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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7章隋唐風雲(133)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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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7章隋唐風雲(133)三更

隋唐風雲(133)

是夜,篝火起,觥籌交錯,盡興回營!

四爺本來打算帶著孩子去給竇太後看一眼,結果這倆孩子當晚就沒有回來。桐桐查營去了,赤奴回來回覆說:“童子軍指揮甲字營連夜覆盤戰局,今夜怕是會回來很晚。”

“覆盤?”

四爺:“……”桐桐的教導就是這樣的,利器可依仗,但不可依賴!打仗千變萬化,凡是沒贏的,就是輸了!

故而,拋開利器,平局就是輸了。

他們沒有懈怠,連夜在覆盤戰局,找指揮中的疏漏,反思與對方的差距,自身的長處可以忽略,但一定得重視對方的長處。

孩子們在覆盤,桐桐在外站了站,並沒有進去,也沒有叫人打攪!不自傲自得,這是好事呀!

“殿下,這應是好事!”

長孫沖站在李承乾身邊,給出主意,“兩國相合,咱們邀北華的二位殿下一起打馬球,一起狩獵,想來陛下亦是樂見其成的。”

李承乾:“……”游戲的方式很多,在軍演的時候,在明顯有人包藏禍心的時候,又是打馬球又是一起狩獵,這中間不管誰出點事,都會出大事情的。

為甚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呢?

他說:“不若賽馬賭馬!”各自選好的馬匹,下註!不贏銀錢,誰輸了誰喝酒!只是游戲,毫無危險,這是一樣的呀!可以達到一樣的目的,又為什麽非要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做這麽容易出事的事呢?

長孫沖:“……”他一臉的哭笑不得,“賽馬?賭馬?您不怕陛下生氣?陛下喜勇武,您若不上馬,陛下焉能不失望?”他真的是為大皇子的,“您已經十五了……”已經到了成丁的年紀了,“父親多次為立儲之事跟陛下談,陛下都避而不談。”

李承乾:“……”他緩緩坐下,心裏突然就煩躁慌亂了起來。

“您是皇長子,是嫡長子!”上一輩的嫡長子還在府邸裏關著呢!而今是太上皇和太後活著呢,那位還能在府裏喘口氣!若是太上皇駕崩,太後薨逝,您說,那位還能活幾天?

李承乾:“……”

“殿下,您當站出來了!您得知道,兩國要和,這是北華陛下的意思!那麽北華的兩位殿下,便是擅長騎射,也必顧及雙方顏面。又只是戲耍而已,便是誰輸誰贏,難道還低了誰一等?陛下與雍王兄弟相和,殿下與堂兄弟姐妹關系融洽,這對殿下來說,難道是壞事?”

李承乾:“……”我們沒有不相合!我們私下有信件往來,一直也沒斷了聯系。便是需要展現下一代相處和睦,那也需得跟父皇提過,得帶上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或是家宴,或是其他,是否安全需得有人事先安排,以免出紕漏,這些我無法跟你商議吶。

或是父皇有別的交代呢?便是再不濟,我得跟我母後說,由母後出面才合適呀。

關鍵是,那倆沒來給皇祖父和皇祖母請安,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緣故?是不是出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這又叫我怎麽跟你說?我不能把這種猜測叫你知道,我也不能告知你那倆還沒來給皇祖父和皇祖母請安的事,以免傳出什麽話去。

至於太子不太子……我不是一兩件這種小事就能給我自己臉上貼金的!這種時候,我不犯錯,就是萬幸了!而不做,至少不錯;做了就有錯的可能,這風險是很大的,為甚非要承擔這個不必要的風險呢?

長孫沖是自己的表兄弟,舅舅這次沒來,他跟來了!

他一心為自己打算,也不好撅了他的面子。

李承乾就有些為難,便說:“這事也不急!皇祖母一路顛簸,身子違和。母後命我誦經,這經書還未誦讀完。等皇祖母身子稍好,有精神了,請了皇祖母一起,豈不是好?”

難道要違背了孝道,放著身體有恙的長輩不理睬,一味的去謀算,此舉若被父皇知曉,便是再不損顏面,難道父皇就認同麽?

長孫沖:“……”這……倒也是。

李承乾這才嘆氣:“你先回去歇歇,回頭叫人請你來說話。”

“那……殿下先忙。”

李承乾應著,叫了服侍的人親自去送長孫沖。

長孫皇後聽聞侄兒找了兒子,見了兒子便問了,是有什麽事麽?

李承乾又怎麽能說實話?這裏面有說什麽冊立太子不冊立太子的話,犯忌諱。說了就是害了長孫沖!

因此,他只說:“他們都對那投石機的‘石’有興趣,來問問兒子是否知曉,說了幾句閑話罷了。”

而後順嘴就問了一句:“兒子長於望岳、臨川書信來往。望岳對長安樣式的衣飾極為好奇,兒子叫人采買了市井裏最流行的,各式各樣各材質的,這次也帶來了。臨川想要幾只南邊的貍子,兒子也帶來了,叫人看著餵養。您看,是送去呢?還是……”

長孫皇後便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來,這孩子性格溫柔,其實是極會體貼人的。她便說,“你記掛他們,給帶來了!那便著人送去吧。”

“母後是否要查驗?”

