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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2章隋唐風雲(68)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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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2章隋唐風雲(68)一更

隋唐風雲(68)

緣分嘛這不是!

庾公,您看看,我們這算是陰差陽錯的救了你,對吧?您再看看,庾立,庾信的兒子,你們庾家本族的族人吶!

緣分!對吧?這不是緣分是什麽呢?

薛仁杲真燒死過一個人,且吃了人家的肉,要麽說這家夥殘暴呢!但這人要不是特別特別的有名,事……我記得!具體的吃了誰,這個真未必記得住名字。因為,這不重要。只能說明薛仁杲很殘暴就是了。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代,那麽每個人都是重要的!他作為受害者名字被記錄過,可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哪怕面臨火刑也不肯歸降薛家父子,不肯玷汙了祖上的名聲。這種人——有氣節!有堅持,且真的為了氣節不要命的。

所以,庾質能留下,那是因為老頭兒心中也有一股子精氣神在。他便是客卿,但只要幹事,客卿就客卿,那又咋了?客卿在這邊一直留著不走,那他就是良臣。

庾立呢?救了他的命,但凡有需要,他不會走的!這種文人氣質特別濃郁的人,他們反而帶著一股子為理想奔赴的單純。

她一手拉一個,“人生何處不相逢?走走走!擺酒設宴!”

庾質:“…………”

酒宴上,桐桐安撫庾立的情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況且,庾兄之氣節,讓人折服!我敬您一杯……請!請!請!”

殷勤勸酒,熱情陪客,對庾家大為推崇,而後才道:“我一直欽佩踐行者!標榜風骨之人極多,真有風骨之人幾何?”

庾立被恭維的實不好意思,紅著臉訥訥:“林公過譽!過譽了。”

“怎麽能是過譽呢?”桐桐再給斟酒,“自五胡以來,百餘年間,建國者多達數十個,強弱大小均不同。這數百年間,融合日緊!可真正做到漢化的是什麽人呢?大多是貴族!他們學漢話,學漢文……可庶民奴隸,他們可曾真的漢化?”

“不曾!”

“故而,隋一統之天下還遠遠不夠。”桐桐就跟對方說,“我一直在想,聖人說的‘有教無類’,難道其他族裔庶民便不能學漢話,習漢字?”

那當然不是!

“若不論族裔,每人可實得五百字……他們的孩子無論男女,至少也能習得五百字。如此相傳,文字便可傳播推廣……若是如此,百年後,何分彼此?若不分彼此,何來爭鬥?此功勳又何嘗不是開疆拓土!

只是,世人皆以為妄談!我卻想著,一日一字,兩年盡可完成。怎麽就妄談了?轉眼一想,倒也有理。誰來授業解惑?誰去做卑賤庶民的先生呢?便是我想開設民學,可誰去執行?讀書人高高在上,空談報國,能任事者卻寥寥。所謂‘有教無類’也不過是聖人一言罷了,踐行者幾人?”

庾立數杯酒下肚,言語便傲然起來:“林公此話謬矣!亂世無明主,一腔抱負無處施展之才比比皆是。某願為林公訪賢求才,助林公完成此宏願。”

“好!好!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庾質作陪,看著這麽三言兩語便被拉攏的後輩:“…………”他心中嘆了一聲,未曾插話。

民學!民學!民學!亙古未有人做過此事。她雖有忽悠之嫌,但是道理是沒錯的。

庾立不勝酒力,被扶下去安置去了。

庾質沈吟片刻,問說:“民學之事,當真?”

“君無戲言!”桐桐看庾質,“另外,術數當教授!”加減之法之外,更得有九九算法。

九九算法自戰國時便有了,只要學了漢字漢話,再去背誦九九乘法表,有了這些,上到八十老翁,下到八歲蒙童,日常所需的計算就夠用了。

庾質:“……”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問說:“國號、都城都有了,官制呢?”

“官制屬衙一切從李唐例!李唐改,我們跟著改。”

庾質:“…………”他眼睛微瞇,看著眼前這位林公。

桐桐跟他對視,而後將杯中酒飲盡:“有何意見?”

庾質:“……”官制一般無二,你是想吞了對方之後好交接麽?“林公,何以敢做此想?”

桐桐反問庾質:“我哪一天不是在異想天開?”

“故而,聯姻李三郎,亦是在布局?”

桐桐大聲笑了起來,而後小小聲的道:“李三郎著實才貌無雙,某甚愛慕!事關聯姻事,話……自當如是講!”

庾質:“……”懂了!

兩人正說著話,來整進來了:“主公,另外幾人等著您發落。”

桐桐朝後一靠:“帶進來,我見見。”

“喏!”

