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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8章隋唐風雲(8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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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8章隋唐風雲(84)二更

隋唐風雲(84)

一覺睡下,卻只將將睡夠了三個時辰。

早上睡下,剛過午間便醒來了。這會子天陰沈,外面的風打著呼哨,大雪片子飄著。這老皇宮只是簡單的修繕過,還是一樣四處漏風。掛著帳子能擋一些風,但看那帳子擺動的幅度就知道了,還是有風進來了。

四爺安排著,用屏風給圍起來,圍了兩圈,錯開位置,把床榻圍在裏面,幾乎能做到風吹不到裏面去。

這半天睡的,沒有凍鼻子。

桐桐打著哈欠,翻身坐起來。拉著披風裹著。披散著頭發,迷蒙著雙眼,還像是沒清醒過來。

呼吸聲一變,就知道起來沒起來。四爺倒了溫水端進去,桐桐接了喝了。喝完了就往人懷裏鉆:“我沒睡夠。”

屏風擋著,外面的人看不進去。

四爺一下一下的給順頭發,“雪太大了,什麽都敢不了,雪過小腿了,什麽都幹不了。我在城裏轉過,能應對大雪天。”

嗯!蓋房子的好處就突顯出來了。有些人為了省錢,天暖的時候住帳篷。但冬天太難熬了,都住進了公房。一家人可以住,一個人也可以住。有大通鋪,可以住。

便是身無分文者,也有收容。但代價就是,這麽冷的天,得幫著在內部幹點活。

人有安置,牲口的安置也很好!因為地域的特點,而今當地的牲口都具有耐嚴寒的特點,羊可以耐寒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牛的耐寒在二十五度左右。馬是最耐寒的,可在零下四十度左右。

一般牛羊都是給挖半地穴安置牲口,過冬的!上面蓋著草席子氈毯。大雪的話當然得及時清理,但絕不會大面積受災。

而寒冬並沒有停了活,羊毛在旺季收獲,清洗晾曬烘幹之後,主要集中在寒冬的時節,在室內完成更精細的制作。

也就是說,在寒冬裏,男人的伺候牲口,除了餵草料,還得盡量的給餵溫水。這是不能清閑的。女人呢,手裏的活就沒閑。

只要有活幹,有收入,人心是穩當的。而且,羊皮牛皮,皮革制品,這都是需要力氣的。男工占比更大!

而今,多是以家庭作坊的模式,做好了送到固定的點。收購之後,當天換的都是錢或是別的物資。

“我剛站在高處看了,城裏的路面積雪還是有人清理。”各家都清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出門做出來的東西能當天被收購走,換成物資更踏實。

因著利益驅使,壓根就不用組織,每個人都在清掃門前雪,於是,城中秩序井然。

桐桐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煤炭!”露天煤炭得開采。

煤炭的使用那可早了,早在東漢的時候,冶煉都開始用煤餅了。這種煤餅就是煤炭和黃土混合到一起的。

魏晉《水經註》賞對於煤炭的使用也有詳細的記載。

到了唐朝的時候,R本的僧人來大唐學習,他寫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中就記載了,說山西是‘遍地有石炭,遠近諸州盡來取燒,料理飯食,極有火勢!’。

反正,大隋的皇宮裏用炭是常見的!溫酒、烤肉,都用的是炭。

關外……肯定是有炭的!要不然他們的冶鐵技術跟不上,這得叫人打聽打聽。

記載上好像有過,說是天山晚上有火光,白天冒煙,人們開采巖炭,冶煉這個山的鐵,可以供應西域三十六國使用。

四爺:“……”咱腦子歇一歇,“熬了粥,吃嗎?”

“那就起來,洗漱,吃飯。”

桐桐吃的不多了,小米粥一小碗,就了一個鹹雞蛋,就不吃了。

四爺:“……”這是心裏有事,“孩子的事?”

“按理說,三代內妨礙很大,之後出現特殊情況的概率會很小很小……”可再小也是有這個概率的。只能說,不太妨礙,但不能說完全沒問題。

她當時其實真沒想到走到這一步,她當時想著,當李家的媳婦,幫助李世民平天下。而後在王府裏……像是自己和四爺這樣的,生不生孩子的,其實沒那麽重要。

以自己的功勞,便是不生,誰能把自己怎麽著?

可不知不覺的,就走到這一步了。

其實,從內心來說,咱知道,繼承這個東西不是非血親才能傳承。可若是沒有親生子女,走的就是推舉的路子。

可草原民族從來就不缺部落推舉的方式,忽裏臺大會不就是部落首領推舉可汗。結果呢?效果好麽?

歷史的結果擺在那裏!

正確的理論放到錯誤的年代,那是一場災難。

四爺看桐桐:“一直得小心,隨時關註胎兒發育,發現異常立刻終止妊娠……”是這個意思嗎?