“好!”

“伺候貍子的宮人便不跟了,兒子已經寫好了手劄,照著手劄飼養便是了。”

長孫皇後:“……我兒謹慎,甚好!”

然後望岳和臨川便收到了禮物,臨川收到的不僅有貍子,還有數箱衣物。而望岳收到的除了衣物,還有幾只畫眉,幾只黃鶯,幾只鸚鵡。

據說這鸚鵡是海外進貢,會學人言。

望岳逗弄起來,“會說話了?說一個來聽聽。”

鸚鵡在籠子裏撲騰,一開口便是:“大殿下安——大殿下蕙心蘭質——大殿下貌美如花——大殿下賢良淑德……”

聲音那麽的大,帳篷內外的人都哈哈哈的笑開了。

蕙心蘭質?貌美如花?賢良淑德?這位大皇子還挺會拿大殿下取笑的。

望岳盯著這五彩斑斕的鳥兒,“你的肉好吃麽?是烤了吃?還是燉湯呀!要不,給你煮了,燉湯,給爹爹和阿母補補身體?這毛好看呢,做毽子……浪費?把你們的毛都拔了,做一頂帽子戴?”

說著,手伸到籠子裏就要抓鳥。

這鳥撲騰的在金籠子裏飛,一邊飛還一邊喊:“救命呀——救命啊——英雄救命吶——”

一會子又喊:“大殿下女英雄——巾幗不讓須眉——”

望岳把籠子打開,任由這小東西在帳篷裏飛,然後她到處竄著嚇唬鳥兒,叫它在帳篷裏飛。

這熱鬧的,大帳裏聽的清清楚楚。

那麽多人正議事呢,就聽見大殿下那邊鬧起來了。自來大殿下都板著臉的,很少見到大殿下玩鬧。而今一人一鳥,玩了起來。讓聽見的人都不由的心情愉悅了起來。

此次正議的事是跟李唐貿易的事!李唐的貨物經過咱們境內運往西域,這商路怎麽走,咱從中能賺什麽,這都是需要進一步跟對方達成協議的事。

另外,哪種武器可賣給李唐,他們有采買的需要。這個價位又該怎麽來定?

等等等等,大家都挺忙的。

正商議著呢,下面來稟報,望岳和臨川想去李唐營地,去給長輩請安去。

桐桐點頭了,沒有什麽特別的叮囑,去請安那便……去請安吧。

兩人走的十分低調,走的時候是趁著童子軍集合的時候悄悄走的。

狼還東張西望,問說:“林澤呢?”

來華陽馬上道:“先生因為課業的事,叫了兩個人過去。”

單道真問說:“哪個先生?怎麽總找他們單獨說?哪個先生是壽王府的舊識?還是跟壽王有交情?”

正說著呢,金花呼哧帶喘的跑進來了,她又遲到了:“嗳——嗳——那個——”

“哪個?”

金花指著外面:“大殿下和二殿下出營了!”

“是嗎?看見人了?”

“沒看見,遠遠的看見儀仗了。”

一群人都往出湧,果然看見的只有儀仗!

單道真嘀咕:“你說……大殿下和二殿下跟咱們也沒差多少歲數,對吧?這怎麽這麽神秘呀!這幾年了,不管什麽場合,咱們中有誰見過這二位殿下?”

來華陽低了頭,很忙很忙的樣子。

金花搖頭:“跟我姑姑進宮過,可惜,沒見到兩位殿下。聽我姑姑的侍衛說,二殿下長了一副仙人之姿,我想著有幸一睹二殿下的風采,可惜……兩位殿下的課業太忙了,無緣得見。”

說著,還碰了高采桑:“按理說,殿下們會去大長公主府給大長公主請安,你也沒見過?”

“大長公主偶爾選擇住別院,殿下們去別院請安,倒是不曾碰到過。”

單道真又看羅通,“你爹跟著雍王從李唐來,你就沒見過?你爹也沒說過?”

羅通:“……早些年,我爹在外駐防的多,他從哪見現在的殿下?”

單道真還要問,就被邊上的王君可撞了一下:別問了。

“怎麽了?”莫名其妙。

王君可看他:你是不是蠢?今兒兩位殿下冒頭了,林離和林澤不在。試著回想回想,是不是但凡有兩位殿下消息的時候,這兩位就不在營地裏。

安榮一拍腦袋:“萬壽節,陛下生日那天,給咱們加餐,一日半只燒雞,那天……餘下了一只雞,牛奮和馬提打起來了,為搶雞腿的。那雞本是給林離和林澤留的。”

二十個人都楞住了,然後相互對視,驚疑不定。

單道真想到昨晚還故意絆了林離一下,面色便不對,他轉身就看向來華陽,他一直都覺得這小子是偽君子,對林離……說是喜歡吧,也不是!就是各種關心,圍著人家格外關照。

他揪住來華陽的衣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來華陽拍開他的手:“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眾人:“……”你就態度,本身就是肯定!

狼還直接往出跑:“我得護送殿下!”

對!這就走,護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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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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