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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隋唐風雲(70)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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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隋唐風雲(70)三更

隋唐風雲(70)

美酒數杯,只談風月。

楊吉兒笑道:“這大婚,妾身是否該另送一份賀禮。再如何,我們也是堂姐妹。如今姐妹嫁了兄弟……”

李元吉的手蓋在酒杯上,斜眼看楊吉兒:“前朝身份貴重?必而今的皇子妃更貴重?莫不是常憾林公非男子,若不然亦是開國之後?”

楊吉兒怔楞了一下,便堆起委屈的表情來:“夫君說甚?不過是禮多人不怪罷了。妾身這不是正討夫君的主意麽?”

李元吉這才罷了,起身道:“乏了,歇著吧。”

楊吉兒忙道:“夫君,正有一事……也得夫君斟酌。”

“說。”

“獨孤懷恩……”楊吉兒覷著丈夫的神色,這才道:“此人乃是我家祖母養在身邊,與我親叔父無異!是否能親近一二……妾身偶有思親之念,卻無親可見了。”

李元吉站住了腳:“獨孤懷恩?”

正是!

“那改日,我請他入府赴宴便是。”

“妾謝您啦!”

楊吉兒追著李元吉的腳步往寢室去,一邊服侍他沐浴更衣,一邊想著萬貴妃:萬氏,甚蠢。

她想作甚?挑撥而已。

太過於拙劣,誰放她在心上?不過是此事給自己提醒了,莫要步萬貴妃後塵。她手中什麽也沒有,也只有鼓動唇舌做一些蠢事而已。

女人該有甚麽?該有價值。

自己之於丈夫的價值只能是一張盛開的容顏麽?天長日久,容顏不再,還剩什麽?當日出嫁之時便明白:大隋若不在,自己的好日子才來了。

雖知這個道理,但怎麽做到卻當真不知。

萬貴妃母子極盡挑撥之能事,所謂何來?兄弟相爭。

李建成占著嫡長,李淵會冊立李建成,一旦冊立便不會廢黜,他不能重蹈大隋覆轍。而李建成的實力是哪些呢?

關隴舊部!

可關隴舊部,哪個不是大隋重臣。只要是重臣,便聯絡有親。自己得融入關隴舊部之中,拉著丈夫一起融入其中。

那麽,丈夫就不再單純的只是丈夫,自己也不再單純的是個擺設。居中聯絡,溝通有無,信息互通,哪一樣也離不開自己。

大隋亡了,但我絕不能只是亡國公主!楊青鳥從不以大隋宗室貴女自居,她在走她自己的路。

而自己——亦然!

“孤獨懷恩?”李世民看向長孫氏,“去了四郎府上?”

長孫氏在邊上研磨:“我與幾位夫人去禮佛,此時是她們說的,該是不假。”

李世民朝後一靠,眉宇間愈發凝重。良久之後才道:“取輿圖。”

長孫氏起身去取了,而後給打開:“是朔方郡……”

李世民搖頭:“西北之地,棄了!林公滅薛舉,她怕是正謀劃著取朔方。”

那您這是:“……洛陽?”

“嗯!王世充!李密!”

四爺把密報燒了,而後嘆息:李元吉的選擇符合他的利益。他的妻子本身就自帶政治資本,哪怕是象征意義的。但是他就是可以通過這一層關系,進入關隴圈子。

皇子並不是萬能的,下面若不配合,你辦事就不順!可一旦進入這個圈子,那自然就不同,任何事情都會事半功倍的。

故而,李元吉選擇錯了嗎?

他不蠢,這就是他的選擇。這個選擇是風險最小,最不會出錯的選擇。

沒有什麽想不通的,十四都能選擇老八而放棄自己,那李元吉在兩個哥哥之間,選擇了板上釘釘的太子。自己當年何嘗不是太子黨?

忠於太子這是本分,與李世民走的近,這叫結黨營私。

所以……本來就該是如此的!不管李元吉跟家中人的感情是不是有了改善,對於政治與利益選擇跟這些是沒有關系的。

他起身,在長安的府邸裏轉著!這一走,何時能再回長安。不是做客,而是長居?

三十年之後?四十年之後?

不知道!看桐桐啥時候帶自己重返長安吧。

一邊是親事得加緊,一邊是戰事不能耽擱。

李世民要出兵,此時,李淵旨意下:冊封李建成為太子,冊封李玄霸位雍王,冊封李元吉為齊王。

周法尚在長安時間不長,但也隱隱感覺到了李唐朝堂的風雲跌宕。

程咬金並不避諱跟周法尚交往,要出征了,他親自送了許多賀禮,請周法尚帶去大利城。

又有秦瓊、尉遲敬德以及被俘又被釋放的將士,紛紛送來賀禮。

程咬金跟周法尚私下說:“周公可與雍王多接觸,雍王其人……堪為良配。”言語間多有推崇。

周法尚頷首:“正要去拜訪雍王。”

直到此時,四爺才算是見到了周法尚。

周法尚眼睛像是帶著探照燈一樣,看著游廊站立的男子皆為壯男,女子皆為壯女。不論男女,盡皆容貌普通,無甚特色。各個嚴守規矩,家規森嚴。

四爺烹茶,遞給地方:“再回關內,感覺如何?”

