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3章隋唐風雲(69)二更

關燈
第1543章隋唐風雲(69)二更

隋唐風雲(69)

林公欲聯姻李唐,使者周法尚已然身在長安,李淵設宮宴款待,欣然允諾李三郎許配林公。

此事瞬間引爆長安,且朝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此事莫說長安震動,便是皇室亦是震動。

這可是嫡皇子!李唐皇室子弟極多,李淵有自己的親兄弟,有堂兄弟,有親侄子十數人,堂侄累積更是數十人之多。

這怎麽就選不出一聯姻之人,偏偏就得是三郎呢?

女子和親,那是無限苦楚。自來和親,便少有真公主和親的。而今這是……與三郎而言,這毫無好處。但是與旁的皇室子弟而言,這又是一難得的機會。

故而,消息一出,李淵便被宗室本家兄弟‘攻占’了禦書房,他們家都有合適的子弟,可以替三郎和親。

李淵:“……”你們的兒子和親林公,就是林公樂意,朕也不樂意呀!彼時,不僅林公是威脅,宗室也是威脅。

他沒法說朕能信兒子,卻信不過宗室。

故意,只能問:“還有何人與林公相交莫逆?”

眾人:“……”

“林公擇偶,一擇德,二擇才。三郎德才兼備,諸位有何異議?”便是你們家的品德也極好,然則才能呢?你們能推動宇文家造反,刨了大隋的根麽?你們有誰懷抱二心,還能得隋煬帝信任?

便是不比胸中丘壑,單就口舌之能,你們家中兒子,又有誰可與之相比。

三郎更有一處好處,那便是溫厚,藏鋒而不露!這一點,便是二郎也望塵莫及。二郎太過於鋒利……凡事過猶不及!在尺度的把握上,三郎勝二郎何止一籌?

世人皆被二郎的奪目吸引,卻全然未留意到三郎的溫潤。

二郎灼人,三郎卻溫和瑩潤,讓人舒適。

這種種的好,林公看見了,她得去的是我家至寶!你們這些歪瓜裂棗去匹配林公,作甚想?!我們是想交好,不是要結仇。

走走走!恕不奉陪!

人走了,萬貴妃請見,李淵不見。

萬貴妃:“……”她轉身回了寢宮,將頭上的絹花拔下來盡數擲於足下。

五郎自外面進來,“母妃。”

萬貴妃兀自生氣:“你該去三郎府上賀喜。”

“母妃——”五郎低聲道:“而今說起來,都是前年冬日。你還記得父皇和皇後出宮去秦王府賞花。”

“記得!那又如何?”

“那時神神秘秘,兒子在馬廄中看見一匹神駿良駒。秦王妃說,乃是三郎摯友贈給三郎,請秦王代為轉交的!之後,三郎確實騎著那匹馬,但是三郎的座駕卻不見了。我曾留意過三郎府的馬廄,他以前的那匹‘萬裏煙雲罩’,不見了。被薛舉俘獲的將士被林公釋放,回來了!兒子去見過一兩個……您猜怎麽著?”

怎麽著?

“萬裏煙雲罩,而今是林公的坐騎。”

“怕不是認錯了吧?”

“萬裏煙雲罩乃是一匹名馬,曾跟著隋煬帝北巡南巡,見過此馬的人多了,怎會認錯?”五郎說著,就又道:“更有程咬金,按說他不該識得三郎而今的坐騎,那匹馬很高傲,並不是誰來餵食它都吃的!兒子曾試圖親近,然而並不能。可程咬金初一見,馬兒便親昵,這是為何?”

只能說明,此二人與前年便已經說定了婚事,叫喚了馬匹。

“而這件事……父皇和皇後是瞞著大哥的。只怕二哥夫妻是知情者!其他人盡皆蒙在鼓裏。”

萬貴妃:“……”原來如此。

五郎坐下,看萬貴妃:“母妃與那位前隋公主楊氏交好……”

萬貴妃了然的笑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楊吉兒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取了兩件金玉簪攢在發間。

近侍低聲道:“皇後喜素樸,您……”

“她素來便不喜我!我便是再如何素樸,她便能喜我?”楊吉兒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她喜鄭觀音,那是因著鄭觀音乃世家大族出身;她喜長孫觀音婢,那是因著長孫家乃關隴世家,她的叔叔、她的兄長盡得用;自然,她更喜楊青鳥,能帶給她兒子更多的東西。

至於我,我既無家族依仗,又無親眷可用,更無勢力以助丈夫!我只有資財可顯耀一二,證明我是有用!”

近侍不敢再言語,默默無聲。

楊吉兒一邊往出走,一邊道:“獨孤懷恩,可去聯絡了?”

“是!”

那便好!

獨孤懷恩是工部尚書,可此人乃是獨孤信之孫,是獨孤伽羅的親侄兒,自幼便養育大隋皇宮之中,備受寵愛。

當然了,此人是獨孤伽羅的親侄兒,自然也是李淵母親元貞皇後的親侄兒。

因著跟李淵是親姑表兄弟,故而從大隋到李唐,他都是皇親國戚,地位未曾變!

