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0章歲月長河(81)二更

關燈
第1750章歲月長河(81)二更

歲月長河(81)

對於程娟和閆文靜來說,讀大學的機會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了。

這裏面有兩個原因,第一,專業練舞蹈的,文化課功課沒那麽好,這練的是童子功,六七歲上開始練習,到是十三四、十四五正式選拔,進入舞蹈團。

十三四歲初中都未必能畢業,就開始工作了。

這個文化基礎在這裏放著呢,高考恢覆之後要跟積攢了十年的人才一起考,可能考上嗎?

自身條件本身就限制了!

第二,剛開始恢覆高考的時候,藝術類院校很少,尤其是舞蹈類。

在這十年裏面,好些藝術類院校都停辦了,只有一個五七藝校屬於這個時期的藝術類院校。但是隨著這場運動的結束,這個藝校也就停辦了。而恢覆高考之後招生的藝校就那麽三五個,美院、音樂學院、電影學院、戲劇學院、戲曲學院。

要麽桐桐為什麽要選擇美院,學設計呢?因為針對芭蕾舞,幾乎沒有哪個學校招生。就算是舞蹈有招生,年齡也是一關!都已經過了那個年齡了,根本就不在人家的招生範圍內。

這種情況下,他們考什麽?

雖然現在推薦去,上的還是五|七藝校。但這個學校在大運動開始之後,是合並了美院、音樂學院、戲劇學院、戲曲學院而建校的。七七年,解散了,合並進去的各個院校重新恢覆獨立辦學,獨立招生。

他們工農兵大學生會很尷尬,但是學校會妥善安置和分配這些學生,叫他們都順利畢業。

雖然說學歷的含金量不能與考上的比,但在考核、晉升等考察考核中,學歷代表的意義又是等同的!換言之,它有用,且好用!價值很高。

失去了推薦的機會,這一生都將與大學無緣了。

當然了,誰也沒有前後眼,對現在來說,那玩意對人是沒有加持的作用的!工作做的好好的,已經結婚了,為了沒啥用處的東西,鬧到要離婚的程度,對嗎?

而桐桐又怎麽敢跟人說:這玩意以後有大用,不應該舍棄!

說實話,但凡能知道以後的日子是什麽樣的,包括老劉在內,都不會真的叫程娟放棄這次機會的。

就像是程娟鬧的時候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_六 鬧的厲害,鬧過了,家裏一致反對,她也能想通:“我就是不知道跳不成舞我能去幹啥,老劉正在活動,想給我調動工作。”

“去哪?”

“文化組。”

桐桐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去向,主管的是文化演出的審批和審核。

就像是劇院裏,什麽時間段給哪個團演出什麽,其實都歸人家管。排練出來的節目,得人家派人先看,就是審核。內容上要是不過關,那不行,必須得改。

其實是往上級部門調動了!

文化類就是這樣的,審核單位還不是個好單位麽?這可太好了呀。在未來,娛樂產業興起的時候,這個單位有多吃香。

桐桐覺得自己對程娟的同情和不認同純屬有病,可能對於有些人來說,這是斷了青雲路。可對於程娟來說,老劉給的方向可能更好。就算是自己將來考上大學了,畢業之後回到團裏,當起了領導,不還一樣處處得報審麽?

會比人家的工作方向更好麽?

至於說學歷……將來讀個電大就可以了!這玩意的含金量也真的不高,但還是那句話,夠用!

回頭桐桐就給四爺說:“我還說這家裏咋回事呢,非順著女婿走。”

四爺白了桐桐一眼,把報紙抖的發出不小的響聲:“操些閑心!”人家兩口子過日子,只要是想把日子往好的過的,哪能不為對方考慮?

可不是嘛!團裏票數排第三一個男演員,沒幾天就摔斷了腿。

這個人想著,閆文靜下去了,該輪到第三了。於是,便找了沈安娜。沈安娜到現在了,在農場幹最累的活,大齡未婚,反觀閆文靜,嫁給李援軍,當年結婚的時候鬧過,但是婚後真的過起了日子,又過的很好。

丈夫、兒子、富足的生活。

咱就說,現在這年月,閆文靜的日子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雖然說李援軍身上不少臭毛病,比如兄弟多,外面的事多,家務事幾乎不管。早上出門,不到睡覺時間絕不回家。三朋四友、狐朋狗友,那真的是多到應付不了。

但是,這種男人有一個好處,絕不能叫媳婦娃受罪。閆文靜穿的是當下最時髦的,差不多天天能見點葷腥,在奶粉緊俏的時候,人家的孩子除了母乳還有奶粉,身上的衣服全是新的,尿布全是買了新秋衣裁出來給孩子用的。

閆文靜說想上學,沒問題,提供物質,拿這個開道,爭取推薦票。

這麽一煽動,沈安娜心裏的不平衡更不平衡了,於是,出面投訴。

這對閆文靜的影響就是沒法上大學了,其他影響倒是沒有。她是做領隊教練的,寫個檢討,給她個處分,三年不晉升。她本來三年內就無法晉升。

對於李援軍來說,主動遞交了情況說明,他給大家爭取來那麽些福利,那自家單位處理能有多嚴格?單位內部有學習班,晚上在活動室學習兩個小時。

學習班不在廠裏,而在家屬院。他吃了晚飯,下樓去活動中心裏面,聽聽老同志念念報紙,混兩個小時,堅持半個月,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但是閆文靜被欺負了,這種頑主不收拾人可能嗎?

