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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隋唐風雲(45)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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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隋唐風雲(45)三更

隋唐風雲(45)

房舍是重新安排過的,當時楊廣的聖駕在雁門關,走的時候是逃命。連帶的勳貴大家的行李都扔下了,將這些記錄而後入庫了。

之後知道主公的身份,又拿出來重新布置。

這裏是楊廣和蕭皇後曾住過的地方,鋪陳一新。而走的時候許多宮中侍婢也都未曾帶走,一同留在了雁門。宮中未曾對他們有交代,皇家與勳貴遺留的東西也被收繳了,這些人想走也沒有盤纏。

在城中還算安全,只要做工,還有飯食和熱風擋雨的地方安身。可一旦離開,到處是流民,別在成了別人的刀下鬼。

滯留人員何止千餘,從中選出侍奉的人還是極其容易的。

於是,等桐桐被帶過來,看見安排的這麽好的地方,她:“……”不能推了周法尚的好意。那就只能先這麽笑納了!

熱水沐浴,處處有人安排的日子過的是極好的。只是準備的衣物皆不可用。她依舊用四爺提早準備的,叫人把箱子給搬進來。

吩咐下去:“衣物以此為樣兒。簡樸、大方為上,不可奢靡。”

“喏!”

梳洗完,她轉身就走。確實忙著呢!

她先去看養傷的重傷員跟重病患,而後看了藥材,叫列單子隨後采買。

等忙了一圈,想著宴席已經籌備完了,她又急匆匆去赴宴。果然,到的時候除了軍中的將領,還有程咬金以及他的部下。

桐桐便笑:“程兄,久侯久侯!”

程咬金忙站起身來,看到一女子當真是有些尷尬的。

桐桐只做不知,笑道:“小妹先罰酒三杯!對程兄有所隱瞞,不該!不該!實在不該。這是小妹之錯。”

程咬金忙道:“某莽漢,為人粗鄙!林公乃金枝玉葉……某……”

桐桐擺擺手,嘆了一聲,將酒壇拎起來,篩了一排的酒:“程兄,聽林某人說幾句,可好?”

“請!”

桐桐先舉起一杯酒,走到周法尚面前:“周公乃朝之重臣,乃軍中擅籌謀之良將,青鳥欽佩至極!我知,若我父當朝,周公必可位列三公。公為軍中良佐,其功至偉至大。”

說著,她將酒舉起來,“這杯酒替家父敬您。若無周公鼎力,青鳥便只是青鳥,成不了而今的林桐。青鳥年少,有許多不周之處!青鳥自幼喪父,驟然喪兄……在青鳥心中,周公與仲父何異?

祭奠亡父時,已經過往種種稟告父親。以父親之心性,如何能不感激周公!故而,請周公滿飲此杯。今日之後,不論周公是去是留,青鳥絕無二話。不論周公身在何處,青鳥必舍命保周公無虞。不論周公如何待青鳥,青鳥終身視周公為仲父,敬字當先。”

周法尚:“…………”話說到這份上,這杯酒怎麽能不喝?話說到這份上,怎麽說告老之事?話說到這份上,豈能輕易舍她而去。

金枝玉葉,零落成泥,絕地而起,幾死幾生,私為下,公為上!這般之人,便是一介女流,亦頂天立地。考慮前程,自是另投他主更好;若考慮情分,又如何能舍?

他接了這杯酒,一飲而下:“主公莫要再說此話,屬下惶恐。”

桐桐心裏舒了一口氣:此人要是走了,動搖的可是人心!只要不走,我把你當爹供著,一點問題都沒有。

下一杯酒,桐桐端起來,看向來整。

來整站起身來,“主公莫要客套,家書已至!若非主公,我父便已被算計身死!而今在朝,我父雖手握軍權,然則朝中魑魅魍魎,此事下屬甚是憂心……”我在這裏,朝廷上才更有顧慮,此時誰都能走,唯獨自己不能走。

因此,什麽矯情的話都別說了。跟隨主公,是來家的籌碼。因此,來整必隨主公!

桐桐啥話也沒說,請對方滿飲此杯。

再下一杯,桐桐端起來看向費青奴,費青奴:“……”自己除了來家,並無強大靠山。當日,尚有千餘兄弟跟隨。而今,自己便是走,這些人也帶不走了。

這個天下,誰敢說能叫將士不餓肚子,可能除了林公,也再無他人。既然如此,那便走不得了。

桐桐說:“費將軍勇武過人……”

費青奴將杯子接過去,“主公,屬下才幹平常,能力平庸,只餘勇氣可用!您能善待,看重,屬下感激不盡!願隨主公駐守雁門!”

