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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歸途漫漫(138)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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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歸途漫漫(138)二更

歸途漫漫(138)

在宏市查什麽呢?

鄉鎮派出所戶籍科那邊說,連花的戶口早就遷走了,遷往疆省去了。可找出當年的遷出證明,卻發現這玩意是假的。

經辦人都已經不幹了,她是當年的協警,當年的鄉鎮派出所好些工作人員都是安插進去的關系戶,對於這方面的管理並不嚴格,有些甚至可以說混亂。

也就是說,只有戶口遷出,卻不知道人家把戶口到底是遷移到哪裏去了。

桐桐就問說:“按說,這證明上應該有同意遷去某某某地的字樣,然後在上面蓋章。他遷出了,只能在上面寫的地址上落戶,所以,當年的證明文件合規嗎?”

被問詢這人拉著個臉:“過去多少年了,我咋想得起來?”

“你當時有沒有資格辦理戶籍的遷入遷出?”

“趕上有人來辦事,人手缺,科室裏的大姐早早下班了,我順手幫個忙,咋那麽多事呢?”這人說著就白了一眼,“查啥呀查?不就是違規辦事嗎?告去呀!”

桐桐:“……”真是長了見識了。

也就是說,這裏面可能存在問題,比如說先蓋章,再由對方去填證明上的東西。連花可能鉆了這個空子了。

真就是能氣死個人。

從裏面出來,盧艷問:“現在怎麽辦?”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混不吝的!

“去宏市!”

查接受調查的棋牌娛樂中心,這種地方多多少少都被罰過。而且,一年幾次的罰!

王佳說,她聽見有麻將的聲音。像是她們這種不事生產的人,靠什麽生活呢?

偷?沒有這個手藝?

組織賣Y?沒有這個能耐!要不然不會只關著王佳了。

能放在臺面上的就是賭,這玩意不算違法,只跟治安有關。經營性的打小牌的棋牌很多,賭資較大的,才給予治安處罰。只有情節特別嚴重的,才涉嫌賭博罪,需要承擔刑事責任。

而這種小棋牌室,常常會因為各種原因被人舉報,舉報了幾乎都會被不同程度的罰款。

那麽,這就是有記錄的。

查一查看看嘛!

找部裏的領導周川周主任,他給這邊的打了招呼,幾乎沒有怎麽費勁,就得到了配合。這個連花身後沒有更大的團夥,因此,她對身份信息的變更就很難操作。

連花當時在連家有戶口,她的身份證號碼在變更二代身份證的時候按說是不能變更的。但其實並不是如此。好些人的二代身份證因為種種原因,號碼也不一致了。不是十五位變十八位的不同,而是後三位都變了。

這還不是個例!

但是,在連家登記的出生年月是再怎麽樣都不會出現錯誤的。

在被處罰的人員名單裏,找到了一個叫花蓮的人,這個人跟連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調出這個人的資料,顯示花蓮的住址就在宏市的一個城中村,在家裏開著棋牌室。

而她的戶籍確實是從連家所在的鄉鎮遷過來的,她的曾用名也確實叫連花。而長相嘛,照片上的的連花除了鼻子以下,其他的都跟畫像上比較像。戶籍檔案上的照片上看,她像是齙牙一樣,牙齒露在外面。

齙牙可以整形,不齙牙也可以戴上假牙裝齙牙。

連花在拍攝證件照的時候,戴上了假牙。所以,不管怎麽比對,好像跟畫像裏都不像一樣。

這個連花已經結婚,丈夫叫劉賀,兩人膝下有個女兒,跟了繼父的姓,叫劉蝶。這個劉蝶領著殘疾人補貼,左手的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都缺了一節關節。

查到這裏,基本就算是找到了。

等上門去調查的時候,趙勝男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個裁縫鋪的老板娘:“沒錯!是她。”

連花被逮住了,拿了王佳的照片給她看,她也認了:“這麽著你們都能找見,我不認也也沒辦法。”

“同夥呢?”

“我婆婆,前年都死了。”

“為什麽要那麽幹?”

“我婆婆年輕的時候就不檢點,年老了,她兒子不認他!他兒子是牙醫,拔牙的時候倒黴,鬧出了人命,得賠錢。為了賠償,欠了好多債。她沒有辦法幫她兒子,才想了這麽個辦法。”

“你又是為啥?”

