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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歸途漫漫(96)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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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歸途漫漫(96)一更

歸途漫漫(96)

“啊——”

李娜大汗淋漓的醒來,感覺夢裏大叫了一聲,被人推到臭氣熏天的糞坑裏了。

睜開眼迷茫了一瞬間,這才想起跟老板一個房間住的,她急忙去看,老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窗戶邊看著窗外呢。

“我做噩夢了,叫了一聲……還怕吵著你。”

桐桐回頭看她:“夢裏以為的很大聲,其實叫出來的時候聲兒不大……”就是從嗓子裏擠出來一聲似得,這該是睡前受的刺激大了,夜裏噩夢連連。

是的!李娜覺得這一覺睡的,比不睡還累。

桐桐遞了晾涼的溫水過去:“緩緩,不著急起來!”

李娜接了,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再抹了抹頭上的汗,這才起來。身上黏黏的,幹脆去洗澡。

水從上面沖下來,可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處理後續的推斷是合理的。

但是,怎麽殺了那麽多人?為什麽一定要殺了那麽些人,她夢裏都想不通。

洗澡完,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在衛生間跟老板說話:“為啥呀?怎麽就集中到一塊?兩個人而已,能殺十幾口子?辦得到嗎?”

桐桐:“……”辦到肯定是能辦到的!但具體的,這就得看當時的情境了,你想不通,我不好盲猜,但只從殺來說……是能做到的。

但這些不敢跟你說了,要不然你還得做噩夢!

錢組長對著手繪出來的化糞站的草圖,然後慢慢的合上了。

小年輕也在想:“這個張茍兒確實是身量瘦小,而李三妹也纖弱,這麽兩個人……”

錢組長打斷了對方,然後將圖紙好好的收起來,“……有打聽到這沿河兩岸有遺骨的事麽?”

“有倒是有!”這種倒是不難打聽,在農村這又不是什麽新鮮事,“而且,這種事一般不會報警。有過平墳運動,發現了遺骨也都不好判斷年份,有些就是隨便挖個坑,給埋了,連個標識都不會有。”

另一個同事也說:“死了的狗啊、牲口啥的,有些是不小心吃了打了農藥的莊稼,毒死的,這肉沒法吃,可不就拉到外面埋了。這埋到哪裏誰還記得?時間一久遠,挖出來骨頭,誰還分哪些是人骨頭,哪些是狗骨頭?”根本不會往心上去的。

這也就意味著,想找到當年的老屍骨,這是很難的。

很難也得找呀,錢組長帶著人,請當地的同事帶路,一處一處的問,只要能找到屍骨,做一下DNA比對就成了。

他們根據這幾天的匯總,沿河而行。

前面不遠是果園。春天,果園正抽芽。

遠遠看去,樹梢有些黃。

在果園的邊上看見了林雨桐。

錢組長:“……”你怎麽摸到這裏的。

桐桐和李娜的腳邊放著塑料袋,兩人一人一個小刀,在地裏挖野菜。這會子還站在果園對面的油菜花田邊,拍照著呢。

鄭明作為司機,跟著唄。他是當地人,這村裏還有他家得親戚,城裏人來做客,只是挖野菜和拍照而已,很合理。

桐桐只裝作不認識錢組長,跟油菜花田的主人聊天:“大娘,這果園是生地吧,沒養肥呀!樹梢都是黃的……”

錢組長:“……”是的!樹梢是黃的。

這邊本地的同事也說:“這就是當年的磚瓦窯。”推平之後,平整了成了村裏的承包田了。這種土地就是十多年都未必養的過來,而今又是化肥當道,所以,真被那個姑娘說對了,這裏就是生地,不肥沃。

“周圍的村民說是發現過遺骨,那應該就是了。這地方原來是集體磚窯,後來社員不掙錢,全被生產隊的頭頭們把錢給掙了,就半路辦不成了。

社員有意見,集體的土地也不給生產隊的幹部私人用,大家都不同意,這地方就荒廢了。除了到處野的孩子,誰跑著地方幹啥?”

這人指了指不遠處的河岸:“你看,當時的窯廠燒磚,少不了水,靠著河,省水。但是為了枯水季不耽擱用水,你看,那邊的河道挖了多深……沿河就這裏的水最深,村裏人都看著呢,怕孩子跑到這裏玩水……”

錢組長走過去看了看,看見有人會繞到引來的水溝邊上,在裏面涮洗臟了的衣服,下地穿的衣服都掛著泥,在這種大水裏沖了,在家就會好洗的多。

但這種的做法也會導致水中植物的大量繁殖,這就會叫臨水的地方變的危險。

不準孩子來,就證明這個地方比別處更隱蔽。

破舊的磚瓦窯裏,又摞起來的磚坯子,好些都不是成品,就那麽胡亂的堆放著。屍體若是真的運到這裏,只要用廢棄的磚坯子掩蓋,又是夏天,要不了多久,各種植物就會爬滿。

就算是有人偶爾來這裏,看著長滿藤蔓的土堆,還會一探究竟嗎?