四爺:“……”但也不能偷摸抱養孩子!這玩意更不靠譜。

抱養孩子……其實風險挺大的!有那種抱養的孩子知恩圖報,很出息的!養家很普通,但這個孩子在這種環境裏,還能長的不差。也有那種養家很好,但抱養來的孩子各種缺點,教都教不過來的。

人的天賦這個東西,其實只跟遺傳有關。

四爺聲音低低的:“……後世的科學驗證過的,法律也只禁三代內,那就是說,從概率上來說,三代之外,出問題的概率低到國家認為可以……”雖說孕期多種檢查避免不了,但是,你自己能診斷,能處置,就是能規避風險。

當然了,要是倒黴上來了,必是要受罪的!

但這個問題,到現在無解!在大唐,咱倆有個王府,不生沒事!現在這……孩子不是自己的,是這個王朝的。

他只能安慰:“得相信你自己的運氣!”我的運氣可能不太好,但你的運氣……極好!或者說不是運氣:“你積攢的福德厚,就憑今天這樣的天,外面沒再凍死人,這個功德就能庇護小概率事件遠離你。”

桐桐:“……”

四爺:“……”那咋弄?我也替不了你呀。你當初要關外建國,就該考慮到這個問題了。

桐桐重新拿起筷子,得好好吃飯,得好好調理身體,“你也一樣,從今天開始按時服藥。”

行!配合。

“李唐皇室有遺傳病。”

“你可能要受點罪。”

“泡湯藥,我得給你過大穴……”

四爺:“……”那玩意可疼了。

桐桐看他:你以為我為啥吃不下去,我是真的有點不忍心對你下手。

“你自己呢?”

桐桐嘆氣:“……”

四爺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她還得對她自己下狠手。

不管想吃不想吃,桐桐都硬塞了一碗飯。然後給開方子,叫取藥。

這得大鍋熬煮,得泡。

先從她自己開始!

湯藥倒入木桶裏,桐桐不叫四爺進去。她一腳踏進去,把全身都埋在湯藥裏。湯藥霸道,毛孔打開,細細密密的疼痛在身上蔓延。

這種感覺很陌生!

桐桐:“……”應該沒對自己下過這個手,這是第一次。

自身的身體達到最理想的狀況,至少得抗造。萬一出現意外,咱得耗得起。關鍵是……懷孕不能耽擱大事,生產之後難以休息好。

其實上戰場,這種只是累,休息好了就成了。

但是生孩子……好像只是生了個孩子,其實不然!生完孩子那種虛,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覆的。

但是,她而今這個身份,生完孩子也不能露出疲態。說要打仗,這騎馬就得走。

我要不好好調養,壽數肯定會受影響的。

為了健康長壽的活著,付出點代價是值得的。

她泡完,給四爺的熬制好了。

四爺叫玄奴拿了軟木,塞到嘴裏咬著。然後一泡進去——我的天吶!

這個罪受的呀!

反正四爺泡完,直接進被窩了。啥話都沒說,跟半暈厥了一樣。

但是第二天一早,喝了一壺溫水,上了一趟廁所之後,神清氣爽,身體輕盈。連胃口都好了起來。整個人的面色紅潤,氣色極好。說話也不只溫潤了,好似氣息在更綿長,中氣足了。

除了受罪了一點,好似也沒有哪裏不好。

他問玄奴:“林公呢?”

“議事殿。”

“今天議什麽,聽說了嗎?”

路過的時候偶爾聽了兩句:“該是登基之事,龍袍已備好,只是禮儀……尚在爭執。”

四爺起身,最磨人的反而是這些小事。

玄奴又說:“有人一直在宣揚牛羊羔繁殖、保胎育子……而今,大利城的大小部族已有三十餘……”

四爺‘嗯’了一聲,這應該林藥郎做的。

“今兒得了消息,西域諸國正有人趕來,因大雪,未必能趕上大婚。”

“飛鴿?”

“嗯!”

四爺:“……”他趕緊交代,“把你的信鴿收好,別放了!”小心給你射下來。這是第一次,暗衛怕是得請示。可要是再放消息出去,那大概說了,你那些鴿子想燉湯都難。

結果正說著呢,赤奴來報:“王爺,常青來了。”

四爺看了玄奴一眼:“這宮裏別說飛鴿子了,便是飛只麻雀,人家也知道這些麻雀的窩在哪!”那都是帶著戶口的麻雀。

玄奴:“……”這個常青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請進來吧!”

常青便進來了,臉上帶著小意:“雍王爺,若有信件往來,奴可代勞!宮中禁止私下與外通!”

四爺坐下就寫了一封信,然後裝在信封裏:“好!你稍微等等。”

常青笑著退下去了,這事得放在明處提醒。別以為背後能搞小動作。

桐桐一回來,四爺就把信給桐桐:“給長安的信,你幫著發出去吧。”

桐桐楞了一下就明白了,然後:“……”她把信看了,然後給常青,“發吧!”

常青應了一聲出去了。

桐桐低聲問四爺:“鴿子就算了。”

知道!回頭咱養一窩子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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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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