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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9章世俗煙火(99)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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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9章世俗煙火(99)三更

世俗煙火(99)

桐桐看了魯正儒一眼,直接說了一句:“這孩子應該是熟人家得孩子。”

魯正儒楞了一下,看那孩子,想不起誰家最近添孩子,“……可能是人家認識咱,咱不一定認識人家。”

桐桐搖頭:“首先得肯定,這不是農場內部的!咱們得孩子帶保育,生下來別管男女,放在保育所,沒餓著任何一個孩子。這幾年,沒夭折過一個孩子。之後是托兒所,單位還給補貼。”有單位養,為啥要遺棄?

女青工意外懷孕?這是瞞不住人的。何況,這是養了一段時間的孩子,絕不是才生下來的。怎麽可能藏得住?

所以,農場內部可以排除。

魯正儒就沈默了,若是這樣,那自家跟外面的人沒太多的交集。想不到誰能放到自家門口。

桐桐問魯立:“孩子是放在哪裏的?”

魯立指了指大門外,“咱門口的棗樹下。”

棗樹?

棗樹在兩家的當中間長著呢,說不好偏誰家多些。這棗樹是野生的,不知道怎麽就竄起了個酸棗樹苗子。四爺給嫁接了,也別管誰家的,既然冒出來了,就叫長著吧。現在也不過才大人的大拇指粗細,有個一人多高。長的慢,接的棗也不多。沒等棗紅,不知道被哪個孩子給摘去吃了,也沒人在意。

所以,這孩子是放到魯家門口的,還是放到自家門口的,這可就說不清了。

單位內部的房子,從外面看大致都差不多。不是熟悉的人只怕分不清誰家是誰家吧。

金喜拉了拉自家媽的衣襟,低聲道:“最近咋扔孩子的人這麽多,我接小意回來的路上,還有孩子哭聲。”

小意‘嗯’了一聲:“我哥說大人肯定沒走遠。”說著,還問說:“情況還沒有好轉嗎?咋孩子都養不活?”

桐桐心裏就打了個咯噔,小如碰到扔孩子的,金喜和小意還碰到扔孩子的,魯立抱回家了,但這孩子是打算叫魯家撿還是叫自家撿,這可就不好說了。

她心裏有了猜測,但是沒告訴魯正儒,只說:“暫時先放一會子,我估計這個人應該沒走遠,我去找找看。”

“能找到不?”這孩子可憐的呀!魯立把奶粉給孩子餵,臉上都是不忍。

高迪嘆氣:“真要是找不見,我們養著也行!”反正人口簡單人丁少,糊弄糊弄就長大了。

桐桐:“……”別的孩子,你們要收養就收養了,只當積德行善了。這個孩子,誰都能收養,就是你們不行。

她沒解釋,只往出走:“先叫孩子暖著,早的話半夜就有結果;晚的話,明早。”

金喜和小意跟出來,先回了家。

等大門一關,金喜才壓著聲音說:“別是金花生的那個。”

小意:“……”啥意思?“金花的孩子?”

金喜‘嗯’了一聲,然後才說:“我拿著手電筒把這一片都找了,沒見……其他人!但孩子像是凍的時間長了,我就估摸著,怕是有人篤定今晚咱們得有人出門。我姐跟我姐夫可還沒走呢,明兒要上班,孩子能留下,他們肯定得回。至少有人出去,就能發現孩子……”

還有就是:“我跟小蟬都在這邊,就算是我姐跟我姐夫不回,我倆不得回對面的家裏去?”還是會出門,回發現這個孩子的。

小意:“…………”所以,“我在醫院碰見二嬸跟金花,她們知道我要回來。今兒半路上那個孩子說不定就是……她知道我回來了,咱家得吃團圓飯,都聚在這邊。吃完飯,說會子話,大姐姐夫跟你和嫂子都回走,一出門就能發現孩子。這才放心的走了。”

金喜覺得,八成就是這樣。

但誰能證明這個孩子是金花的孩子呢?

剛生下來的時候,很多人看見過。單那時候啥模樣?現在一個來月了,長開了,誰能篤定說這就是誰誰誰的孩子?

桐桐輕哼一聲,只往家裏走。這邊有物資,小如兩口子不一定非得回去。明早起早半個小時也可以的。

她叫孩子們在家呆著,只喊四爺:“跟我出去一趟。”

金喜:“……”真是的,“有事我去辦。”

“你別摻和了,在家吧。”

四爺不知道啥事,起身穿了雨鞋。兩人一人一件雨衣,拿著手電筒出門了。

先去門房,外面的人誰進來過,這得登記的。裏面養的是牲口,誰要是扔一把耗子藥咋辦?因此,門禁是很嚴的。尤其是外處沒糧,咱內部相對充裕的情況下,門禁更嚴格。

結果一問,就知道了,羅寶琴來過。

看門的對羅寶琴印象深刻,是因為小腳,之前有個孕婦拾荒,差點一屍兩命,在農場醫院生的孩子。那個媳婦的娘家媽來看望過,聽人說是金副場長的弟妹。

“沒說來幹啥的?”

“提了個籃子,說是感謝大夫的。大概有個半個小時,人又出來了。”

“籃子呢?”

