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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歸途漫漫(2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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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歸途漫漫(25)一更

歸途漫漫(25)

“不是?”桐桐拿著電話,看著網吧裏玩電腦的果果,重覆的問了一遍:“真不是?”

當然!那是法醫!那地方出錯的概率有多大?

桐桐:“……雖然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當然了,對於四爺來說,沒有那麽巧的事。可對於那一對父母來講,他們碰到的就是巧合的事,就真是一眨眼,孩子不見了。有找尋了十八年了,哪還有巧合呀?任何一次可能,都是老天有眼。

但咋辦呢?不是就是不是!尋子路漫漫,繼續超前走吧。

四爺嘆氣,說的不就是這個嗎?“我買機票,今天走吧……我把最近采集的消息都給了這邊專案組了,都是一個省裏的,案子歸他們管。比咱們自己查方便。回頭肯定陸續有各地的丟了孩子的人家來咨詢,采集樣本對比一下,說不定就碰到了。”

是的!這種事就是這樣:“人販子,你見了嗎?”

“沒有!見不了。”

“這種人是不會交代的!多一個,量刑就重一分,咋可能交代呢?”

四爺一邊收東西,一邊道:“是啊!能交代啥呢?這是個急不來的事。”就先這樣吧。

桐桐又說:“手裏未必沒有人命!那不聽話的孩子,稍微大些可能有記憶的孩子……”

四爺的手一停,是存在這種可能的,“只要不是親的,都難被善待,其實不分男女。”

是的!桐桐就說:“女孩的遭遇可能更壞。”尤其是像劉樹那個孩子的買家,人家孩子家境優越,結果賣到大齡殘疾的山溝溝裏,可憎不可憎。

她不免提起:“周芳打電話,說是孩子回去不習慣。滬市那地方……孩子不會說當地話,便是親戚一起,都難免自卑。她現在考慮辭職,把孩子帶到北方城市。距離京城近,可能會在京城生活。先讀私立學校!”

在北方農村,便是在學校裏學的普通話不標準,但是能說。要是一直在北方,在城市裏面呆半年,哪怕先不上學,只在周圍玩一玩,跟周圍人有個交流,孩子的普通話就訂正過來了。

然後再去學校,慢慢就跟上來了,這真的需要父母有極大的耐心,先陪伴。只消除彼此的陌生感,這就很難。

還有孩子的習慣,你管吧,孩子可能覺得你嫌棄他;你不管吧,顯然是不行的。

這其實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就像是果果,正在幹啥呢,家裏人一靠近,他趕緊停手。他其實沒幹啥不能叫大人或是其他人知道的事,但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藏著。

說起貧困殘疾家庭買孩子,四爺不免說起了那個被精神病打死的孩子,目的都是相同的,這都叫什麽事?父母得啥樣。

桐桐聽著聽著就坐了起來,“你先別急著走……”

“怎麽了?”

桐桐就問:“當時那個孩子的父母,找到了孩子的衣服,對吧?那衣服是孩子離家的時候穿的。”

對呀!

桐桐就又問:“衣服能作為參考,但不是絕對的。”

四爺:“……”

“你想啊,原先那個孩子是從哪裏帶走的,如果南方,就得看北邊的季節了,孩子不添衣服。如果換了冬衣,那夏衣扔了?還是給下一個孩子穿了?”

四爺:“……”

“再比如,原先那個孩子就是北方的,但幾月被帶走,幾月被抱走。冬穿夏衣,夏穿冬衣的概率有多大。”

四爺:“……”

“就算是春天的衣服被秋天穿,便是小一點問題也不大;或者孩子春天抱來春天賣,沒毛病。但這不能排除前兩種可能!”

四爺:“……”

“如果人販子是慣犯呢?她手裏當時不止一個孩子呢?孩子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自己身上?她手裏如果先後有過不同的孩子,怎麽判斷這個孩子身上的衣服,不是上一個孩子脫下來的?”

所以:“那個沒了的孩子,並沒有DNA檢測。可能存在錯誤?”

桐桐‘嗯’了一聲,“當時這個案子被父母一認,便結案了。專案組一時半會不會把結案的案子再翻出來,除非在新的線索裏發現了物證和人錯位……”

就是說,找到了這個孩子,DNA比對上了,但發現衣服跟父母描述的不同,這種情況下,就會合並其他案子,審核以前的案子。

但在這之前,大量的走訪排查工作就夠緊張了……人家會想到的,但得靠後排一排。

這一排,就不知道是兩年還是三年,說不清的!

所以,“最快的辦法是你去見尹家那對夫妻……”從他們嘴裏側面驗證,“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是你自己查出來的,跟你說話不防備……”

四爺:“……”你這個腦子——縝密!

掛了電話,四爺退了機票,暫時不走了,確實得回去一趟。

桐桐把手機裝到兜裏,見果果不停地看她,就笑:“幹嘛?”

果果只搖頭,就是覺得你好厲害呀!

年關至,家家戶戶都在灑掃,準備過年了。

四爺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照樣回村子。一回來,村裏的人都用驚訝又奇怪的眼神看他,四爺笑著問候,站住腳不時的跟人聊兩句。

問候這個說:大娘,年貨備好了。

問候那個說:大哥也放假了?

