:“走嗎?”

“走吧。”降谷零張嘴打了個哈欠:“困死了,早點洗完澡回宿舍休息吧。”

“我也是,折騰了一天累死了。”

“那走吧。”

“走吧。”

幾人商量完,默契的無視了那邊的兩人,甚至都沒打算提醒,直接從旁邊繞了過去,一邊聊著天一邊朝著澡堂走。

等三人到了地方,換下身上的臟衣服,在澡堂清洗到一半的時候半路掉隊的兩人才姍姍來遲。

拳腳切磋了一番後兩人身上都掛了點彩,不過也默契的沒往對方臉上動手腳,免得明天早上被教官看到又罰跑圈。

發洩了一通後,上野秋實周圍的情緒明顯平和了很多,看著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倒是松田陣平一臉郁悶,揉著有些悶痛的胸口時不時的瞥向身側,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地方招惹到這只暴躁樹懶了。

見他們進來,三人也沒問結果如何,仿佛無事發生似的,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朝松田陣平招手,讓他過來幫忙搓背。

松田陣平嫌棄的翻了個白眼過去,不過也沒拒絕,身體很誠實的走過去,順便和自家幼馴染小聲嘀咕起剛才沒說完的事情,想搞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針對。

諸伏景光正在洗頭,在上野秋實進來後朝他指了下旁邊。他的洗漱用品都被放到旁邊的位置上。

上野秋實走過去,坐在板凳上抽出一旁的水龍頭,準備先洗頭發。

諸伏景光笑著問他:“心情好點了?”

上野秋實點點頭,從回來開始心裏就堵著的郁氣經過發洩散了出去,現在心情已經完全平覆了。

諸伏景光無奈的小聲提醒:“要是陣平知道你把他當成發洩用的沙包估計會氣的爆炸,你想好怎麽哄他了嗎?”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輕哼一聲,同樣小聲的嘀咕道:“是他先嘲笑我的,要生氣也是我生氣才對。”

諸伏景光啞然,旁邊耳力很好聽到兩人說話的降谷零好奇的歪過腦袋:“陣平嘲笑你什麽了?”

“就你之前說的那些。”上野秋實面無表情。

降谷零手一抖,頭發上堆積的泡沫擦過眼睫毛掉在地上,好懸沒碰到眼睛裏面,嚇得他連忙縮回去用水沖幹凈。

諸伏景光失笑搖頭,借著澡堂的燈光卻發現上野秋實的眼睛紅紅的,不免有些意外的出聲:“秋實,你的眼睛?”

上野秋實往身側瞥了眼,紅寶石一樣的眼眸被睫毛落下的陰翳遮擋住一半的光輝,睫毛縫隙間透出的紅色猶如醇厚濃郁的紅酒,配上他白皙的膚色,在散著一層水汽和薄霧的環境下像極了西方傳說裏的漂亮又危險的吸血鬼,叫人莫名感到心悸。

諸伏景光一瞬間甚至有點不敢繼續看下去,幾乎下意識的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上野秋實沒註意到他的表情,按住洗發水瓶的泵頭擠出洗發水開始清洗頭發,垂著眼簾語氣平靜的說著:“美瞳戴了一天,眼睛不舒服,之前掉了一只,剛才進來之前把另外的也取了。”

諸伏景光眨了下眼,回過神來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可是你之前不是……怎麽忽然就不介意了?

上野秋實面無表情。

介意個屁,這些家夥明明早就發現他戴美瞳這件事。既然他們沒打算問,不用解釋一些麻煩事情的上野秋實也懶得為難自己。

一直戴美瞳眼睛真的會很不舒服的好不好?

清洗完身體,幾人一起坐在池子裏泡澡,疲憊的身體被溫熱的池水包裹,仿佛連這幾天累積的疲勞和壓力都一並被放松了,身心都得到紓解。

盡管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對於這次任務的疑問也如山一樣多,但這會兒沒人想討論那些麻煩的東西。從萩原研二那裏了解了大概情況的松田陣平註意到他們臉上的疲憊也沒有追問什麽,反倒對上野秋實的眼睛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但是上野秋實現在一點也不想說話,更別提去解釋那些麻煩的事情,他掛著一臉嫌棄的表情走到萩原研二身邊,然後把人推了過去,表現出來的意思很明顯,誰的幼馴染誰解決。