“我也沒錢呀!我兒子是個傻子,我也得給我兒子攢錢呀!牙醫有麻醉的東西,我倆把人迷暈還不簡單?”

“咋運走的?”

“開車!我婆婆會開車,跟老相好借個卡車,跑一趟就好了。”

“為啥要偷孩子?”

“他們活該!為了兒子把我送人,害了我一輩子。反正家裏的女孩都不值錢,我抱走怎麽了?送我給憨子當媳婦,那再舍一個姑娘給我兒子當媳婦也沒啥吧。”

桐桐看那個手殘疾的女孩:“手怎麽成了這樣?”

這姑娘低著頭,不言語。

連花直接說:“鍘草的時候我故意給切了的!不切她心野,光想跑。成了殘廢了,她不嫁給我兒子也沒辦法了。”

“利用她,害了幾個人?”

連花不言語了,這姑娘卻說:“四個。”

剩下的就是警察要去審問的事了,與咱們再沒有關系。

沒有什麽團夥,就是兩個惡人都為了自己的孩子,把人家的孩子給害了。

可以說,這一行是非常順利的。答案找到了,目的達到了,人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趙勝男再次見到王佳,把答案告訴了她:“……你要是早點報警……不至於……”

“她們不涉及人命,所以,她們會活著。只要報警,她們就會活著!活著,坐牢,表現良好,爭取減刑,提早出獄!”王佳笑了,“可要是我先找到……”她看著趙勝男的眼睛,“我要她們死!”這就是差別!

趙勝男:“……”

“你當律師,給這個辯護,給那個辯護。可趙律師,沒有所謂的改邪歸正。你們所謂的邪,是他們的思維習慣,是他們慣常的做事方式。都說什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人千難萬難歷經劫難,成不佛!壞人只要放下屠刀,他就成佛了。這公平嗎?”

趙勝男:“……”她只能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只要惡人知道會成佛,他才會放下屠刀,停止對好人的傷害!若是他知道放下屠刀是死路一條,他就會一條道走到黑,永遠不會停手。”

王佳沈默了,半晌之後才道:“……或許我是惡的,所以,我只想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我可以代理你的案子,去打這個官司……”

“會死刑嗎?”

“那三位受害人被放逐之後,各自歸家……隱瞞了那一段不堪的經歷,安穩的過著日子……”

“會死刑嗎?”

趙勝男:“……”她搖頭,“很難。”

王佳便笑了:“那我坐完牢出去……說不定過些年,還能等到她們出獄。”

趙勝男:“……”

“我神經衰弱,很長時間了。”

趙勝男擡起頭來,怔怔的看著王佳。

王佳揉著額頭:“最近有些燥,狂躁……情緒起伏大……”說著,便起身了,“我不想聽那些事了,難受……”

說完,真就走了。

趙勝男看著王佳的背影,怔怔的出神。王佳很聰明,她真的很聰明,她一再表示她有病,從神經衰弱這種病癥,發展成為狂躁癥、抑郁癥等等的精神疾病,不是不可能。

一旦真被確診了,她 汁源裙 9午!_四&|衣& ②貳`"叁依六 真要是出獄了,那她真可能去……殺人!

出來之後,她把電話打給林雨桐:“……我覺得無能為力。”

桐桐沒言語,最近,她也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電腦屏幕開著,上面是秦百葉的資料,從這幾年警方根據掌握的線索,找尋回來的孩子蹤跡看,她確實沒有什麽別的團夥,就是……沒錢了,抱個孩子換錢。

好吃懶做,四處游走以謀生,就是這麽一個人。

當年抱走金子豪,其實是偶然。她混到京城,那天吃了發芽的土豆食物中毒了,到醫院看病。出院的時候,看見病房裏好些帶產婦和孩子走的人,忙忙張張的,她混進去是拿人家看產婦帶的禮盒的,偷出去為換錢的。

醫院那種地方,其他病床的人都未必防備的住。就算是逮住了,也不過是一句走錯了,不好意思。

順著樓梯走,跑到了產科。在產科的過道上,看到坐在長椅上打瞌睡的孩子,抱著就走。

就是這種人……說起來,是有多大能耐嗎?不是!就是純壞。

趙勝男說:“林老師,我覺得你還是得朝上看,不能只埋頭做事!單憑個人的力量,解救的畢竟是少數。真正有用的是法律!法律是繩索,繩索緊了,緊到伸手必背剁的程度,才能真正杜絕這種惡!”

