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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7章隋唐風雲(8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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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7章隋唐風雲(83)一更

隋唐風雲(83)

四爺搓了搓臉,心裏嘆氣!他知道桐桐為什麽這麽著急,大雪天也要連夜的議事!

她其實是個在時間上盡量追求‘工作制’的人,就是絕不超時,盡量避免加班。戰時是沒辦法,這個仗打完了,一定會進行足夠休整和補貼的人。

冬天無法作戰,‘天時’這一點就不滿足。

她有一個漫長的冬季慢慢來,可她卻連夜議事。

為甚?

因為處理李軌的事的前提,是必須有一個固定的良好的民族政策。因為李軌占據地理優勢,戰爭能打勝,可怎麽能叫仗打起來輕松呢?

瓦解內部!

粟特商團是粟特人,是胡人。

而涼州不僅是胡人,它原本是突厥曷娑那可汗的弟弟達度闕設部落所在,他自己自稱可汗,而後降李軌。

也就是說,涼州還有突厥人。

自古以來,涼州就是少數民族聚集的地方。他們慢慢形成新的部族,但這個性質一直都未改變。從來都只有哪個民族占了多少,其他的少數部族都無法詳細統計。

它是這麽一個地方。

所以,有好的民族政策先行,就能更好的瓦解這個地方。

從公事上來說,這個事很緊,攻心為上策,而後才是用兵。

這是她這麽著急的其中一個原因。

另外,還有一個更隱晦的原因,那便是:統治的地方是少數族裔區,那麽,得尊重對方的習俗,女子為帝,這是可以的!那麽反推,丈夫呢?

不能因為給與妻子權利,反而禁止丈夫參與事務。若是如此,那誰也不會向你稱臣的。

也就是說,桐桐必須在婚前,給皇夫爭取權利。

這件事不能自己來,只能她自己提出來。在婚後就提出來,這會觸動臣子敏感的神經。在婚前,在沒有建立男女關系之前,提出這個問題,這是理智的!是從公事的方面考量,而非私情。

將這件事包裹在那麽多大事裏,才不突兀,不叫臣下有應激反應。

這件事必須在婚前就處理,這是降低敏感度的時間段。

是的!桐桐正在斟酌,這個話該怎麽往出說。

她看著外面已經放出亮光,直到話到了這個份上,到了不提不行的程度了。

於是,她就提出來了:“婚期當前,民族政策又緊迫,那麽敢問,皇夫當如何自處。”說著,就看向在坐的諸位:“這是回避不了的問題,也是沒辦法含糊的問題。我知道諸位擔心什麽,可便是要約束他,約束我,約束我們,可這個框框得先給我們劃好。若不然,這影響的不僅是我的私生活,更有可能是咱們之間的關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標準,這是不可以的。你看著他這裏不順眼,換個人又看著他那裏不順眼,都以自己心裏的標準去衡量,那這個皇夫……就算是四爺,他也會無所適從的。

皇夫是身份,就是帝王的丈夫。

但他只能作為皇帝的丈夫麽?如果是這樣,那這跟咱將來施行的民族政策是否相違背?

女子能理事當家,代價是取消男人的資格?開玩笑呢。

不能總把我套在男性帝王的殼子裏,這是不對的吧。

其一,男性會反的,你們都是男性,你家娘子要出來當家,你們回家呆著去,你們樂意嗎?

其二,咱不能在政策上自相矛盾,站在中原王朝的立場上,其他的部族皆是少數族裔。可而今得更換立場了,咱們站在少數族裔的地盤上,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得他們跟咱們走,某些時候某些地方也得做出妥協。而今,咱們才是少數,他們是大多數。是他們多而雜,才給了咱們機會。

但咱們要是處處與對方擰巴,交融不到一起,那他們就有了統一戰線的基礎,咱們作為少數的人就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

這一點,必須重視。咱也必須把思維方式換過來。

哪怕只是定下大方向呢,咱今兒必須表態,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桐桐一句不提私人的感情問題,句句都是從大方向上考慮,掰開揉碎說這個道理:“……這個問題,我回避不了,大家都回避不了!有問題就解決,這不是咱們默契的避而不談就不存在的問題。”

然後大家沈默了,沒有誰急於說話。

林藥郎咳嗽了一聲,終於輪到我說話了。

他見眾人都看過來,這才說:“我覺得主公說的對!皇夫皇夫,那便是帝王的丈夫。首先,我覺得,給權利之前,得想好,哪些事是皇夫絕對不能幹的。”

嗯!這個有理!先看怎麽約束。

桐桐朝後一靠,心裏一松。交代過林藥郎一些話,但是怎麽能說的叫大家更容易接受,這就得看老江湖的。

他這個先提約束,就比較高明了。

林藥郎說:“不管何種情況,皇夫不能僭越帝位。”

“皇夫只是女帝的丈夫,夫妻既然可以和離,那女帝與皇夫自然也可以和離。”換言之,他做的不好,有僭越之嫌,離了便是!

