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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紅宇瓊樓(12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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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紅宇瓊樓(122)二更

紅宇瓊樓(122)

豈有此理?!

馮紫英當場就道:“馬將軍,這是公主的差事,你要攔?”

“此乃保障公主安全之策。”

馮紫英笑了,滿臉的譏諷:“我等不過是公主護衛而已,自問還不到走出去,便被認一眼識出是公主身邊之人。出去的不是公主,只是我等無名小卒,倒也不用馬將軍如此費心。”

“公主身邊無小事!不當大意。”

馮紫英冷笑:“我等身上所穿,盡皆你們提供,與當地之人一般無二。因著趕路,我等皆未帶更換衣物。這般模樣……”

“口音不同,自是引人關註!”

“諸位將軍盡皆京城口音,這府裏進進出出婢女無數,哪個不是京城口音。因諸位將軍之故,皆以學京城口音為榮,口音是原因?”

“邊陲小鎮,小地方而已,生面孔少見。”

“既然是小地方,來的生面孔都不免叫人註意,那敢問,又何來奸細?”此話豈不相互矛盾。

馬高的面色便難看了起來,朝後退了一步,說兩人:“回去吧!”

“我等奉命,如何回去?”

“不願意回去,那便站著。”馬高收了臉上和善的笑意,下令道:“聽令,保護公主之責在身,這別院裏走脫一只老鼠,都拿你們是問!”

馮紫英還要再說,衛若蘭擡手攔住了:“馮兄,莫要動氣,回去稟報!”在這裏置氣做甚?!

馮唐正在裏面等著,他聽見爭執了,可他並未露面。

擡眼看兒子,見他此時臉上已不見惱色,心裏才覺得安慰了兩分。見兩人近前來,他才說:“走!隨我去請見。”

四爺和桐桐正在廳裏下棋,看見馮唐帶人進來了。

桐桐看向馮紫英:“如何?”

馮紫英看公主和駙馬不疾不徐的樣子,心中已經有數了:必是知道不能出去的。

他搖頭:“甚是無理!欺人太甚。”

四爺慢慢的放下一顆棋子:“馬高如何說的?”

衛若蘭在邊上一五一十的學了,一字一句都未漏,而後才說:“……名為保護,實為軟禁。小的以為,此事兇險。”

四爺看著桐桐落下的棋:“他說為了防細作害公主……和本官?”

“正是!”

“這麽說,細作很猖狂呀!”

衛若蘭沒接話,事實上,應該是猖狂不到哪裏去的。不過是找了借口罷了。

當然了,駙馬心知肚明,這是想借著細作破了眼前的局麻?

心裏這般想著,便站在邊上,並不言語。

四爺擡頭看兩人:“你們可把這別院轉完了?”

“別院如何?”

“在當地而言,算是極好的建築。主要是防禦、保暖!”

四爺又點頭:“邊陲之地,最重要的便是安全。那你們說,若真有敵軍攻陷了城池,這做府邸是否能扛一段時間。”

是!若是糧草充沛,守三五日也是能的。

四爺又問:“若是如此,這裏是堡壘,但亦是墳墓。只守不攻,等糧草耗盡,遲早也是個死。又為何要攻打呢?”

馮紫英與衛若蘭不言語了,眼裏露出幾分沈思之色。

所以,金大人這是何意?

桐桐便笑了:“人哪裏有不給自己留後路的道理?”

是呢!人怎麽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呢?這宅子裏一定有密道通向外面,且十分隱蔽。

馮唐左右看看,這若有密道能在哪裏?

桐桐指了指東邊:“東為尊,可卻將咱們安置在西側,馮將軍說……這是為什麽?”

東邊有秘密,不能叫外人住的,萬一窺破了呢?

四爺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馮紫英:“拿著。”

“什麽?”

“蒙汗藥!”

“你們被蒙汗藥輕易便迷倒了!我便驚醒了,請了太醫開方子,沿途路過小鎮,一樣樣配藥,倒也湊齊了。今晚,這宅子裏除了咱們,都得睡個好覺。”

明白!

公子哥有公子哥的辦法,兩人愁苦,自是回去要喝酒的。叫人上了好酒好菜,又跟一起的幾十個兄弟一起,猜拳鬧酒。

這別院裏婢女極多,並沒有撤走。這些婢女中有不侍奉茶水飯食的,這都是給客人預備的。客人若要,那必能侍奉。

有幾個女子往過來湊,馮紫英也給推了,只吆喝著:“爺們當差……將小爺當成何人?”誰知道這些女人都是養來做什麽使的?真不敢碰。

衛若蘭叫了年長的嬤嬤來:“……你若體貼,若真想孝敬小爺們,將這菜色給改改。小爺一日三餐吃羊肉,膩煩了。這樣,你給小爺上點……什麽呢?”

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蔥拌木耳,有麽?”

“有!這個極簡,這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_依<}六 便去安排。”

“要個蝦仁蒸蛋……不難為你吧?”

“蝦仁不可得……”

“混賬!”衛若蘭搖搖晃晃的起身,一副要與之理論的樣子。

馮紫英忙道:“這般上不得臺面的菜色,如何說的出口。知道的說你吃膩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爺們是那沒見過世面的……”

說著,便低聲道:“鹿!鹿血……鹿血可是好東西。”說著,便朝那幾個妖嬈的女子指了指,而後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嬤嬤心中便了然:是此意呀!