桐桐認真的聽著,一手電話,一手鼠標,鼠標滾動,屏幕上閃過一張張面孔。

她看見了那個叫諾諾的孩子的照片,然後劃過去,像是諾諾這樣,一直找不到的還有很多很多。

張南遷和魯陽這對父母很好,盼盼作為志願者,熱心的幫助別人找孩子,也希望在這種找尋中,能碰到她的哥哥。

果果還在忙,因為市局接到報警,城中村一個三歲的女孩丟了,他們急著去找了。

四爺進來的時候,見桐桐面色嚴肅,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遞了一份資料過去:“這是陸建遇到的詐|騙,有興趣跟嗎?”

“涉及境外?”

桐桐才要說話,孩子從門縫裏擠進來,看到媽媽不笑,她臉上的笑馬上不見了:“我找叔叔姑姑玩……”

“去哪?回來!”

小當歸跑回來,又偷眼看媽媽:“我很乖哦!”

桐桐把孩子抱起來,說她:“以後不許瞎跑。”

“不許跟陌生人走。”

嗯!嗯!

“除了家裏人,誰也不能跟!”

嗯!嗯!嗯!

四爺:“……”教過了!緊張過度了。

桐桐抱著孩子看四爺:“我能做的有限。”

去做就有其他可能!至少你得到的線索越來越多,也有更多的人被喚醒,願意說出他們老家的一些見聞,解救的人員數以百計,這很了不起了。

桐桐嘆氣:“你看,凡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個出最終結果的。”

四爺就笑了:“進去了還能減刑呢,上哪找最終結果!最終結果都在法律條款上,大家心裏都有數。”程序嘛,總得走完的。不判總是有不判的理由,後面牽扯的太深,不是一時半會能查明白的。

桐桐才要說話,林耀軍的電話打過來了:“桐桐,老鐘前兒打電話,問果果有對象沒,說給介紹一個,是他們領導的閨女還是誰的……你問問果果,見不見?”

桐桐哭笑不得:“您問唄。”

“你問吧!他肯聽你的。”

電話掛了,桐桐嘆氣:看!這麽多年了,林耀軍和張舒在果果的事情上還是這樣,從來沒有管的那麽理直氣壯過。

一如尋尋在外面的工作,現在還是不會很詳細的跟家裏說一樣。問他了,他簡單的說幾句。不問了,他一句都不提。

一如覓覓,韓英和金運達從不問處對象的事,一問就不言語,消極抵抗,從不辯解也不解釋,就是平靜又敷衍的處理方式。

這種模式便是四爺從中調節,看起來是好些了,可骨子裏的東西還是沒有消弭掉。

金運達現在退休了,他出門應酬,也會見一些社會地位還算不錯的企業家。他在尋求一個答案:像是這樣的案例,給受害人的家屬和家庭帶來的傷害,怎麽去量化?!不是只有打你一頓是傷害,也不是只有殺人才是傷害?就問這樣的傷害怎麽鑒定?所謂的精神賠償,又拿什麽賠償?怎麽樣的賠償能彌補?

他希望未來逐漸完善的法律能給這種事件一個說法,一個公道!

“可能……也許我壓根就等不到這一天。”他是這麽說的。

四爺安慰他說:“等您的兒子把企業做到舉足輕重了,會替您說這句話的。”

桐桐就笑:“您放心,等我的名氣更大了,有更多人關註了,一定會有更多人了解這些案子,繼而有自己的判斷。”

這好像就是個目標,沖著這個目標咱超前走吧。

姜山給桐桐打電話:“有一臺至關重要的晚會,你要不要試試?黃佳妮蹦跶的比誰都歡。”你辛苦些,要當一姐,就得把該踢的踢出去。

“我去!”

這才對嘛!

掛了電話,洗把臉抖擻抖擻精神,準備去忙了。

四爺指了指資料:“詐騙的……你接嗎?”

詐騙跟人口失蹤也是掛鉤的,“接!”桐桐出去,將資料一拿:“路漫漫,道阻且長……”

“道阻且長,行則必至!”四爺給她把鬢發捋順,這才道:“去吧!我在!”

有我在你身後,你只管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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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PS:因為題材限制,這一部分只能寫到這裏了。稍後開啟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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