楊吉兒輕笑一聲:“懷恩懷恩,只看他懷何人之恩。”

竇皇後要知三郎要遠赴西北,如何舍得?可這婚事今年必得完,秋裏動身,冬日前到達方可。而今還有多少時光。

其實便是都在長安,也不盡然日日相見,而今兒子們都忙,偶爾一見罷了。可便是如此,心中是安定的!

三郎這一去,天高路遠,何時還能再見?

她細看禮單,而後與長媳商議,叫了長孫氏執筆記著:“……西北苦寒,衣料萬萬不可缺。一年四季所需衣料,需得年年送去。便是我不在了,你為長嫂,當記得。”

鄭觀音不敢怠慢:“兒媳謹記。”

長孫氏一一都記下,並不多話。

三人正商議,楊吉兒來了。

竇皇後便打住了話頭,楊吉兒笑意盈盈:“恭喜母後!賀喜母後。三兄得此佳婦,大幸!”

長孫氏擡眼看了這位妯娌一眼,起身幫著婆婆換了靠著的姿勢,岔開了話題,“今年進上的錦緞花色極好,正要做夏裳。”說著,溫和的朝楊吉兒笑了笑。

楊吉兒楞了一下,這才知道說了婆婆不喜聽的話,忙接了這個話茬,說起了身上的衣裳:“是!今年的花色極其富麗,做夏裳更好。”

竇皇後‘嗯’了一聲,便看鄭觀音,“該多備些,林公未必不喜。”

“喏!”

楊吉兒便知道,她再待下去便有些礙眼了。只笑道:“您和嫂嫂們忙,容兒臣躲一躲清閑,春花盛開,正要去賞……”

“去吧!玩去吧。”

楊吉兒歡天喜地的應著,從裏面退了出來。

可一出來,她便深深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的吸了一口氣:無人慢待,亦無人真的接納!

就是這樣,所有事情都將自己隔離在外!自己就是個物件,擺在這裏,給天下人看的。

她一邊走著,一邊這麽去想。

正走著呢,聽到有宮婢低語,“……死了!聽說是發了疾病,死了。”

“晦氣!怎死在此事?大喜的日子,怎麽就死了?”

“那位公主怕是還不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誰死了?哪位公主?

這說的是什麽?

楊吉兒看了近侍一眼,那近侍從懷裏掏了荷包,藏在袖子裏,走了。楊吉兒擺弄著園子裏的花兒,不大功夫,近侍就回來了。

她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公主——”

“何事?”

“酅國公薨了。”

什麽?

近侍不敢哭出來,只不住的點頭:是的!人死了。

酅國公乃是楊侑,李淵父子擁立楊侑為帝,等覺得時機成熟了,李淵自己要登皇帝位,便將楊侑降為酅國公。

而今,這麽一個人好端端的就這麽死了。可她三日前遣人去看望,送藥材衣裳時,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發急癥?

上次見那孩子,他還說:“姑姑,活著便好!只要活著便好。”

這只是活著,也不容麽?

“公主,莫要哭!莫要哭。”

楊吉兒手心裏攥著花骨朵,揉碎它,而後讓臉上的淚被風吹幹。繼而,她歡天喜地的道:“芍藥可開了?去瞧瞧。”

萬貴妃正在看才打了花苞的芍藥,看見楊吉兒就招手:“公主快來!瞧瞧這花兒……聽說這話乃是前朝……”說著,似是才想起一般,“喲!瞧我,說什麽呢?論起熟悉,公主自是比我熟悉的。”

楊吉兒就笑了:“今年春遲,有些年份,這個時節芍藥都已綻放了。”

“可不是麽!長安尚且春遲,想那西北之地,何等苦寒?三郎自來嬌弱,去那地方,如何撐得住?”

楊吉兒一楞,這話何意?想讓五郎去配楊青鳥?

那也是樂見其成的:“這話,母妃為何不與父皇提?”

“提甚?三郎與林公乃至交,關系自來親近。我可不信三郎事先不知情!”萬貴妃說著,便嬌小起來,語氣裏滿是打趣:“這二人呀,還不定什麽時候悄悄的見面,談妥當了,而今時機到了,才公布出來了。你不知,我不知,總有人事先知此事的。”

楊吉兒楞了一下,再去看萬貴妃,卻見人家擡起袖子遮住太陽,“公主賞花吧,我乏了,失陪了。”

楊吉兒目送對方離開,似有所悟:李元吉便不知三郎與林公何時見面談妥的!可他還總是自詡與三郎感情最好。

這一日回府,她沐浴更衣,選了輕薄夏裳換上,等著李元吉回來!

李元吉一回來,便看見一張如夏露一般的笑臉,他的心情也明媚了起來,“何事這般高興?”

“想著夫君,盼著夫君,在府裏忙這半日,只為等夫君一句誇。”楊吉兒說著,便湊近叫丈夫看,“瞧!我與那將開的芍藥,孰美?”

李元吉挑起妻子的下巴:“自然是我妻貌美!我妻若菡萏,非芍藥可媲美。”

“愛菡萏者,自以為菡萏美!愛芍藥者,亦以為芍藥美!”楊吉兒說著,便抿唇輕笑,“想你家三兄,自是愛楊青鳥那般美人的。”

李元吉‘噓’了一聲,“莫拿此事打趣!”言語若是輕佻,那是對尊者不恭!不可取!不可取!

————————

稍後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