臨河的地方,隔上幾年,漲是一次水,再一浸泡,濕潤的環境下,屍體腐爛的會更快。

當地的同事就說:“按說,這要真是埋了屍骨,挖出來也該是完整的骨架,怎麽可能分辨不出骨頭隨意丟棄處理?老墳或是動遷過的墳,骨頭零散,大家會這麽想,那至少證明那不是完整的骨架吧……”

錢組長看了對方一眼:“……”你聽聽你說的這個話,誰又說過那一定是完整的屍骨了?

要是都完整,不早就被發現了嗎?

那一眼,叫這同事瞬間僵硬,而周圍的空氣都能下降兩個度。

錢組長叫人去跟村民打聽,當時發現的時候把骨頭扔到哪裏去了。

“那玩意誰還給供奉不成?順手給扔到河溝裏去了,不知道沖走了沒有。”

錢組長不敢大意,請當地配合,租用了十多個人,好幾臺抽水機把水往幹的抽,看看泥潭下有什麽。

這得一點一點的下去摸,下去找,是不是的……也不是一眼能看出來的。

桐桐叫了李娜:“走吧!”

李娜這會子才算是有點明白什麽了,她給金總發消息:這個月您得另外給獎金,您當時說的助理……沒說助理要受這種刺激呀。

去其他幾個可疑的地方再追查,最後只在下游的一個村子的一戶農田裏,發現了一個臉盤大小的墳堆,墳堆前用三塊磚擂起個墓門。

這家的地在土崖邊上,早些年,有些人會在土崖下掏出個洞來,做儲存用。洞口只留個彎腰趴著能進出的扣子。

後來治安沒有早些年好了,這地方幾乎就廢棄了。

再後來,村裏劃分宅基地,大家都起房子。房子要蓋起來,宅基地要墊高,都需要土方。大家就從土崖上取土。取著取著,就發現了遺骨,像是人的。

但是取土的時候是從上往下放的,幹這個活的人還去分辨那骨頭怎麽埋的?是本來裸露呢?還是後來被放下來的新土給改住的?

不過是調出來扔在一邊罷了,都零散的骨頭,就覺得哪怕是人的,也是老墳。

這大爺就說:“也說不清是誰家的人,誰家遷墳挪到那個地方去了……我就用麻袋給抱起來,埋了……添了幾掀土,起了個墳堆。”

但常年澆地,也繞不開,下面啥樣誰也不知道。

反正每年清明還弄一張麻紙,放在墳頭上用土坷垃壓著,這些年來,也都井水不犯河水,也沒覺得地頭有個墳包有啥不吉利的。

這邊的骨頭倒是先取出來了。

打眼一看,這就是人骨!骨頭有被砍剁的痕跡,很明顯。

但其他的暫時不知道,這需要法醫進一步檢驗。

而隔了兩天之後,又在泥塘裏發現了骨頭,一共十八塊骨頭,其中七塊屬於人骨。巧合的是,骨頭上依稀可見的痕跡,跟之前墳包裏發現的極為相似。

但這些是姚家人的遺骨嗎?他們是怎麽被殺的?能證明跟張茍兒有關嗎?

想證明跟張茍兒有關,很難!只憑這些,是無法證明他參與了的。

但是李媚作為當年的‘失蹤人口’,卻好好的活著,還幹著違法的營生,她就是第一嫌疑人。

李媚若是開口,張茍兒才會被牽扯吧。

可李三妹到現在都不開口。

桐桐舉著相機,跟拍姚大民。

早起,姚大民兩口子送孫子上幼兒園,不拍無關人員的正面,就是把姚大民清晰的拍進去,把他的幸福生活記錄下來而已。

送了孩子之後,兩口子會逛早市,順便買菜回家。

吃了飯,會出門在小區裏下棋或是打麻將,十二點之前回家,得去陪著老婆做飯。吃了飯收拾完就休息,午覺。

幼兒園下午三點十五放學,一般在二點五十左右,兩口子就在幼兒園門口了。拿著水壺小板凳,隔著柵欄看孫子在操場上活動。

等孩子放學,接了孩子回家一趟,然後帶著孩子去廣場上玩,給孫子買玩具,買零嘴。晚上兒子和媳婦下班了,過來接孩子,一家五口在門口難舍難分,逗孩子,不時的傳來歡笑聲。

將這些都清晰的拍了進去,她又去跟拍姚家的其他人,桐桐就覺得應該回去了,她想爭取機會再見李三妹一面。

要走了,她給錢組長打電話,表達這個訴求。

“你別急,等法醫出結果再說。”錢組長正考慮請姚家人配合,不僅是姚家人,還有姚家那些兒媳婦的娘家人,請他們配合去一趟H省。

案子到了這裏,想確定另一位嫌疑人,還就得李三妹張口。

桐桐先回家,可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月,克夫了重重的技術困難,得到的結果是,兩個地方發現的骨頭,屬於三個人的。

一個是姚家的二兒媳的,一個是姚家的四兒媳的,還有一個是姚家的長孫,那個十六歲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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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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