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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隋唐風雲(13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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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隋唐風雲(134)一更

隋唐風雲(134)

駿馬良駒,少年肆意,乘風而來。

望岳駐馬回頭,擡手不叫侍衛阻攔,放他們近前來。

臨川調轉馬頭,回頭往過來。

二十人,二十馬,狂奔而來。

“籲——”

同窗三載,摸爬滾打!一起狩狼打虎,一起戰馬匪,第一次殺人之後一起喝酒,酩酊大醉而後吐的天昏地暗。校場上誰也不肯相讓,你踢腫過我的臉,我打的你鼻血直流。

什麽出身高門,什麽突厥奴隸,什麽契丹,什麽漢人,什麽男,什麽女……沒有的!很神奇的,三年的時間,他們像是鍛造成了同一個人。

彼此給對方擋過刀,篤定他們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陛下寬仁,親自教養。他們願意效忠陛下,護佑華朝。可他們中大部分今天才知道,華朝的兩位殿下,一直跟他們在一起。他們除了很多跟他們上課之外,還總有其他的課業,原以為是壽王的要求,原來不是的!是兩位殿下有別的東西要學,是朝中閣臣要定期考校殿下。

而今,昔日熟悉的同伴就在眼前。

林離是林離又不像林離,她穿著宮裝,衣著不華麗但肅穆。陪著那一張萬年難見一笑的臉,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們。

林澤白袍紅氅,頭戴玉冠,端坐了馬匹上,無端了多了幾分從未見過的威嚴。

狼還從馬上下來,‘咚’的單膝往下一跪:“殿下——”

緊跟著,其他人都從馬上下來,動作整齊劃一:“殿下——”

望岳和臨川翻身從馬上下來,“平身。”

人都站起來了,兩人才還軍禮。從每個人臉上看過去,想說點什麽吧,可又該說什麽呢?

望岳看向護送的侍從和儀仗:“你們回吧!我們去探親,跟袍澤同去,勿用護送。”

臨川朝首領點頭,而後擺手:“你們撤!執行命令。”說完就看這些同窗袍澤:“走!隨我們探親去!”

這一群才都笑了,利索的翻身上馬,跟往常出城打獵一樣,呼嘯於草原之上,飛馬快行。

看河流和周圍的山丘,肖茂便喊:“離李唐軍營該是還餘三十餘裏。”

話音一落,其他人都看周圍的地標,安榮看向河邊:“白狐!”

運道不錯,能瞧見這少見的玩意。

行軍途中,便是瞧著再好,掃一眼便也過去了。

誰知他們策馬都要過去了,河對岸箭簇齊發,朝這邊射來。

秋日裏,草漸變了色,半人深的草藏人輕而易舉!又在河對岸,確實未發現那裏藏著人。

箭弦一響,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全側掛在馬身的一側,躲避箭簇。馬兒往下一趴,箭簇貼著馬背和人射了過去。

那白狐一竄便走遠了。

河對岸還有人要射,一個少年喊道:“別動!有人。”

果然,從草叢裏出現了一群少年,全是唐人打扮。

長孫沖一臉可惜的看著跑了的白狐,惋惜道:“長樂公主喜白狐,才誇下海口為她獵一只白狐,誰知就這麽給跑了?”

說著,便無好氣的看著牽著馬起身的一群人:“此乃李唐營地,你等何人,為何行至此地?”若非他們,那小東西怎就跑了?

這是什麽話?!

單道真站出來,指著邊上的馳道,馬跑於草場,但是馳道就在邊上,馬車輜重可走。

華朝有規定,若非戰時,馳道兩側二裏內,不許狩獵!因為馳道人來人往,除非小動物路過,猛獸是不會過來的。

況且,定期有人清理。除非遇到吃人的猛獸,確實是威脅個人的安全了,否則,這就是違背律法的!這裏是距離李唐營地近了,但是交涉的時候應該告知過,在我華朝境內,需得遵守我律法。

今兒這是自家這一行人訓練有素,警惕性高,躲避開了!可若是一般的百姓,誤闖了過來,可有命在?

故而他翻身上馬,到了河邊,問對方:“可知華朝律法?馳道左近,弓弩射殺,傷了路人當如何?”

長孫沖朝那邊冷笑一聲:“此地暫劃為禁區!”

“禁區不在此處!”單道真朝前指了指,“這裏距離唐營還有三十餘裏,三十裏處才是禁區!馳道設有警示牌,華朝國人自旁道轉彎,不得入內。”

長孫沖:“……”他還要再說,李德蹇一把拉住了:“此人必有來歷,別鬧翻了。”說著,便上馬:“我過去處理。”

尉遲寶琳緊跟其後:“走!都過去!他們人多勢眾,別吃了虧。”

於是,數十少年上馬過河,走了過來。

臨川一擺手,狼還等騎馬過去,停在單道真的邊上!其他人沒有過去,但已經動了方位,呈扇形將其半包圍,只要想圍住他們,隨時都能合圍。

單道真揚起下巴,朝這些人點了點:“誰主事?站出來。”

李德騫要站出來,程懷默率先出來了,拱手道:“在下程懷默,敢為閣下?”