這玩意可不是終身制的!女帝會不會在婚內有別的情兒,咱不知道!但從主公的品行上來,她不會納男妃,養男寵。她更崇尚一夫一妻!和則過,不和則離。

只要女帝有權離婚,皇夫就是‘暫時’的,隨時能被替換的。

話到這個這個份上,周法尚才說了一句:“帝王的另一半,不許染指軍權。”

桐桐:“……”行!只要肯說話就好!

一個開口了,其他人才跟著開口。比如,皇夫哪些罪是死罪。

意圖謀害帝王,擱誰也是死罪。

私下以任何形式的男女問題,盡皆死罪!不僅本身死罪,他偷養的女人,女人所生的孩子,以及女人的家族,全是死罪。

權利被談到,但先羅列了十八條必死的情況。

桐桐沒反駁,咱心裏 汁源裙 9! 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知道,四爺又不會犯!不過從長遠來說,這又是另外一種好事!因為從他們的心理上來說,不排斥繼位之君繼續是女性!

因為他們處處在維護的都是女性地位在特殊身份情況下,在婚姻中如何不受傷害不受掣肘。

她面目平和,甚至於常不常的目露讚賞。這叫在坐的心理就更安心了,覺得她真的沒有在用私情去考慮皇夫的問題。

給了層層限制,而後才說權利。

皇夫有宗室親王的待遇,有參政議政之權,這是大方向上的。可細碎的就多了,爭執也很多。就像是面君行半禮還是行全禮,禮服的樣式,用多少紋樣,帶多少珠子,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爭執不下。

桐桐的肚子餓了,看了守了一晚上的張魚娘。

張魚娘默默的退出去,緊跟著就有宮婢把早就準備好的吃的一份一份的端進來,而後又默默的退下去。

看著案幾上的吃食裏有雞子,庾質這老頭兒想起個重要的問題:“子嗣傳承!若夫妻婚後十年內不能生育子嗣,必休皇夫。”

中醫不是不能把出男性的生殖障礙,但這並不絕對!就像是男性少精弱精,也是有一定概率讓女性懷孕的。

再有,民間的大夫嘛,一是水平有限,二是……診斷女性的問題,大家覺得理所當然。可一旦說男性的問題,這有損男性尊嚴。

男性寧肯相信是祖上不積德,是他自己命裏無子,是他上輩子造孽這輩子有報應,也不會坦然接受他不能生育的。

所以,哪個養家糊口的大夫說人家男人生不了孩子?這不等於結仇嗎?

沒良心的大夫會給女方開很多藥,有良心的會說都沒毛病,子女看緣分。

但女帝牽扯到生育的問題,這意味著傳承,這事很要緊。

桐桐:“…………”她先看林藥郎:“……這一年,你那邊怎麽樣?”

眾人都不解,都挺忙的,也不知道林藥郎時在時不在的,到底在幹什麽。

林藥郎要起身,桐桐的手往下壓了壓,“坐!坐!這麽長時間的議事,要都站著,早累死人了。說,就坐下說。”

林藥郎這才解釋:“咱們的牧場,不僅幼崽的出生數是其他部落牧場幼崽出生數的兩倍多,死亡數目上來說,出生一百只幼崽,一到二只死亡,是極限了。”

這個都有所耳聞,羊群牛群,被服的供應替換速度,就足以看出這一點來。

這也是大家對於關外建國更有信心的一個重要原因。

林藥郎就又說,“人與獸不同,但人與獸又是相同的。在保胎育胎上,是有許多相似之處的。這兩年,便尋孕婦,凡是生產艱難者,服用保育丸的產婦,盡皆母子平安。”

眾人心理又松了一口氣,他們沒有想著意味著什麽,而是先想到:生育風險!

女帝不生,傳承會出大問題。

女帝若生,生育風險亦是大問題。

林藥郎這麽說,就是先給大家一個安心丸:生育風險幾乎可以規避。只要不是憂心謀害,咱可以保證主公生育的安全。

那還有什麽問題呢?若是女帝跟一位皇夫十年都不生,那就換一位皇夫,若還是十年不生,這就得考慮過繼的問題了。

桐桐:“……”看吧!好麻煩的!

問題連著問題,一個頭兩個大。

她捂了捂腮幫子,這麽一會子牙齦腫起來了:上火!

張魚娘看著主公不時的含一口涼了的水,便默默的退出去,泡了黃連端了進去:祛火的!

桐桐看看那黃連湯子,低聲問說:“雪還下嗎?”

下!挺大的。

“給諸位大人安排住宿,先安置吧!都困了!”也叫我緩緩!

四爺站在後殿門口,將前殿的動靜聽的清清楚楚:難吧!都難!你通宵達旦,李世民也常不常這麽通宵達旦。

天下這個擔子要是給責任心強的人,真的會把人給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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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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