“應該是給大夫放下了吧。”

桐桐和四爺又回去找大夫,大夫說:“我一直在,沒有人來過。咋了?出啥事了?”

“金家生的那個孩子,有啥特征?你還能認出來不能?”

特征?沒有啥明顯的特征!當時只顧著孩子媽了,那孩子雖弱,但是沒啥大毛病,也沒太註意。

桐桐沒再問,“沒事,你休息吧。”

“出啥事了?”

“有人扔了個孩子,懷疑是那個孩子。”

兩人從醫院出來,直接去找王友。

王友對他們的到來,特別的吃驚。熱情的很:“快!裏面坐。”然後喊金花:“大伯和伯娘來了。”

屋裏有一點酒味,炕桌上有油炸過的花生米的紅皮渣。想來,門被敲響前,應該是王友就著油炸花生米在喝酒。

聽見有人敲門,金花把這些收起來了。

這是正常的。

桐桐問說:“孩子呢?沒接回來?”

金家嚇的不敢言語,轉身去倒水去了,一直低著頭。

王友就說:“金花住院,一直是我大舅子和嫂子照看的。金花她媽說這兩天就給送回來,我媽照看不了,我打了電報叫我姐來幫襯一段時間。哪怕是今年冬天,在這邊呆一冬。明年春天就能送單位的保育院了。單位內部的要是不行,就找別的單位的保育院看看。孩子弱,想自己先養半年再送。”

桐桐看了四爺一眼:王友應該是不知情。

“自從生下,你還顧得看?”

“顧著金花了,還真沒顧得上。”

所以,他真的認不出他的孩子。

桐桐看金花:“你不想孩子?”

金花:“……”她搖頭,“那就是個害人的!要不是生她,哪裏就能受那麽些罪。”

這話聽著好像也沒啥,很多人做了母親之後,都會假意抱怨:為了你這個小孽障,可是遭罪了。

所以,親生母親的抱怨,其實並不能說明什麽。

桐桐問:“孩子長啥樣子,你也不知道?”

“我一眼都沒看。”生完疼的幾乎暈過去,結果大夫一說是個姑娘,她就把眼睛一閉,再沒看過一眼。

“孩子生的弱吧?”

金花一嘆,“肯定難養活!我就知道,那是個撇人匠的。”

撇人,大概的意思是說:把人給撇下。

說的是:這個孩子怕是難活成,養不活,也不過是把父母撇下。

王友就呵斥金花:“胡說啥呢?孩子養一養就養壯了。”然後才問:“……是有啥事?”向來都不來往的,結果突然來了,肯定是有啥事呢。

四爺就說:“有個案子,我們拿不準,請你幫個忙。”

王友二話不說:“走!現在就走。”

桐桐起身了,扭臉問金花:“你不是有個表姨,你表姨是城郊哪個村的?”既然王友不知道,那羅寶琴帶著孩子總得有落腳的地方吧。

王友便是不想要,也不會叫羅寶琴去扔的,還扔的那麽笨。王友有自己的媽,自己的姐,或是說先寄養在她姐家,都好過這麽處理。

所以,王友不知情,就是真的不知情。

那麽就可以肯定,羅寶琴就在縣城附近,有人收容了她,且一收容就是好幾天。那能是哪裏呢?只能是之前提到過的,差點換親的那一戶遠親。

金花‘啊’了一聲,“我……不太記得了。”

王友記得:“不是來過家裏嗎?有個瘸腿的兒子?”他朝東邊指了指,“我知道在哪,走!是要去那個村辦事吧,我帶路。”

金花徹底白了臉,卻不敢言語。

一路上,王友都沒多問,就是帶路找過去。然後跟村裏打聽,這一戶人家並不難打聽。

在找去之前,桐桐問這人:“你知道他家來親戚了嗎?”

“知道!說是來縣裏給孩子瞧病,帶著孩子借住著。是個猴子一樣的小妞子。整天抱著出出進進的,也不知道是啥病。”

王友這才聽出點意思了:丈母娘這能抱誰家的娃?

他拿出證件:“請你配合調查,不要驚動那家的客人,只把那家的主人叫出來。”

這可了不得了,“這就去!這就去。”

人一走,王友也不知道該說啥,良久才問:“孩子呢?”

“魯立在門口撿到一個孩子,光溜溜的在籃子裏……”

被魯立撿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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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王友把拳頭捏的噶蹦蹦的響,果然,羅寶琴的表妹出來,一問她就說:“娃病了,今兒回來說,娃的病沒看好,折了。已經扔了!”

“再叫你看見娃,你還能認得不?”

“認得!今早還見了,吃了半茶碗的糊糊。”

桐桐朝外指了指:“走!過去認一認。”

“娃沒折?”

認認就知道了!

帶到魯家,王友沒進去,只桐桐帶著過去,這麽一認,這人立馬說:“就是這個娃!沒錯。早上我抱著餵的,認得麽。”說著還指著娃的腳後跟:“我家的席子破了,把娃的腳紮了,出了點血,怕是有個紅點點……”

左腳的腳後跟,是有個小小的,結痂的小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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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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