於是,這個第三不僅被摔斷了腿,還被揭發跟沈安娜談對象。這個接觸被人看見了,農場那邊的監管人員是那麽說的。

沈安娜是壞分子,被本單位的領導所厭棄,你倆偷偷摸摸的來往,是啥意思?要不是處對象,有什麽必要來往?

誰都知道不可能是處對象,但大家也都知道沈安娜突然舉報就是這人在背後算計,那……假的也當真的辦:你說冤枉?那你提供你倆不是談戀愛的證明來!或是去問問沈安娜?

沈安娜沒有否認,因為就她現在的情況,真個人是他能接觸到的條件最好的一位。

結果她認,對方不認。

而她在農場的工作被調整了,以前餵養餵豬,而今出羊糞豬糞。

李援軍收拾人一點都不留情,反正是欺負他媳婦就不行!真就能整的人有苦說不出。

想比起來,金老三被推薦到農林學院,這件事迄今為止還只有家裏人知道!而金家人對外一個字都沒樓。

防的就是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背後下黑手。

老太太聽老三一說,就馬上給全家下命令:只當沒有這件事,該幹什麽幹什麽。不管跟誰,一個字都不要提。

用她老人家的話說就是:人永遠不肯能維持好更所有人的關系,就算是維持好了,但相好的人家就一定能跟咱一條心嗎?嫉妒心誰都有,防不勝防。老三一身小辮子,是出名的混混頭子,他被推薦了,一舉報一個準。

是的!不要覺得老三跟誰誰誰關系好,不要覺得四爺給各家一個招工名額,背後就沒有想要搞你們的?

想啥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咱不言語不就完了。四年之後再說,誰都無可奈何。

反正農林技校也有試驗田在郊區呢,老三也總是去試驗田,他本來也就是裏面的校工嘛!一周回來一次,這也能說得過去。想瞞總是能瞞住的。

金家就把這件事瞞的死死的,而技校那邊呢,金老三自己處理。

他本來心理就有打算,又會跟人打交道,還舍得給同事處理事。誰家有事他都熱心,誰有困難他都管,誰在外面受欺負他都幫著出頭,跟同事的關系處的特別的親。

再加上兩邊的圈子沒有啥交集,於是,自從被推薦之後,金家不言語就沒人知道,就真沒有啥消息。

九月一到,金來財悄悄的去上學去了。

而今年被推薦上大學的還有個意想不到的人——黃醜妮。

其實最開始桐桐是不知道的,這不是秋天來了,秋雨多了。天一冷,漲水了,好些人都從河道邊撿到了魚。姚嬸子是個會過日子的,一聽說就去了,把這個當個正經事幹。

撿回來的多了,就覺得欠的人情挺多,拿著這個還人情,端了一小盆半搾長的鯽魚給桐桐送來了。

然後又給閆文靜送了小半盆。

桐桐正處理呢,閆文靜一手孩子一手盆:“我不太會做魚,每次都腥,做了都是糟踐,你要是閑著,你給咱一起做了,我倆過來混飯吃。”

“行吧!放著吧。”

閆文靜又回去,端了半盆的面粉來,“咱貼和二面的餅子。”

意思是,你出點苞米面,咱倆家合起來吃頓飯。

行唄!那就過來吃飯。

孩子挺乖的,一歲多了,給個玩具就能玩的很好,閆文靜負責看著火,剝蔥剝蒜的打下手。

李正陽小朋友聽見他爸上樓了,騰騰騰的往出跑:“爸爸……來吃飯——爸爸……來吃飯……”

“咋又上你金叔家混飯吃了?”姚子光逗孩子,然後喊桐桐,“小林同志,我能混飯嗎?”

“自帶酒水!我家沒酒了。”

“得嘞,就來。”

結果跟王小草一起來,帶了一瓶酒,帶了一大塊豆腐,桐桐幹脆用豆腐燉魚貼點餅子算了。

在廚房呢,王小草才說:“聽說文靜想讀大學,我說我為啥不能爭取呢?我爸我哥還是領導呢,給我搞個名額又不難。

我還想著我媽總是來看我,這肯定是想對我好了,我都覺得這個名額能拿到手裏了!其實,名額要是有,我悄悄的走都行,只要不言語,下面的人就不可能知道。好些單位都是這麽幹的。

結果,他們就是瞞了有名額的事,可把名額給了黃醜妮!為了黃醜妮能去順利上學,他們還把黃醜妮的出身成分給改了,黃醜妮他爸是壞分子這件事檔案上就沒有體現。我想去告,我家那位攔住我,沒讓我去!”

桐桐:“……”你把你爸你哥又出賣了一次!這麽隱秘的事,你咋就這麽大喇喇的說出來了呢?

————————

稍後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