被‘委以重任’的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攔住自家精力充沛的幼馴染,拉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好好修整了一晚上,毫無壓力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的四人第二天差點遲到,還是知道他們回來的松田陣平帶著班長一個個敲門才把人叫起來。

久違的晨練結束,消失了將近兩個星期的四人收到了班上同學炯炯有神的視線,每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好奇他們這段時間是去幹嘛了。

本來打算解散完就去找最好說話的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了解情況,結果剛一解散,四人又被鬼冢教官叫住,一起帶到了班主任辦公室。

而在那裏,小林警官和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已經等候許久。

和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小林警官就細致的詢問起了昨晚發生的情況。

昨天在車上大概說了一點,但更多細致的地方還需要他們進行補充。

還有就是……

“上野同學,你說那個提醒你還會爆炸的男人是男公關會所的頭牌阿戀對吧。”小林警官語氣有點嚴肅的再次向上野秋實確認。

在上野秋實點頭後,他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那人顯得有些謹慎地開口:“實際上在昨天晚上我們接到報告和就開始搜查阿戀的蹤跡,只不過我們找到人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四人皆是一楞。

“死了?”

“嗯。”那名警官沈重點頭:“而且根據驗屍報告,他是在前天下午三點左右就已經遇害,屍體被藏在公寓的床下面。”

“前天下午?”萩原研二一驚:“可是我和小秋實前天晚上還和阿戀一起接待過客人,昨天更是一起去了碼頭和阪口組大本營。”

怎麽可能前天下午人就沒了?

“很顯然,是有人偽裝成阿戀的樣子。”小林警官接過話,又問他們:“你們這兩天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萩原研二搖頭:“別說我們了,和他關系親密的早乙女和經常來找他的老顧客都沒發現。”

小林警官見狀,也不知道是在意料之中還是感到失望,沈默了幾秒才說:“這次的任務辛苦你們了,多虧了你們提供的情報和線索我們的行動才能這麽順利,那條軍火運輸線也因為阪口組的危機徹底斷了,接下來只需要回收市面上流通的武器事情就暫時告一段落,你們的潛伏任務做的很出色。”

小林警官對幾人這段時間的表現進行了誇獎,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裏的喜悅並沒有多少,對於他們來說,任務雖然結束了,但心裏的疑惑卻沒能得到解答。

關於這次主要涉及的組織勢力,雙方的交易內容,殺死兩個意大利人的兇手是誰,最後偽裝成阿戀潛伏進去又成功爆破了阪口組的大本營,殺死阪口組老大和組內幹部還有意大利軍火商的人是誰,他們做出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麽,這些才是他們想知道的。

而這些情報面前這幾個人顯然沒有一丁點願意告訴他們的打算,問就是為了他們安全起見,不能透露太多相關情報。

幾人對這次潛伏任務的體驗其實並不是特別好,他們就像是被人放在棋盤上的棋子,根本不需要獨立思考,只要根據上面發下來的指令行動即可,對於任務的大概情況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對上野秋實來說,除了上面的那些疑問,他還有幾個問題想搞清楚。

第一天晚上在會所遇見的那兩個男人是誰,他們是否和現在造成的情況有關?

還有就是,那個偽裝成頭牌的人是誰,騙他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上野秋實捏了捏掌心,仿佛又看見那雙透著戲謔和笑意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某個瞬間又和黑暗小巷中如同貓捉老鼠般悠閑從容的身影重合。

這樣如出一轍惡劣的行徑,這兩人之間必定存在某種聯系。

這次警方的調查行動當中,除了擺放在明面上的一些勢力和組織,上野秋實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只和黑暗融為一體的大手攪弄棋盤,當著所有人的面成功去掉了他們想要舍棄出局的棋子,放肆挑釁棋盤上剩餘的存在。

上野秋實垂下眸,腳下光潔堅硬的地板在一瞬間仿佛變成了布滿黑色淤泥的沼澤地,擅自妄動就會被牽扯進更為陰暗潮濕的黑暗深處。

他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次睜開眼時房間裏已經恢覆成原本的樣子。

正事聊完之後,小林警官又和鬼冢教官客套了一會兒,大肆誇張了一番能教導出這樣一群優秀學生的鬼冢教官,聊了會兒天之後才正式進入主題。

他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鬼冢教官以及站在對方身後四個光從外表上就已經十分出類拔萃的優秀年輕人,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向幾人開口詢問。

“不知道各位對公安調查廳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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