“好!”桐桐說著,另外取了一杯酒:“我陪飲一杯。”

一杯酒進肚,轉瞬酒氣就上來了。要說王霸之氣,那是真沒有的。部下也是人,也都有自己的考量。當然了,不光自己的部下是這樣,其他勢力內部,也必然是這樣的。

各有各的思量,而後做出符合自己當下利益的選擇!你能給部下更多的利益,叫他們看見更大的希望和更多的可能性,那他們就不會背棄!反之,今日能效忠你,他日也能效忠他。

高大上的東西很動聽,但是那對下層更有用。

對在座的這些人,再高大上的東西也沒用,你得告訴他們,他們能得到什麽。

把老部下盡皆留下了,這就算是把老底子夯實在了。也叫程咬金看看,自己這邊並沒有散。

桐桐端了兩杯酒,又命人給程咬金的屬下斟酒,這才將其中一杯遞給程咬金:“程兄,你我本是萍水相逢。然則,兄大義助我,此情難忘難報!而今酒水一杯,敬兄長。隱瞞兄長之事,實屬無奈之舉!我林青鳥並非巫蠱害人之輩,當日被追殺,被通緝,不得不化為林桐。

昔年,我亦是滿腹仇恨,恨不能手刃仇人!想我兄嫂在艱難之處,對我不離不棄,他們慘死,我又怎麽能無動於衷!可逃難於民間,見了那麽多失家園,失親人的百姓……我才明白!我的仇人我能尋仇,可他們的仇人……他們的仇人是誰?去哪裏尋仇?又能怎麽尋仇。

我姓楊,我的身體裏流淌著楊氏的血脈。可皇權傾軋,權利顛覆,昏君當道,害百姓至此……我……楊青鳥以楊氏子孫為恥!我常懷愧疚之心,甚至於對父兄也難免生出怨懟!”

她說著,便將酒杯舉起,對著程咬金的部署單膝跪了下去:“楊氏對不起諸位,諸位若可安生過活,誰又願意流落此處!我楊青鳥待楊氏請罪。”

“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七手八腳,又不敢太過於親密,這才將人扶起來。

“昏君之罪,與主公有何幹系?”

“正是!主公難道不是被昏君所害?”

“我們與主公乃是同病相憐,整改惺惺相惜才是……”

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是‘主公’。

程咬金:“……”林公乃是以磊落君子,在之前自己一直這麽以為!可自從知道林公是女子,而今再看……這女林公真是有些小女子的小性子的!

她這一禮,這些莽漢子各個都自詡為英雄,心中難免憐惜,這會子恨不能刨出心肝來叫林公看,他們對林公絕無怨恨,不會因為林公是楊氏女便棄她而去。

其實,這是將矛盾點轉化了。問題的癥結其實是她是女子,而今,不知道話怎麽說的,矛盾的中心就成了‘楊氏’這個姓氏和血脈。

然後,就這麽‘主公’‘主公’這麽的叫了。

程咬金:“……”我帶出來的都是些什麽砍頭子,二楞子,傻不楞登的,把我也賣給人家了,知道麽?

桐桐一臉的苦笑,叫其他人先喝著酒,然後拉了程咬金,將一封舉薦信遞給他:“唐國公二公子李世民,乃當時豪傑,我所欽佩!我一女子,程兄乃堂堂漢子,心中必有難過之坎……您要去,我必不敢留。此生,得以識得兄長,乃是三生有幸!兄之才,難得!若暫無安身之處,此處可去。”

程咬金:“……”看著手裏的薦信,這還怎麽走?她句句都是她是女子,女子難吶!在這最難的時候,正需穩定人心的時候,自己若離去,不是讓她難上加難嗎?

便是心中有疑慮,也不好現在離開!此乃不義呀!

信——他退回去了,“林公何出此言?而今,尚有馬匪掠劫於兩國之間,程某不看到林公安穩,豈能離開?”

說著,端了酒一飲而盡:放心!不走!

桐桐跟對方碰了一下,跟著將這碗酒喝了: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只要現在不走,以後……該是也走不了的。

再說了,穩定人心——還有什麽比打勝仗更能穩定人心的?

桐桐坐回主位,問起了馬匪的事。

知道其厲害,桐桐就拍板:“馬匪為禍,不滅不成!在落大雪之前,咱們將其一舉殲滅,如何?”

好!一舉殲滅。

這一股馬匪常年劫掠,甚為悍勇。桐桐未曾歇息,帶人追擊三百裏,將其一網打盡,帶回馬匹三千餘匹!

雁門關內,歡呼聲震天。打了勝仗歸來,便是此等待遇。

戰場——戰果——這是確定其軍事地位最好的辦法。此時,誰還在乎你是男是女?

周法尚擔憂:“主公,這般入突厥境內截殺馬匪,恐突厥以此為借口興兵。我們當提早做防備!”

桐桐站住腳,說跟著她的侍從常青:“安排下去,今晚開講。”

嗯!開講。

講什麽呢?還講射雕英雄傳,這次不重點講郭靖,要講就講講歐陽鋒。歐陽鋒所行所為,處處都彰顯著霸權。為了奪得江湖第一的頭銜,已然流入邪魔外道。

不僅得叫將士知道什麽是正的,也得叫將士知道什麽是邪的!尤其是與突厥等外族交往,以‘和’為前提得情況下,得叫將士知道,‘和’不是慫!處處以霸相壓,那才是錯的!

我們要做的依舊是統一思想,且一定得是思想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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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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