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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5章歲月長河(6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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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5章歲月長河(66)二更

歲月長河(66)

四爺沒叫廠裏的人,而是找了老三,叫老三請他那一幫子朋友。

金來才:“……我出面?”

“我要這些人的人情幹什麽?”四爺看他,“你常年不在家,小五進進出出的都很安全,我有事也沒人馬虎過,人家這沖著誰的臉面。招工這事你跟誰都別言語,每家有個名額,具體誰去,那得家裏商量。但以後跟我肯定有來往,直接的私交太過了不好!”

金來才上下打量這小子:“所以,我一回來,就立馬有了招工的機會?”一件事你能送出八個人情去,“小子,人得講義氣。”你要是混是混不開的,最不講義氣的就是你。

四爺:“……”他白了對方一眼,往東廂去:“爸,跟你說點事。”

金舉人隔著窗戶朝外看了一眼,這哥倆在院子裏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子了,這會子老四進來了:“你三哥有事叫他來說,別聽他瞎攛掇!”

老三:“…………”誰攛掇誰呀?他在攛掇我!

四爺沒提老三一句,但這其中跟街道辦有關系嘛,咱招工,得過街道辦的手。叫金舉人事先去說一聲,這就是人情!這人情當然要送到實在的地方。

金舉人楞了一下:“這事……行嗎?”

“行!”四爺起身:“您離退休還早!但我媽這不是快退休了嗎?我三哥只要結婚,我三嫂就能接我媽的班。東北到底是苦寒,既然弄到假身份了,就弄這個身份先回城。我三嫂只要能回來,我三哥的工作反倒是最容易。”

金舉人看了老四一眼:“不是不心疼你三哥……”他朝外看了一眼,“東北天高皇帝遠,不惹眼!這要是接班,把人弄回來……這風險是很大的。”

四爺垂下眼瞼:“我三哥找個這個人,品行怎麽樣?”

“沒有問題!”品行很好。經過事,穩當。其實,老三這性子就需要個穩當的人。

四爺給爐子裏添炭,又問了一句:“要是沒這遭難的事,我三哥能夠得到人家?”

金舉人:“……”

“跟得到的相比,冒點風險,值得。”

金舉人沈默了:“叫他們在京城結婚?”

嗯!而今這婚姻登記,太好鉆空子。這邊結婚了,只要不說,東北就不可能知道。既然不知道,什麽真身份、假身份,回頭給真身份在醫院開個診斷證明,開個傳染病的,然後把病歷往傳染病醫院一掛。東北能知道?老三在那邊肯定有關系,再幫忙一遮掩,真就是瞞個一年半載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等過個一年半載,情況就又不一樣了!她父親的問題只要有限度的解決,就不怕誰知道了。

四爺就說:“以前怕我三哥回來胡來,可他現在拖家帶口的,胡來什麽?他低調都來不及。他跟那些朋友之間,咱們欠的人情,這次我一並給還了。他就算是以後不跟狐朋狗友混,別人也說不了個什麽。這種情況下,堅持回東北有什麽意義呢?”

叫假身份在這邊接班,只要街道辦開綠燈,又只是街道辦的集體單位,不認真核實身份,就一定能瞞得過去。

這不就順理成章的留下了。將來假身份不需要了,這個工作辭了就行!一切歸位!

金舉人:“……”一個個的,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老三弄的就夠冒險了,你這更冒險。

王竹蘭坐在邊上一直沒言語,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四爺說金舉人:“我三哥差點折了,我媽……不放心他再走。”

王竹蘭眼圈一紅:再混蛋,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本來怕他闖禍的,誰知道差點把命搭上。這次有偽造身份,辦了這麽多事。要是在東北犯事,只怕是槍斃了咱都未必知道。

這些話擱在心裏一天一天的,煎熬的很!只老四看見了,往心裏去了,且想著辦法在辦這件事。

四爺看金舉人:“要都是冒險,那就把風險留在咱眼皮底子最可控。”

金舉人:“……”很有道理!

他認真的看這個兒子……說實話,這小子當了廠長,人人都跟自己誇自己這個兒子,可自己從未真的往心裏去。

四個兒子,這小子最小了。最小就意味著上面有哥哥護著,從小到大,誰欺負他,他哥哥們上。誰也沒指著他的肩膀上能扛事!

本來的想法是,找個穩穩當當的媳婦,過個安安生生的日子就行。可這小子呢,自己蔫蔫的,從結婚到工作,真就沒用家裏操一點心。

而今反過來了,家裏得他操心。

他自己都笑,“行!聽你的。”老子能聽兒子的,哪有比這更踏實的事呀,“老子再不為你操心了。”

“別啊!”四爺還有事得長輩辦呢!他求助王竹蘭:“媽,您得常過去。”

“咋了?桐桐哪不舒服?”

“不是!她臉皮嫩,家裏的糧食都借的差點接不住。”

王竹蘭:“……”這不是欺負桐桐面嫩麽?“你上你的班,忙你的!這事我處理。”

她十分不惜這姚家人,你家孩子吃不飽,那是你家的事!憑啥把你家的難轉嫁到我家身上?