“是啊!是啊!”沒一個人主動提那兩口子在派出所的事。

直到進了家裏,家裏電視開著,亂七八糟的炕,爐子升起來了,鍋裏蒸著紅薯,一股子紅薯味。爐子邊坐著個少年,穿的亂七八糟,但卻白白胖胖的。這會子拿著個蒸紅薯正啃著,一見他回來先咧嘴笑:“哥,你回來了。”

“咱家人呢?”

少年指著外面:“派出所把人弄走了,說是調查啥呢……”

四爺轉身就走:“那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你呆著吧!我去看看。”從家裏再出來,他當然那就能跟別人打聽了。

說也不肯說具體的,只說:“咱也不清楚,你去所裏問問。”

順理成章的,便去派出所。在鎮上還專門買了兩斤鹵肉,買了十個熱燒餅,請人家把鹵肉切開夾在熱燒餅裏。

在這裏家裏人是可以給送飯的。

他去了解情況,而今上班的都是值班的年輕人,還有個同村的,當兵回來在派出所,年紀能大個幾歲,小時候大的帶著小的拾麥子撿苞谷,真的很熟悉。

一碰面,這人就說:“你咋來了?”

“過年了,我回來看看。本來沒想著能回來,還叫志勇叔捎了錢!結果有空了,我就回來了。尹寶說關進來了,我問村裏人,還沒有人能說清……這是咋了?又偷啥被逮住了?賠多少錢,這錢我出,先把人放出來過個年。”

這叫人咋說呢?這人就簡略的說了說,“……你看這事……”你還管嗎?

四爺一副不意外的樣子,“我知道我肯定不是親生的……”

是啊!咋對你的大家都知道,你心裏肯定也知道。

“我以為是抱養了人家不要的孩子……”四爺說著就道:“能叫我見他們一面不?就說幾句話。”

見吧!隔著柵欄門,誰說話都能聽見,也無所謂見不見。

四爺把餅子拿給對方看:“能給吃不?要檢查不?”

燒餅和肉還冒著熱氣,有什麽不能的。

四爺就先給拎過去,“回頭咱倆去外面吃!我請。”

說這個就多餘!

門給打開,兩人看見了外面站著的兒子。

高引娣往起一站,再原地往地上一坐,揚起手,仰著脖子,這就準備咿咿呀呀的哭了。

四爺:“……”他忙說:“要是出聲,可就啥也說不成了。”

高引娣要出聲的‘唱腔’瞬間卡在脖子裏,然後利索的站起來,接了四爺手裏的吃食,遞給男人一個,自己取了一個,還問四爺說:“給你弟留了麽?”

四爺站在外面:“現在問題嚴重了,人家把你們撂了……還有啥交代的沒有?”

尹厚祿擡起頭來,“交代啥?我跟你媽可是啥都不知道。都是我那個幹爹!他沒人養老,抱了個孩子。但當時他都快七十歲了,根本就養不起。我是幫我幹爹的忙,給他養孫子報恩的。再說了,我哪有錢買孩子?錢可都是他出的。花了五百八!”

高引娣也一邊吃一邊附和:“那老東西最不是個人,那麽大年紀了,抱了你回去,不是害你嗎?我跟你爸看著你實在是可憐……

第一次見你,你瘦的的呀,都三歲了,還光著屁股跑呢……我回來就心疼的,我說不行,我睡不著。我連夜晚的坐起來,把你三姐的衣裳給改了改,就又給你送去了……”

四爺瞇眼:“我回來穿的是你準備的衣裳?”

“那要不然呢?”高引娣站起來,眼淚都下來了,“我當時給那老家夥說,我說你年紀大了,養不了了,把孩子送人吧,給孩子找個好人家。

可你呢,小時候確實是不討喜,不哭不鬧不說話,你都三歲了,不說話……大人問個啥,就是傻楞楞的看著大人……都當你腦瓜子有毛病,哪裏給得出去。我跟你爸不忍心呀,說這好歹是一條命……”

四爺心裏有數了,這些話真真假假,關於他們買人的事,都是假的。但關於原主的很多信息,應該有真的。

比如,為啥只花了五百八?很可能就是這個孩子當時表現的沈默不說話,好幾家看不上,沒有被賣出去。

可孩子為啥不說話呢?第一,可能是嚇住了;第二,孩子真的會說話了,但他聽不懂當地的方言。

也因為安靜,不哭鬧,他可能在人販子身邊呆的最久。

其實,為了防止孩子哭鬧,一般會給孩子餵藥。一旦餵藥,會對孩子造成一定的損傷。比如記憶力。

包括果果在內,他都六歲了,記得的卻只有很零星的東西,是不是也是因為藥物的原因,這已不可知。

而原主這個孩子,應該是不太用藥物控制,所以他的大腦一定沒有經過摧殘傷害。

如今高引娣說,她看到的孩子沒穿褲子,只穿個小褂褂,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孩子原先的衣裳去哪了?是一個孩子的衣裳錯了,還是連鎖反應,錯了一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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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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