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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紅宇瓊樓(121)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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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紅宇瓊樓(121)一更

紅宇瓊樓(121)

好自為之?

桐桐看著水崇,未曾再言語。而是從這些將領中間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而後,桐桐和四爺便不能在軍營住了!

馬高一臉的似笑非笑,帶著人攔在了大營門口:“公主殿下,金禦史!老叔王有令,軍營之中,太過於簡陋。現有別院已收拾妥當,請公主移駕別院。”

四爺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住在軍營裏處處受制,看似自由,其實約束極大。所以,被趕出來,才是桐桐所期望的。

桐桐對著這個馬高卻冷笑了一聲:“原來老將軍的心胸也不過如此。”

“公主誤會。”馬高站在馬下,仰頭看,帶著叫人不舒服的打量:“公主來的突然,別院未曾收拾。加之軍情緊急,自當軍務為先。而今,危機已解,別院收拾妥當。自當請公主去別院小住。”

說著,一擺手:“聽令,護衛公主移駕別院。”

桐桐輕笑一聲:“也好!客隨主便,在北境自然要聽老將軍的。”

說完,調轉馬頭:“走!去別院瞧瞧。”

這邊陲之地,城中心有一座別院,修的如堡壘一般,這便是北靜王府的別院。

厚重的鐵門打開,要一層層高墻包裹著內院。若是亂起來,這裏是安全的;若是想關人,這裏也能做到與世隔絕。

桐桐看了看,這才看四爺:“當真是個好地方!”

寒風似乎都刮不到這座別院一般。

四爺笑了笑:“挺好!”耗費必是不少的。

馬高站在內院門口:“別院中一幹人等,皆聽公主調遣。您放心,臣親自護衛公主,便是破城也不會讓公主有失。”

桐桐沒言語,直接進去了。

四爺站在原地,對著馬高笑了笑,也進去了。

馬高還兀自讚嘆,公主到底是公主,離得近了再看,果然是更加貌美了。只是姓金的小白臉,太過於礙眼了。

“得殺!”

“殺不得!”

“此人不殺,後患無窮。”

馬高回來之時,侯孝健和水淳正在中帳之中。

侯孝健乃是修國公府二爺,他也是老叔王的小舅子。要論起心腹,那當然是侯二爺更得老叔王的信重。

馬高不知道中帳裏誰在,只是跟得勝的將軍一般回來,跟家將高聲談論著剛才的事:“……小白臉還說什麽好地方……什麽好地方,住進去就知道那是不是好地方……”

人還未到中帳,外面護衛已經高聲稟報了:“馬將軍到——”

馬高過去拍了拍護衛,這小子每每都這麽給面子。

卻不知道裏面在議事,這會子都歸位去坐了。

馬高進去回事,一掀簾子,卻見侯二爺和五爺都在。五爺是老叔王的親子,常在邊陲駐守,倒是不常回盛城。

“五爺也在。”

水淳起身,十分恭敬:“高將軍,許久不見了。”

“是啊!”馬高上下打量水淳:“五爺已然有幾分王爺的氣派了。”

水崇擺擺手:“莫要信口開河。我只問你,事辦的如何了?”

“辦好了!人已關進去了。”馬高說著就道:“公主是皇家血脈,殺不得。但那姓金的小白臉,也不過是……”

“不過是什麽?”水崇瞪眼:“你可知,聖上將二殿下準備的字賜給了金禦史?安民!安民!這是聖人禦賜的。聖人總以為金鎮乃是二殿下轉世,待之與別個臣子不同。

他若有了損傷,皇上若是怪罪下來,王爺怎麽辦?王爺身在京城,那是咱們得軟肋呀!你能狠心置王爺於死地?王爺在京城一日,我們便受制一日。此理皆當謹記。”

侯孝健與水淳急忙起身:“謹記!”

馬高急忙道:“是!末將謹記。”

水崇這才道:“既然辦好了,那便看護好!邊陲之地,奸細甚多。需得防著奸細害了公主與金大人,懂?”

懂……吧?嗯!懂。

馬高應的含含糊糊的,不知道這話是出自肺腑的真話,還是暗含了另一層意思。

別管真假吧,慢慢琢磨,他先迎著,從裏面退了出去。

人走了,侯孝健才皺了眉頭:“此等莽夫,遲早惹出禍事來!”從不知謹慎為何物。

水淳起身,站在案幾邊上:“父親,若無割裂北境之準備,此二人決不能殺。有禦史來查,兒子以為,查便是了!便是查出來,難道盡皆王府之過?便是查出來,朝廷如何決斷,那是朝廷之事。

朝廷若不留一絲情面,彼時,我們也做好了準備,可應對朝廷發兵;若朝廷肯留情面,這說明……朝廷尚未做好準備。我們便是即刻起事……亦無不可。”

侯孝健馬上道:“五爺所言極是。”該做準備了,北靜王在京城,牽扯整個北境,難道都要跟著他喪命,“在此之前……王爺,牛繼祖與陳瑞武當……”他在桌上輕輕的寫了一個字——殺!

此二人乃是北靜王水溶的親信,替水溶盯著北境的一舉一動。

若想撇開水溶,便需得拔掉水溶的眼睛。此二人權最重,只有拿下他們,其他人才好辦。

可這二人又豈是那般容易便能拔掉的?