鹿血益精血,乃補品。

衛若蘭便問那嬤嬤:“可有活鹿,在何處?”

有!在後廚。

馮紫英便拉著衛若蘭起身走了,去後廚了。

那嬤嬤並未攔著,將領們喝多了之後比這荒唐的事幹的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下人們吃飯的時間比主子們稍晚一些,竈上正燉著羊湯,大鍋裏滿滿一鍋,又有粥水一鍋,馮紫英要割鹿血,卻因‘醉酒’意外的解開了鹿,鹿受疼,到處亂跑逃命,這就導致了後廚之人都忙著去追鹿。

衛若蘭趁機下了藥,不僅是湯和粥水裏,還有水甕裏,挨個都下了。

於是,這天晚上這兩人又假借‘醉’了的名義,帶著自家這些人,去闖東進院落,試探試探可都迷過去了。

結果撞了門都沒有應聲的,這便是真的迷過去了。

馮紫英和衛若蘭跟其他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回來覆命:其他人都迷過去了。

四爺和桐桐在這邊等著,馮唐陪同。既然都睡過去了,那就走吧。

有護衛翻墻過去,將東院的門打開。

四爺說馮紫英和衛若蘭:“你們跟著。”說完,又看馮唐:“外面就交給馮將軍了。”

“是!”這就控制這內院所有人等,然後搜查每間屋子,可是否有漏網之魚。至於要緊的東西,當然不會留在這個別院裏,差不差意義不大。

四爺便不再過問,他跟著桐桐。

桐桐站在院子裏看了看,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裏將燈點起來,裏面便一覽無餘。桐桐在裏面細細的看,找他的機關安裝在哪裏。

衛若蘭低聲道:“莫不如分頭找?”

四爺看了他一眼:“你未曾註意,此間屋子比別的建築高一些。”

高嗎?應該是高一些的。但書房不住人,又有接待客人之用,因而,闊朗一些,才是理所應當呀。

四爺又指了指地面:“其他屋子,進門後過屏風,必下臺階。這間屋子平坦,未往下挖……為何?”

衛若蘭指了指下面:又密道在下面,入口必在屋內。

四爺這才不言語了,她看桐桐對著墻看。然後上手在墻上摸。他也跟著在墻上摸起來,而後手一頓,桐桐從另一邊摸過來:對!就是這裏。

這裏的墻厚,中間中空,是煙道。熱煙從整個墻面穿過,以此保暖。

按理說,這墻摸起來必是有些溫度的。若是這院子無人看護,就沒必要燒火墻才是。可事實是,煙囪冒煙,證明一直燒著。

既然燒著呢,那墻體的溫度就會差不多。但是門邊和窗戶口,那裏散熱快,溫蒂低一些是正常的。

可這裏不靠門,不靠窗,別上都能感知到溫度,只這裏……不冰,但絕算不上是熱。

桐桐得確認是否判斷錯了,她指了指上面。這裏有外人,要不然早竄上去了。

四爺便蹲下叫她騎在脖子上,站起身叫她去摸這塊的上面。煙道該是相通的,這裏有一片不是當煙道用的,那它必要留有煙道。

果然,桐桐往高處以摸,溫度與其他墻體的溫度差不多。她繼續往下摸索,摸到了冷熱的分界線。下面不熱的地方有一人高!而兩邊的分界線順手一固定,恰好就是容一個人進出的寬窄。

桐桐下來,在墻下摸索,然後看到裝飾在墻上的獸頭標本。為了放置此物,墻上訂了許多銅釘子。

四爺將燈舉起來靠近,桐桐便選了中間一個,這個釘子上幾乎沒有銅綠,就是它了。

往出裏推了一下,紋絲不動。她往裏拔了一下,還是不動。她取了匕首,以刀柄卡主銅錠,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果然,裏面似乎有銅線牽引著,然後墻上的門緩緩露出一條縫隙來。

桐桐不停的轉著,那‘門’不停的往墻內滑動,縫隙越來越大。直到露出可過一人的通道,桐桐也擰不動了。

馮紫英吹開火折子,“小的先進去。”

進吧!沒事!

馮紫英在前,四爺緊跟其後,緊跟著是桐桐,衛若蘭斷後。

進去之後,暗道先是陡峭的臺階,下了足有一人深,人能站直了,才成了平道。

桐桐看了看墻上的機關,裝飾跟外面一模一樣。她再去擰銅釘,墻上的門便閉合了。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轉了好幾次彎道,走了數百步之後,便無路可走了。

按照距離,這裏應該是別院外了。

四爺低聲問:“咱們是從西邊來這個別院的,而今這應該是也是朝西……”西邊有什麽來著?

馮紫英和衛若蘭面面相覷,這上哪知道的。

可四爺也不是問他們的,桐桐會本能的去記陌生地方,將它自動生成地圖。

桐桐篤定的道:“是安置所。”安置所是安置傷殘將士的地方,可以名正言順的派人派兵管理駐守。

她嘖嘖兩聲,便笑了:“走!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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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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