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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紅宇瓊樓(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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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紅宇瓊樓(5)一更

紅宇瓊樓(5)

桐桐靠在炕頭上,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咯嘣脆的姑娘:“……我們太太說,前些日子,鎮四爺身上不好,只顧著求醫問藥了,竟是忘了早前的月例銀子,而今想起來了,一並送了過來……

又有奶奶新來,幹脆連奶奶的一並捎帶了過來。鎮四爺有功名,這是合家的榮耀。等身子康健了,必是要出門會朋見友,便讓奴婢送百兩銀票請四奶奶收著。”

說著,看了身邊的小丫頭一眼,“請奶奶查驗。”

柳媽媽看了這丫頭一眼,低聲跟四奶奶道:“這是大太太身邊的芙蓉。”只是這話聽著,又是補月例,又是給出門應酬的銀錢,怕是哪句話說的不合適,傳到大太太耳中了。

她擡眼看四奶奶,就見四奶奶就這麽靠著,一直笑著聽著,這會子指了碧桃:“還不去交接了去。”

碧桃過去交接了。

桐桐這才笑道:“勞煩你替我謝大伯母體恤。雖說人在病中,卻不可借此推辭禮儀。我這正愁著呢,這幾日才聽聞,大嫂子的好日子在十月,三嫂子的好日子在十一月,緊跟著是大姐姐及笄。雖說一家子兄弟姐妹,不計較多寡。可心意不表,我們夫妻心中難安。

大伯母操持中饋,我們這一病,婆母照管飲食,可請醫問藥,卻多勞大伯母。身為子侄若說致謝的話,恐傷至親之心。長輩如此體恤,晚輩感念在心。等身子好,再去給大伯母磕頭請安。”

芙蓉忙福身應承,慢慢的退出去了。

一出去就拍著胸口:這是個真奶奶!

她回去覆命,站在炕邊原話回覆了。

大太太慢慢吃著飯,對面坐著個鵝蛋臉的姑娘,炕邊上大奶奶和三奶奶侍奉著,盛湯夾菜,規矩嚴整。

三奶奶劉氏垂眸斂目給盛湯,勺子碰到了碗口,發出些聲響。大太太便放下了筷子,三奶奶手抖了一下,湯撒了。

大奶奶趕緊接了手,叫丫頭將撒出來的湯用帕子擦了,這才把湯碗放在了婆婆面前。

大太太沒動湯,只頷首道:“是大家子做派。撥一斤燕窩半斤冰糖過去,冬日幹燥,給四奶奶滋補。”

“是!”

“……原不過是四哥兒……鎮四爺跟四奶奶說笑罷了,竟是叫人聽了去,大奶奶難免多心。又是補了月例,又是補貼了銀兩。”好似四奶奶提秀才廩米和免稅,就是要朝家裏要銀子似得,“這一送來,這要是面皮嫩的新嫁娘,早臊了。

咱們這四奶奶,竟是不驚不怒,跟大太太說起了她的難處。家中需要應酬往來,這不能馬虎。又說起了大太太的好處,竟是句句貼心。大太太便著人送了燕窩冰糖,這事便過去了。”

老太太打著盹聽著,而後跟柳媽媽擺手:“不必事事報我!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你只管聽你們四奶奶吩咐便是了。”

桐桐跟婆婆要二房人情來往的禮簿,這不是家中的公賬,只是二房的私賬:“……咱們秀才公的同窗友人也總有人情往來,他竟未曾留賬目,這可叫我如何?只能討了家裏的私賬,將其摘錄下來,莫要失禮於人才是。”

二太太曹氏覺得很是,成家了,自然是要自己交際的,“我這就叫人給你送來。”

桐桐笑著應了,把禮簿搞懂,這一家的情況基本就摸清楚了。

等禮簿搬來了,四爺叫人挪開屏風,他坐過來,跟桐桐面對面的坐著,一個人說,一個人記。

四爺最近常翻書,看原身看過的書,書上有筆記,他在熟悉對方的筆跡。

而今拿著無力當借口,字體慢慢變化嘛,總得掩蓋過去。

這金家有倆兒子,大兒子叫金達,看送出去的禮,今年七月,他才過了四十歲生日。

而大太太史氏,其兄任宛平縣尉一職,乃是從七品官員。

這夫妻二人生育兩子一女,長子叫金錚,今年十九了,過了童生試,沒有考中秀才。但大太太為長子娶了翰林院侍詔的女兒張氏,這個翰林院侍詔不是什麽大官,九品文官而已,但確實是官宦人家。