侯孝健給了建議:“……若是不能殺金鎮,那便不如用他……拔了這倆跟刺。”

水崇‘嘶’了一聲:“此事……你容我思量思量。倒是不急。”

是!不急。

水崇又說起了南王:“此番意外受傷,南王難免猜疑。需得派親信之人前去,解釋當下之事。越是此等時候,越是不能與蒙國為敵。安撫南王,你們看,誰去合適?”

水淳低聲道:“為彰顯誠意,自然是兒子親自去最好。”

“你去?”水崇看向兒子,幾番欲言又止。

“就兒子去!您若舍不得兒子,那誰又能甘心受您驅使,跟著您起事呢?您也說了,連那位公主也知道一路上與將士同甘共苦,更遑論兒子了。”水淳說著,就一拱手,“父親下令吧!兒子這便帶人前去。”

水崇重重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水溶在京城,養於錦繡堆裏,如何知道這北境的真實情況?他躲在府裏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豈不是江山只在刀鋒之下的。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王府在他手裏,只是北靜王府。北境在他手裏,也只不過是區區北境而已。

北境的主人沒別的,就是要有這般悍勇之氣。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萬事小心。”

“是!”反倒是水淳一再叮囑:“公主就是公主,禦史就是禦史,父親當設宴接風,當與之改善關系。”

您在北境一言九鼎慣了,這得改!

如若不然,不等準備好,朝廷先驚醒了,這便不對了。此次您的應對就欠妥當了。

水崇虛心接受:“好!父親知道了。”他看著兒子,一臉的心滿意足:“去吧!辦事去吧。為父知道該怎麽辦了。”

水淳果然轉身走了,侯孝健就跟水崇誇:“姐夫,淳哥兒如此,乃萬幸之事。”

是!萬幸如此。水溶如何與我兒比?更遑論水渝與水湧,真真不過是庸才而已。

水崇嘆氣,而後就道:“淳哥兒提的很是,待公主與金禦史欠妥。”

侯孝健便笑了:“那馬高無法無天慣了,先叫他去做這個惡人。”

水崇便笑了,指著指吊著的茶壺:“喝茶!喝茶!”

茶是好茶!飯也是好飯。

在這別院裏,被照顧的格外的精心。外面天氣陰沈,雪零零星星的還在下。可這室內卻溫暖如春,四面墻壁盡皆火墻,所有屋子都往地下挖半尺深,顯的屋子矮小,如此能盡可能的保暖。

桐桐洗漱完,穿著夾襖是有些熱的。

正覺得熱,又有婢女進來,捧著衣物,說是老叔王著人照看,一定要衣食住行皆如京城一般,不可慢待了公主。

桐桐看著短時間內準備好的衣衫,而後又去看給四爺準備好的。還真別說,像模像樣的。

她回頭看四爺:水崇真的想反。這是回過味來了,不犟著了,可這就不對了。

此人要是死犟到底,要麽,他是做好萬全準備要造反了;要麽就是壓根沒想反,單純就是土皇帝當久了,欠收拾。

可突然不犟了,這意思就耐人尋味了。

四爺給桐桐削著果子皮,只說:“……歇幾日,緩過來了該出去轉轉。”

桐桐應著,示意婢女將衣裳放下,而後把人給打發了。

人一走,四爺朝門口的方向指了指。

桐桐:“……”是說撩撥撩撥馬高?

四爺點頭,水崇想緩和關系,你得給對方機會。

桐桐過去吃水果,拿了那刀子,順手一甩,刀子紮在凍梨上:馬高,那就你了。

於是,桐桐便指派馮紫英和衛若蘭:“悶的慌,煩你們出去轉轉,找幾本書回來解悶。這府裏……多是兵書,看著無趣的緊。”

馮紫英和衛若蘭都是京城的公子哥,跟治國公府的子弟也有交往。兩人要出門,那便擡腳就要走。

馬高看管著,怎麽能放人出去?

下面的人得了令,就是不放人出門。

馮紫英氣笑了,在京城都未曾遇到過如此混賬事!他可是能跟著去鐵網山的功勳子弟,在京城行走,誰都會給幾分面子。

他便吆喝著:“告訴馬家叔父,就說馮紫英求見。”跟馬家小輩都是稱兄道弟,論起來,交往不親密,但也不淡。

怎麽到了邊陲,正需得照拂了,反倒被冷待了。或是我馮家倒了,你這般還算有理,可而今這是為了哪般?

馬高看在馮唐的面子上還是來了:“是馮家賢侄啊?這是作甚?”

“奉命出去尋些物件來,這些混賬竟是不放侄兒出去。”

“嗳?話不能這麽說。這邊陲呀,細作極多,不放你們出去,也是考量你們的安全。等此次事了,送你們回盛城,那自然是……你們想去哪裏便去哪裏。”

馮紫英:“……”細作?

他看了衛若蘭一眼,衛若蘭便笑道:“馬將軍,我等也是奉了公主之命。”

“誰的命也不成!”馬高矜持的笑著,“安全為首要之事嘛!”

兩人駭然:這是要囚禁公主與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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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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