最先帶進來的是郝瑗。郝瑗乃是金城縣令,跟薛舉是同僚,當時薛舉擔任金城府校尉。最開始,是郝瑗為了討伐賊寇,招募兵卒,而後任命了薛舉為將。

可薛舉反手劫持了郝瑗,進而囚禁了郡縣的官員,開倉放糧收攬人心,自稱西秦霸王。

而這個郝瑗呢?順勢就做了薛舉的謀士。

而今郝瑗跪在下面,痛哭流涕:“林公明鑒,下臣被賊人所困,因貪生怕死,故而從之,絕非出自本心。”

桐桐問說:“縱兵劫掠,你可有份?”

郝瑗:“……”他不住叩首:“不得已而為之!絕非本意。”

桐桐擺手:“壓下去,稍後交給百姓決斷。若他有善行,百姓自庇護!若狡辯欺瞞,亦有人作證。”

郝瑗當時便起不了身,好好的走進來,雙腿發軟,被兩個人扶下去。

來整這才又說:“還有兩員將領,乃是難得猛將。”說著,就喊道:“押解上來。”

此二人,一人叫羌鐘利俗,另一人叫宗羅睺。

桐桐看著帶進來的二人,他們並不慌,只表示:“願為林公驅使。”

收攬敵將,此為大心胸。

桐桐卻笑了:“薛家父子所行之事,你們盡皆參與!故而,赦爾等,如同棄民!你二人價幾何?子民價幾個?”

說著,一擺手:帶下去,此二人當殺。

“林公,某麾下兩萬,某若死,將士們必不服……林公以仁義傳天下,若斬盡殺絕,豈非暴虐?”

“兩萬人馬……兩萬人馬若想抵抗,我能這麽輕易就進了城麽?”桐桐看向羌鐘利俗:“那就將你交給你的屬下處置,如何?”

羌鐘利俗:“…………”

桐桐沒再搭理,等著下一撥被帶上來的人。

這一撥被帶上來四個人。

其中一個極其消瘦,身上還穿著隋將的軍裝軍靴。

桐桐打量了一眼:“你被囚禁多久了?”

“兩年。”

桐桐起身,將起衣領撥開一點,身上新傷舊傷遍布,“姓名?”

“大隋枹罕守將皇甫婠。”

“先養傷,傷養好之後,去留隨意!”這樣的人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也沒有跟附逆,忠於大隋。那麽,他便是他的堅持,強求人家作甚,隨意吧。

皇甫婠並不了解情況,也不知眼前這人是誰,他再不多言,跟著人下去了。

桐桐又看向其他三人,這三人是隨著劉文靜和殷開山出征而被俘的將領,按說他們在歷史上都是死人了!因為戰敗之後,薛家父子將俘虜中的將領殺了,連同唐軍的其他屍體堆起來,堆成了京觀!

京觀,是為了炫耀戰功,把敵人的屍體聚集起來,奉土做成高大的墳冢。

可自己來的太快,以至於他們還沒來得及做。

這三人還活著,那就放人家離開吧:“自領盤纏,回去吧!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放在心上。今日救你們,他日若有不協,戰場上遇到……那也是各有立場,便是為敵,亦不是諸位過錯。”

說著,安排人下去了。

庾質:“……”這位主公真的不再執著於拉攏別人了。

可他不拉攏,卻有人選擇不走了。

皇甫婠親眼看著百姓們將薛家父子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親眼看著那些附逆的將領被斬首,百姓的叫好聲。

凡是有百姓站出來,說出受誰欺淩。那惡人必被懲處!

將領、兵卒,被斬殺了三百餘人,當真是血流成河。

他也看見俘虜的李唐將領被客氣以待,便是敗軍之將,也給予尊重。且不管是將士還是俘獲的李唐兵卒,都能領到一份盤纏和幹糧,助他們返回李唐。

晚上的時候更看見傷病營裏,林公會來親自給重傷將士看診,熬湯藥藥膏。看眾人的反應,如此的習以為常,那便是林公一直這麽做,從未間斷過。

不論此人是不是大隋皇室貴女,她都是一位名主。

因此,桐桐再次給皇甫婠看傷,叮囑醫者,“他需得再吃一個月的小竈,細養!而後才能離開。”

說著,她就說皇甫婠:“安心!不要急於一時。”

“主公,皇甫不急。”

桐桐楞了一下,而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好!好!不急,慢慢養傷。”

“喏!”

林藥郎跟在邊上,看了這個皇甫婠一眼,而後出去就恭喜:“賀喜主公,得一忠臣。”身為將領是不是有高強的本領這不是要緊,忠心的重要性往往在能力之上。

桐桐笑了笑,這是禁衛軍統領的好人選。

只忠心這一條,就足夠了。

忠心……有時候他是一種品質,與其他無關。

但這算是開了好頭,總是會有人願意來,願意留下,願意共事一場的。

也不知道四爺將來過來,能不能再帶些人來。應該會吧!別的咱不要,就想要人!

四爺不要文臣武將,他跟李淵張口了,要書籍、要種子、要能工巧匠。

李淵:“……”就要這個?

對!就要這個!不用這麽看我,這算是和親!和親嘛,給書籍、種子、能工巧匠、無數仆從,這不都是標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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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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