這個姚家人,可不止王小草,還有那姚家母子。

王竹蘭強勢插手桐桐這邊的家務事,她跟桐桐說:“這個王小草不討人喜歡,但咱得說,為了孩子,她還算是豁得出臉面。可姚子光一個大男人了,借糧的事他憑啥縮到後面?”

桐桐:“……”是的!出面的從來都是王小草。

“誰家養兒子養的這麽窩窩囊囊又好面子?”反正我家不這麽養兒子,“家裏沒米下鍋了,男人得去外面找食去呀!孩子養不活了,那是女人一個人的事?男人哪怕出去坑蒙拐騙,都得把老婆孩子養活了吧。女人得伺候孩子,還得操心孩子吃啥喝啥?得給孩子找食去?那要男人幹啥?配|種呀!”

桐桐:“……”咱就說這婆婆三觀正不正吧!要麽人家四個兒子,也沒哪個兒子叫媳婦受罪。

遇上這婆婆,咱就說,稀罕不稀罕吧。

“那雀兒都知道,雌鳥孵蛋,雄鳥出去捉蟲回來餵呢,咋人反倒是不知道了呢?一個大男人的,對吧?你要是有難處,你出面,找男人借嘛!或是預支工資,或是找單位協調,哪怕是借,你借個大數,打個欠條,咱也不是那見死不救的。可老由著媳婦,天天頓頓的借,這咋算呀?今兒半碗面,明兒一把米,這叫啥事呀?”

桐桐:“……”她敲了一個核桃,剝裏面的果肉,“我也就這麽一次,主要是都知道我們倆日子好過,大手大腳,還沒有負擔……他又是剛當廠長,人言可畏。”

縱容當然是有限度的!

她安撫婆婆:“我都想好了,叫她借到極限,我就低血糖了!回頭大家都知道為啥的,她就是再借,我就不會借了,大家肯定也不會再說啥了。”

王竹蘭可不看好,桐桐面皮嫩,心又太善,可憐人家那孩子。

對!不能見死不救,但不能因為救人家,咱這日子沒法過。

“你別管!”王竹蘭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不等王小草上門,自己把小米拿了兩斤,“咱就算是不借,也得先給孩子幾天的口糧,他們也有時間慢慢想辦法。這不是借的,這是送的。”仁至義盡了吧!

桐桐:“……”

王竹蘭一邊拾掇,一邊吐槽姚嬸子:“她兒子不出頭,她也不言語!她年紀大了,臉面也金貴起來了!就小媳婦不要臉,只管在外面豁出臉面求人。”

桐桐:“……”

王竹蘭嘀咕著,把那二斤小米一拿,去外面跟人聊天去了。

樓裏走廊的空間大,又不冷,很多人都喜歡坐在走廊裏,做個針線,摘個菜之類的,閑聊嘛!畢竟在家裏也沒有什麽可消遣的。

她拎著糧食,找這些人閑聊去了,順便等著姚嬸子。

閑聊嘛,能聊什麽?

人家問:“最近見你少來。”

那王竹蘭就有的說了,家裏有倆孫子,老三家兩口子從東北回來,媳婦才動了手術。她就說家裏的難處:“添了孩子,養起來多難呀!本來一大家子先顧著孩子,就難!誰知道,老三兩口子一回來,又添了兩張嘴,還有個才動了大手術的……”

“沒聽小林說呀!”

“所以我才說,我家桐桐招人疼呢!早之前,家裏是補貼他們。可這孩子知道好歹,家裏一添丁,她就說先顧著孩子,她這邊暫時沒負擔。

等老三兩口子回來,不帶糧本,吃的都得從咱得口糧裏往出擠……我心疼的呀!對不起親家!這孩子在娘家都沒挨過餓,而今跟著我們家,你真是知道啥叫挨餓了。”

聽的人這麽一算,還真是!擱在誰家都不會太寬裕。

“昨兒老四回去,說先拿幾斤苞米面,家裏斷糧了。”王竹蘭打了個‘嗳’聲,而後才說,“我今兒一來,才知道還有比我家更難得!桐桐說,姚家的孩子餓的哇哇哇的,她那邊也沒啥能給孩子吃了。”

說著,就把小米提起來揚了揚,“這不,我給換了兩斤小米,先緊著孩子救命吧!咱實在是沒得多大能耐,能幫多少算多少。”

姚嬸子在樓下聽見了,她臊的臉通紅通紅的,這樓梯都不知道該不該上。

王竹蘭看見了,就大聲喊:“姚家妹子,趕緊的,才說給你送上去!二斤小米,一點心意!還是得趕緊想別的辦法,娃兒可不能斷頓。桐桐專門托我換來的,先緊著孩子吧。”

姚嬸子能說什麽?只能上來,接了!但啥意思咱也明白,人家是說:想別的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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