程懷默?程咬金的兒子?

單道真心裏嗤笑一聲,你爹在李唐很有一些之地,然則,我爹在華朝也不是無名之輩。你是程處默,那又如何?

陛下賣你爹面子,可你爹當年也不識趣呀!況且,律法當前,你又有何特殊?

他說:“華朝無‘賓儀’!”不會因為你們是他國勳貴,是賓客的身份就寬待你們。只要在我華朝境內,觸犯律法,一視同仁。

程懷默:“……”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知道你爹是誰,也能猜到你們出身皆非同一般。但是,沒用!別攀交情。

你這還不如假裝不知道我是誰,我們這些人大概是什麽人來的好呢?

這個人處事何以這般耿直狷介,手段一點也不圓滑。

他也沒了好脾氣,“那依照你們的律法,當如何?”

“按照危害來定刑,若有人因此而殞命,為首者當償命!其餘盡皆收押,量刑,三到五年起步。此次遇到我等,未曾有人喪命,不曾有人受傷。然則人、馬所受驚嚇,當賠償。”

長孫沖嗤的一笑,還當要如何呢,原來是賠償呀!

“賠償幾何?”

“二十二人,人馬各二兩銀餅。”

從孫沖從懷裏掏出一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金餅,直接摔在了地上,扔在了單道真的馬前:“多餘的便做賞銀了!”

長孫沖甩了馬鞭,將那金餅卷起來,朝對方的面門扔了過去。

這麽近距離,來勢洶洶,如何攔的住。

眼看著就要砸到長孫沖的面門上了,遠遠的一塊碎石扔了過來,砸在了金餅上,將那金餅給撞開了。

原來是不遠處來了兩人兩馬,像是匆忙趕來的。其中有一黑袍少年俯身撈了碎石,果斷的扔了過來。

這身手倒是不錯!

臨川和望岳不由的朝這兩少年看去,黑衣少年稍靠後一些,在他的前面還有個青年模樣的男子。

就聽程懷默低聲說:“是李震和秦彥道。”

李震為李績長子,秦彥道乃是秦瓊獨子。

剛才拋石救人的乃是秦彥道。

此二人已在軍中當差,甚少與長安勳貴子弟郊游嬉戲。

這些人力,就李震年歲最長,他的官職也最好。此時,他下馬上前來,先去看坐在馬上衣著明顯不同的少年、少女。

看裝扮,看年歲,這叫李震心中一驚。

他不看跟長孫沖沖突的少年,因為這些人衣著一樣,像是侍從。而一直在最後兩人,好似從未沖突,但其實他們才是主子。

他看了秦彥道一眼,秦彥道頷首:這些人以扇形的姿態圍住了咱們的人,那倆華服主子其實是被庇護在後的。

李震便更篤定了,他朝那邊一走,果然,幾匹馬同時動了,攔在了他的面前。

他忙拱手:“敢問……可是華朝二位殿下?”

這話一出,長孫沖等人這才朝後看去,看見被遮擋住的二人。因著涉水而來,對方在河岸之上,自家還在河溝的緩坡上,這是有位置差的。對方不冒頭,他們壓根就沒看見後面還有兩個衣著明顯不同的人。

人家問了,又在人前。

在外得有長幼,臨川便不言語了,等著姐姐說話。

望岳用馬鞭瞧著掌心,驅馬向前,李唐這邊才看清這位大殿下的樣貌。

鳳眼長眉,瓊鼻紅唇,金冠烏發,眉梢眼角如刀鋒,眼神淡然,神態輕慢。

一開口,便聽見稚嫩中不乏威嚴的聲音:“我們姐弟探親,路經此地!”說完,再不看李震,只問單道真:“處理完了嗎?”

這般的林離,單道真都覺得陌生。他只楞了一瞬,便道:“大殿下,還未曾。”

“那便處理吧!處理完了好趕路,給長輩請安,過了午時便不合適了。”

“是!”

單道真看向長孫沖和程懷默:“剛才的話沒說完,賠償是要賠償的,然則,在下並非掌管路政之官員,故而,此事不該我管。你問了,我告知了,僅此而已。見到了違法,將其反饋給主管官員,乃是華朝子民當為之事!

另外,不僅得賠償,還得懲罰。我陛下仁慈,華朝不動刑,改為徭役。前面交界處,便有主官駐守,請諸位隨我等一同前去,由主官來審理,如何?”

長孫沖:“……”交由官府了,這屬於兩國之事,陛下豈能不知?

他還要說話,秦彥道趕緊先接話:“謹遵大殿下之命。”

長孫沖對秦彥道怒目而視:這是北華的殿下,不是我李唐的殿下。

秦彥道:“……”他轉身走了過去,看著這些人,低聲警告:“直到你們出了禁區,便來尋你們!一兵一卒都不能帶。而今,就我們這些人……你們好好看,咱們被人圍了!”就你們這些公子哥的身手,怎麽跟人家打?

那你們射出去的箭簇,再看看地上的痕跡。你們沖著人家射箭,那般兇險,人家未曾傷一分一毫!你們確定要等人家動手?到時候把咱們都綁住了,押送回去,比現在遵命而行更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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