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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1章歲月長河(82)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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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1章歲月長河(82)三更

歲月長河(82)

只王小草嘴裏露出來的東西,能要了他爸和他哥的命。

桐桐:“……”說吧!你這嘴,遲早送他們吃槍子。

清算的日子不遠了!

這已經是七五年的秋季了,王富貴這樣的人,清算只是早晚得事,她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七六年臨近了,T山地震,數萬人的命呀。

據說地震前十天到一周,出現了各種奇觀,市面上的鮮魚供應比以往多,還有不少罕見的魚類。漁民覺得奇怪,說今年特別順利,深水魚都特別好捕撈。

而後還出現成群結隊的老鼠搬家,大老鼠叼著小老鼠,後面的咬著前面的尾巴,連成一串串的在夜晚的時候從大路上急匆匆的過去。

更有周圍公社的社員說,黃鼠狼也一樣,帶著幼崽出洞搬家了。又有鳥雀遮天蔽日的飛過,井水發臭。

這無一不是預兆了,大震要來了。

甚至於在大震前的九個小時,有煤礦的職工發現地電阻率異常,他認為可能隨時有大地震。

此事上報之後,有地震專家來了,當時地電阻率正常了,專家認為是設備受周圍設備的幹擾。

可做說從七月的中旬開始,就有種種跡象了。但直到下旬二十八日,都沒有真的去防備地震。

而今,還會不會是那個日子,也不知道。時空變幻,事情會不會發生,什麽時候發生並不確定。

但這件事像是什麽東西一直壓在人心裏,不管怎麽樣,總該努力一次,萬一有用呢?

她晚上輾轉反側,“要不然在報紙上發表點什麽?”

偷偷引宣傳單也是個辦法,但是用在而今卻不行!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出去,但是,只會被定性為特務行為,為了引起混亂了。

越是這樣,越是要維持人心安定,這麽做只會適得其反。

四爺低聲道:“煤礦……今年我們做的就是T山附近的所有煤礦粉塵設備的安裝。既然地電阻出現了數據異常,那就說明有效。只要增加類似的設備,然後做好防電磁幹擾,再出現異常,就不能用受幹擾解釋了。一旦有問題,我就有機會參與。”

有機會參與,就有機會扭轉局面。

到時候如果還說服不了,那煤礦那麽多工人,他們只要信咱得技術,他們就可用。工人們自發的組織宣傳隊,宣傳地震知識,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嗎?誰還能把誰關起來?

桐桐想了想,也對,她就笑了:四爺做事,總是一步一步的,穩步推進,叫一切看起來那麽順理成章。

夏天嘛,夜裏住到外面還涼快呢。

萬一因為時空的問題,咱估摸錯了。那咱付出的就是名聲,工作……忍耐兩年,就開放了,又不是活不下去。這又算是什麽大事麽?

因為兩個人心裏盤算的是這個,所以,對周邊的小事就不是很關註。

不過是林棠懷孕了,一入冬怕是就要生了。

又有二房的保財磨磨蹭蹭的,總算是有對象了。因為金守財的婚事出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對於保財的婚事,沒有人催過,由著她自己吧。

可這那話咋說的,保財這對象找的……就叫人覺得真的沒有大房這些孩子聰明。他找來的姑娘今年二十八了,比他大四歲。

而今這二十八,真的算是大齡了。

像是這樣的,要麽出身有問題,要麽本人有啥問題。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這姑娘是家裏裏養女,她只有一個養母,她養母是當年八大胡同裏出來的。解放後改造了,給分了十來平的公房自己住,也給安置了火柴廠的工作。

這樣的女人一般不能生育,人家也沒嫁人。六零年的時候,好些地方受災活不下去了,有人爬上火車出來討飯,就有一個婦女帶著個半大的女娃。養母給了那女人五斤小米,把這個半大的女娃留在家裏,說是從親戚家過繼來的。

一般人家挺忌諱這出身的,這是連最基本的‘家世清白’都算不上吧。

二嬸趙美賢能哭死,那麽多好姑娘,你到底看上這姑娘什麽了。要漂亮吧,算不上漂亮;能言善道吧,也算不上是能言善道;工作好吧,只是在火柴廠上班的普通職工,當然也算不上是好工作。

普通的好姑娘很多很多,為啥非是這個?

保財蹲在邊上不言語,反正就是那個態度:就是她了。

保財帶著人家姑娘回來,四爺和桐桐就得回金家吃飯。

她跟著去廚房,被安排到竈臺前坐著。

同樣坐到竈臺前的還有劉千山,她說:“我燒火,你烤火吧。”

桐桐真的沒啥事幹,在澡堂前烤火。她問秦花菜:“那姑娘叫啥?”

“魏紅。”

桐桐問說:“她養母呢?”

“上個月沒了。”

“沒了?”