次子金鐘十六了,在家中行三,也是過了童生試,沒有考中秀才。大太太為他娶了欽天監博士的女兒,也是九品文官之家。

還有一女,名金鑰。臘月便整十五,女子及笄年。

家中能科舉,至少不是商戶人家。

賬本上會出現一些管事的名字,什麽鹿山管事,什麽藥山管事,不難看出,金家不經商,但是卻有山林養鹿種藥,這應該是家裏主要的經濟來源。鹿茸之類,這可都是昂貴的藥材。

桐桐點了點一些藥行和藥鋪的名號,心中更有數了,必就是如此了。

柳媽媽之前曾說過,大老爺跟管事對賬,說二老爺得知四哥兒無大礙,往山裏盯著去了。

基本可以判斷出,家裏這些進出藥材的事,都歸大老爺管。但是種植看管這些具體的事務,都是二老爺在操持。

看二房的子女也能判斷出,二老爺一半的時間在山裏。

二老爺叫金邇,三十八了。娶曹氏為妻,而曹氏出身商戶,家中做的是南北通貨的藥材買賣。

兩人生兩子,長子金銳,十七,在家中行二。娶妻小曹氏,乃是曹氏的親侄女。

次子叫金鎮,今年十四,兄弟排序行四。

二房還有一女金玲,也已經十五了,但不是嫡出。她生母是何姨娘,是曹氏親自從莊戶人家裏挑選的,常年住在山裏的別莊裏。為的是照顧二老爺。

生下金玲之後,曹氏將金玲抱回來撫養,這就是府裏的二姑娘。

不過叫桐桐覺得奇怪的是,這裏面沒有老太太的娘家。

柳媽媽坐在邊上,耐心的給解惑:“……老太太姓蔣,原是西寧老太妃的婢女……”

桐桐和四爺都楞了一下,看向柳媽媽:“西寧……郡王?”

四爺:“……”這是什麽意思?他問說,“西寧郡王是否姓金?”

“正是!”柳媽媽一臉的與有榮焉:“咱們早年與郡王家連過宗,老幾輩子的事了。老太爺在世時,家中有了起色。老太爺在山中采藥,偶爾碰到一將死的老虎,得了虎皮,又得了一支好參,想著家業要興,沒有依仗怎麽好?

彼時,聽聞新冊封的開國勳貴西寧郡王乃是連過宗的宗親,便求了去。西寧郡王見老太爺赤誠,便好生款待。老親前去,王妃也召見了。老太爺不求別的,只求王妃給指一門親事,不要小家女,能得王妃身邊一婢便感恩戴德。

於是,王妃便把身邊人指給了老太爺,之後,金家果然便興盛起來,也就四十年的工夫,金家富甲一方。”

四爺:“……”這是不是太巧了。

桐桐的手開始不安的動著,為什麽四爺一聽西寧郡王,就知道姓金呢?

因為東南西北中,對應的是五行。

木:東方,青龍;

火:南方,朱雀;

金:西方,白虎;

水:北方,玄武。

土:中位,黃麟。

如果真是兩人猜測的那樣,那依照北靜王姓水來推測,西寧王便很大可能是姓金的,這是與五行對應的。

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寧郡王、北靜郡王——東南西北,平安寧靜!

如果再加上一個忠順王爺——忠(中)!忠就要順,順了你就忠了。

邏輯就是這麽個邏輯。

桐桐又重新返回去,翻到史縣尉家:“這個史家?”

“原是保齡侯府的旁支。”

桐桐:“…………”她看四爺:你明白了嗎?

四爺朝後一靠,這是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曹公筆下的紅樓嗎?

是!也不是!

至少西寧郡王……曹公就提了一筆,再沒有了。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賈家是一門雙國公,可史家只是侯爵,王家祖上也不過是縣伯,薛家皇商而已。

他們跟四王有瓜葛嗎?有!

就像是賈家拒絕不了南安太妃,後來,賈家跟史家其實也走遠了。

書上寫南安太妃要見賈家的女孩,但是賈母推辭了。後來推辭不過,才叫見了。但南安太妃見到史湘雲的時候卻說:你在這裏,聽見我來了,還不出來?還等請去。我明兒和你叔叔算賬。

如果不是親近的,不是常能見到的人,是不會這麽說話的。

所以,這內裏的親疏遠近,可不好說的很。

他坐起身來,看桐桐:但這跟咱們有關系嗎?

桐桐搖頭:沒有!

四爺就笑:你會跑到賈家跟他們親近起來嗎?

桐桐撇嘴:我瘋了?

四爺就打哈欠,歪到邊上閉眼休息去了,剩下的你慢慢看吧!你圍著別人轉,別人是主角。咱過咱的,咱就是主角。

你只把它當個背景板就好了!什麽大觀園,什麽癡男怨女,那是別人的事,咱看咱的日子怎麽過吧。

桐桐在紙上寫了一個‘林’字,然後戳了戳四爺:原身會不會跟這一家有關。

四爺掃了一眼,微微搖頭:不好說!等過些日子,能出門了,托人暗中打聽打聽。

也行吧!

桐桐徹底將腦子裏的那些東西撇開,愛誰誰。

柳媽媽不識字,她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麽啞謎,桐桐只笑道:“難怪我覺得家中規矩嚴整,原來是老太太和大太太之功。”

“正是!”柳媽媽就說:“老太爺曾想經商,老太太一力反對。只是大老爺到而立之年,未能中秀才,二老爺倒是善學,只是讀偏了!

如何種藥制藥頗為精通,只是科舉之道,卻也是多年未能成。有了幾位哥兒,大太太為哥兒們請名師,可也只有咱們四哥兒中了秀才。”

三代人希圖改換門庭,誰知哥兒竟差點夭折,家中上下焉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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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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