“物是人非!竟是習慣了關外。”

“始皇一統天下之後,何來六國?昔年六國皆修築長城,可秦之後,六國何有邊界?故而,所謂關內關外,何須分的如此明白?”

周法尚端了茶杯,抿了一口:交淺不可言深,這個話題我回去可跟主公聊,但跟你卻……說不著呀!

他此次來是有原因的:“主公交代說,大寧公主是您安置的!此次婚事,主公無法親自來迎……”

四爺:“……”迎什麽?迎親呀!沒法親自來就沒法親自來,說什麽迎?!而今是越發不會說話了。

“婚事示意,交給大寧公主操辦!臣下代為協理!”

意思是沒有長輩,但是長姐可代為操持,方不失禮!順勢也接回大寧公主。

四爺帶著周法尚長城,去接大寧公主。

南山裏住著這麽一位,長安城中無人知。山中一女觀,極為清凈。

一清瘦道姑看著李三郎,此人是認識的,這些年多虧他照拂。但是這個周法尚,之前聽過,乃是來護兒屬下。

“公主,主公遣臣來,有事相托。”

大寧將人請入正殿,四爺便沒有進去,只在女觀附近走一走,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周法尚坐下下首,把這些年的情況告訴大寧公主,“……而今主公雄踞西北,扼守關外。突厥不敢來犯,諸部族擁戴,乃世所盡知英豪。大利城皇宮正在修繕,華朝立國只待吉日。而今,我主聯姻李唐,欲與李唐三皇子雍王結為夫妻。婚姻大事,盡數托付公主。”

大寧聽懂了,卻一時之間連不起來:“容我……緩緩!容我緩緩。”

周法尚又道:“駙馬發配蜀郡,主公已遣人去尋,回大利城,必能夫妻團圓。駙馬長兄高盛達,發配柳城,怕是如今已在大利城了。”

柳城在西北,靠近西域的邊陲之地。

當年高家全族皆因保全太子楊勇而受牽連,而今主公正在盡數招回。

大寧公主看著外面枝頭盛開的花:“未曾想到,還能有今日。”

周法尚帶了許多禮物,盡皆主公準備。大寧公主裝扮了起來,大妝起來的公主仿若回到了當年。

這一日,長安長街,出現了公主的車架,這才知道,林公嫁高熲家的姐姐還活著,且這些年一直就在南山隱居。

這般身份,又為操持婚事,怎能不重視。

宮中設宴,款待大寧公主。

這座宮殿是隋文帝時期的皇宮,遷都洛陽那是隋煬帝之後的事了。而大寧公主又年長,她就長在這座宮廷裏。

而今,宮城就在眼前,她久久的凝望: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楊吉兒跟著太子妃出來迎接,也是辨認的意思。大寧公主作為高家婦,楊吉兒是見過的。而今再見,竟是恍若隔世。

李建成數次打量三郎:世人皆知這位公主死於火災,可而今人就在當面。許多舊臣家中女眷盡皆認識這位公主。

誰能將人藏的這麽嚴實,絲毫未曾走漏消息。

唯有三郎!

三郎與林公私下交情比想象中的深的多!

所以,三郎這一去,心向大唐嗎?他心中存疑了。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跟父皇說的:“父皇,三郎這一去,會如何?林公將來若是誕下子嗣,三郎的心又向著哪裏?”

人從來只有為子孫後代考量的,從來沒有因為父親兄長而犧牲自己子孫的利益。故而,此一去,三郎便不再是李唐的三郎。

所以,父親,你當真想好了嗎?真要放三郎去西北麽?

二郎與三郎自來親厚,二郎若生二心,三郎在西北策應,兒子這太子……還坐的穩嗎?

李淵嘆氣:“那是日後之事了!而今,除此法,還有他法麽?”

李建成:“……”

長安某一別院內,數位家主皆在其中。

“李二郎心有猛虎,最難轄制。李三郎若往西北,必為李二郎策應。太子若是傾覆,再調轉頭支持李二郎,李二郎可會信你我?”

“那當如何?”

“必不能使他們二者互為臂助。”

“那當如何?婚事已定,不可更改。”

“聯姻之事,可!若選三郎,不可。”

“可已然訂了三郎。”

“世上若無三郎,林公難道不與李唐聯姻!那楊青鳥悍勇無比,殺是殺不了的。可李三郎,孱弱之輩,取此人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入秋啟程,四爺拜別父母,踏上了西北的征途。

告別的叮囑說過許多了,該走終是要走的。

成萬人的隊伍綿延數十裏,離開了長安城。

行路十數天,四爺每日都在馬車裏,很少露面。他的馬車是自己督造的,內裏半寸厚的銅片,一般武器根本就射不穿。便是馬車上的窗也是細密的銅網,能透風,除非用暴雨梨花針之類的武器,否則,箭簇會被卡主,根本射不進去。

就是這般嚴密的防護,竟然還有人刺殺。

四爺聽著刀兵聲,然後檢查了馬車門窗都鎖好了,便繼續悠然的翻起了書。

一邊翻書一邊冷笑:真會找死!怕那活閻王錘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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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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