“嗯!沒了!收養她的時候都四十多歲了,又過了十多年,也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再加上有病,可不就沒了嗎?”秦花菜把蔥皮剝下來,扔到垃圾筐了,這才道,“我婆婆去打聽過,得十年前就有媒人給說媒!那一片的胡同裏,好些都是他們那種出身的人。有些事收養了姑娘,有些事收養了兒子,還有些嫁人給二婚的男人,家裏有養子……”

桐桐聽懂了:“別人忌諱,但門當戶對的結合也行!等那一茬人沒了,誰還關心那些個事?”

“對!就是這樣。但這個魏紅她養母不答應。後來魏紅她養母得了肺結核,就想說把魏紅給嫁了。找也不找老京城人,要找就找招工來到京城的外鄉人,不知道這邊的老底,也能好好過日子。給找了一個,說是啤酒廠的工人,魏紅說結婚也行,要是不能招贅,她就得帶著她媽。結果人家男方不願意,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桐桐就覺得:“難得那麽有良心,那……其實也還好。”

劉千山看了桐桐一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子都是這麽說的!開始二叔二嬸都不答應,後來打聽了之後,點頭叫把人帶回來了。

這家裏凡是聽完的都,都是這句話:是個有良心的人。

既然是這樣的人,那就可以,帶到家裏來吧。

老太太說:“這結婚,賭的都是對方的良心!不管是男對女,還是女對男,都一樣!碰上有良心的人了,這輩子遇到個坎呀坷的,身後有靠。”

她說老二兩口子:“行!一輩子順順當當的,不一定能顯出這媳婦的好;可但凡有個不順,這個媳婦靠得住。”

至於說既不能給助力,又不占長相和能力的長處……不重要!看長處吧!

再說了,保財也就那樣了!他其實只比旺財小兩月,旺財都是一廠廠長了,他還是他!不要只看人家姑娘這不好那不好的,再不好,配咱家這孩子也沒辱沒,不能光挑揀別人,看不見自己的醜。

於是,這婚事就成了。

女方年紀不小了,男方二十四也已經算是大齡了,這婚事就沒必要拖!男方家裏同意,這婚事就行。隔了一周,簡單的半個婚禮,這就行了。

娶媳婦該有的都給的,但是魏紅過日子儉省,也不喜歡排場,甚至於新衣裳都沒添置,把布票之類的都攢著呢,只借了人家半舊的衣裳穿了一天,就算是把婚結了。

這家裏娶進門六個媳婦,只這個媳婦最省心。

又過了兩周,林棠在醫院生下一個男嬰,取名陶暢。這孩子在林家,是林暮秋和薛嬋娟第一個孫輩,有多得關愛自不必說。對陶家來說,陶然其實跟獨子無異,這個孩子那能不重視嗎?

有好東西一股腦的都送過去,可饒是如此,奶奶還是會留下一小份,代乳粉三袋,給孩子兩袋,留一袋叫林櫻得空了:“給桐桐送去。她是喝慣了這些,突然離了怕是不適應。”

“不用非得這個!回頭我給她買橘子粉!孩子不能選,她能。這個先給孩子!”

好端端的,林櫻下班過來,拎著三袋橘子粉放下了。

桐桐把凍好的餃子從窗外拎過來,給下了一碗:“發橘子粉了?”

“嗯!”就當是發的吧,她問說:“你的演出逐漸減少了吧。”

對啊!慢慢的叫新人接替了。再說,大運動一結束,也就不流行老劇目了。人家也跳不了幾場了。

“演出一少,補貼就少了。”林櫻問說:“掙的夠花嗎?”

“夠啊!”四爺掙的挺多的,“我像是不夠花的樣子麽?”

林櫻:“……”她把餃子吃了,從兜裏掏了十塊錢,五斤糧票,七尺布票,放在桌上,“之前說的會計培訓的事,我今年一直在做。所以,我今年拿的是雙補貼!”應該是比你掙的多,“拿著吧!想吃零嘴就去買,想吃西餐就去吃!別省!”

桐桐:“……”真的不用給的,“我都多大了!”

林櫻要回了:“用不了就攢著!”你拿工作是個青春飯,以後沒有高補貼了,你卻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

以前花銷大,不顯!

等你掙的少,花銷還大的時候,婆家對你有意見怎麽辦?給你補一部分,反正……我是真沒有用的地方,存著……存一存不值錢了。

她低聲說:“爺爺奶奶之前的老戰友,有被接回京城的。雖然還是沒那麽大的自由度,但是已經比之前好了。”

也許變局不遠了,奶奶說,大小運動無數,沒有一場運動只有開始沒有結束的。

這該是要結束的前兆!

一旦結束,金融系統正規化之後,很多東西都得變。錢一直存著,並不會讓其增值!現在花了,換成物資滿足現在的生活需求,這比存著劃算!

所以,花吧!姐還有,真掙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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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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